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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一只鬼-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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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生活保持在这种极端不负责任的状态,不事生产,不结婚不组织家庭,对整个社会而言,我可算是一只蛀虫。

其实,我绝对没有我自己所以为的那么积极。其实,我从来没有真正从该睿离世的哀伤中解脱出来。其实,我这么多年活得就像个幽灵,那晚,我抢走该睿的一缕命魂,但这么多年来,真正失魂落魄的那个人却是我。

我没有立即去电影系,而是找了张长椅,坐下来,缓缓精神。

我感觉到有人在看我,我没有回头求证,我猜测还是那个小男孩,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胆战心惊地走到长椅前。

“我可以坐下来吗?”他很有礼貌地问。

“不可以。”我继续延续我的粗暴无礼。这个小男孩有古怪,我提醒自己要和他保持距离。不是因为他不可爱,而是因为他太可爱,这么多年我都心如止水,却因为他一次脸红而破功。

后来我回想我当时的心态,我发现我当时的心理可以用一个成语来形容:近情情怯,其实当时我的下意识中已经感受到一些事情,但我不敢承认。

“不,你一定要听我说!”小男孩激动无比,脸蛋更是涨得通红。

“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脸红!”我急了。

他更急了,又急又愧,“对不起,女士。”

“女士你个头!”我对那个称谓十分介意,“有话快讲!”有屁快放,我好不容易把后面那句给忍住了。他急急开始叙述,虽然说得很快,但并不混乱。他先是自我介绍,说他叫布兰特,在英国出生,在瑞士长大,父亲是公爵,他智商217,阅读速度一秒钟300字,他是绝对严格意义上的天才,下个学年开始他会加入加州的脑科研究中心,成为该中心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研究员,今天他来纽约大学是为了探访他读博士时的同学,那位同学在研究选择性失忆方面又取得重大突破,而他自小就被选择性失忆困扰,他记忆能力超群,读书过目不忘,但是他从来记不住“人”,他的父母一度为此伤透脑筋,他直到今日为止每天早晨起床之后都必须翻看一本随身携带的相册,认清他的每一个家人和朋友。不过——这是一个极端重要的转折,他从来记不住“人”,但他记住了和他抢过一趟出租车的我,这是他有生以来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事情。

我用力吞了一口口水,一个念头从我的心头一闪而过,但我立即把它剔除。

“这不是很奇怪吗?女士。”他殷切地看着我。

“女士你个头!”我手快,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

他被我打傻了,一声不吭,但是并没有露出不快的样子。

我感觉自己像是虐待了一只无辜的小狗。

“我一定要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别人都不能在我的脑中留下记忆,独独你不同。”

为何独独你不同?他问。

“好笑,我怎么知道!”我嘴硬。我真的不知道吗?不,不是的。但我不敢承认,我真的不敢承认。我一直都是胆大妄为的女人,这么多年从来不曾变过,但我绝对不敢对自己说,呀,我可能找到该睿了。

我宁可承受永生永世都找不到他的痛楚,我也不能承受可能错认他的失落。

“求求你,女士!”布兰特涨红了脸,同时眼圈泛红。

“女士你个头啦!”我尖声叫起来,同时跳起来就想跑,“不许再跟着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尖利,说真的,很像气急败坏的巫婆。

我真的决定就这么逃开算了。

第58节:尾声 我要的幸福(4)

“求求你……”布兰特不敢再追,他留在原地,可怜地捏着拳头,他开始记事起就受到选择性失忆的困扰,有关父母亲友的记忆总像中了病毒的文件一样频繁的被强力删除,他永远记不得父亲曾为他举办了一次百万美金的豪华生日宴,他永远记不住母亲为了他的失忆夜夜以泪洗面一度精神失常,他一直积极配合治疗,甚至后来自己也选择脑科,但他的病似乎全无治愈的希望,今天他发现自己竟然可以记住某个人的脸,某个人的言行,布兰特就像一个以为自己永远找不到回家的路的走失的小孩突然看到了自己家的屋顶一样,但我粗暴地拒绝帮助他,布兰特悲从中来。

我逃开了足有二十米远,说真的,我也不晓得我为何又转身跑回去,似乎真的是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定,当然了也要感激我那种行动快过思想的行事风格,“你最喜欢听哪首歌?”我顿了顿,选择了这个称谓,“小屁孩!”

