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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一直观战的韩琼见了李维竟然用刀尖扎地,借住大地的后盾荡开张燕必杀的一刺,不由抚掌大赞一声,“小娃徒儿的悟性极高,真实一块儿练武的好料子,只可惜练武的时日有些晚了~~不过勤能补拙,磨砺了数年当有了横行天下的本钱,哈哈~~~”
“好!~~”
还未等那一大赞之声落下,韩琼的嘴里又爆出一声大赞,正是李维必杀的反击。
“呵呵,小娃徒儿此战可算是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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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李维懊恼望着被杨凤救走的张燕,心中悔恨交集,早知道最后是这个被自己击落马下生死不知的杨凤坏了自己的大功,李维一早就应该接过了他,刚才与张燕对战的太投入,竟然没有发现杨凤早就逃离。
“竟然装死?!真他|妈|的奸诈~~”李维唾弃了一口吐沫,狠狠的勒转马头返回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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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可恶~~可恶~~~”
“该死的小子~~~”
回到阵营的张燕一想道刚刚自己竟然被那小子击败,怒火便难以遏制,整个人瞬间从惊恐的余绪中醒来变得狂怒不止,怒气在胸腔中沸猛的升腾,仿佛是蒸汽机的塞口被脖子勒住,恨不得将脑袋冲飞起来释放难以遏制的怒气。
“攻城,给老子攻城!~~”
“一定要给老子活捉那个小子!~~”
“老子要用黑山嘴残忍的刑法来折磨他~~~”
“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给老子攻城!~~~”
“可是大帅!~~~”
“老子不管,快给老子擂鼓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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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血战濮阳()
众人见愤怒不止的张燕露出了难办的神色,想要劝阻其冷静,但看到身边的黑山士兵们似乎早就等待这一刻了,眼中渐渐透漏出狂热,对他们来说何时攻城,为何攻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每攻下一座城池都会让他内心产生难以遏制的快感,财富,美酒,佳人都在等着他。
“听大帅的,传令,擂鼓攻城!~~”
“擂鼓!~~”
“攻城!~~~~”
“杀”传令官拔出佩剑,斜指长空,兴奋的大喝一声。
“杀”…
进攻的号令下达,站在前列的数万黑山军军,扛着土包,嘴中高喊着‘杀’向濮阳城,惨烈的攻城战开始了。
城墙上,回防城墙的李维看着密密麻麻冲过来的白黑山军,破口大骂道,“他娘的,会不会打仗,士气被自己削了一顿也就算了,这攻城连试探都不试探就全力进攻。”
一般的攻城战,攻方在全力攻城之前,都会连续派出几股一小部分士兵,一来填护城河,二来顺便来探探虚实,消耗守城一方的物资(烧油,檑木,大石等),像黑山军这样一上来就派几万人攻城的很少很少。
而真的是张燕不懂吗?即使是他不懂,难道整个黑山军军中的人都不懂?当然不是,至少杨凤懂,其他黑山军将领多多少少都懂一些,但是他们并没有阻止?其一,他有强大的自信,其二,有足够的人马。而自信来自于人马,十余万的人马打一个有几千官军防守的郡城,他们当然有资本自信。
“放”
“放箭”
“弓箭手,他妈的快放箭,射死这些狗/娘养的黑山军,不要让他们靠近。快!!!”
城墙上的韩猛大叫着指挥弓箭手,射击着不断靠近的黑山军。
“啊,我的妈呀,好险”
“啊,我的腿”
“该死的,别拉我”……
一时间黑山军惨叫连连。负责进攻的黑山军将领见状,大怒,“该死的,弓箭手,给我射,给我往城楼上使劲的射。”
“快,射啊,说你呢,你他娘的到底射不射。”
黑山军的弓箭手也纷纷拉弓开射。双方对射,凄厉的惨叫声,‘噗噗’箭入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述说着战争的无情。
第一波攻城战仍在继续,要说这人多就是好,虽然死的多,但也是没有好处,只一波,便把护城河填满了,其速度当真令人咂舌。
死了这么多士兵,位于后阵地张纯等人脸上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怜悯、可惜,继续大手一挥,第二波黑山军,几个人扛着一架云梯,吼叫着,又冲向城池,真正的攻城战开始了。
“杀呀”
“冲啊”
“杀进城去,放假三天”
“嗷…嗷…”
黑山军士兵,听着,嗷嗷大叫着,疯狂的进攻着。
“快,射箭”
“倒油,倒油,烫死这些狗/娘养的”
“扔石头,给我砸,别让他们攀上来,快呀,”
…
“射啊”
“快射,弓箭手给老子射,吧城墙上的官军射下来!快!”
