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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刀画骨-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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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还是个孩子,我不该这样对你的,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王。”

“不行,我不去,我浑身是伤,我动不了,不去。”雁潮不愿见七绝,拼命摇着头。

“不是让你和他面对面,远远看一下就行了。”小桥长叹一声,语气里颇多无奈,看着真是一幅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

现已夏末,到了夜间天气微凉,雁潮受伤体弱,冷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寒噤。走得近了就看见双胞胎姐妹还在七绝住得天雨阁外候着,小桥打了个手势,二人福身下去。

夜深人静,七绝熄灯独坐看一片清辉临窗,花叶轮廓在黑暗的室内被月光清晰的凸显出来,赫然入目。月光如水,一直流淌到心底,照耀着那里的一片荒凉寂静,只,听得见落花凋零时的声声太息。

小桥和雁潮在外面站了好久,七绝从来没有变过姿势,如影子一般印在了纱窗上。

“十六年了,每晚他都这样,小柒,他等了你十六年,只有你能让他像个正常人那样活下去,你能给他吗?

“我?”雁潮心里在狂喊他死活管我屁事,活该,肯定是坏事做多了报应,可是心底还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为何他浑身都散发着孤独的快要死去的气息,为何我的心像是浸在雪水里,又冷又闷,透不过气?”

小桥何等聪敏之人,一看便知道雁潮正在心里自己和自己交锋,也不忙着要答案,长叹一声:“我们回去吧。”

月影西移,花事荼蘼,转身再回头,那抹人影却仿佛寂寞了千年。

本该是干卿底事,可偏偏就像暮春时一场暖雨,淋湿了心头,打残了棠花,这般惆怅伴着幽幽箫调,千回百转,心字香烧。

自那晚以后,雁潮果然不再满腹牢骚怨恨,他静下心来学习琴棋书画,小桥也不迫他太紧,循序善诱,一边学习一边养伤,日子倒也过得平静。七绝也不再出来为难,甚至就很少见到。

这日午后,喝完了冰凉的百合绿豆汤,雁潮坐在桌前临帖,临的是颜真卿的《多宝塔碑》。小桥说颜真卿的书法秀媚多姿清远雄浑,雁潮看来看去就那样,好是好,就是学出来到底不像。

作者有话说:雁潮是谁?七绝是谁?有没有绕进去?收藏不给力呀,小墨不开心,求收藏,读者大大们,点点小手指,收藏我吧!

第四十五章 此心已荼蘼(三)

阿魅端着一盅药走了进去,雁潮正托着腮和周公扯皮的热乎儿,阿魅笑着摇摇头,把他手里的笔一擎,倒把雁潮吓了一跳,从椅子上蹦起来。睍莼璩晓

“还说用功呢,都睡得哈喇子流出来了。”

“阿魅,你吓死我了,抹我一手墨,我还以为是美人小乔呢。”

“真该撕了你这张嘴,还在这里胡说,要是冷总管知道你把他比作三国的美人小乔,还不要了你的命。”阿魅假意板着脸,小嘴娇俏的撅起。

“他这名字真该和七绝换换,我估摸着周瑜他老婆还不一定有七绝好看呢。对了,魅姐姐,为何小桥对七绝一点都不敬畏,我倒觉得他反而更像这无间地狱的主人。”

阿魅一把捂住雁潮的嘴,紧张的看了看四下:“你这死孩子,整天胡说八道,这话万不可让别人听去了,王和冷总管关系匪浅,这里面的汤汤水水也不足外人道,就是我们也不甚明白,以后不准再提了。”

见雁潮还是一脸求索,阿魅拧了他的脸一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这个死孩子猪油蒙了心,钻到这是非之地,现在脱身是绝无可能,只盼着你能机灵点,也好少受些皮肉之苦。唉,其实王也是个可怜人,你要多迁就他。”

“唉,魅姐姐,你们说的这些果子豆子真把我搅到一锅粥里了,他不害我倒也罢了,我哪敢惹他,好端端的就翻脸,翻脸猴子变脸狗,真不知他是猴子还是狗。”