布兰特揉揉眼睛,急匆匆地答:“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你。”

我感觉我像中了弹,“那么古老的歌?”其实我已经百分之一百二十地肯定眼前的这个叫布兰特的少年究竟是谁。

“对呀,不知为何,一听见就喜欢,有时一天要听上十几二十遍。”

听到这里,我放声痛哭。我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何一下子哭得那么惨,也许内心深处我认为我根本不可能再找到该睿。有的机会,一辈子只能有一次,当我在年幼无知的时候选择轻视该睿,我就失去了我这个唯一的机会。

“女士……”布兰特吓得手足无措。

“女士你个头啦!”我一边哭一边严厉地挑剔他。

布兰特噤声,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张纸巾,我的眼泪流得那么快,我并不是故意的,但其中还是有几滴溅在了他的手背上,然后——我们两个都看到了,其中一滴泪渗入他的皮肤,同时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我抬头,瞪眼;布兰特也抬头瞪眼,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问他:“你知道我是谁?”

“嗯,岚新。”

祖母常常说,岚新呀,人家问你最近如何的时候,你能不能谦虚一点,只说,

托福,还过得去。

我说,好呀。

但等到下次又有熟人问我,岚新,怎么样呀?我还是迫不及待地大声说,好呀,我好得不得了。

我并不是不想低调做人,但我实在做不到,因为,我实在太幸福了,我好希望每一个人都知道。

第59节:楔子 溪岙的梦

许一个天堂

楔子 溪岙的梦

两岁大的小孩子才懂得做噩梦。溪岙却相信,她刚刚出生就会了,甚至,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甚至,她还没有被孕育的时候,甚至,她站在地狱或者天堂的门口的时候,甚至,在她的前一世还没有死去时候。

梦里没有妖魔鬼怪,没有嘴巴能够吞下一颗人头的毒蛇,没有变形的哥特式尖角建筑,没有骷髅头行走在暗黑的石桥上,只有一片软弱的灰红色,视线尽头太阳的光轮竟然是薄薄的白色,似乎是个阴天,又似乎是轮快要沉落的太阳,那真是一片无精打采的景象,好像被水浸泡过的纸人一样的农夫农妇以各种扭动的姿态收割葡萄,远远的还有一片靛蓝色的树。

每次,溪岙都会被梦中的压抑景象逼得哭出声来。小小的她无法面对这种由生命深处涌发的孤独的痛感,那是专属于成年人的痛感。

每次,梦里都会有一个声音问她:溪岙,你愿意一如既往地照看他吗?

溪岙说,我愿意。

溪岙,你愿意一如既往地爱护他吗?

溪岙说,我愿意。

溪岙,你愿意一如既往地倾听他,令他燃烧的灵魂不那么苦楚寂寞吗?

溪岙说,我愿意。

梦里的声音又说:溪岙,你甚至愿意代他身受他的苦、他的罚?甚而至于代他经历他的死亡?

溪岙还是说,我愿意。

那时,溪岙并不知道那个梦里纶音所说的“他”是谁,但溪岙被那股神秘的强烈的无从解释的冲动主宰了,她要去保护!她要去守候!溪岙说不清理由,但是溪岙可以感觉,那就是她的生命意义。

