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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刘明义,你沉默不语,本官可以认为你是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么?那么依照汉律”
等待了半天,堂下之人却像个闷油瓶一样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官员顿时失去了兴趣,他打了个哈欠准备诵读他的判决。
“慢!大老爷,我有办法证明自己。”
刘明义听到官员即将开始宣读对他的判决结果,再顾不得多想,拼命推开身边的两名衙役,他快步上前扑通一下跪在台案前面,双手死死的抱住案脚,磕头如捣蒜般的告饶道,任凭两名衙役衙役如何拉扯也没办法把他从台案前拉起来。
“就凭你”
官员有些不耐烦了,但这里是许都,万一让上级知道自己不听犯人辩解,那可是渎职的大罪,为了自己的仕途,这里还是听听对方想要说什么吧,他还就不信堂下这人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人说成活的,要有这本事他还干什么强暴勾当,直接去申请做官不就好了!
“好吧,本官就给你这个机会,你倒是说说看,你要怎么证明自己。”
官员对着堂下挥了挥手,两名衙役放开刘明义退后一步,而刘明义本人则趁机站了起来。
“大老爷,既然您说我的罪行是意图强暴,那么我要求大老爷找来受害人,咱们当堂对质!”
刘明义也是豁出去了,这时候他把赌注全部押在那个女人身上,能证明自己清白的除了身为受害人的那名女子,再没有任何办法了。
“放肆!”
啪
惊堂木拍的震天响,吓得刘明义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以为你是谁,当朝国舅的千金小姐岂能是你想见就见。大胆刁民,我看你是贼心不死,死到临头还想着满足自己的吧!”
稳了稳心神,对方的说辞早就被刘明义猜的**不离十,他鼓起勇气再次开口道。
“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您最是秉公处理,您想啊,万一您因为错判了小人而让您的光辉形象受到玷污,那才是得不偿失。国舅又如何,现在不正是您展示自己铁面无私,公正不阿的高品德的时候啊!”
高个屁!刘明义在内心把这个官员骂的狗血临头,但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只要是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就算把这个官员叫声爹也无所谓啊。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官员摸了摸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胡子,推了推平天冠,伸手对着两侧招了招手。
“来人,速去国舅府请人。”
片刻之后,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在大堂之外响起,刘明义转头看去,只见一袭白衣款款而来,正是他在枣树林深处遇到的那名女子,娇小的身材,婀娜的体态,优雅的步子,远远望去便让人为之心醉。
“小女子董倩见过廷尉大人。”
款款施礼,声如天外之音使人心神迷醉,董倩礼毕便走向大堂之侧,那里早已有人备下了竹椅一张。
半坐于竹椅之上,董倩这才打量起大堂四处,只见台案之前跪有一人,此人着黑色劲装,腰系粗布捆腰绳像极了昨晚用刀顶着自己的歹人,但不知为何那人背影却给她另一种异样的熟悉感。
“也许是因为昨夜异梦不断精神有些恍惚了吧!”
董倩暗自想到,想起昨夜异梦,她的一张嫩白俏脸微微泛起红晕,但旋即又恢复正常。
“董小姐,令尊今日身体可?”
被称为廷尉的堂上之人声音响起,比之之前断案之时明显不同。
“家父身体可,多谢廷尉大人关心,只是此时闲话休提,还是说说您召我前来之事吧!”
董倩微微起身,她原本是不想来这人多之地,但怎奈家中老父素来刚正,听闻此事后不由分说便让自己跟着衙役走此一趟,按家父所言,那是既不可放过一恶人,也不能冤枉一好人。哎,这个刚正到迂腐的父亲啊!
“好,既然小姐这么说,那本官就直问了。董小姐,你可认得堂下所跪之人?”
廷尉顿了顿,很快就进入到角色当中。
“不认得!小女一向不甚出门,怎会认得陌生男子?”
董倩只觉廷尉问的好唐突,心情顿时有些不悦。
“昨晚意欲强暴你之人,可是堂下所跪之人?”
廷尉再次问道。
“慢!大老爷,我觉得您问的问题非常不妥!”
这次还未等到董倩开口,刘明义突的插嘴说道。
“本官没问你,你多什么嘴!”
居然被人当堂质疑,廷尉的面子登时便不好看了,然而此刻有国舅家人在此,他也不好当场发怒。
“那么你说说看,本官问题何来不妥!”
