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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其他任何一种情况下,这个年岁的沈庆之是绝无可能和韩中正说上半句话的,然而现在一切已经不一样了,欣赏他的英勇的韩中正显得格外的随和,但他如此,沈庆之却不敢太过放肆,连忙道:“回大人,在下今年十八。”
不想韩中正还没有说话,车上的韩诗琪立即又惊喜的喊了起来:“呀,小沈你才十八呀。”
周围的护卫们纷纷窃笑,但神色毫不意外,他们该是早见识了这位小姐的口无遮拦了吧,沈庆之抬起头,看向这位穿着红裙人比花娇明艳动人的美丽少女,韩诗琪对他甜甜的一笑,摆摆手老气横秋的说:“嗯,小沈,谢谢你救了我们啊。”
沈庆之不禁哑然失笑,不忍再看大人狼狈,找了个借口先跑到了一边。
第一卷 第二回 恭喜大人
没多久,马蹄声大作,一大队人马烟尘滚滚的从姑苏城方向而来。
当先一人看上去有四十许,身材消瘦面容枯藁,穿了一身皮甲提了一把剑,正是姑苏督查刘平,他一到跟前,看到这满地血腥吓得慌忙翻身下马,连滚带爬的跑到车阵不远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起声嘶力竭的喊道:“卑职姑苏府督察室刘平拜见韩大人。”
丁云忠立即沉声喝道:“滚进来。”
刘平哪敢犹豫慌忙爬起跑进了车圈内,又扑通一声跪下,便声泪俱下的对韩中正道:“卑职晓得大人路上遇刺的消息后就拼命赶来,万幸大人无恙,不然卑职百死也不能…”
沈庆之心中了然,如今韩中正在他地盘上遇刺,无论有没有事都有他一份责任,他不紧张才怪呢。
丁云忠果然已经在那里喝斥他道:“十数人埋伏在半道上持长弓大刀,见了车队就冲出来砍杀,这般目的明确定是冲了大人而来,但大人行踪只告知你们,那么消息是如何泄露的?”
刘平连忙喊冤:“回大人,卑职真的不曾和任何人提及大人的行踪啊。”
韩中正心中知道,这等事可不是个地方上的小吏能操纵的,给刘平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样行事,不过他知道这獐头鼠目的刘平不是善类,所以才任由丁云忠在那里喝斥刘平。
这时丁云忠说的火起,随手一马鞭重重抽在了刘平背上,刘平不敢躲避,只能跪在那里继续喊冤:“卑职估计大人快到了,今早就带了人出门来迎,没想才到半路就遇到大人护卫,说大人遇刺,卑职该死,卑职该死。”
沈庆之站的远远的看着趴在那里喊的死去活来的刘平,见他此刻的卑微再想起自己记忆中,这位刘督察在姑苏城内无耻至极通吃黑白两道的风光,实在分不清两者相比哪个是真的刘平,但他再转念一想,其实哪个也是真刘平啊。
一名护卫走来再请他过去。
丁云忠指着他就对刘平道:“若不是这位兄弟仗义出手,大人危矣!”
刘平刚刚听到他们说请沈庆之来,还在琢磨这名字好熟悉,再一看,竟然是田衡烈的外甥,他不由吃惊的张大了嘴,沈庆之只好当没看到他的表情,对着丁云忠拱手说:“大人言重了,是各位护卫大哥正面苦战,在下才侥幸杀了几贼的。”
刘平听的更惊,这爱喝花酒的小子今天还杀人了?