全部的意义,全部的真谛,全部的全部。

第一章 隔壁的小弟弟

溪岙·唐卡的童年在波士顿北部的一个房价低廉的老城区里度过,父亲在离住处最近的街角的杂货铺里上班,母亲则待在家里料理家务和照看溪岙。

唐卡家的房子是不用付租的,溪岙勤俭的老祖父老祖母买下了这座两层的小公寓并且留给了儿子,也就是溪岙的父亲,斯图镇上的人都称他为“唐卡老爹”,他是出了名的正派人,沉默寡言,只有看见小孩子的时候才会展露笑容,显得无比亲切。唐卡老爹还有一手炉火纯青的木匠活。唐卡夫人,也就是溪岙的母亲,曾是纽约城里大户人家的女儿,虽然嫁给了贫穷的丈夫,过了这么多年勤俭的生活,但雍容的气度仍令她在这个人数不足三万的小镇上鹤立鸡群,总有些爱美的妇人和临近成年的女孩子上门请教衣服的做法、穿法。唐卡夫人总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溪岙呢,也是规矩听话又活泼可爱的好孩子。唐卡一家是斯图镇上的模范家庭,人人羡慕的对象。

唐卡老爹虽然赚得不多,但唐卡夫人极善持家,孩子又那么听话,从来不向父母提任何过分要求,故此,唐卡家的生活蛮过得去,虽然算不得富足,但心足,一家人总是那么喜乐和睦。

“溪岙,你的球鞋又烂底了?”唐卡夫人双手抱胸,审视溪岙。

溪岙低下头,吐了吐舌头。

“小女孩,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好好走路,而不是又蹦又跳又窜又跑呢?”唐卡夫人俯下身子捏了捏女儿玫瑰色的脸颊,“瞧瞧你,又把雀斑晒出来了!饿了没?”唐卡夫人贴在女儿耳边,柔和地问。

溪岙扁起嘴巴模仿放屁的声音:“咕咕叫呢。”

“天啦,你这孩子,这么粗鲁!”唐卡夫人笑着抱怨,“快去洗手,我做了蓝莓馅饼。”

爱上一只鬼(第二部分) … 公孙羽

溪岙欢呼一声,丢下书包,飞跑进屋。

“亲爱的,你的腿脚也是可以用来走路的!”唐卡夫人无奈地望着女儿跨动双腿舞动双臂的跑姿,虽然充满力度,但对一个女孩子而言实在太难看了,“女孩子家,怎么可以跑起来像只正在逃命的火鹤鸟?”“老爹,你觉得我们是否有可能搞错了女儿的性别?”唐卡夫人转问丈夫。

“我一点都不希望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儿子,别人会疑心他是个同性恋,一定的。”唐卡老爹不动声色地说。

唐卡夫人愣了一会儿,笑得前仰后合,她爱透了丈夫的冷幽默。

唐卡老爹身材健壮高大,唐卡夫人常常昵称他为“棕熊”,而唐卡老爹则深情款款地回应一声“公主”。溪岙继承了母亲秀美的轮廓和湛蓝的眼睛,溪岙一直满心渴望也能长得像父亲那么高那么壮,这是溪岙唯一一个父母双双表示反对的心愿。溪岙的童年梦想是做一名消防员或者一名交通警。溪岙常常忘记自己其实是个女孩子。

溪岙已经洗好手,兴高采烈满脸期待地坐在餐桌旁边。

唐卡夫人立即走上去为溪岙抹干双手,“溪岙,我说过多少次了。”

“对不起,妈妈,我忘记了。”溪岙的眼睛紧盯着烤箱。

唐卡老爹背着唐卡夫人冲溪岙做了一个鬼脸,并且用唇语说,妈妈很麻烦对不对?

唐卡夫人留意到溪岙挤眉弄眼的样子,立即转身,质问道:“棕熊,你在干什么?”