阿魅噗嗤笑出声儿:“死孩子,真该剪了你的舌头,在江湖上无间地狱是什么名头,你把我们的王说成那个和那个,作死呀,快临帖,写不完看冷总管怎么收拾你。”

“他没收拾过我,他信佛。”雁潮翻弄着上好的薛涛笺,一脸的不耐。

“他是信佛,他是信佛的魔,无间地狱上上下下全靠他一手打理,你以为他靠的是什么?”阿魅说完自觉失言,便不再言语,只低着头磨莲花伴叶澄泥砚里的松烟墨。

“好姐姐,你帮我临一会儿吧,我手酸死了。”雁潮攀着阿魅的胳膊厚脸皮来回摇晃。

“滚,要是让冷总管发现了那还了得。”

“不会的,好姐姐,你写的糙点就行了,我这胸口闷痛,伤都还没有好利索呢。”阿魅抵不过他的纠缠,只好坐在桌前替他临帖。

阿魅这个姑娘有个特长,善于模仿别人的笔迹,雁潮那糙字,她临的十足十像。

雁潮半躺在一边的湘竹长藤椅上,吃着深井水湃好的紫葡萄,甚是惬意。

晚间小桥来检查雁潮的功课,看了看临好的几章字帖,也没说什么,只看看就放下出去,雁潮到底做贼心虚,出了一脑门儿的汗。

第二日他倒老实些,一直呆在屋里看棋谱,可是眼皮子老跳,想找个人说说话,却发现有大半天都没有看到阿魅了。

雁潮出屋,此时外面骄阳似火,他捡着树荫跟儿走,冷不防和阿魍撞在了一起。阿魍一头一脸的热汗,鬓散钗斜,好生慌乱,雁潮拽住她的衣袖问:“有没有看到阿魅?”

阿魍一个耳光甩到雁潮脸上,泪汪汪吼道:“你还有脸,都是你害了阿魅。”

“阿魅怎么了?”雁潮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五指山,着急的问。

“她快死了。”阿魍说着再不理雁潮,直往西北角奔去。

雁潮毫不迟疑拔脚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今天两更了,宝贝亲人们给点鼓励吧!

第四十六章 暗恨云千涌(一)

无间地狱的西北角处有个死水湖,南疆的蛇蚁蛊虫就在这里聚集。睍莼璩晓

现虽已入秋,南疆还是酷热难当,白花花的太阳炙烤,随便扔块儿肉在地上,也能冒出烟来。

阿魅跪在湖边,身上没有一寸布绺,胸腹大腿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黑色的蚂蚁,不露一丝肌肤,远远看着就像穿了一件奇怪的黑衣服,蚂蚁来回蠕动,隐隐热风吹来,那虫子水上的波纹一样来回晃动。

阿魍看着,大叫一声就跪在地上吐了出来。雁潮的五脏翻涌,肚子里的东西混着酸水直往上涌,他用力压制着,大声叫:阿魅。“

阿魅死人般没有声息,脸上和嘴唇都晒脱了皮,本如绸缎般的长发此刻却像干枯的玉米樱子黏在脖颈上,胸脯上的蚂蚁正排着队奋力往上攀爬。

雁潮只觉得浑身也像爬满虫子一样钻心的痒,那虫子就像在血管里慢慢爬行,让他的身体身痉 挛颤栗,他再也撑不住,弯下腰狂吐起来。

“小柒,可是不舒服了?”

是小桥,他不知何时站在雁潮身边,把玩着他从不离手的紫水晶念珠,悲悯的看着阿魅。

“冷画桥,你这个混蛋,魔鬼,你对阿魅做了什么?”雁潮踉跄爬起,揪住小桥的衣领,眼睛愤怒的能喷出火来。

“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扒了她的衣服涂上蜂蜜,然后再点上她的穴道,让那些虫子亲热的趴在她身上,其实那些虫子对她的细皮嫩肉似乎没有兴趣,只是喜欢她身上的蜜糖,小柒你觉的惩罚做错事的人这个方法可好?”

