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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若有安排,敬请吩咐。”
“只是每每委屈你啊。”韩中正叹道,话中的意思,沈庆之能懂,自己既然没和叔孙承德闹翻,那么接令之后不老老实实北上,就会给韩中正带来麻烦,除非…
他在想,韩中正已经做出了决定,对他道:“不,还是别去吧,明日你就寻机在金陵闹一次事,到时候甩手去职不干,即刻去闽南找我,我让你易名再领一军如何?”
但沈庆之想了想,自己去闽南的话还是容易暴露,而“曾经”的韩大人当时并无自己在身边,不也照样打破金陵举起旗帜了吗?
何况现在自己还已为他除掉了隐患宋铎。
心中想定,沈庆之便道:“多谢大人体恤末将之情,但末将以为,这个时候末将留下反而不妥,就算要违令不去,也该先去次帝都,闹上一场然后再跑,这样也能不牵扯到大人,大人你看呢?”
他是好意,韩中正却一惊,你要在燕京重地怎么闹?再联系到上次沈庆之干的事情,立即摇头沉声道:“不可!帝都不是江东,其中复杂程度非你能够想象。”
说着,他忽然想起赤西平的那份信,立即令韩诗琪将那份信取下,一直坐在后面车内的韩诗琪连忙拿着信跑了下来但就此坐下了,韩中正赶她不走,最终也只能无可奈何,而在沈庆之看信之际,韩诗琪便在悄悄的打量沈庆之。
不过一些日子没见,这小贼倒出落的更有气派了些,她看他现在穿一身短打坐在那里眉清目秀就好像个小厮,可那股从背后透出的彪悍之气怎么也藏不住,心中喜悦;按捺不住就去踢他一脚,正要看信的沈庆之瞠目结舌,你爹还在好吧?韩中正咳嗽了一声,她才勐然警觉,慌忙做淑女状…
但很快她又憋不住,问韩中正:“小沈去闽南要易名的话,女儿给他起个怎么样?”
沈庆之只当没听见,继续看信,韩中正对这个女儿相当头痛,喝斥了女儿一句话后,对沈庆之道:“赤西平信中说的漂亮,但你可知道,极有可能就是他和今上推荐的你?”
“是吗?”沈庆之问。
韩中正点点头道:“如今淮左已败,储君地位已彻底不保,那么三子要加分就只能再去其他地方想办法。”
他话未完,沈庆之已经恍然:“削弱汉家力量。”
“不错。”韩中正点头道:“我正是感觉到了这一点才赶紧抽身,那么你说,在这种时候我还能放你去帝都那火坑吗,到了帝都,不想也知,三子必定会照顾你,但太子必定要找你的麻烦,那么到时候你认为三子是真心保你可能的大些,还是以你为饵引诱太子再犯错误可能大些?”
然后他继续道:“今上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还在求着长生乱吃些鼠辈进贡的所谓仙药妄想万年,据悉年前还曾昏厥一次,可太子中德再弱,三子也不过略强,那么到时必定会有场闹剧…”
是了,还是大人想的明白,这个时代的燕廷对各方的统治已经弱到了极致,大家等的不过是它的最后一张牌倒下,所以,末代的局势将是帝都大乱,而地方群起,何况动乱就在年末,时间如此短暂,可大人举旗之际我却远在千里之外又有何用?所以,我去帝都根本是无谓之举。
韩中正看他若有所思,问:“懂了吗?”
沈庆之点头,韩中正这才放心,骂道:“真懂就乖乖和我去闽南,小儿最是不安分,徒费老夫口舌。”
一边的韩诗琪见沈庆之灰头土脸的摸样扑哧一笑,又开始纠缠她父亲,非要沈庆之起个什么花名,韩中正居然开始动摇了,沈庆之大囧,好在这时那边的的仆役已经将晚膳准备妥当,一直随着韩诗琪的碧螺春款款走来,细声细气的禀报韩中正道:“老爷,小姐,厨娘已经将饭菜准备好了。”
然后又对沈庆之施礼道:“姑…”
半个字才吐出口,韩中正一愣之后,眉头微皱,她吓得小脸雪白,连忙改口:“沈大人可要喝水?”