接着,他又听见丁云忠对沈庆之道:“兄弟不必给我们遮羞了,不是你出手,今天搞不好我们要吃大亏,刚刚我已经检查过了,其中一匪竟然是有名的钻天豹子。”
沈庆之却茫然了:“是我杀的哪个?”他哪里会记得这些鼠辈的名字,确实不知。
地上的刘平赶紧用力掐自己的大腿,拼命告诉自己这是在做梦,醒来就在丽春院,醒来就在丽春院…
瞧见他作怪的丁云忠当即一脚踢翻了他,同时对沈庆之道:“就是那个率先冲向你,被你格开枪一刀噼死的,另外几个我不认识,不过看来定也是有名有姓的好手,查查就知。”
他说的火大,顺便又抽了刘平一鞭子,那鞭尾正扫在刘平的眉梢上,打的刘平当即浑身一颤,惨叫一声就血流满面四脚朝天的躺在了那里。
沈庆之毕竟认识这厮,看他摸样实在凄惨,只好劝道:“韩大人,丁都尉,在下虽然人微言轻,但请看在在下今日也曾血战一场的份上,饶了这位刘督察吧。”
丁云忠诧异的问道:“沈庆之,你和他熟悉?”
沈庆之连忙解释说:“在下岂敢说和刘督察熟悉,在下的舅父辎重营正田衡烈和刘督察平辈论交,两家也常有来往。”
说着,他又赶紧求韩中正:“还请大人高抬贵手,匪徒有心算无心总能抓到机会,但在下相信,刘督察便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可能放着好日子不过,去和什么钻天豹子勾结图谋大人,还请大人明察。”
韩中正却问:“你舅父是辎重营正?”
“是。”
“那你这身功夫是学的他的?”
边上的刘平就算现在感激沈庆之,一听这话也不由腹诽说今儿见鬼了,那田衡烈床上功夫倒是不错之类的,而沈庆之在这个时候也不敢胡说八道,要说自己学自舅父的功夫,等韩中正见了田衡烈那酒桶摸样怎么解释,只好硬着头皮道:“在下的功夫是自学的。”
扑哧…
问完话低头喝口茶的韩中正为之大奇,自学成才?一边的丁云忠更不敢信,沈庆之无奈,只好继续低声解释说:“在下学过基本的军内格斗,以为阵上砍杀就是比速度力量和眼力,因此每日空砍战刀数千次…”
丁云忠听的忍无可忍,插嘴问道:“那你的骑术呢?”
沈庆之想了想,说:“骑骑就会了。”
不然怎么说,这又不能怪他,因为他总不能说我在梦里征战万里练就的骑战无双吧。
但人家丁云忠肯定是无法接受这样的回答的,他当即咬牙…
韩中正也只能当沈庆之是在放屁,心想这小子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便摆摆手,然后吩咐刘平:“看在沈庆之的面子上饶了你一命,赶紧去收敛尸体速速查明刺客来路和背后蹊跷之处。”
刘平如蒙大赦,慌忙答应,出去后立即大唿小叫的安排了起来,喊得那是惊天动地,生怕韩大人看不到他正在努力,至于被踹被打的伤痕血迹那是擦也不擦,他手下看到他这幅摸样心中恐惧,也无不玩命的干起了活来。
唯独留下的沈庆之,面对丁云忠悲愤的眼神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丁云忠对他颤声道:“我六岁起习武至今,二十年来不问寒暑,不避雨雪,不敢懈怠,不过勉强能和那钻天豹子一拼,你今年才十八岁,每日就空砍战刀数千下,便能一刀把那钻天豹子剁了,你,你,好,那我问你,你这什么空砍练习了多少年?”
沈庆之能理解他的心碎,也不忍英雄受堵,却不得不回道:“三个月。”
因为,乱说会穿帮的。
韩中正大笑起来,而丁云忠给这小子气的脸皮发紫,不是看过沈庆之之前的表现恨不得现在就揍他一顿,车厢内的韩诗琪听的也吃吃的笑个不停,突然从车窗内伸出头来,对了丁云忠道:“丁大哥,你若不信就去查查他的底!”
她天真烂漫信口开河,但韩中正丁云忠闻言都有些意动,可沈庆之根本不在意,丁云忠不由发狠:“好,你若说的真的,我就,我就…”
韩诗琪唯恐天下不乱的追问:“你就什么?”