“大老爷您的问话有引导嫌疑。”
刘明义仍旧跪在地上,但他的胸膛挺的笔直。
“哦?本官是如何引导了?”
廷尉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大老爷,您问堂下所跪之人可是昨夜强暴之人,但小人此刻正跪在您的面前,这位小姐连小人正脸都未看到又如何进行判断?”
刘明义义正严辞的说道。
“放肆,本官岂会不知,大胆刁民,你屡次顶撞本官,咆哮公堂,本官心怀仁慈不与计较,但现在你居然敢干涉本官办案,是可忍孰不可忍。来人,给本官杖责堂下之人二十,以儆效尤。”
廷尉只觉颜面无存,恼羞成怒之下终于忍不住要对刘明义动刑,但此时以不同刚才,他声音刚落,立马便有人出言阻止。
“廷尉大人且慢,小女子觉得此人说的有理,我是应该细细辨认后再判断他是否是昨晚那人。”
董倩心地善良,亦不忍心冤错别人,同样不愿意别人因为自己白白挨打,她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向堂上的廷尉告饶。
“看在小姐的面上,本官暂且饶了你这一次!”
眼见国舅千金出面,廷尉悻悻的收回命令,他怒目瞪视刘明义,但国舅的面子他可不敢落了,这关乎到他以后的仕途。
眼见廷尉放过堂下所跪之人,董倩轻出一口气,她同时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敢当面顶撞廷尉,于是她向前几步走到堂下所跪之人身后,又款款绕道那人正面。
那是一张白净秀气的脸面,一双明净透亮的丹凤眼炯炯有神,双唇朱红,唇上无须,如刀削般的鼻梁让人一眼看去久久不能忘怀。
“好帅气,好英武!”
董倩暗道一声,她不动声色的蹲下身子直视跪在地上的那人,只见那人双唇微动似在低语着什么。
“还记得昨晚抱过的那个男人么?”
董倩心头如被闪电击中,心脏跳速陡然加快,她怎会忘记,昨晚之后回到家中躺在床上,整夜无眠,满脑子尽是男人那硕大的巧妙之物,即便之后昏昏沉沉入睡,那道身影仍旧占据了她的整个梦境。
“原来是你!”
董倩的俏脸刹那间变得绯红,梦中身影与眼前之人重合在一起,让她陷入连连幻想当中。
“小姐,此人可是昨夜那人?”
廷尉等了半天不见董倩站起,有些不耐的问道,然而对方此刻陷入迷醉根本听不到他的问话。
“小姐?此人可是昨夜那人?”
不见对方回答,廷尉不知所以于是再次问道。
刘明义赶紧戳了戳蹲在他面前的董倩,后者此刻才如梦初醒。
“啊?什么?”
“本官是问,此人是不是昨夜那人?”
廷尉对于对方无视自己的问话十分恼怒,但怎奈对方有个他得罪不起的爹,于是只好耐着性子再次问道。
“哦,是!”
董倩还陷入在幻梦当中,她下意识的回答道。
啪
惊堂木一拍而响。
“大胆刁民,你还有什么话说?”
廷尉得意的说道。
然而惊堂木声终于彻底唤醒了董倩,她此刻才发觉自己刚才把内心之音说了出来,慌忙再次说道。
“不是,不是,他不是昨晚那个意图强暴我的人。”
“呃!”
简直就是在打脸啊,就连刘明义都不忍心看下去了,廷尉一张脸都变绿。
“到底是也不是?”
“不是!”
董倩坚定的回答道,她脸上红晕尽褪,蹲下身子伏在刘明义耳边悄然说道。
“我今日救你,但你不许对任何人提起我抱你那件事,否则”
董倩语含威胁,但听在刘明义耳中却只觉有趣。
“小姐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为报。”
刘明义忍不住调戏道。
“去你的!”
董倩轻啐一口,但旋即眼含春意,快速说道。
“明日西南毓秀台外见。”
说完,董倩腰肢一转便向大堂之外走去。
。。
第六章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佳人有约,刘明义的心早已跟着飞出了公堂之外,不过很快他又被重新拉回了现实中。
“咳咳刘明义,既然你已经证明自己的清白,本官再无理由将你扣押,你可以自行离去了。”
廷尉轻咳几声掩饰内心的尴尬,原本以为铁证如山的案情居然差点就成了冤假错案,他这会恨不得一脚把刘明义踹出公堂,再也不想与其碰面。
“多谢大老爷!”