“好个屁,阿魅做错了什么,他是你的人,你怎能这么残忍的对待一个姑娘?”

小桥对着雁潮微微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帮你临了几张帖子。“

“冷画桥,你?”雁潮再也无法忍耐抡起拳头奔着小桥的面门而去。

雁潮这些时日一直坚持修炼七绝传授的武功心法,此时初试牛刀,竟然比从前有力百倍,一拳击出,劲风中夹带着地上的沙石,呼啸而去。

小桥也不闪避,待拳头来到面前,当胸轻轻一划,竟似有一层绵绵水波挡在身前,雁潮的拳头打进去一下子没有了力道,那水波却突然涌起风浪,生生的把那只臂膀折进去。

“就这么点本事就敢替人出头,还真是自不量力呀。”小桥袍袖一挥,雁潮像一只折翼的小鸟,一下子飞出去好远。

“小柒,你看着,你记住今天阿魅的样子,她是为了你受这等虫咬蚁噬之苦。”小桥飘身如一朵白云轻柔的落在雁潮面前,却毫不怜惜的抓起他的头发,让他看着阿魅,阿魅脸上透着一层死人的灰色,昨天还是一朵娇嫩欲滴的水芝花,今天就变成了一段焦炭。

雁潮的心里像飞奔的瀑布突然凝结成冰柱,横亘在胸口,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他跪倒在地,头捣蒜一般磕进烫热的沙砾里,他哽咽,他嘶嚎,他被澜清冤枉,被云深逼入悬崖没有哭,他被七绝剥皮断骨没有哭,现在他为了他的弱小无能而哭,为他的自不量力而哭,为他的命运握于他人之手而哭,“求求你,放了她,你怎么样对我都可以,放了阿魅吧!”

“没有本事的非但不能好好地活,就连死都不能好好地死,红衣柒公子从来都是让别人摇尾乞怜,怎会沦落到你这样子,滚,快滚。”

“那你可会放了阿魅?”雁潮脸上有是泪又是汗又是血异常狼狈,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没有用,发现对伤害自己朋友侮辱自己尊严的人竟然无能为力,别说讨回公道,就连当面质问唾骂的资格都没有。

“阿魍,去把阿魅带回来,送进药庐。”一直倒在一边的阿魍也顾不得害怕恶心,蹒跚的跑过去,从怀里掏出药粉一洒,蚂蚁一层层的落下去,像下了一阵子黑色的雨,地上马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

那一刻雁潮似乎长大了,他从未如此深刻的体会到一些道理,要自救,要救人,要活得有尊严,就必须变强,强到可以轻易的把别人碾成齑粉。

第四十七章 暗恨云千涌(二)

雁潮认真起来,可谓头悬梁锥刺股没日没夜的学习琴棋书画,还不忘修炼七绝教的内功心法。睍莼璩晓他不敢再靠近阿魅,远远的看着阿魅身上未及消褪密密麻麻的红点子,雁潮懊恼的想要去撞墙。雁潮活的小心翼翼兢兢业业,人清瘦了许多,下巴越发尖起来,脸上的五官更深刻些,似刚开刃的匕首锋芒渐渐显露,小桥看他认真发狠的样子总会大吃一惊,像,太像了,虽然不同的身体不同的样貌,但从骨子里散发的那种气势,就恍若一人。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似乎没有人再难为他,七绝暗地里看着他,也大为欣慰。

这天傍晚,雁潮像往常一样去交临帖,还未到门口,从开着的窗里看到屋里有一抹红影,雁潮不愿见到七绝本想转头就走,可被突然出现的一道寒光震慑住,再也挪不动了脚步。

那是一把刀,一把青色锋刃却闪烁红色锋芒的弯刀。

弯刀形状如一弯新月,又如美人柳眉,长不过尺余,细细的引血槽顺着极薄的刀身流畅的划过弧线。

“你要把掬艳送给小柒?”坐在椅子上的小桥身子微微前倾,神色中有些不信。

“这本来就是他的,是归还与他。”

“我的意思是说他现在武功修为还浅,恐怕驾驭不来掬艳,你也知道这刀性凶,搞不好会反噬其主,不如你把凤崎给他吧。”

“不用,如果他驾驭不了掬艳,那他也不是小柒。…………你还不进来,在外面傻站什么?”

