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叶秋一愣,点头道:“这件事跟他们有关?”
老人点了点头,“他们既然将手脚放到了云雪帝国,想必也不会放过东浩神州这六个国家,宋国与赵国世代交好,如今平白无故突然要打仗,自然是有第三方势力插手其中,而能够做到这件事的,除了贪狼,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势力。”
叶秋皱起眉头,问道:“这贪狼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势力?”
老人眯起双眼,回忆道:“龙族你已经见识过了,这贪狼,跟龙族一样,而除了龙族和贪狼,还有丹城,明凤阁,烟雨楼等一共十大势力,这十大势力自上古流传下来,根基深厚,已经到了不可动摇的地步,当然,时间是最为无情的武器,有些势力在岁月长河的冲洗下,渐渐没落,被一些新兴势力给压了下去,但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势力几乎都会有几个强者压阵,勉强能挤入大陆的百强家族。”
老人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而贪狼则是一个很隐蔽的存在,我以前倒是跟他们的狼主打过交到,但对这个势力并不了解,传说他们都是一群嗜血好战的强者组成,以战争为主导思想,总觉得唯有战争才能改变这片大陆的命运,才能使整个人类变得更强。”
他突然嗤笑一声,“反正都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总觉得凭着他们,就能主导整个大陆。成天打着‘圣墟百强,唯我贪狼’的口号,四处招摇撞骗。”
叶秋点了点头,记下了贪婪这么个势力,老人却是道:“这些东西对现在的你来说,没什么关系,你也用不着去了解。”
老人重新将桌上的瓜子抓起,起身道:“这酒确实不错,只可惜没有火锅,不喝也罢。”
叶秋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笑容,咱云雪帝国的火锅,吃过的人都忘不了,别管南边的宋国人,还是西边的南阳人,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不例外,说得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第二天一早,叶秋两人便离开了酒楼,继续向东而走,一路上,不断有宋国百姓往西而走,拖家带口,走得很是冲忙,这一场战争,想来是非打不可了。
等两人走到边境的时候,已经是春末夏初的时节,而其间路过很多村落城镇,都空空荡荡的,尽显荒凉,比起西元神州所见的大漠,犹有过之。
有时候,他们也会遇上一两支军队,都是匆匆忙忙的赶赴边境,对这不往东逃,反往东西走的一老一少,也没怎么在乎,有些好心的倒是会提醒一句,但很快就会奔赴东边城池。
两人在进入边境之后,并没有直接撞向赵国军队大营,而是往南避开了这支足有二十万的大军,在经过一座象征两国交好的小城时,遇上了一支宋国的军队,人数不多,也就百十来人,但显然都受了伤,想必是刚经历过一场小的战斗。
这座原本赵国人比宋国人多的小城,如今别说赵国人,连宋国人都没有,偌大的城池中,就只有这百十来个士兵停顿修整。
一个白袍将军站立在东边的城墙之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东边官道,他在等,等宋国的百姓进城,这是皇城那边传达的命令,他们这些人,就算是死,也不能把一个宋国的子民丢在赵国边境。
赵国已经将所有的赵国人撤回了赵国,但宋国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所以直到现在,宋国很多百姓都还在赵国境内,这几天的时间,已经陆陆续续有人从这里入关,而每每他们开城门迎接的时候,宋国的军队都会抓住机会攻城,人数虽然不多,但让他们有些难以招架。
这偌大的城池,就靠他们这几个人守着,他们都很清楚,这座城池早晚都要丢,而他们也早晚都要死在这里,他们只希望在这座城池丢掉之前,在他们这些人死绝之前,能将所有的宋国百姓送入关内。
烈日之下,官道上的空气似乎都在燃烧,使得视线有些模糊,然后有一支商队缓缓行来。
这支商队越走越近,很快就出现在了城墙之下,一个女子自马车中走出,拿着一个牌子,朗声道:“闵诗,宋国北雪城人士,自赵国跑商归来,请将军放行。”
一个年轻的士兵跑到这位白袍将军的身旁,拿着一个册子,点头道:“名单中,确有这么一支药商。”
白袍将军看了看册子,然后看了看下方的商队,接着又看了看商队后面的官道,才朗声道:“开城。”
紧闭的城门打开,商队开始入城,但商队才走到一半,空空荡荡的官道上,却是突然出现了无数人影,下一刻,喊杀声响起,无数骑军狂奔而来。
城楼上的白袍将军面不改色,对这样的情况似乎早已知晓,一挥手,沉声道:“出城,一定要将这些人挡在城外。”