…
‘啊’‘啊’‘啊’…
连绵不绝的惨嚎声响彻云霄,城墙上,城墙下,血流成河,到处是残肢断臂,更有许多士兵,中箭倒地动弹不得,只能凄声哀嚎,惨不忍睹。但是战争没有仁慈,有的只是胜利和失败。惨烈的攻城战仍在继续,一直到傍晚,双方才各自罢战。
艳阳如血,艳红的笼罩着大地,搭配上到处的血迹,宛如修罗地狱一般。
……
“射箭”
“快射箭,不要让敌人靠近”
…
“倒滚油,快倒滚油”
“对,往梯子上泼。”
…
“檑木,檑木,快推呀”
“石头,快扔石头”
…
“他妈的,快爬,爬上去”
“给老子射,往城墙上射”
…
战场上,到处充斥着将校们(首领们)凄厉的吼叫声,和兵器碰撞声,死病的惨叫声,混合在一起,共同组建了这一副,血腥的,美丽的画面。
~~~~~
战场上黑山军只是稍微歇息了一会儿,就又发起了进攻。
城墙上,韩琼看着已经疲惫不堪的士兵,三三两两的靠在一起小憩,真的很累啊,整整守了一个中午,现在士兵们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抓紧一切时间休息,来恢复体力。
正在这时,又听到了贼军进攻的号角声,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
“快起来,贼军来了”
“快”
士兵们只能再次站了起来,攻城战再次打响。
……
傍晚
“噗”
李维奋力将最后一名贼军杀死,五次了,贼军已经五次登上城墙,虽然都被打退,但是看看守军的士兵,都已经是樯橹之末了,守城物资也用光了。如果再来几次,不,再来两次,那么城墙就会失守,一切都会结束的。
想到这,李维面色狰嵘起来,凄厉的大喝道,“快看,贼军也不行了,坚持住,只要我们打退了贼军的这次进攻,胜利就是我们的,嗷…”
“嗷…”亲兵们率先跟着吼叫。
“嗷”“嗷”“嗷”…
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吼叫的行列,这一刻,血性再一次被激发出来,红眼的士兵,吼叫着,用尽全力将手中的兵器砍向攀上来的贼军。
看着越来越少的士兵,李维凄然道:完了么?今天,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什么谋算,什么筹划都是虚无的,只有活着才是自己最大的资本,“给我杀,杀…”
“杀”“杀”“杀”
……
也许是上天开恩,照顾李维,照顾官军,也许是敌人一时的仁慈?不管怎样,在李维他们,拼劲最后的力气,又一次打退黑山军的进攻后,黑山军军中下了收兵的命令。
只是巧合?还是上天注定?
李维看着如潮水般褪去了贼军,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身心疲惫的直直倒在地上。
“李维”
“小娃徒儿”
“快来人,抬他会府休息”……
攻城战是血腥的、残酷的也是累人的,三四个时辰的厮杀让李维觉得比他练一整天的刀法还要累人、痛苦,不仅是身体方面,更是精神上的,以至于黑山军一退,李维就感觉一阵头晕,想要躺下不在起来。
黑山军大营,中军大帐
“可恶,区区的几千官军竟然挡住了我十万大军的连番攻击,到底是官军实力增强了,还是~~哼,还是你们个个都不给本帅尽力?”张燕铁青着脸指着黑山军众头领怒声呵斥。
“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来的时候,是谁本大帅面前吹嘘自己的能耐,攻了多少城池,斩了多少官军的首级,怎么到了现在,区区一个几千人把手的城池就让你们吃瘪,个个都原形毕露吧。”张燕见众人都是低头沉默不语,更是来气,拿先前他们的保证当做吹牛讽刺道。
“大帅,这不是我们的错,是~”一个年龄稍轻的头领涨红着脸,很不服气,瞅了一眼阴沉着一张仿佛要吃人的脸的张燕,犹豫筹措了一下,继续说道,“是官军太厉害了,尤其是那两个小子仿佛是不知疲倦一般,我们好几次差点功上城墙都是他们破坏的。”
“是啊,那两个小子真他|娘|的邪门”另一个黑山军头领赞同道。
“此地是濮阳城,当年张角~~张天师的黄巾军血战数日也没有攻破此处,所以现在这些守军虽然不多,但都是经过血战的老兵,不比其他城池的郡兵。”一个看上去颇有几分将气的大汉皱着眉头说道,“今天我军虽然没有攻下郡城,但也杀了不少官军~~”
“那依你而言,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依在下之意,我们应该养精蓄锐明日再攻,以官军的军力,必定不能坚持多久,也就连三日的时间。而且,我们也不应该在濮阳城下耗时间,给其他官军可趁之机~~”那大汉继续说道。
“唔!~”张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环手望了望其他人,见众人像是都赞同一样都不说话,恼火又无奈,最后,只得轻轻点了头,只能晚几日再享受城中的美酒佳人。
“不过!~~”正当众头领以为张燕同意了大汉的提议的时候,一张燕突然诡异一笑出声道。
~~~~~~~~~~~
【128】濮阳失守()
夜色如潮,弯月如钩!
