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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腰
“郭渠帅,敌将已经逃了出去,俺率军出追击,定能将他们都捉住。”一首领开口说道。
“不可,我军已经很疲惫,不适合再战”李乐劝阻道。
“恩,官军已经是樯橹之末,我等先回闻喜县,好好休息一下,明日进攻安邑,破了安邑河东就是我们的了。我要让杨奉那厮看看谁才是白波军的大头领。哼”
“杨奉那个胆小鬼,指不定现在在那个娘们被窝里呢。这白波军的大头领,当人是郭渠帅您了,”
“是啊”“是啊”
众首领应道。
……
是夜,河东郡治所安邑
在噼里啪啦的燃火声中,火光摇曳,明暗不定,像极了众人此时的心情。
牛铺脸色阴沉坐于首位,樊稠,李蒙居于右侧,安邑太守和县尉利于左侧。
“李维那厮还没有回来吗?”牛铺沉声问道。
“回牛帅,李维没有回来,当时场面混乱,李维,可能…被…被捉了吧。”李蒙心虚的小心看着牛铺脸色,有些心灾乐祸的说道。
“哦?”牛铺从没这么狼狈过,被眼中的乌合之众伏击,实在窝囊。他其实也并不是对李维有偏见,只是见李维一个毛头小子对对自己这个久经沙场的悍将指手画脚,因而才心中难免不悦,不过,这次没有听他的话,被一帮子贼寇伏击,哎…牛铺有些后悔,但只是一闪而过,继续说道,“既然这样,就不先管他了,我军损失如何?”
“回牛帅,除了李维的军队外,我军还不到四万人。”
“什么,损失这么多?”
“是,是的,李维所部有四千余士兵(张辽、高顺一千余)除去,我军大概损失七八千人,但西凉铁骑,只损失了百来骑。”
“唔,这就好,只要西凉铁骑损失不大就好。”牛铺舒了一口气道,西凉铁骑,可是董卓的宝贝嘎达,自己也只能指挥五千人,这可是为了保命的。
一时间,县衙有些安静,众人都在想着各自的事情。过儿一会儿,牛铺抬头问道,“王太守,安邑城内准备的如何?”
“回将军,安邑城内有郡兵五千,粮草可维持四万大军两周。”被称为王太守的中年文士,斟酌了一下答道。
“哦?太少,还能不能在召些人?”
“额,还能召集大约一两万青年壮丁。”
“这么少?”
“是的,大部分壮丁,在白波贼来之前都逃走了。现在在城中的都是没来得及逃跑的。”王太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的回答道,都说董卓军的人,残暴,希望自己不要惹怒他,招来杀生之祸,不过显然今天他的运气不错。
“我不管你怎样做,反正在明日下午之前,招够三万人,否则…”牛铺想了下,威胁道。
“可是,将军…”
“哼!没有什么可是”牛铺冷哼一声。
“是,是,属下一定照办,一定照办。”王太守赶忙应了下来。
“樊稠,李蒙,你二人巡视城门,整军备战,另外,着人出城寻找李维那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下去准备吧。”
“诺”
当天夜里,安邑城内鸡飞狗跳,到处是抓壮丁的士兵,当然偶尔也会干些别的勾当,何?就是杀杀人了,抢抢钱了……这些都是老手艺了,樊稠,李蒙他们熟得很。
……
安邑以东三十里外的某一处山中。
“将军,我等为何不进入安邑与牛铺他们会合,却来此处?”张辽,不解地问道。
“呵呵,文远,你认为我去安邑有何益处?牛铺他们看不上我们,我多次献策,他们却弃而不用,去了,徒增麻烦。在这里,我可以自行指挥军队,也可以和安邑形成夹击之势,到时安邑城战况进入激烈状态时,我便可率军突袭,此战必胜。”
“可是,将军……”
“好了,文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必担心,牛铺他们巴不得我死,怎会在意我?呵呵”
正在这时,高顺沉着脸走了进来。李维见状,心中了然,略微哀伤的问道,“子忠,不必悲伤,将士出征总会有伤亡的,说说我军情况如何?”
“是将军,我的‘陷阵营’士兵伤亡两佰多人,现余五百多人,其他士兵伤亡近千人,不过撤退期间有牛铺他们的士兵加入我军行列,现在我军有大约三千五百人。”
“哦,足够了,”李维点头,又沉思了一会儿,道,“将那些牛铺的士兵分开暂时组成一营,就交给文远率领吧,子忠的‘陷阵营’可适当补充。”
“诺”
“至于不听话的”李维说到这里,眼中出现一道凶光,“杀之”
……
东北,白波山
“杨渠帅,我们安插在郭太那里的密探来报,他们已经破了闻喜,我们是否也去干他娘的一票?兄弟们都忍耐不住了。”
“韩兄你说呢?”