刘明义装腔作势的双手一辑,便转身向外走去。
“退堂!”
看着即将走出大堂之门的可恨身影,廷尉咬牙切齿的起身说道,就在这时那个招人恨的身影忽的又转身走了回来。
“大老爷,我还有一事”
刘明义摆出一脸谄媚的笑容。
“还有何事?”
廷尉耐着性子重新坐了回去。
“请大老爷将我捡的那把匕首归还给在下,在下家贫,一路全靠捡拾别人的丢弃物过活,今天大老爷要是不还给在下,在下无处可去,恐怕就只能借宿在公堂外了。”
刘明义心里打起了小九九,自己此刻根本没有一分这个时代的“钱”,就这么走出去,吃的住的该怎么办,他可不想再回到树林里去过野人一样的生活。
这小子居然还耍起无赖来了!廷尉的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但转念一想,一把破刀给他就给他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他赶走。
“来人,把他的那把刀还给他。”
廷尉发话,衙役中连忙走出一人将匕首连同木刀鞘递给刘明义,刘明义感谢之后一把抓起匕首。
“那,大老爷,在下这就走了?”
刘明义宝贝的将匕首重新别在腰间拱拱手说道。
“快走吧!”
廷尉不耐烦的摆摆手再次起身准备回到后堂。
刘明义转身便走但不出几步又折回台案下。
“又有何事?”
廷尉气的眼白都露了出来。
“大老爷,在下还有一事想问。”
刘明义还是那副讨打的笑容。
“说!”
这次廷尉连坐回去都省了,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着问道。
“大老爷,在下一路拾荒而来,不知此地为何地,此时为何时?”
刘明义迫切的想要知道这点,倒不是他想要去做些什么,只是他并不喜欢现在这种两眼一抹黑的感觉。
“建安三年,此地为曹丞相治下都城许都是也!”
提到曹丞相三个字,廷尉双手高举遥遥一拜,显然是对此人十分推崇,刘明义默默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那,大老爷,我真的走了!”
刘明义又是一辑说道。
“不送!”
廷尉的态度十分不善。
刘明义毫不在意,他大摇大摆的转身向外走去,但没过几步,他便再次转身。
“大老爷”
刘明义还是那副让人讨厌的笑容,而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字,“滚”。
“什么啊,我好心好意想要将真正的强奸犯位置告诉这个廷尉,他居然连听都不听就让人把我赶出来,真是白瞎了我的一片好心。”
刘明义愤愤不平的嘟囔着,就在刚才他被两名衙役连推带扯的撵出了官衙,临推出大门后还被警告以后不许再来了,谁想来?傻子才愿意进衙门呢。
站在官衙大门口的台阶上四处打量,两边是各有一尊威严的石狮子,而面前则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大街。
古香古韵的街道,叫卖声,说书唱曲声,顽童嬉闹声不绝于耳,不时有骑马者吆喝着从面前急奔而过,让刘明义感觉十分新奇有趣,没有了汽车的世界就连空气都比原来新鲜的多。
“接下来不如就先找个地方把这把匕首换成这个世界的钱物吧。”
刘明义离开官衙沿着街道向前方走去,一边走他一边分析着这两天以来自己有意无意搜集到的关于这个世界的种种信息,从中挑选出对他有用的部分。
首先,这个世界与刘明义原先所在的世界使用的语言基本相通,只有个别用词上感觉总是很别扭。
其二,这里似乎同样存在这法律与制度,看来与刘明义一开始期待的弱肉强食的仙侠世界基本无缘了,想到这里刘明义叹了口气,说好的神仙术、长生不老拜拜!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刚才从那个廷尉那里得到的信息。
“建安三年?曹丞相?许都?”
刘明义喃喃自语,他恍惚中记得他曾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些词。
“建安建安七子?曹丞相曹操?”
刘明义突的一拍后脑勺,这不是他中学历史课上背过的东西嘛,那么这个时代恐怕就是传说中的三国时代咯,看来他居然莫名其妙的就来到这个让无数男人热血沸腾的时代中了,这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其中的人物即便是小孩子都能朗朗上口,只可惜刘明义偏偏对历史毫无兴趣,他对于这个时代的认知可以说是少的可怜了。
“既然上天给了我这次机会,那肯定就注定了我会在这个世界中搅起无边风浪,咱说不定也能过一把皇帝瘾呢!”