韩府,李维的房间。
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李维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他是大汉朝廷刑场的刀斧手,庞大的毫无边际的法场,数之不尽的黑山军,密密麻麻仿佛蚂蚁般的黑山军排着队,狂笑着,悍不畏死的走到自己跟前让自己砍他,斩下他的头,一个接一个。
“老子烦了什么罪?~~”
“为什么要杀老子?~~~”
“皇帝昏庸,官府无道,老子就反了,有错吗?~~”
“哈哈,你这个助纣为虐家伙,总有一天我们的兄弟会干掉你的~~”
“老子在阴曹地府等着你~~~”
一声声临终不甘的怒吼冲击着李维的脑海,一次次,脑袋渐渐的迷惑了,手脚也变得麻木了,不知杀了多久,也不知杀了多少,李维闷着头问自己,为何杀他们?
“~~~~斩立决~~~”
“杀!~~”
“李维,动手,杀了他!”
“大胆李维,换不速速动手!”
“杀了他,杀了他!~~”李维喃喃自语,忽然浑身一震。
“杀!~”
~~~~~
“杀!!”
“杀啊!”
~~~~
“杀!~~”
躺在床上的李维突然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通红的眼球透着狠厉的血色,良久才逐渐淡了下来。
“呼~~原来是做梦?!”李维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用手擦了擦已经大汗淋漓的额头,忽然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叫道,“不对,是喊杀声,不是做梦,是真的喊杀声,哪来的声音?”
李维一惊而起,来不及穿戴放在一旁的衣甲,迅速的打开房门冲了出去,引入眼帘的首先是人影攒动,慌乱不堪的院子和空中通红的火光。
“怎么回事?”李维脸色惊诧莫名,一把抓住一个跑过自己身旁的家仆,急声问道,“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叛,叛,黑山军~~~~”那名下人似乎被吓破了胆子,一被李维抓住仿佛是被食人的猛兽抓住一般,一下子瘫痪了下去,口齿不清的嘟囔着什么,实在让李维恼火异常。
正在这时,一道人影慌乱的朝李维的房间方向跑去,定睛一眼正是大总管,李维心头一喜连忙迎了上去,还未等李维开口询问。大总管便急急忙忙的道明了来意。
“什么?怎们会这样?”李维闻后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问道,“我们每个城门都不是有五百军士把手吗?怎么会让黑山军进了城?”
“不是从城门攻进来的”大总管痛苦的摇摇头,一脸的气愤的说道,“是地道,黑山军从以前的地道偷进城的。”
“以前的地道?我们城里还挖过地道?”李维似乎问了一个对于将领来说十分愚蠢的问题,“为什么没有堵上?!”
“哎~~是以前老太守留下躲避黄巾贼的地道,不知怎么被黑山贼知道了,并且利用了起来~~”大总管叹息了一声,便不打算继续说下去,拉起李维的手臂,一边走,一边说道,“小娃你也别问那么多了,赶快的吧,家主吩咐让你和猛少爷护送家眷从南门出城。”
“逃跑?师傅呢?为什么不反击,将黑山军赶出去?”李维闻言,气愤道。
“反击?”大总管速度不减,闻言眼中掠出一丝轻视,冷笑道,“小娃你到底是没有打过大仗,懂得的也仅是书上写的吧?”