“…你们吃饭我就喝水?”沈庆之赶紧问道,仿佛在调戏良家其实后背已经发凉,因为便是个白痴也听的出,碧螺春这蠢丫头刚刚要叫他什么的,你们几个小姐丫鬟老妈子背后怎么算计着要把我拿下不管,但这可是当着韩中正的面,你也不能这么疯狂吧。
沈庆之硬着脖子强笑着,都不敢看韩中正半眼,韩诗琪则俏脸绯红,立即起身,强自镇定的道:“我去看看今日什么菜。”然后走开,独留下沈庆之,坐在那里局促难安,看她背影不妥,去看火堆不妥,看韩中正脸色不敢,不看韩中正又不妥,可怜威震江东的少年名将因为丫鬟一个口误,如被捆绑于数万骑兵马蹄前般,竟生一种末路之感…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方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月色下,自西而来的大片骑兵,举着火把如条长龙一样破开黑暗来势汹汹,看规模最少也有二三百人,这场面让所有护卫脸上都有些变色,纷纷在想谁这么放肆,沈庆之瞬间跳了起来,大喊一声:“一定是贼,末将去看看先。”
不等韩中正说话,他这位在韩中正一系中,已几乎和孙正川并肩的后起之秀,以大将之尊,居然做起来游骑护卫的勾当来,窜上匹战马,拽了把钢刀,就迎着来人方向冲过去,转眼没影。
不知道的,当他忠义无双,但坐在那里的韩中正却在心中滴血!
迟早要坐断江东的领袖终于愤怒,暗自发恨,今儿哪怕要杀的血流成河,他也非要把些早就想问的事给问清楚不可,简直岂有此理,原来私下里姑爷都叫上了,可老夫同意了没有?
这时,跑来的那些骑兵喊道:“可是韩中正的车队!”
然后再喊:“韩中正何在?”
紧跟着沈庆之的一众,如历中原霍卫青几个,闻言大吃一惊,立即抽出了兵器,其中霍卫青抢先撞了过去,把长枪一抖,拦在路中……
半响,骑兵们慢慢停下了马步,走到最前面的慕容铎看到他,诧异的问:“是霍都尉?庆之呢?”
而看到是他霍卫青也傻了,不知道他老人家今儿是抽了还是怎么了,无论如何想不通他怎么来抓韩中正?已转到了路边一处坡地上准备看准来人头领位置冲下来斩将的沈庆之也愣住了,慕容铎这是演的哪一出?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更远处就又冲来一片高举火把的骑兵,齐声在喊:“慕容大人不得乱来,慕容大人不得乱来!”
他妈的谁啊,幕僚铎茫然回头之际,沈庆之迅速冲至他的身边,问:“慕容大人您这是要干什么?”
“还不是为你出气?”
沈庆之自然瞠目结舌,为我?
等尔朱平抵达,沈庆之才弄明确其中原委,慕容铎还在那里愤愤不平,可尔朱平来了,沈庆之又在这里,他还怎么闹事?
好在尔朱平和这一群都放得下架子,干脆示意,韩中正那边他去说,让沈庆之先陪慕容铎好了,话说沈庆之也该陪人家一次才对,谁能想到,这世道还有慕容铎这样的异数呢?
身为国人将领,居然为个汉将打抱不平。
等韩中正知道其中缘由后,也哭笑不得,而这时,慕容铎已在拉着沈庆之,要他随自己回金陵,也许是故意的,他声音说的奇大无比,就听他在那里喊:“沈兄弟,我之前要你去找我,你一直不出营,为某人鞍前马后结果呢?哥哥我和你说,以后看人可看准了,别动不动掏心掏肺的,哥哥我见过的世面比你多了,这世道,干的多不如会做人,老天眼睛已经瞎了啊!”