“没啥,没啥,公主。”唐卡老爹走过去帮忙打开烤箱,取出馅饼。

溪岙雀跃欢呼,忘记了要取笑老爸又叫老妈公主,全副身心朝那块圆形巧克力色散发蓬勃香味的馅饼扑过去,动作太猛太急,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

“溪岙,没人和你抢。”唐卡夫人忍着笑,说。

溪岙一边猛吞口水一边说:“天啦,妈妈,为什么今天这么好,给我吃蓝莓馅饼呢?今天并不是星期天呀!”溪岙小心地将馅饼分成三份。唐卡老爹连说了几次他不要,溪岙这才心满意足地把父亲的那份拨回自己的盘子里。

“我听人说——”唐卡夫人故意卖了个关子,“你在学校干了一件大事情。”

第60节:第一章 隔壁的小弟弟(1)

溪岙心里一惊,今天打篮球的时候她不小心把杰克的鼻子撞破了,但她不是故意的,杰克也发誓不会报告老师和家长,这小子竟然毁约!太叫人生气了!溪岙用力咀嚼口中的馅饼,她很想发火,但当着妈妈的面她可不敢,如果只是爸爸在这里就好了,她一定要跳起来把杰克那小子狠狠骂一顿,“妈妈,其实……”溪岙不知道怎么同妈妈解释,她瞄了瞄还剩一大半的馅饼,心想她应该尽快把它们吃完,不然待会儿妈妈罚她不许吃馅饼,她就太不划算了。

“你得了你们学校拼字比赛的冠军是不是?”唐卡夫人满脸骄傲之色,“我的女孩儿,你是天底下最棒的。”

唐卡老爹正低声劝溪岙慢点吃,闻言也大吃了一惊,“是吗,溪岙,我的天啦,你实在太棒了!”唐卡老爹兴奋得差点儿打翻手中的咖啡。

原来他们指的是这件事情,溪岙松了口气,用力吞下口中那一大口馅饼,满不在乎地舞动叉子,说:“他们太差了!我觉得我不够好呢。”这场比赛赢得太轻松了,所以溪岙以为这并没有什么。

“你有资格代表学校参加市级的比赛对不对?”唐卡夫人双手搂了搂女儿的肩膀,“还有州级的,甚至全国的?对不对?”

“妈妈,那是多么遥远的事情?”溪岙忍不住笑起来,心想大人都是这么可笑!才拿到一个鸡蛋就想开养鸡场了,“我看我连市级的比赛都赢不了。”溪岙满不在乎地说,反正赢不赢都无所谓,她身边的朋友都不喜欢拼字游戏,光她一人玩得好,那还有什么意思?

“不许这么说!”唐卡夫人捧起溪岙的小脸,“答应妈妈尽力去赢!”溪岙还太小了,不明白如果她能赢得全国拼字比赛的冠军,对她将来的求学有多大的助益,他们是普通的蓝领家庭,他们很难负担得起溪岙的大学费用,尤其如果她申请的是私立性质的大学,溪岙必须自己考到奖学金才行。溪岙是很聪明的孩子,功课一直不错,但精力过分充沛,又长得过分漂亮,唐卡夫人认为她必须一直为女儿把好关才行。

“妈妈!”溪岙皱起眉头,“好吧,我尽力。”她可不想令父母失望。

“天啦!”唐卡夫人走过去拥抱丈夫,“我们就要在电视直播上看到我们的小女儿了!”

“妈妈!”溪岙实在受不了了,八字还没有一撇好不好?

唐卡老爹也是兴奋得满脸放光,突然撇开她们跑出去,不一会儿又跑回来,手里提着一双崭新的球鞋,走到溪岙身边,立即俯身为女儿换上。

溪岙又是兴奋地大笑大叫。

唐卡夫人含笑抱怨了一句:“你太宠她了!”