“别不服气”大管家见李维脸上露出一丝温怒,不在意的瞥了一眼继续道,“我军人少,仅以两千余众敌黑山军数万人,若是有着城墙或许可行,可现在黑山军已经攻进城,拼的就不是精锐和个人的悍勇,而是人数的多少。黑山军人多,如何守城?”
“这~~~”李维对大总管的丧气话十分的恼怒想要反驳,话到嘴角却发现如何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自己竟然毫无理由去反驳?拿电视剧中那些以少败多的战例反驳吗?李维绞尽脑汁竟然依旧无法组织起语言来反驳。
无法反驳!
需要反驳吗?
败了,就是败了。不管是人多人少,不管是精兵还是乌合之众,这一刻已经没有意义了,战争不是电视剧可以评论,可以揣摩,战争是在一瞬间决定胜败。那些以少胜多的战例,那些防守反击的战例,或许只能在李维脑海里揣摩,推演,或是李维拿来不承认战败的理由。
败了,真的败了!~~
李维的脑袋浑浑噩噩,一路上这两个字像是恶魔一般死死的缠着他,挥之不去
如果此时在濮阳城的是自己的人马能再夺回来吗?!!没有人回答他。
他只是忽然意识到,此时此刻,没了城池的依靠,兵马的数量是何其的重要。
精兵?!
精兵,只有攻击出去的时候在能够发挥最大的优势作用~~~~~
~~~
“哈哈,还是咱们大帅的记性好,几年前的地道都还记得,早知道白天的时候就不那么费事了~~”
“这就是濮阳城的精锐吗?嘿嘿,老子没打呢就跑了~~~”
“可惜没抓到那两个小子~~”
~~
“哈哈,众将士们,尽情的玩,尽情的喝,尽情的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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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清冷,呼呼的春风带来了万物复苏的春意,却带不走刺骨的寒意。冷了人,冷了心。
东郡郡,北
“还是那个样子吗?”韩琼衣甲整齐却掩饰不住颓然的失落,皱着眉头望了望不远处的一团黑暗,出声问道。
“还是那样,不言不语的”大总管点了点头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可那小子却转不过那道弯儿,钻了死角。可惜~~”
“哎!~~年轻人嘛,争强好胜了些,过几天就会好的,”韩琼点点头,又问道,“王太守哪?找到了没有?”
“嘿嘿,找到了,只是受了惊吓病倒了”大总管冷笑一声,面露不屑道,“家主,以老奴看来,这个张太守就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儒生,接过来就是给咱们自个添堵,不如送去昌邑,也好让他去报个信。”
“哼,这儒生自私奸诈,这几个月来下绊子,让陈老匹夫跟老夫作对,以为老夫不知道,哼哼,送他离开就是给老夫找麻烦。”韩琼冷哼一声,也对陈东不屑,说道,“不仅是老夫,就是我韩家也不得好过。”
“这~~这是为何?”大总管不解道。
“这个儒生,老夫还是好好握在手里的好,”韩琼并没有回答大总管的疑问,而是下令道,“你去,在拍一队人将我们的太守大人完完整整的给老夫保护起来。”
“诺,老奴这就去办。”大总管见状也不敢多问,应了一声急忙离开了。待其离开后,韩琼刚才的怒颜转眼间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愁恼,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琢磨这什么。
昌邑?!兖州~
渤海?!冀州~~~
【129】离开韩家()
贪婪是人类难以泯灭的本性,却有时也是一种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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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郡北部,韩家大营
“我知道了,下去吧~~”一处帐中,李维摆摆手打发走前来传信的韩家家仆,原来的面无表情疏忽之间便变得阴沉犹豫,彷如此时的夜空,昏暗如潮,唯有那两颗明星,闪烁着憋火与失望。
韩琼收他为徒,传他绝艺,对他来说是恩重如山,是师徒之情。这种师徒之情在古代除了父子家族之情外,最被古人看重的情意,甚至在一定的时候比家族之情还要看重。
可正是这种‘师徒之情’在此时此刻,李维忽然觉得它似乎开始绑架自己。韩家需要李维,李维也愿意报恩,似乎是完美的结合。
但李维的心里愈加的不舒服起来。韩琼的呃意思对于看过无数古代电视剧的李维来说,再明白不过了,他是想让自己帮助韩家,为韩家的繁盛出谋出力。
在古代这种事情很常见,甚至对于一些寒门子弟来说这是一种甚至是唯一的一种快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