他周围的人集体无语,纷纷想,此次战事之后是你受惠最多,沈庆之最苦,结果你还这么安慰人家?不是看他真心真意的跑来,到现在还满头大汗,别人还当他这是来给沈庆之添堵来着。
沈庆之苦笑着连连请他消火,说自己已得天子调令,不想慕容铎骂道:“我呸,你傻了吧你,去帝都那遍地是老爷的地方,你这脾气能忍的住?赶紧的,我这就找人去给你说道,说你得了重病走不了啦,你赶紧的别去,去那边,哥哥我怕以后看不到你咯!”
霍卫青,历中原面面相觑,他们终于见识到国人撒泼是什么样子的了,感情是百无禁忌…
等好不容易坐下,有慕容铎这么公然发话,说沈庆之不能前往帝都后,尔朱平也只好顺水推舟,说让他去确实不妥,但天子之令,总要找个借口回了再对,于是,一位辞士的前副督,一位金陵兵部尚书,一位江淮水师大统领,居然坐在了一起,开始商议怎么为沈庆之忽悠今上。
大燕的没落由此可见。
沈庆之任由他们在那里说个不休,只静静的看着在场的三位,忽然觉得好笑, 有另外一份记忆的他现在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大燕已经是如何的不堪,汉人思复,国人思退,曾经用马刀建立统治的异族后代阶层们,已经完全没有自信再继续保持他们对汉人的心理优势,越是位高权重之辈对此的认识越深。
只有一些底层的国人,还沉迷在早就褪色的辉煌里,依靠这个即将落幕的帝国的强大惯性,做最后的享受,然而他们,是没有明天的。
相反,如尔朱平慕容铎等人,却因为拥有自保的实力,还有这份清醒的认识,反而能在末代烽烟里保全家族,不过,强大如他们也仅仅只能保全自己的家族而已。
假如没有扶桑的入侵,想必慕容铎一定会辞去官职,整日流连花柳巷中吧…
又一阵马蹄声响起,从东向西而来。
今夜这是怎么了?霍卫青恼火的提起刀上马又窜了出去,不久跑回,破口大骂道:“晦气,妈的,居然是叔孙承德那厮。”
消息传到韩中正处后,尔朱平微微皱眉:“他不是去领军了吗?”
慕容铎扑哧一笑:“尔朱大人,那厮到底什么货色你难道不知道?就他那鸟样也就配干点在路上挖坑躲到树林等食的勾当,怎么镇的住稷山军?”
尔朱平叹了口气,看向沈庆之,沈庆之慌忙摆手:“我什么也没干。”
这下,连尔朱平都被他逗笑了。
不想,叔孙承德得知尔朱平在此后,就冲了进来,一眼看到沈庆之便怒问:“沈庆之,我说你走的那么快,你心中有怨气何必冲我撒?你有本事去燕京找大人们说话,你以为我要当着官?”
沈庆之脸一沉,刚刚要出声,尔朱平赶紧拉住他,问:“叔孙大人,到底何事?”
可他拉住了沈庆之,却忽略了一边还有一人。
本就相当瞧不起叔孙承德的慕容铎,一下跳了起来指着叔孙承德骂道:“你这小人,老子正要找你,你还他妈有脸来嚷嚷?”
“慕容铎!你讲话客气点,他沈庆之暗使心腹半夜纵火烧毁营房,难道就是什么好汉?”
烧毁营房?周围人诧异的看着沈庆之,沈庆之冷笑起来:“慕容大人你要找不痛快那就明白着来,半夜走水也赖到在下头上,在下可当不起纵兵毁营的大罪。”
“不是你是谁?”叔孙承德随即告知周围,就在林中野和他部下交接之后,营内忽然起了场火,把马厩和左营粮草烧的一干二净,风大火大,不是陈度带人拼命扑救,整个大营能被烧的干干净净。
“那些士兵呢?”尔朱平问。
“全部袖手旁观,哪里喊得动一个,还有些烂兵居然那里说,烧的好,反正不想干了之类,陈度现在还在那里救火,我这是准备连夜回金陵,找总督大人问个明白,这到底还是大燕的天下!”
