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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平对此只摇头,不说缘由,就问沈庆之现在人在哪儿。
那兵长就告诉他沈大人北上将回,听的说沈庆之已在河北东边石碑谷处,也许更近的消息,周宁远等心头狂跳,唯独周子平闻言大笑,说那就好那就好,随即问这兵长江东和扶桑一战的前后详细,并先说出,说西秦夸口是和江东一起并肩作战的,此话可真。
几个羽林兵闻言大怒,骂道:“不知羞耻的家伙。”
“为何?”周子平问。
周宁远等也都好奇的竖起了耳朵,看来另有版本?果然,等一群羽林兵说完,事情绝非西秦那样,沈庆之还曾当众威慑梁子任,吓得他头都不敢回的躲往潼关,听闻这种真相,周子平不禁庆幸自己的决定正确,他儿子也傻眼了,心想西秦说的那么言辞确凿,假如真相是羽林所说,他们怎么好意思的?
那兵长说:“西秦上下,也就令彪算条汉子,一直要和江东一起对战外寇,也不枉我家大人临别赠刀。”
周子平点点头,道:“我观川蜀,也就令彪尚可。”二十余天前,他几乎被杀,是靠令彪能够生还,十余天前他抱着梁子任的大腿嚎啕大哭说尽感谢演尽恶心,现在他又以这般上司口味夸耀曾经的救命恩人,虽知老爷这是不得已为之,可这如戏的面具实在让一众家人不适,连老管家都看不下去,干脆埋头。
周围的羽林却没觉察出这种诡异。
只当周子平身份果然不凡,在西秦一定远在令彪之上,这般人物居然因自己家大人就舍弃荣华千里来投,想必定是沈大人至好的朋友,态度上因此还更恭敬几分。
等要睡时,这群兵还甘为护卫,拱卫着他们。
这让一心要寻机逃跑的周宁远哭也来不及…
到天明,兵长留两人继续护卫他们,自己则要续北上,打探沈庆之部到哪里的消息,忽然南方又来一批游骑,见他们居然还在这里,带队的是一尉官,上来就喝问:“李队正,如何还在这里!”
说的时候,冷冷看向“昂然站立”的周子平,扫了一眼躲在他身后的仆役等,再问一句:“这是何人!”
“回大人。”兵长刚要解释,周子平上前一步,道:“在下前西秦汉中总督周子平,见过这位大人。”
总督?尉官看向兵长,兵长微微点头,这尉官立即翻身下马,把态度和蔼了些,要求凭证,待验证过后,又听说这周子平是大人故交,前来投奔,尉官连忙道:“既然如此,大人是在这里等待,还是先襄阳?”
周子平感觉的出这尉官不是那兵长一般好煳弄,说话同时一双眼还带疑惑声色看着自己,这老江湖立即反问一句:“你们沈大人即将抵达?”
尉官颔首:“刚刚得信,我家大人最迟明早就会抵达这里。”
“如此,只要不打搅他军务,我在这里等待就是。”
“何不随我一起前往?”
“也好,只是我家人这里?”
尉官一笑,道:“大人放心,有我羽林部在此,定护送大人家眷平安抵达襄阳,待大人回头随时可见。”
他这么一说,周子平难道找死似的说不?心一横,便打着官腔对儿子道:“照顾好你母亲,我且先去见过沈统领,办完正事再回来相见。”又转头对这尉官道:“老妻随我一路逃来,染了风寒。”
不等他说完,这尉官就道对部下道:“先去两个,找医馆带来,告诉他们病人是女眷,另外准备一辆马车。”
羽林部轰雷似的答应一声,这就去了,江东军做的这么漂亮到位,周子平还有何可说的,便一拱手:“请。”
从头到尾,周宁远等哪里敢乱说话,直到父亲被一群骑兵拥着走远,周宁远还愣在那,是羽林兵客气但带有怀疑的催促,惊醒他后,他才想起,现在起,只有自己独对这群江东兵了,但此时他又能如何,只能硬着头皮护着母亲,一步步向南去。
而他那北上的父亲此刻心中其实也在打鼓。
不过好在他汉中总督的身份是真,所以还有些底气,面对尉官盘问时也算应答自如,把西秦一切能说的头头是道,但尉官心中还是怀疑,因为刚刚他儿子以及家人那般惊惧的眼神明显藏有故事,然而,既然对方地位确定,他也不好做的太过无礼,只能先压在心中。
一路就此无话,军马就忙着北上。
走到傍晚时分,前骑急匆匆回报,说大军就在前方不远扎营,那尉官闻言赶紧命手下回报襄阳做好迎接准备,自己则快马加鞭,裹着周子平火速向前…
北方的天地是那么的辽阔,卧于其上的大营,仿佛无际。
如林的旌旗焚动似火,连着晚霞,遮蔽了漫天星光。
征伐归来的江东子弟们正在苍莽的归宿号声中依次进入。
于是,战马长嘶,铁甲丛丛。
那寒光点点,是壮士无数,
如此铁铸之城,百炼之军,虽未露獠牙未展杀气,所现气派也足以撼动六合八荒,何况人心?