话音一落,城内已经严阵以待的四十名骑军顿时自城门两侧冲出,然后穿过吊桥,等与这支药商错过之后,便不再向前,而是抽出马背上长矛,接着一线排开,挡住了这支商队。
城楼上,白袍将军一挥手,剩下的士兵直接搭弓上箭,上前一步,箭矢雨点般向着城外官道上那些骑军泼下。
城外,那支只有四十人的骑军中,当中的一个骑军上前一步,手中长矛向前一指,没有任何话语,当先向前冲杀而去,以此同时,他周围的骑军也陆续跟上,四十支骑军,如同一个“人”字一般冲向对方。
下一刻,两支骑军撞在一起,对方的骑军竟是被从中分开,竟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两支骑军对撞而过,官道上,顿时出现了近百具尸体,这支出城的四十骑,无一活口。
也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这支商队已经穿过吊桥,自城门而入。
楼上的白袍将军冷喝道:“起桥,关门。”
城楼上,八个魁梧的士兵上前将吊起吊桥的绳索缠在手臂上,缓缓将吊桥吊起,以此同时,城门也开始缓缓关上。
而就在这时,敌军中一骑突然冲天而起,背后竟是展开了一对雪白的双翅,他手中长刀猛然一挥,竟是将吊桥的一根铁链直接斩断,那扯着这根铁链的四名士兵直接向着城墙内奔去,从城楼上摔倒城墙之中,当场死亡。
而拉着另一条铁链的四名士兵则是被吊桥整个带飞出去,一人砸在吊桥之上,吐血身死,一人砸在城墙之下,整个身体直接砸入坚硬的泥土中,再无动静,两人砸入护城河中,侥幸活着。
只可惜这两名士兵还来不及抽出腰间的佩刀,就被冲上吊桥的两骑丢下长矛,直接将两人钉在护城河中,鲜血很快染红了碧绿的湖水。
那斩断铁索的士兵震动双翅,提着长刀直接向着城楼上的白袍将军冲来,同时举起长刀,悍然劈下。
无数箭矢直接向着这士兵激射而去,但尽数被他手中的长刀弹开,同时,当先上桥的两骑直接撞在城门之上,人马直接当场倒下,而本来就要关上的城门一下被撞开不少,关闭城门的士兵还来不及继续冲向城门,只见刀光一闪,顿时倒在血泊之中。
守了近半个月没有被攻破的城门,竟是再也无法关上,很显然,这座城池是注定失守了,而他们这些人,也将战死在这座城池之中。
白袍将军回头看了一眼,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战死沙场,这本身就是他们军人的宿命与荣耀,唯一的遗憾是没能让这支药商顺利的进入关内,这已经是他们最后要等的一支商队了。
然而就在这时,那名展翅而来的少年长刀已经劈下,正好劈向这白袍将军的后脑。
白袍将军并没有抵挡的意思,他很清楚,对方是一名灵宗,而他不过是灵师而已,就算他全力以赴,也不可能挡下这灵宗强者的一击。。。
然而就在他带着几分不甘准备接受死亡之时,却看到一道森白色的流光自城内冲起,与自己差身而过,随后身后便传来一声惨呼,他不由得回头看去,只见那振翅而来的敌军士兵,竟是从城楼上摔落下去,落在护城河中,鲜血很快染红了河水。
以此同时,城楼下,一名赵国骑军刚斩杀一名宋国士兵,脸上还来不及出现笑容,表情便瞬间僵硬,接着自马背上栽落下来。
如此情况的不止他一个,那些冲进城中的赵国骑军,皆是如此。
城内,一个士兵缓缓走来,背负金枪,身形单薄,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
而第一个看到他的,是这支商队的领头人闵诗。
闵诗进城之后,从车厢中探出脑袋,还没来得及看到城中的变化,就看到了他。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东方二丫()
因为叶秋的出现,使得赵国数百骑竟无一人敢入城,那些站在城外的骑军开始缓缓退去,然后很快消失在漫漫官道之上。
本来以为必死的宋国将士们,看到赵军退出之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们或许真的不怕死,可是能够继续活着,没有人会觉得不好。
在那位白袍将军的命令下,城楼开始缓缓关上,然后有人将那些尸体分开出来,宋国的搬在一边,赵国的搬在一边。
先死之人尚有人收尸,后死之人如何,根本无人知晓。
而这支侥幸躲过 一截的商队并没有继续向西入关,而是停下了队伍,那领头的女子走下马车,先死对着这些士兵微微行了一礼,然后对着叶秋行了一礼,笑着道:“这次没想到又是你救了我一命。”
叶秋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
这个小城里本来为数不多的活人都聚在这里,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都亲眼目睹,他们都很清楚,刚才若不是这个单薄的少年出手,那么现在他们或许就已经死在了赵国骑军的铁蹄之下,此刻看向叶秋,都带着几分感激之情。
而在叶秋身后不远的一面墙壁下,一个蓝衣老人正悠哉悠哉的磕着瓜子,此刻看着叶秋跟闵诗说话,这老家伙撇了撇嘴,嘀咕道:“好小子,风流债还真不少。”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继续磕着瓜子,不再关心其他任何事情,不管是那些正修整工事的士兵,还是劫后余生的商队。