自信心一瞬间就满到爆棚,刘明义深信他穿越而来绝不是毫无意义的,一般来说穿越者都会成为主角,这是他从电视剧中学到的莫名定律知识。
就在这时,街道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让陷入自我幻想中的刘明义清醒了过来,几匹战马哒哒的从刘明义的眼前疾驰而过。
“天子围猎,闲杂人等速速让道!”
这几骑人手一张镶龙正黄旗,所过之处人人皆慌忙回避,刘明义赶忙随路人一起退到街道两侧驻足观望。
那几骑开路先锋之后,一队铠甲鲜明的军士排成三列整齐的从刘明义眼前跑过,震天的脚步声如同鼓点震慑着两遍所有观望之人的心灵,士兵所过之处皆有人留在街道两侧,一路绵延而来如同两道无边人墙将围观人群与街道中央隔开。
得得得的马蹄声传来。
刘明义伸长脖子向前看去,只见一身穿玄甲肩系丈二红袍的富态中年人骑着一批枣红骏马昂首阔步的走在最前列,他的神情不可一世,双臂不断挥舞像是与挤满街道两侧的普通百姓招手行礼。而在他之后则跟着一锦袍中年人,腰系双股剑,脚踏七星靴,此人面色良善,脸带笑容,但与他前方那富态中年人相比似乎笑容中还带着一丝忧愁。锦袍中年人之后则跟着两名壮汉,一人面如重枣,卧蝉眉,一双丹凤眼半开半阖像是还未睡醒,但他上半身稳稳坐在马身之上,一手托着长胡子,一手则虚握在腰间长剑上,由此可见其人极善骑术,另一人面如黑炭,豹眼环须,此人双目圆瞪不怒自威,但不知为何他嘴角微瘪,似乎大受委屈的样子。
这四人过后,才出现一架辇车,此车共用六匹骏马拉着,上面被黄布包裹的严严实实,不过此时正有一身穿黑红袍,绣有龙形的青年正站在马车前四下招手,其神情似很兴奋,但刘明义却从对方眉宇间感到无奈心酸与忧伤。
“此人是谁?”
刘明义对这青年很感兴趣,悄悄拉着一边一老汉问道。
“你连他都不知道?他就是当今天子,汉献帝是也!”
老汉一脸吃惊的看着刘明义如同看着怪胎一般。
“那刚才四个呢?”
刘明义虽然心有猜测,但还是确认般问道。
“什么?你连那四人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老汉一阵无语,“这四人可是当今世间极为高贵之人,算了,和你这不懂世事的穷小子有什么好说的,别打搅我!”
“切有什么了不起,我以后会比他们更高贵,更不凡,你今天小瞧我,以后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刘明义十分不满老汉的态度,他不屑的说道。
“得了吧!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配打洞,你啊,别做梦了!”
没想到那老汉较起真来了,他斜眼看着刘明义用更加不屑的口吻说道。
“王侯将相难道都是天生的不成,等着吧,我一定会超过他们!”
说完刘明义不再观礼,他推开身后的人群向僻静处走去。
。。
第七章 哪个时代都有好人()
负气离开正街,钻进了一条有些冷清的小巷当中,小巷的居民此刻大多都跑去正街看热闹了。
“哼,瞧着吧,以后我一定要扬名天下,让每一个人都对我顶礼膜拜!”
顾盼四下无人,刘明义撸起袖子将拳头捏的咯吱作响,任谁被别人这么瞧扁,心里总不会痛快的。
咕噜噜
刘明义拍了拍肚皮,从昨天夜里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它终于开始抗议了。
“好吧,先得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扬名的事情可以放到之后再好好考虑!”
想到这里,刘明义仔细的打量着四周,他在寻找当铺之类的地方,从他有限的电视剧知识中,古代一般不都是拿东西在当铺中抵换成现钱么,只可惜无论他怎么寻找就是找不到,反倒是在一个角落中他看到了一间挂着铁匠铺招牌的房子。
叮叮当当的铁器敲击声粗旷又富有律感,即便是大白天也能看到从内里映射出炙烈的火光,出于好奇,刘明义信步走了过去。
还未完全进入,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汗水从刘明义的额头渗出并汇集成线滴落在地面上,他赶忙停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