“当然,我他妈的早就等不及了。”
“好,把兄弟们召集起来,明天出发。”
“是,”
然而就在不远处,一大汉望着杨奉他们商议的大帐,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027】安邑攻防()
第二天,天一亮,郭太便出了闻喜县,率领三十万大军,直奔安邑而来,一路上铺天盖地的,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是的,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虽自称为军,但实在不像,拖家带口的,倒像是难民潮。
而安邑的牛铺,并没有派兵出击而是打算据城死守,至于守到何时,那就不得而之了…
就这样一直到中午,郭太的大军便围了安邑,战火的阴云,顿时笼罩整个城池。
安邑城下,白波军阵前。
郭太换骑了缴获的西凉战马,神情倨傲异常,身旁簇拥着的各个头领也很兴奋。只见一魁梧大汉,提着一柄开山斧,策马来到阵前,冲着站在城楼上的牛铺的人大喝,“狗官,敢快出来,让俺砍了你们的狗头。”
城楼上,樊稠大怒,冲着牛铺一抱拳道,“将军让我出战斩了那厮。”牛铺见贼军叫阵,心道先戳戳他们的锐气,于是点头。樊稠再一抱拳,拿起长枪,下了楼。
楼下魁梧大汉骂得正欢,忽然见城门打开,冲出一敌将,便停止谩骂,挥舞着开山斧,哇哇大叫着,奔向樊稠。
樊稠也不示弱,大吼一声,提枪迎上。
一时间双方擂鼓大作,各自为己方的大将(首领)助威。
“当”的一声,兵器相交,两马相错,不分胜负。
樊稠调转马头,心想,这厮力气真大,恐怕敌不过,只能近身游走,寻找机会下手,想罢,拍马向前,奋力一击,想逼敌将防守,借机化解马势,与其近身而战。
这样正中下怀,白波将领,刚才一击便清楚了自己的优势是力气大,而开山斧又是近战武器,便抬斧挡下樊稠的奋力一击,并借机大吼一声,将开山斧砍向樊稠。
樊稠不想敌将如此轻松地就挡下了自己的全力一击,并反手为攻,一时间大惊,看着越来越近的开山斧,只能放弃攻相敌将咽喉的想法,狼狈的侧身躲过。
白波将领,见状,更是怒吼连连,频繁的挥动着开山斧,砍向樊稠,大有一种开山裂地之势。
这样就苦了樊稠了,比力气是比不过,想进攻又没机会,只能闪避,这就充分的说明了,西凉军将领在整个大汉,综合骑术都高于其他各地的将领的。
就这样场上的将领的拼杀,形成了一面倒的局面,樊稠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的防御,闪避,完全处于劣势。反观白波军将领愈战愈勇,有几次差点就可以砍樊稠于马下,不过到最后关头,都被险而险之的躲了过去。
场下白波军士兵,兴奋地吼叫着,助威着。就连郭太脸上也有了笑意,似乎对战场上的白波将领很满意。而另一方阵营,就显得有些沉闷。城楼上牛铺,脸色阴沉的对李蒙点带你了头。李蒙得令,率着一只军马,杀出城去,准备接应随时可能败北樊稠。
但是,正在这时,场中巨变,只听一声惨叫,接着白波军将领一头坠下马,一动不动,显然是死了,这一变化,让双方都是一愣,尤其是白波军,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占着绝对的优势,为何就一下败了。
原来是樊稠虽然处于绝对劣势,被打的狼狈闪避,但是并没有耗费多少力气,而白波军将领就不一样了,一百来斤的开山斧挥舞着,是急耗力气的,虽然占着绝对优势,但却不能速胜,久而久之,力气终于不济,出现了大的破绽,而正是这一破绽,让樊稠抓住,一枪将白波军将领刺于马下。
得胜的樊稠,长长的嘘一口气,低头看里看出血的虎口,心中暗呼一声侥幸,要是敌将再坚持一会儿,那么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不过现在终于是胜了。但还没来得及摆个高手姿态,就听见一声暴喝,“狗官休走,还我王兄弟命来。”原来先前出战的是白波军的一个小首领,王方,以力气著称。