沈庆之怕丁云忠信口说出什么将来不好下台,连忙躬身道:“丁大人言重了,其实在下今日真是侥幸而已,比如射在鞍上那一箭再高几分在下也早就丧命当场,又何谈后面的厮杀,至于那什么钻天豹子冲来时,定也是看在下年轻心存了轻视,才让在下侥幸得手的。”
见韩中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沈庆之不得不继续鬼扯:“比如那前朝名将平安保不也是丧命在一支流箭上吗,在下只是运气好。”
见丁云忠还看着自己,沈庆之没辙了,只好转去拍韩诗琪的马屁,对着眼珠正在乱转的韩诗琪夸道:“小姐真是好胆气,寻常男儿见到这种场景也要腿软,小姐却谈笑自如,不愧名门…”
但大家闺秀见到血流满地的战场很亢奋,这代表家教很好吗?
沈庆之赶紧闭嘴,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那里,幸亏这个时候刘平又跑了过来,喊道:“大人,大人,恭喜大人今天斩获流寇冲破天,惊天柱,矮脚虎,唿啸天等辈。”
丁云忠听到这家伙居然说恭喜大人斩获流寇,当即又一鞭抽去,口中骂道:“放屁。”
然后,他吃惊的看着刘平问道:“你说什么?”
刘平满脸是血笑容恐怖的媚声对他道:“回大人,卑职刚刚查了下现场,抹去群匪脸上的油彩后对比画册,发现今日来的竟然是淮南惊破天,扬州惊天柱,江北唿啸天,长洲矮脚虎,哦,还有之前大人发现的悍匪钻天豹子。”
说着,他兴奋的看着韩中正充满感情的道:“这些流寇头目纵横江东多年,不想一朝尽丧命于此,这全赖大人虎威啊。”
韩中正冷笑道:“果真如此,那是朝廷多福。”
刘平对韩中正点头哈腰:“全赖大人虎威。”
丁云忠立即要他滚蛋,韩中正则开始询问沈庆之:“你今日去城中是何事?”
沈庆之回道:“禀大人,在下正奉令将本营月评送去督查室刘长官处。”
“就是那位刘平吗?”
“回大人,正是。”
韩中正伸出手来:“月评给我看看。”
沈庆之忙掏出了怀里的考核报告,才拿出来他自己就愣住了,因为这份黄油纸封的报告上已经漆黑一片,还透出一股腥味,这是鲜血染上油纸后才会形成的颜色,沈庆之连忙低头检查,这才发现自己的军服都已经湿透了半边,不由有些狼狈。
韩中正道:“刚刚不曾见到你中刀枪,这是贼子的污血吧。”
沈庆之点点头,递上染血的公文。
韩中正接过拆开扫了一眼后,看那上面字体清秀飘逸,令人一看就生好感,正要问这份报告是出自谁手之际,就看到在那报告下面歪歪扭扭的三个字——田衡烈,顿时失去了询问的兴趣,便将报告丢给丁云忠让他替沈庆之去交给刘平。
转头再对沈庆之道:“回营去换身衣服,然后来都督府一趟。”
此时他已经用上了命令的口气,沈庆之心想,该是好事,只是从他斩杀贼寇后,这些就已经脱离了他的记忆,因此他也不知接下来来到底会怎么样,韩中正又吩咐道:“带上你的舅舅。”
沈庆之一愣,说了声是,就向外走去。
一回营他就冲到了田衡烈的营房内。
田衡烈看到他带着一身血腥味回来时,先给吓了一大跳,再听沈庆之一说更是魂飞魄散,忙一把拉住了沈庆之上下检查,口中连连喊道:“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沈庆之看他这么紧张自己,心中感动,连忙安慰他道:“舅父,我真的没事情。”
田衡烈却不理他,旋风似的冲了出去,一出去看到那匹战马的马鞍上的那处箭痕,他心中跳的更快,回头就对沈庆之骂道:“你傻了,遇到那些匪徒还不逃命?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老子怎么和我姐去交代?”