周子平吃惊的看着地平线上的一切,喃喃的道:“人言江东羽林甲天下,甲天下…”
“是江东军马甲天下,羽林子弟甲江东。”年轻的尉官骄傲的道,头顶的白羽在风中微振,似迫不及待要回归所部。
周子平缓缓点头,他虽不知兵,但也能感觉出,江东军马和西秦军马的天上地下。
想到不久后还能见到那位名震天下的少年大将,周子平也急切了起来,他甚至忘记了自己之前那些值得人怀疑的言行,一旦穿帮后可能会有的可怕结果,这就挥起马鞭,率先向前,尉官等诧异的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厮莫非还真是个人物?
赶紧追去,生怕那厮不懂规矩,被游骑射个窟窿那就麻烦大了。
于是,沈庆之很快就得知自己故旧来访,身份为汉中总督。
“谁?”沈庆之诧异的问,同时疑惑的翻看那都尉递上的总督印。
帐下虎士纷纷侧目,孙正川也很诧异:“谁?”沈庆之的人脉他岂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汉中总督的故旧来?先行进帐,还得以直接禀报沈庆之的那尉官此刻都要把牙咬碎了,那厮果然是个骗子!又不得不再说一次,并把相遇以后大概所知全部托出。
亏的现在大军回师,主帅悠闲,他才有机会啰嗦如许,但等他说完沈庆之还是昏头昏脑,干脆便道:“叫他进来问话。”
边上的管仲颜心思细腻些,一把叫住那尉官,笑道:“被他骗了一路,不能你去叫,不然恐怕到不了帐前。”
老将军难得拿人开刷,帐内哄堂大笑,那尉官给笑的面红耳赤,觉得颜面丢尽,当真起了份杀心,只可惜没机会报仇,那边陈再兴已经派人传话,于是很快,周子平就来到帐前。
此刻天光已暗,亲兵早点好两行火炬,照的帐内四壁清晰。
周子平得以一眼看到帐口那位带他前来的尉官铁青的脸,知道“故旧”一说被揭穿,不由苦笑起来,目光再转,就见堂上帅案后站有一位身体健壮却眉清目秀的年轻人,正微皱眉头打量着自己,其下将校无不披甲端坐,如星拱月,不是沈庆之还能是谁?
闹剧也就此开始。
一路坦然的周子平在如此虎帐内,终于原形毕露。
面对盘问,他开始赌咒发誓,如:“确实是总督。”
“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咳。。。”
“先前是做生意的…”
但渐渐的,当他适应后,他就又恢复了正常。
当他说出自己先前遭遇以及当时的一系列应变后,便是沈庆之也露出了讶然的神色,然后沈庆之问他:“因此你便是贵为汉中总督,也宁可弃官远走?”
“是的,大人。”
“为何?”
“回大人,梁子任部这般无度,就似二代持家一样,不懂经营生财又不把父辈积累当真,随意挥霍,那钱粮再丰也总有尽时,且西秦至今不曾遭遇强敌,假如一败再败,到时候他们如何自给?唯有继续掠夺而已,一旦富家掠尽,他们就会向寻常中产下手,再最后,怕连穷苦人家也难放过,到那时这总督之位就是火炉…”
其他人或者不置可否,以为他夸大其词,但沈庆之却知道这人说的是真,因为这正是梁子任可恶也可怕之处。
他这套对目标先冠以罪恶之名,再鼓动全民喊杀,等夺其所有养育所从后便立即扑向下个目标的手法,在一定环境下,根本无人能抵御,而参与者也难再退出。
且西秦才刚刚崛起,立足未稳。
等到来日,他们能稳定占据一处地方后,就算梁子任煳涂,那些“从龙”的前官或是文人也要提出建议,要复建统治系统,然而,便是这些参与者也绝不会想到,酷爱那套手法还玩出瘾的梁子任,会给他们治下,以及他们本身,带来多大的伤害!
只是那时,已晚。
而此人,能有如此眼光,又有种种决断,尤其身份特殊…
想到这里,沈庆之断然道:“周子平,你可愿在我帐下效命?”
周围的人都不解,尤其那被骗了一天的都尉一听,眼睛都红了,但那周子平似乎早想到这一出,当即拜倒,道:“属下愿意为大人效命,敢为破秦前驱!”