如今收放吊桥的铁链已经断了一根,剩下一根自然无法再讲吊桥吊起,要想阻拦赵国的下一次攻势,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吊桥整个毁掉,可在赵国境内,可能还有宋国百姓,如今这里已经是唯一可以入关的路线,是以白袍将军并未下令毁掉吊桥。
如叶秋所说,他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闵诗,闵家的产业其实并不大,而且所有的生意几乎都在动过北方,从北方到这里,足有数千里的路程,按理说闵诗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这些年来,闵诗的家族对春夏秋冬佣兵团的照顾不少,春夏秋冬佣兵团许多的强者,都是闵家家主推荐的,可以说这都是闵诗的功劳。
所以当个叶秋听到这女子自报姓名的时候,便下定了决心要帮闵诗度过这次危机,所以当这支商队一进城,他便直接出了手。
闵诗看着叶秋,有些唏嘘感叹,仅是三年的时间不见,如今的叶秋在他看来,已是判若两人,跟三年前那个锋芒毕露的少年相比,如今的叶秋更显成熟,也更显稳重,而且关于叶秋的那些传闻,其实她听过不少,有时候听到别人说起,甚至会偷偷觉得高兴。
所以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笑着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叶秋笑着道:“闵小姐过誉了,倒是闵小姐,三年不见,越发动人了。”
闵诗一愣,随即脸色微红,在她的眼里,叶秋是不应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不过转念一想,她跟叶秋,其实也只是有过一次接触而已,他们对于彼此,其实都不了解。
两人随便闲聊了一些之后,只是互道了一声珍重,然后闵诗带着商队,继续向着西方入关,叶秋则是跟技楼的老人继续向东出城,踏入赵国的土地。
————
宋国祥安二十六年春末,近百年未成经历战火的东部边境,开始了第一场战争,赵国领军整整二十万,连克宋国边境城池,短短半月,就下城七十余座,占地三百多里。
而后宋国派出护国大将军,领军十万,与退下来的守军自北向南,建城立关,拉开了一条长达数千里的战线,才挡下了赵国气势汹汹的二十万大军。
同一年夏天,叶春背着银枪,叶夏提着长刀,走进宋国国都,太子殿下领着文武百官亲自迎接,自此,宋国多了两位将军,也多了一个叶家军。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大事,都是所有人能够看到的东西,而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有一个势力,正慢慢崛起,一张隐藏在黑暗中的蛛网,正慢慢的铺开,遍布宋国的每一个角落。
同一年秋天,云雪帝国突然在阳关城屯兵三十万,赵家皇帝御驾亲征,整个云雪帝国上下齐心,竟是一战而大败南阳军队,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便打到顺安城下。
南阳守城军队竟是不战而降,随后云雪大军继续西进,深入南阳帝国腹地,这一年冬末,因为云雪大军深入腹地,一些补给支援出现了问题,气势如虹的云雪大军吃了自出征以来的第一次败仗,赵家皇帝战死于南阳帝国,大军只能回撤顺安城。
而后赵定秀继承帝位,亲自手持云雪大旗,带着雪云骑和白羽卫进入顺安城,开始了对南阳帝国的第二次征伐,只可惜双方大军僵持在顺安城以西的大禹山下,胜负难分,一打就是三年。
而顺安城的百姓个个喜极而泣,等待了近四十年的世间,终于重新回到了云雪帝国的怀抱,整个顺安城张灯结彩,欢迎云雪大军。
在顺安城南边的一座山丘下,立着一座坟茔,坟茔上和墓碑上,都堆满了积雪,但还能看到墓碑上的碑文——云雪帝国风长盛之墓。
这座墓,一年前就已经立在了这里,那个时候,这里还是南阳帝国统治,曾不止一次有南阳人提着锄头前来,扬言要将这座坟墓挖开,可这些人不论是军是民,不论是强者还是普通人,竟是都无法靠近这座坟墓,只因有一个黄衣女子,抱着琵琶站在坟墓之前。
此刻,这女子依然抱着琵琶,依然站在坟墓之前,看着冰冷的墓碑。
她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碑文,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道:“你看到了没有?云雪帝国打回来了。”
这山丘下,只有她一人,自然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她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清泪缓缓滑落,声音更低了几分,“风长盛,你给我醒过来啊,你不是要娶我吗,你不是要带着云雪大军打回来吗,你答应我的事情,为什么一件都没做?”