雁潮一听就知道人家早就知道自己站在外面,进屋后也不说话,只是远远站着。

“过来,看看这刀,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雁潮自不敢违拗七绝,他上前接过刀,手握在刀柄上,竟然和象牙刀柄上五指握下去的凹痕一分不差的贴合在一起,挥动刀柄,匹练虹影如一弯月牙,竟然把雁潮扬起的发丝给生生激断。

“好霸气的刀,只是刀气便能吹毛断发,好刀!”雁潮一见爱不释手,宛如见到了上辈子的情人,丝毫没有注意那两人痴了般注意他握刀的那只手,那是只左手,小柒是左撇子,小柒拿筷子拿笔都是用右手,唯有使刀是左手。

“掬艳在你手,真是凤凰落鸡窝,暴殄天物。”小桥笑容不变,说出的话却比掬艳的刀锋更让人发寒。

七绝从雁潮手里拿过刀,径直出屋道:“小柒,你可看好了。”

七绝一身红衣,站在漫洒红色晚霞的天空下,挥出闪耀红色锋芒的一刀。

挥动,刀锋发出寒淬艳光,登时就好像劈开霞光牵扯于刀尖,回风舞云龙游曲沼,艳刀噬尽云魂霞魄,自身越发瑰丽,天空却惨淡无光。

刀光并不快,就像你能看到霞光一样,可当你看到是,已经落在了你身上。

七绝刀锋挥过的一株青皮木棉树,木棉树纹丝不动甚至连枝叶都没有颤动一下,就好像情人在身上无关痛痒的一下抓挠,无痕无迹。

雁潮不解,以掬艳之利,就算是自己也可毁掉花树枝桠,怎么会连个花瓣也未削下?

“小柒,你看我刚才使了几刀?”

“一刀。”

“是两刀,现在你看这落红可美?”

雁潮再看那花树,只见满树红花坠落,顷刻间委地成泥,只留一树虬枝。

“一艳绝十城,两刀弑百空。小柒,从今日起,你要练会这艳绝两刀。”

七绝将掬艳交给雁潮便扬长而去,小桥拾起地上红花,递到雁潮眼前,雁潮一看,那花竟然是被刀从中间剖开,整整齐齐的两半,雁潮蹲在树下,一朵朵挨着看,无一例外,这树冠头极大,少说花有千朵,一刀全落切都从中间一分为二,这是什么刀法?见未见,闻为闻,这不是人间的刀法,是九重地狱的魔刀。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古龙大侠的“小楼一夜听春雨”的赶脚,后面会陆续延续古大侠的江湖,也许会出来卷毛李飞刀啥的,表拍我。

第四十八章 暗恨云千涌(三)