正来田衡烈这里办事的书记官李默连忙开解道:“田大人,庆之不是没事吗,再说救了韩大人,这可是一百年也修不到的好机会啊,你还不赶紧换衣服,利索点去见见韩大人。”
站在那里的沈庆之也连连点头:“韩大人要我们快点去都督府,舅父你还是快点吧。”
说的时候他瞥到一边的李默。
担心田衡烈撑不住场面的,沈庆之便建议道:“舅父,我看请李长官也一起去吧,有李长官在一边帮衬着,这样您应对时也不容易出什么岔错,李长官,您看行吗?”
一边的田衡烈一拍大腿喊道:“对,奶奶的,就老子一个人去见那么大的人物心中还真没底,万一老子嘴上没把门说出什么上月卑职倒卖了一批废旧器械落了点银子今天来孝敬大人之类的屁话,那就好事变坏事了,这事少不得你,快换衣服,快。”
田衡烈说的滑稽,李默忍俊不禁扑哧一笑。
不多久,三个人换上了一身正规的黑衣军甲,又带上几个人就打马出营。
在临姑苏城时,他们追上了车队,由于现在在路上不便参见,三个人就跟在车队后面慢慢走马,前面的刘平看到他们来了,慢慢降了马速,等渐渐和他们并肩时,噼头就对着田衡烈道:“田胖子,养的好外甥,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
田衡烈嘿嘿一笑道:“刘督察笑我呢?”
说着轻轻一捅刘平,又开始旧话重提:“刘大人,我外甥的事情能不能快点?”
刘平被他在这个时候提及这事,未免有些狼狈,连忙扯道:“如今你的外甥还看得上这份工?”
田衡烈听他这么说,实在有些不快,妈的,老子过去请你吃喝玩乐还带送,折腾这么久了你如今说这句话吗,于是他正色道:“刘督察,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庆之也攀不上韩大人那棵树,我就想早点让庆之有个安稳工作吃上碗安稳饭再有个婆娘有个后,我就安心了,所以这件事无论如何拜托你多帮帮忙。”
刘平被他顶的有些尴尬,但心里盘算了下,他就道:“好,我回去就办。”
见惯了这狗日的嘴脸的田衡烈这下倒愣住了,刘平就对他解释起来:“之前不是兄弟不办,是兄弟上司压着,至于为什么,我就不便说了。”其实这厮是看沈庆之和韩中正搭上线了。
果然刘平随即就对沈庆之道:“韩大人要是看上你,就当我没说,不然,晚上你一定要请那几位护卫喝个酒,抽空把这事提一下,这样更好。”
田衡烈一听急了:“他怎么好和他们说这些?”
一边的李默也在想,要是庆之说这样的话,传了韩大人耳朵里不成要官了吗,顿时沉下了脸来对刘平道:“刘督察,你若真的为难,兄弟就算豁出老脸去给慕容大人磕头也为庆之求个名额来,这事就不烦你了吧。”
李默这么一说,不要说刘平,就是田衡烈和沈庆之也傻了,哪个慕容大人?
见田衡烈眼神震惊,李默低头拱手:“之前兄弟是不想提,兄弟前些年曾跟过尔朱平大人,因为些事情被发落了这里,不过真厚了脸皮,还是能和慕容城大人说上几句话的。”
沈庆之都从未曾知道李默有这般来历,记忆中,李默后来好像做了什么地方文职,只是那时自己戎马倥戎,渐渐就和他断了联系…
而刘平听李默这么一说不由心中叫苦,过去他或者还无所谓他们能把自己怎么着,可他现在哪里还会和田衡烈这边撕破脸呢,加上李默这一露底,刘平压力更大,他赶紧低声下气的解释道:“兄弟没有其他意思,老田,老李,兄弟刚刚说的全是实话,得,兄弟其他废话没有了,回去就办还不成吗?”