樊稠见况,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心中侥幸:如果来将不厉害,自己就可以再斩一个,那么今天的首功旧跑不了了。不过现实是残酷的,已经是樯橹之末的樊稠,如何打得过论武力和其差不多的,白波军的又一个小首领,只战了三个回合,就败下阵来,勒马逃向城门。白波军将领怎能放过,催马紧追。眼看就要追上,报王兄弟之仇,不过却让正出城的李蒙挡住,救了樊稠一同回城了。接着城上射下一阵箭雨,无奈只能退回本阵。
郭太见状,心中虽然恼怒,但也无可奈何,一是士气大挫,不利进攻。二是,也是最重要的,攻城器械还没有拉来,无法攻城。于是下令回营。
安邑城下安静了下来。不过城中的牛铺知道,这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那么滚滚黑云将会压城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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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邑以东三十里外的某一处山中。
“文远,安邑那边怎么样了?”李维一边啃着干粮一边问道。这只能啃干粮的军旅生活,李维还真不习惯,没办法,谁叫他自私,脱离了大军,断了粮道。
“白波军已经围了安邑城,但还没有攻城,可能是在做准备。”张辽闻言简约的回答道。
“哦,那就快了,密切注意安邑那边的状况,有情况立即汇报。”李维点点头,心道围了城,大战可期了,这一次一定要立功,立大功,以作晋升之用。
“诺”
李维点点头又道,“军队整合的怎么样了?”
高顺看看张辽,见其点头,便对李维说道,“‘陷阵营’已经补充到了千人,其他营的也整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击。”
“那就好,现在就等着寻找机会了。”
安邑县衙
“王太守,守城的物资都准备好了吗?”
“将军,都准备好了,烧油,巨石,滚木,都准备齐了。”王太守赶紧答道。
“好,此战胜了,我一定为你请功。”
“谢将军,下官积极一定配合。”
“恩,樊稠,王蒙。”
“在”
“汝二人,查看城防,不要给贼军钻了空子!”
“诺”
“汝等还有何补充的?”
“将军,白波贼军有近三十万,我等只有区区几万人马,是否要向洛阳董相国求援?”王蒙小心的询问道。
牛铺心知此战获胜很难,也有些意动,不过很快断然拒绝,道,“不行,我军先前已经败了一阵,折了些人马,要是董相国知道了,定会大怒,与我等没有好处。”
“可是大帅…”王蒙有些为难的逍遥继续说道。
“不要说了,此战我军必胜,你等下去准备。”牛铺打断道。其实心下也没底。
“诺”众人拱手应道。
第二天,中午,进入夏季的太阳,虽不炙热,但依旧高高挂于天空,刺眼的光芒,冲淡了有些寒冷的战场。
安邑城下,白波军简单的列阵以待,从远处望去,黑压压的一片,让城墙上的新兵将士心底发憷青健的身躯,微微颤抖。阵前摆放着各种简陋的攻城器械,绝大多是云梯。(这就是流寇,和正规军的差异。)
郭太骑马稳居阵中,眼中透漏着狂热,这是最关键的一战,胜了就可以占据河东郡,败了?…不,不会败的,自己有三十万大军,怎么会败。郭太一时全身散发着强大的自信,仿佛看见自己成了一郡之守,看见昔日黄巾的大业将会在自己手中再次兴盛。
“杀”
“杀”
“杀”…
进攻的号令下达,站在前列的数万白波军,扛着土包,嘴中高喊着‘杀’向安邑城冲去,惨烈的攻城战开始了。
城墙上,樊稠看着密密麻麻冲过来的白波军,大骂道,“他娘的,会不会打仗,连试探都不试探就全力进攻。”其实牛铺心中也有疑问。
一般的攻城战,攻方在全力攻城之前,都会连续派出几股一小部分士兵,一来填护城河,二来顺便来探探虚实,消耗守城一方的物资(烧油,檑木,大石等),像白波军这样一上来就派几万人攻城的很少很少。而真的是郭太不懂吗?即使是他不懂,难道整个白波军中的人都不懂?当然不是,郭太虽然少智,但是不等于白痴,要不也不会伏击官军而取胜了,毕竟打了好几年仗了,不会也会了,那他为何这样做?其一,他有强大的自信,其二,有足够的人马。而自信来自于人马,除去包围其他三门的,还有二十万,二十万呀,郭太当然有资本自信。
“放”
“放箭”
“弓箭手,他妈的快放箭,射死这些狗/娘养的贼军,不要让他们靠近。快!!!”