刀叫掬艳,刀法叫艳绝两刀,可那岂止是两刀,里面包含着千种机蕴万种变化,靠着两句口诀一页刀谱,雁潮想破了脑袋,也参不透其中玄妙。睍莼璩晓

雁潮使剑,现在改练刀,用的是世间少有的霸道宝刀,练习时稍有不慎,便会被刀气所伤,雁潮一身是伤却丝毫不懈怠,没日没夜钻研刀法。

那日半夜雁潮在梦里想起一处变化,忙起身下床,深井水兜头临下,激灵灵打了两个寒战,便握着掬艳立于月下。

今夜是满月,月光如水,遍地银华,掬艳魅声吟啸,响彻长夜。

雁潮反复挥舞那一刀,找梦里的感觉,有几次刀气在他光裸的脊背胸膛上留下细长的血痕,

汗水和鲜血融一起,在少年的身上密密的披了一层,圆滚滚的汗珠一颗颗从胸膛上滑下,消失在挂着松垮长裤的劲瘦胯骨上。

不远处慵懒靠在树上的红衣人似乎有些许的惊艳。

“你这招招式是对的,可是发力的角度不对。”那声音是拌过蜜糖的砒霜,甜蜜的口感死亡的滋味曾在梦里一次次卡住雁潮的喉咙,他怎么也忘不掉的。

收刀不动,却也不问,只等他说,爱说就说,不说拉倒。

“过来。”七绝月下的脸是一杯满溢的牛奶,看到哪里便泼洒一片。

雁潮走至他面前,只看自己脚尖。

七绝扣住雁潮脉门,一股热流便滚滚汇至他丹田。

雁潮忽然就想到水榭旁的厮打,他催动真气,要拒绝七绝。

七绝微恼,他只要给,你就得要,哪里容得拒绝,当下猛然将内力成倍输于雁潮体内。这就好比涓涓细流的河道,非要引进长江之水,岂有不冲毁冲垮的道理,雁潮顿时疼的五内欲焚,血气翻涌,耳蜗鼻孔唇角全都冒出血线。

七绝收力道:“神魂归一,气走曲池、大陵、阳豁而至掌心。”

雁潮浑身痛的冷汗淋漓,似全身的骨头茬子都碎了搅在肉里,他只得照着七绝的话默默运功,待到头顶冒出袅袅白烟,竟然把刚才倾泻于身外的内力全交汇于体内,疼痛消失不见,反觉耳聪目明,浑身上下充盈着力量,竟不知对七绝该是感激还是愤恨。

“以后不要再修炼别的内功心法,我一会儿把这个再教你一遍,你要背熟,每天修炼。”

“嗯。”

“现在你再使那一刀,真气自丹田而至肩臂诸穴,凝而不发,胶着于指尖,刀到意到,意到力到,不要想着出刀的时候再出刀,而是要你想的时候刀已经到了敌人的脖子上,懂吗?”

雁潮似懂非懂,却天生的对武功有份痴迷。当下着魔般反复斟酌,再依照七绝传授的使出那一刀,果然和以前大不相同,刀势行云流水随心所欲变化精妙,这一刀提升的不是一点点,而是练武的一个境界。

“只有形没有势,速度差的太远,以后每晚在这里等我。”

雁潮因祸得福亲的七绝王授业,他却没有丝毫兴奋,七绝这人反复无常阴晴难测,和他在一起就好比吊在虎口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咬成一堆碎肉。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

作者有话说:这一会儿好一会儿坏,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小雁潮真给两个大魔王折腾惨了,内什么,明天开始有点激烈了,大雁子小盆友在愤怒中爆发呀,打滚求收藏,求留言!!

第四十九章 暴雨屠戮场(一)

一个月后。睍莼璩晓

“你今天要练习的是杀人。”小桥一身蜀锦白衣,衣襟袖口绣着千瓣翻卷的曼陀罗华说的风轻云淡。

“杀人?为什么要杀人?”雁潮的红衣把脸都映上赤色。

“杀人哪有为什么,想杀就杀。”

“这算什么理由,谁的命不是命,你不是天不是神凭什么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

“是强者,就可以。”

“你不是,无间地狱只是一个江湖组织,不是真正的地狱没有资格锁魂拘命。”

“小柒,当年的你掬艳刀下饮亡魂无数,一身红衣鲜血染就,谁人不服不怕?”

“他是他,我是我,我根本就不是他。

“你必须是他。你可知在这人心叵测的江湖上你不杀人,人便杀你,难道你真能引颈受戮?”

“我不想被人杀,但我也不会无缘无故杀别人,我不会那么残忍。”

“很好,这恐怕由不得你。”说到最后小桥拂袖而去。

雁潮瘫坐在椅子上,鬓角额头冒出冷汗,也不知冷画桥又会使出什么伤阴鸷的损招儿,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这个小柒到底是个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冷酷嗜杀却又偏让七绝念念不忘?

这天午后,天空彤云密布一层层要压倒地上来,小桥看了看天色,一点也没有更改计划的意思,他这个人,一旦想要做的事情是不会迟一刻乃至一弹指间。

“你这是带我去哪里?”雁潮只觉得天气异常憋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到了你就知道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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