下集简介
南国佳人翘首以盼,北伐虎狼终于回师。
然而,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里,还是传出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因为总有些鼠辈靠嘴炮称雄…
与此同时,梁子任部在吞噬川蜀的过程中,突然遭遇到来自李耀武部的抵抗,国战之中一直不见踪影偏于一隅的河西,在这个时候,终于露出了獠牙!
面对敌手,后续无力的梁子任开始寻求划江治理的可能,但河西做出的反应是,继续前进。
第十一卷 封面人物
向忠章:年越三十六七,刻薄刁钻,阴险毒辣的摸样,书生打扮,此人是西秦军巴中区军务总管。
第十一卷 本卷人物
向忠章:西秦军务总管,刻薄刁钻心狠手辣,导致巴中血洗的刽子手
梁子任:西秦总督,正在进行一场荒唐的社会大清洗,从军到民残酷残忍。
韩中正:温和包容的江东领袖,润物无声。
沈庆之:盖世的将领,并因对前生深刻的认识而有相当出色的判断。
韩诗琪:就怕沈庆之不要自己的小娘皮。
第十一卷 内容简介
对沈庆之的任命毫无悬念,因为现在的江东再没有比他更合适做襄阳镇守的人选。
不过,随着他的归来,他人生里的又一件大事被提上日程,那就是他的婚姻问题,若他不能和韩诗琪联姻,就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江东第一继承人的,因此…
然而,在江东破灭燕庭击溃扶桑之后,川蜀之地又起风波。
梁子任在咆哮:“我们要团结大多数,争取一部分,消灭一部分。”
他匪夷所思的治国方式令大地再度血染,过程并前所未有的残酷,甚至远超战争。
第十一卷 第一回 归
等周子平退下。
沈庆之回顾左右,一笑,道:“虽有此心还不是时候。”
他话里的意思,自然是对付西秦。
孙正川也点头。
江东自举兵以来,一路北上,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但杀敌之余自身损失也不小,接下来只能休养生息,如何还能再战,何况西秦背后还有罗斯,没有必胜罗斯的把握,就不可随意去打西秦,两不相安罢了。
不过沈庆之认为,西秦迟早内乱。
但他没说理由,随即就带过这个话题,继续和孙正川当着众将的面商议起下一步江东的计划来。
其实这些计划和安排早在他脑海中存在已久,只是到了今天才到时候。
在他的计划里,他想本人镇守襄阳,以霍卫青历中原为羽翼,并聚河北众,孙正川去守扬州路并护金陵韩中正,丁恒东部则守淮左,并防河西。
再迁闽粤之地故唐大族,散于各处,至于慕容铎,则移师襄阳南九江镇处,堵住河西南下水路。
这样,一边发展一边观望,想必李耀武无胆向东,只能北上。
如此,必和西秦在川蜀有一战,到那个时候,他不降江东也由不得他了。
但是对黄河以北……
沈庆之则以为,暂时还是以培植当地豪族,名属江东实际自治为好。
所有人对沈庆之之前的种种设想都毫无异议,唯独对他最后一条,有些不同看法,把他们的反应看着眼中,沈庆之道:“三军数省多少事,人力有时尽,与其掌控无力,不如放任自由,只要不和外族勾结,便容许他们坐大,如此他们更有动力,反而省却我们多少事。”
这个理由也不是不成立,可是就这样眼睁睁的不管河北了吗,如果说河北有人趁势而起,天下再多一方诸侯怎么得了,何况,就算没有,难保其中没有人会和西秦乃至外寇暗中勾结,那么等以后江东再度北上时,岂不是更添麻烦?
孙正川道:“何不,让闽南家族迁向河北,有你我两军隔河为援,进退自如…”
这又是一个办法,并且看似比沈庆之说的办法要更好些。
然而沈庆之摇头,吐出两个字:缓冲。
他给出了最终的理由,如今京兆空虚无主,罗斯必定染指,扶桑又不甘心,那么那边将要沦陷,而假如中间毫无缓冲,江东掌控河北的话,一旦外敌战于京兆江东问是不问?问,无力对两强,不问,何以对天下?
说着,他对孙正川叹道:“若再有十万人马,又无河西之忧,庆之如何舍得放弃河北?便是京兆也要拿下,可惜现在有心无力,也曾想如孙大人你以为的那样,但转念一想,那样江东就无任何退路,只能疲于奔命于千里之外的飞地所属上,那样的话,只怕不出十年,我江东就要被拖垮了。”
他说的,正是他经历过的一种悲催局面。
那年,韩中正去后,孙正川掌军政,一心要尽早完成韩中正公遗愿,拿下河北占有前朝帝都,似乎那样才算革命成功,然而扶桑罗斯两强怎会容忍他们之间又出一强,于是联合出手,一用西秦,一亲自上阵,两路夹击之下势孤力单的江东军将就算再勇也只能步步后退,最终连襄阳也丢了!