这女子突然软倒在雪地中,然后伏在雪地上,轻轻的抽泣着。
那一年,她正值青春年华,那一年,她守在摘心楼三楼,那一年,他第一次登楼,只进入第一楼就被打了出去,可他满身伤痕的站在外面,大声喊道:“李沐雪,我风长盛,总有一天要让你做我的老婆。”
那个一年,她二十一岁,而他才十五岁。
她当时其实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依然在摘星楼潜心修炼,她的心里,只有大道,只有祖辈的期望,对于那些凡夫俗子眼中的情爱,她其实从未想过,更何况那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连饭都吃不起的孩子。
然后她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孩子又来到摘心楼,这一次,他愣是登上了摘心楼二楼,然后又被打了下去,她记得很清楚,那一次他全身都是鲜血,几乎只剩下了半条命,她以为他肯定会放弃。
然而没过多久,那少年第三次来到摘星楼,那一天,是她亲自出手,将他从摘星楼三楼上打下来,也正是那一次,她将自己的实力提升了一个境界,成为了四楼的守楼人。
那一次之后,他再没有出现在摘星楼,这本身是她一直希望的事情,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有些失落,总是会站在摘星楼四楼的窗边,希望能看到那个倔强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记得那天下着很大的雪,跟今天的大雪一样,那个孩子已经长成了少年,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冲到了摘星楼的四楼,让她嫁给他。
她其实很想点头的,可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的楼梯,他还记得那少年什么也没说,直接就走上了摘星楼的五楼,然后被人自五楼上扔了下去,那家伙不但没有摔死,还站起身来,看着站在窗前的她,大声道:“李沐雪,你等着,我总有一天会领着云雪大军,堂堂正正的打回顺安城。”
然后那就是她最后见到他了,这些年,她一直都在等着他回来,她不要什么堂堂正正,她只希望他能再站在自己的面前,只要他说,她就会答应。
可他没有,一直都没再出现过。
她不记得自己等了多少年,甚至都已经模糊了那个少年的容貌,她有时候会想,他是不是死在云雪帝国的某一个角落了,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
然后,他就这么回来了,变成了一具尸体回来。
所以整个顺安城都在庆祝,她却真的高兴不起来。
同她一样高兴不起来的,还有一个小丫头,此刻这个小丫头也守在一座坟茔之前,只是这座坟茔比起风长盛的一座,要低矮许多,也要凄凉许多。
这座坟茔,没有墓碑,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土丘,潮湿的泥土中,除了雪水,还有血水,是那小女孩手指上流出的血。
她是用自己的双手,就这么一把一把的挖了这个坑,然后又一把一把的盖了这个坟。
她母亲这些年带着她,为了一口饭,四处奔波,早已积劳成疾,凑巧不巧的,就在云雪大军攻入顺安城的时候,就病倒了,然后母亲带着她,四处躲避战乱,就这么倒下了。
她恨云雪帝国,恨他们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娘亲病倒的时候来。
她用满是淤泥与鲜血的小手擦了擦眼睛,然后跪在坟茔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便站起身来,看着张灯结彩的顺安城,看着那高入云霄的摘星楼。
她一直相信娘亲的话,一直相信人死了以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她也相信,只要站在摘星楼上,就能看到爹爹和娘亲,就能一家团聚。
所以她一定要爬上摘星楼,一定要将爹爹和娘亲一起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