说着,他又对沈庆之喊道:“别告诉我这些和你没关系,连他妈的兵册房也烧了!”
韩中正忽然开口,但语气平静的对叔孙承德道:“叔孙大人,上次你勾结淮左一事,老夫和在此的诸位没和你计较,今日你一得知调令就抢先跑去要兵,庆之也没和你计较,这人离了营,发生什么事情后你不敢担当还跑来找到他头上,就叫欺人太甚了,莫非你当老夫真没有脾气?”
他甚至还面带笑容,偏偏叔孙承德和尔朱平都忽然感到身上有些发冷,韩中正又道:“再问烧了营房对庆之到底有什么好处?对你叔孙承德又有什么坏处?”
这句话说出,尔朱平和慕容铎一想也对,说起来这是大罪,不过谁会没事情给你上报去,何况谁不知道稷山旧人肯定会散,你叔孙承德已准备另外召军,那么沈庆之要使唤部下干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干嘛,慕容铎道:“你自己恶心了人,惹得事情怪谁?”
“如何是我…”
慕容铎显然是铁了心和沈庆之结交的,才不管叔孙承德这货的脸色,毫不留情的骂道:“不是你今儿屁颠屁颠的窜过去,能恶心了那些兄弟?要说你自己放火陷害庆之,谅你也没这个胆,要说庆之放把火就为恶心你,你配?也就那些兄弟看不惯你这勾结淮左的小人,于是闹了一场,我告诉你叔孙承德,你是聪明人就别再唧唧歪歪,不然别怪老子存心给你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别人只知道你这废材才到营就惹得军变,反正有老子在,你是别想咬到庆之身上的。”
他这泼皮功夫拿出来一骂,叔孙承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气的手足冰凉,突然厉吼道:“慕容铎,你还是不是国人?居然合着外人对付本族?”
“我呸。”
慕容铎大骂:“立国三百年,国汉通婚二百年有余,感情你特娘的还是个纯种?什么国人汉人,大燕的武官只佩服好汉,你这厮不爽就滚回帝都找老妈子哭去,不服爷现在和你练练,水上陆上随你,谁他娘的输了,小妾就是给爹养的!”
叔孙承德真被这厮是气疯了,立即回骂道:“你老婆都你爹给的。”
不想慕容铎毫不在乎的回道:“对,我老婆还真是我爹给我选的!不过老爷子可没过手。”
全场,一阵寂静之后,突然发出了一阵爆笑声,连韩中正都笑出了眼泪,叔孙承德愣了半响后,终于举手:“得,你是我大爷,我斗不过你,这事不提。”
其实他也是看到局面不利,冲动之后也冷静了下来,知道这些烂事计较也计较不来,真的和慕容铎这混子闹翻,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占上风。
他拿出这幅姿态后,不想明显树敌的韩中正也借势转吩咐人去再备点酒菜,并转了口风,请叔孙承德,道:“叔孙大人,这吵也吵了,理也明了,老夫现在是草民一个,所谓民不和官斗,这样吧,老夫今晚请你一起,在这河边一聚,消消怨气,如何?”
同时想,还真亏了慕容铎在这里,抬头去看,慕容铎已又和沈庆之勾肩搭背,在那里胡说八道起来,韩中正看的摇头,但心中也颇为喜悦,因为沈庆之若能和慕容铎有番交情的话,这对他来说,才是好事。
第五卷 第五回 慕容铎的选择
可没多久,慕容铎居然拉沈庆之去河边了。
韩中正等诧异的看着这一幕,尔朱平喊道:“去哪里!”