城墙上樊稠大叫着指挥弓箭手,射击着不断靠近的白波军。
“啊,我的妈呀,好险”
“啊,我的腿”
“该死的,别拉我”……
一时间白波军惨叫连连。负责进攻的白波军将领见状,大怒,“该死的,弓箭手,给我射,给我往城楼上使劲的射。”
“快,射啊,说你呢,你他娘的到底射不射。”
白波军的弓箭手也纷纷拉弓开射。双方对射,凄厉的惨叫声,‘噗噗’箭入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述说着战争的无情。
第一波攻城战仍在继续,要说这人多就是好,虽然死的多,但也是没有好处,只一波,便把护城河填满了,其速度当真令人咂舌。
死了这么多士兵,位于后阵地郭太,脸上没有你哪怕一丁点的怜悯、可惜,继续大手一挥,第二波,白波军,几个人扛着一架云梯,吼叫着,又冲向城池,真正的攻城战开始了。
“杀呀”
“冲啊”
“杀进城去,放假三天”
“嗷…嗷…”
白波军士兵,听着,嗷嗷大叫着,疯狂的进攻着。
“快,射箭”
“倒油,倒油,烫死这些狗/娘养的”
“扔石头,给我砸,别让他们攀上来,快呀,”
…
“射啊”
“快射,弓箭手给老子射,吧城墙上的官军射下来!快!”
…
‘啊’‘啊’‘啊’…
连绵不绝的惨嚎声响彻云霄,城墙上,城墙下,血流成河,到处是残肢断臂,更有许多士兵,中箭倒地动弹不得,只能凄声哀嚎,惨不忍睹。但是战争没有仁慈,有的只是胜利和失败。惨烈的攻城战仍在继续,一直到傍晚,双方才各自罢战。
夕阳如血,艳红的笼罩着大地,搭配上到处的血迹,宛如修罗地狱一般。
【028】阴谋安邑()
是夜,白波军营帐
郭太有些阴郁的看着营帐中的众位头领,冷声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军三十万大军,攻击了整整一下午,都无法攻破城池,为什么?恩?”
众头领纷纷低着头,默然不敢言,谁也不愿意做出头鸟。
郭太越看他们这样,越觉得他们没用,越生气,拍桌破口大骂道,“废物,你们他妈|的全是废物,只会玩女人,争财物,他妈|的还会啥?三十万大军连一座城都攻不下来,我他妈|的养你们有何用,说啊,有何用?”……
听着郭太越骂越难听,众头领心中都很恼怒,他娘的,老子带着兄弟们,在外面拼杀了一下午,死伤惨重不说,晚上回来还要挨你一顿臭骂,图个啥?真他娘的干,干死你全家。不过这只是想想,仅此而已,众头领论实力,加起来也打不过,再说各自的父母亲人,还掌握在郭太手里,所以即使心中恼怒异常,恨不得杀了他而后快,但表面上也只能假装恭顺,一副骂不吭声,打不顶口的模样。
过了好一阵子,郭太心中的怒气才消了些,看着众人顺从的样子,心里道,还是当老大好,这些小弟是干什么用的,就是平时是施舍他们点财务,女人,打仗地时候,扔出去拼命,生气要发泄的时候,叫进来挨骂。以前自己跟着张梁他就不是这样。
“好了,你们说说,接下来该怎么打?要是再打不下来,我就杀光你们这群废物。”
张文看着众位首领都不说话,便上前谄媚道,“大帅,依小人所见,城中的官军,现在剩下的不会超过四万,而我军还有二十五六万可战之兵,只要明日再战,过不了几天就会获胜。”
“哼,这还用你说。”郭太冷哼一声,又偏头对着李乐说道,“李头领,你说明天怎么打?”
李乐闻言,暂时抛开心中的不快,道,“郭渠帅,我军现在还有二十五六万,专攻一处城墙的话,展不开,不如我们明天以东门为主,四面齐攻?”
“恩?”郭太眼中一亮,真是个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好,就依李头领说的办。李乐!”
“在”
“明天你领五万弟兄打北门,”
“是”
“胡才”
“在”
“你同样领五万弟兄打南门”
“是”
“刘洋”
“在”
“你打西门”
“是”
“你们明天都给我拼了命的打,攻下来后,放假三天”
安邑城,县衙
“樊稠,我军伤亡如何”牛铺阴着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