如今,既然再活一回,能够主事,沈庆之又怎会只为虚名却让惨剧重演。
这也正是他在将遇韩中正前,先行和各将,尤其是孙正川通气的原因所在,他希望自己的意见能得到所有军方将领的支持。
因此,他苦口婆心的继续分析道:“而假如我们有河北为缓冲,先坐看西秦河西争蜀,发展自己的同时再择机收取两地,那么只需再过五年,又一批年轻人长成,又有现役部队为骨干,那么我等很快就能再多数万,乃至十数万军,有这个时间,并能为下一次北伐积累更多的物资,且到那个时候,各位年轻军官也将更为成熟,甚至能有比肩孙大人您,和我的存在,那时,才是彻底拿下河北,直面两个强大帝国的时候啊,甚至!”
他认真对的孙正川道:“甚至那时候还未曾能,我们只能选其一败之,然后再一个五年,甚至十年后,才能完成今日的梦想,汉家武功蒙尘三百余年,能有今日之锋芒已是异数,我等北伐看似无坚不摧,其实虚弱不堪,比如对淮左,乃是借势,比如对河东,乃是取巧,比如对燕庭,依旧借势,而对扶桑,大家更知,不是靠有心算无心分割其步骑,真正野战,我军就算胜,在座诸位恐怕十不存一。”
说到这里,沈庆之站了起来,但声调反而变得低沉下去,他沉重的对着孙正川,也是对着帐内的每个因为战事顺利以为己方已当世无敌的将领们,一字一句的告诫道:“所以,本将才做出以上设想,今日既然谈开,那么本将也就顺便请诸君认真想想,我们已拥有横扫天下的实力了吗,那过往种种到底是江东真强,还是有造化使然,假如抛去那些辅助因素,我江东军现在能不能实打实的对上两个强大的国度还能保证必胜!如果不能,我辈下一步该何去何从,到底是要去只为虚名不自量力穷兵黩武,结果散尽元气最终使我汉家复兴如昙花一现,还是该见好就收,借此好局先收养生息巩固所有,再择日而动?”
言毕,他环视堂下,帐内无声,人人沉默之际孙正川忽然起身,对他一拱手,赞道:“庆之真国士!你说的对,我只看到一步得失,你却胸藏百年算计,是你说的对。”
管仲颜也起身,老将军动容的道:“庆之,眼光万里长。”
沈庆之连忙谦虚的道:“不敢。”
确实不敢,要他前世绝无这样的见识,只因走过才知对错怎能算国士?真正的国士是当年率领江东虽百般艰辛也不改其志的孙正川,是坐镇襄阳独斗扶桑与国贼人称汉家屏障的管仲颜,无论当年他们的结局会如何,又岂能以成败论英雄?
他心有所想,表现于外,是毕恭毕敬。
帐下诸将,包括孙正川管仲颜在内,都感觉的到他的真诚,孙正川不由再发感慨,对沈庆之道:“庆之你少有大名,武功盖世,还依旧这般不骄不躁,诚恳踏实,实在不能不让人佩服啊!我江东有你,乃幸事!”
随即上前,重重一拍沈庆之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说:“好,你镇襄阳,我领扬州路,等到数年后,兵强马壮时,两路并出,定能横扫河北京兆,直抵科尔兴原去!就好像这次,咱们把扶桑狗贼赶出盘口时那般的痛快!”
帐内各将闻言也大笑起来。
此次北上,沈庆之和孙正川一起押解扶桑败军,一直过盘口,出京兆,将那群鼠辈直接押至扶桑西关前,可怜扶桑守军看到,无不胆战心惊,沈庆之当时还在关下耀武扬威,可怜哪个敢来斗他?
想到那一幕,沈庆之自己也笑了起来,此时晚餐时刻早过,堂下的霍二肚子忽然雷鸣似的一声响,他边上的憨大高至阳刚刚要取笑他,自己肚子却发出了更响的一声,孙正川赶紧令人开饭,不过在走向食帐途中,孙正川忽然悄悄问沈庆之:“这番话可曾和韩大人说过?”
沈庆之摇摇头,孙正川道:“回去,让我去说吧。”
沈庆之不由一愣,忽见孙正川眼中的担忧,沈庆之勐然醒悟,连忙道:“多谢大人。”
这是他懂了孙正川的好心,暂弃河北京兆,虽是好方略,但谁主张这样的方略,一旦传出去,未免会落一个弃土之名,甚至会被好嘴炮者说成…所以孙正川才要为沈庆之上书韩中正,但沈庆之感谢孙正川后还是坚持自己去说。
孙正川不免皱起了眉头,教训这个固执的家伙道:“你的名声岂能受损?”
边上的管仲颜心想,正川兄终于真正肯定了沈庆之的地位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