然后还是忍不住嘀咕:“等你们看到人家对你们家庆之那态度,就知道我绝不是推脱。”
沈庆之连忙在中间打岔,说:“刘督察,那晚辈先谢谢你了。”
刘平勉强一笑。
这时田衡烈在问李默:“老李,你藏的蛮深啊,那按着你说的,韩大人也认识你?”
李默微微点头:“曾见过韩大人几次。”
他点头后,刘平更老实了,因为李默若不是失心疯,岂会吹马上就能戳破的牛皮,而若李默说的是真的,那么不管他因为什么原因被发配到辎重营来,也就不是他这个小小的督察能够得罪的…
于是,过了会,他就放下了姿态,但李默对他依旧态度冷淡。
一边的田衡烈看的心中暗爽,再看刘平额头的伤痕,他心中更爽,想,妈的,让你吃老子的喝老子的不办事,不上道就这下场!
第一卷 第三回 有功
这时丁云忠快马奔来,说韩大人请沈庆之过去。
田衡烈虽然听说,但现在亲见韩中正的护卫对沈庆之这样的客气,高兴的连忙催促他快去,而丁云忠在前头勒马转头之际忽然一愣,赶紧再仔细一看,见到李默他连忙喊道:“李书记。”
李默拱手回礼道:“不敢,当不起丁都尉这一声书记啊。”
丁云忠哈哈一笑:“当的起。”
顺便瞪了灰熘熘的刘平一眼,刘平赶紧推挤笑容,可他的笑容还没有绽放开,丁云忠就已经转过了头去,气的刘平几乎吐血又不敢发作,田衡烈看在眼里继续在心里偷笑,活该,然后去和李默嘀咕:“那位是什么人?”
李默道:“他叫丁云忠,是江东新一军三旅镇将丁恒东的长子,转到宪兵处之前曾经在尔朱平大人手下干过些日子,所以和在下也算认识。”
田衡烈听丁云忠这么大来头,险些落下马。
此时他们前面的丁云忠也正在问沈庆之:“沈兄弟,中间那位身材甚壮硕的就是田大人了?”
壮硕?沈庆之大窘,老老实实的道:“不是壮硕。”
丁云忠不由诧异,后面那人面目凶恶膀大腰圆衬上一身黑甲看上去是相当的威风,那样的汉子若还不壮硕那么世间还有壮硕之人吗?沈庆之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才好,只好告罪了声,进车队跑到了韩中正的车边。
正被女儿胡搅蛮缠的头疼的韩中正闻声转头。
沈庆之现在收拾的清清爽爽,穿了一身沉黑的皮甲正挺着背微侧头看着他,那两把交错放在鞍后的战刀轻轻撞击就如战鼓低鸣,整个人看上去是如此的锐气十足。
韩中正打量了他一番后赞道:“果然江东子弟多才俊!”
沈庆之咧嘴一笑:“谢大人夸奖。”
见他脸皮倒厚,韩中正为之莞尔刚要说话,韩诗琪忽然从韩中正背后伸出头来喊道:“沈庆之,你以前杀过多少人呀?”
沈庆之胯下的战马被她一惊一跳,立即手忙脚乱气势全无,而韩中正也被自己的女儿吓了一跳,于是这对父女又开始拌嘴,在女孩清脆的笑声和她父亲恼怒的喝斥声中,沈庆之好不容易带住了马,狼狈的回头对着韩中正道:“请问大人召唤在下前来何事?”
那对父女却还在那里吵架,韩中正继续百般威胁韩诗琪继续不理不睬,沈庆之看的发笑,干脆在一边不吱声候着。
半响后又输下阵来的韩中正问他:“姑苏府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沈庆之做梦想不到他叫自己来,竟然是问自己这些废话,绞尽脑汁的去想,但屏蔽去田衡烈带自己常去的花街一带之类的信息后,实在想不到姑苏城内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他只好对满眼期待的韩中正低声道:“回大人,在下往日都在营中,实在不晓得姑苏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韩中正误以为他整日苦练武艺,笑了起来:“嗯,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有这一身武艺。”
一边的韩诗琪也老气横秋的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