唐卡老爹则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只要爸爸支付得起,爸爸愿意为了可爱的溪岙买一切的东西。”

溪岙是镇上的孩子王。她活泼开朗听话却又自有主张。

附近的小男孩都爱和她一起玩,她不像其他女孩那么假模假样,而且有许多人所不及的地方,比如她跑得飞快,谁也别想追上;比如她垒球打得极棒,篮球也不错;比如她很会讲故事,而且都是很恐怖的故事,已经不止一次有人被她吓得尿了裤子;比如她功课很好,只要你哀求得当,一般她都肯答应帮忙做作业。

女孩子也爱和溪岙一起玩,因为溪岙比她们每一个都更漂亮。和溪岙一起玩无疑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而且溪岙爽朗大度,就算你弄坏了她最心爱的洋娃娃,她也不会怎么生气,最多说,哎呀,我要生气了,然后又笑了。

镇上的叔叔阿姨伯伯婶婶爷爷奶奶都喜爱溪岙,她对每个大人都极有礼貌,当然溪岙内心对成年人还是颇有看法的,她认为他们有时太幼稚,有时太虚假,但她总是尊重他们的意见,当他们说,溪岙不要这样做不要那样做的时候,溪岙会耐心地听取,不会调头走开。孤独的老人家更加钟爱溪岙,只有溪岙肯放弃一个下午的玩乐时间给老人家读书念诗,做他们希望她做的任何事情。

溪岙一直都是很快乐的女孩子,因为父母宠爱珍视她,周围的人都重视喜爱她。溪岙以为快乐是理所当然的,直到她遇见文森特。

第61节:第一章 隔壁的小弟弟(2)

那是个天气很晴朗的下午,溪岙关于童年的记忆中的每一个下午都这么阳光灿烂充满花香。

文森特·默顿挨在母亲腿边,他的父母并肩立着。溪岙本能地不喜欢默顿夫妇,也许因为默顿夫人抹了太浓的口红,也许因为默顿先生穿了一双擦得太明亮的皮鞋。

文森特是一个瘦弱佝偻的小男孩,穿着脏兮兮的,还拖着鼻涕。他站在衣着艳丽的母亲身边——似乎不习惯面对陌生人,害怕得脸色发白,他试图去拉母亲的手——第一次,他妈妈不动声色地避开了;第二次,她又避开了;第三次,她却尖声叫起来,并且把文森特搡出老远。衣冠楚楚的默顿先生也转过头去威胁文森特,要他乖一点,不然晚上不给他吃饭。

文森特惊惶地抬头仰视身前的大人们,溪岙的父母克制有礼地和默顿夫妇寒暄,虽然他们也看不惯默顿夫妇虐待自己的小男孩,但他们保持了沉默。

溪岙第一次在心里批判起父母老好人式的做人方式。如果她也是个大人,她一定要教训默顿夫人和先生的,至少警告他们一下。

“默顿夫人,默顿先生,我带他去玩好不好?”溪岙指了指文森特,又看了看默顿夫妇。

默顿夫妇呆了呆,从来没有小孩主动搭理他们这个又难看又讨厌又胆小的儿子。

溪岙一蹦一跳地跑到文森特身边,“我叫溪岙,你呢?”

“文森特。”文森特戒备地看了看溪岙,突然低下头,羞涩地笑了笑,又说,“你可以叫我文思。”文森特说完又抬头看溪岙,褐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到底只是个不足八岁的小孩子,所以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关爱就能令他彻头彻尾地温暖起来。

“别动!”溪岙突然喝了一声。

文森特吓了一大跳,他又做错了什么?他的眼睛惊惶地颤动,鼻子一酸,他又想哭了。

哪知,溪岙只是摸出了手帕,猛地按在文森特的鼻子上,“用力擤一下!再一下!”溪岙满意地收起手帕,“你这个小脏鬼,多么恶心!”溪岙笑嘻嘻地说。

文森特也跟着溪岙傻笑起来。

不远处的溪岙的父母不由相视而笑,齐齐露出宽慰的神色,他们很高兴女儿如此富有侠爱之心。

“这样好多了,不是吗?”溪岙捏了捏文森特的鼻尖,又拉起他的手,“你要和我一起玩吗?”

文森特用力点点头。

“那我带你到处参观一下?”溪岙一边说一边回头看了看父母,溪岙父母一起点头,表示同意,溪岙对默顿父母打了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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