“我和庆之说点心里话,你们别管了。”
沈庆之无可奈何只能跟着他去,尔朱平骂了声:“这厮!”韩中正摇摇头:“慕容大人是性情中人,难怪和庆之投缘,也罢,就不等他了吧,尔朱大人,叔孙大人,我们三人一聚就是。”
尔朱平想了想,也好,那两个货在桌上,叔孙承德也不自在,但他们要聊什么呢?
河边的慕容铎拍着对他致谢的沈庆之的肩膀,道:“庆之你先不必谢我,我先问你一句,你且和我说实话,韩中正同意不同意你前往帝都?”他的神态非常的认真,似乎这个回答对他很重要;沈庆之一愣之后;在脑海里一琢磨;心想告诉他应该也没什么;于是实话实说道:“韩大人说帝都复杂,我可能会被陷害,因此绝不允许我去。”
他话音刚落,慕容铎就笑了,缓缓点头道:“那就好。我也就放心了,就是不知道我这般对你,会不会将来给你留下些隐患。”
听到他最后一句沈庆之心中一跳,忙问:“大人什么意思?”
“没什么。”慕容铎又问:“那他对你什么安排?”
沈庆之不禁犹豫,他怎么总问这些,想敷衍对方吧,又觉得不妥,慕容铎看着眼中冷哼一声,道:“你真当我看不出,丘林德尔朱平为何这般顾忌韩中正,我便是个白痴,从上次淮左江东之战也能看出韩中正如今有多强!他没卖你的话,怕就只能让你易名去闽南或者粤东了吧,哼哼!”
“你这是…”沈庆之毛骨悚然的看着他,慕容铎却仰头去看明月了。
苏河水在静静的流淌,在这空气清晰视野开阔之地的沈庆之,就如在一片迷雾中一样的难受,就在沈庆之忍不住要认真追问他拉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时,慕容铎终于对沈庆之说出了他今天以来,最让沈庆之意外的一句话。
慕容铎淡淡的道:“你可知朝廷为何提拔我?因为早在你们战淮左之前,我就已掌握慕容平南留下的部分监察密探资源,手上还有朝廷密令随即准备抓捕韩中正,因为我已有确凿证据证明韩中正意图谋反。”
沈庆之大吃一惊,当时叔孙承德为此愤怒,人人也以为慕容平南在背后怂恿,但谁能想到是他,这么说那黄…
他刚要问,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的慕容铎已经说道:“六合那废材的上头是尔朱大石的人!”
沈庆之想想也是,因为从慕容铎的表现来看,他不帮助江东最起码也会保持中立,不过沈庆之又想起一事,当时孙正川在采石矶时他回头时,又是什么情况呢,慕容铎再次在他要问之前告知:“至于那次在采石矶,我已觉察到不对,要赶回去看看,可没想到,韩中正的手太快!话说当时局势未定,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谁能算计了谁,所以我想我最好别参合这种事情,我当时有这样的想法可对?”
沈庆之点点头,现在看来在这个时期的慕容铎,明显是个只想明哲保身随波逐流的人物,他只想保全自己,而不想赌命式的太过激烈的参与一切,但这确实无可厚非,何况最终,他不还是做出了选择了吗?
见他能理解自己,慕容铎一笑。
便继续道:“赫连玉树现在就在淮左,正重新调查江东淮左一战的真相,但你一定奇怪,假如这样的话,朝廷为何这般打草惊蛇呢?那是因为今上有这样的意思,太子有这样的意思,但赤西平为了三子必须要阻拦,至于调你入京,是为要从你身上下手,等到时机成熟,或者攀咬韩中正一口也不一定。”
这一刻的慕容铎哪里还像当时采石矶上,孙正川面前的小丑,也不是对淮左时,临战逃避的活宝摸样,此刻的他神态镇定,语气冷静,若不是沈庆之知道他的未来,决不能接受他这般转变,比如今夜因为他这番折腾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