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梁存厚遗憾的放下筷子,说道:“好了,欧洲那边,留学生已经起航了,帝都目前来说,计划还是可以的,你们说咱们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赵佳人推了推护目镜,说道:“根据现有材料,被选中的所谓贵族血统的家伙,可是超过了四成,而且有的国家之间还在进行战争,反正就是一锅粥,话说出来,我可懒得去给一群没有进化的白痴上课,还是那个问题,最好不要重蹈覆辙,人家出口七龙珠、魔法少女,你们想着出口弟子规。”
“哈,你放心,小赵,怎么对付这些孩子,我们还是很有准备的,拔苗助长这种东西谁不会啊,再说了,我还真准备在这些欧洲学生身上下点本钱,培养出来几个专家的,别的不说,如果真有什么开拓性的创造,专利费是要给足的。”
赵佳人嬉笑一下,说道:“你们敢教军火制造?”
“教,为什么不教,真有想要到中国来学习军事工业现代化,武装自己国家的武备,准备狠狠杀一杀二货邻国的嚣张气焰的,步枪制造技术完全可以教,当然了,我就看看,没有后世的全世界资源,他们打个大西瓜啊。”
梁存厚完全不在意一般,说道:“我们真正的朋友是谁?是欧洲的贵族还是平民?或者说,哪个阶层?这是需要好好思量思量的,这里面,基本上都是两套方案,要么联合欧洲的贵族,他们不喜欢改变,我们就给予他们不改变,给予他们一定好处,夺取欧洲的控制权,要么,这个时代欧洲的商人,依靠掠夺全世界土著,他们有金钱,有力量,有行动力,有进取心,对于自己不平等的身份大大不满,也是一个很好的联络对象……”
“还是两面下注啊。”
梁存厚一笑,说道:“欧洲就是这德行,教士阶层堪称人类世界最腐朽的存在就不说了,尼玛后世掌握的资产超过一万亿美金,结果还是天天哭穷和老百姓卖免罪证,这些人你过去和他们打交道,他们只会要要要,至于学者完全依附于商人,军人基本上都是贵族,你看,欧洲的社会支柱太过简单,而现在力量对比方面,贵族还是不弱的。”
梁存厚随意翻阅着各种帝都和世界各地林林总总的消息,有时候可能只是某地饥民大乱,抢劫江南某县,却也可以说是这么一行字,几乎代表着数万生灵的命运。
长老们在帝都,一点点进行的东西,就代表着“权力”。
权力意味着对某种资源的调配权力,如果长老们轻轻一划线,就可以将某些紧俏物资调配到某座城市,进而将那里濒临崩溃的经济拯救,甚至到了后世,这种拯救也就是打个电话,发几个订单的水平。
一瞬间,反手可以决定一个地区是贫穷还是落后,比起那些游牧民族只能使用屠城作为手段,当真是高明到无以复加!
欧洲留学生是长老们干涉欧洲内务的咸猪手,当然这个咸猪手有就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什么大事,欧洲真正的问题是缺乏平衡,动不动就开片。
外交这玩意,是容不得少年意气,要老成奸猾的,很多时候往往是没得选择啊。
一战之前的某个时间,德意志拥有非常完美的政治态势,英国国王是表亲,荷兰女王是表妹,沙俄沙皇是表亲,这么一群老表在,如果可以糊弄着玩玩,不去和英国表哥沙俄表哥硬顶,人家怎么说也可以分你块猪肉吧。
但我们的威廉二世却是仗着亲戚关系,开始上蹿下跳,人家也就不得不杀几个表弟玩了。
原因很简单,那些随着威廉二世上位的容克们,未必不懂事,但是不把前辈的成果砸烂,怎么显得我牛逼。
同样的道理,如果这群欧洲留学生,在中国完成学业,虽然会有精英分子被长老们的攻势留在帝都,但是回到欧洲的人,无论对中国文化的观感如何,为了让自己这些年的春秋不会白白凶耗,那么鼓吹“中学”,“西学为体、中学为用”的思想和旗号肯定是打起来的。
这就是算人心了,总不会有人回到欧洲,说自己十年或者四年来在中国学习的东西什么都不是,自己白白浪费了青春!
所以长老们的付出,不能说不值得,其实不过是几栋装了窃听器的房子,一些多余粮食卷的补助,一些半吊子的长老顺带着带一些欧洲人。
当然了,这样的资源投入在红毛洋夷身上,却对于帝都的“备考士子”弃若敝屣,如果让预备灰溜溜离京的张岱知道了,必然又是一阵怒骂了。
他离开的原因很简单,已经可以确认的是,在帝都,没有为他预留位置。
“哦,一个官三代,几十岁的人了,一辈子都是吃喝玩乐,也就是说,他没有政务经验,也没有几万的大军。”
“你说诗词歌赋?会给我们歌功颂德?抱歉,论诗词,他比得上我们的吴名长老吗,红楼梦他写的出来吗,人生若只如初见,他行吗,我们用他能干什么?打仗他不行,治理他不行,贪污却是一级棒,还是见什么要什么,好啦,如果你本职工作觉得很清闲,我帮你换个岗位如何,最近澳大利亚有个缺。”
这样的对话,半真半假断断续续的传到了张岱耳中,他一辈子引以为豪的东西完全不在长老们的眼中,无论是出版的诗集,写的文稿,还是自己咬咬牙写出的一部分关系网。
当然了,长老们也不是不会做事,事实上在这个文盲率极高的时代,知识分子这玩意还是可以用用的,但是对于张岱的使用,有人有不同看法。
“吾那是江南士人领袖,却只给个什么研究员,还只有这么几十枚银元,当真是折辱于我,折辱!”
张岱每日花费极高,哪怕是在帝都,粮价极其便宜,但他也水涨船高,长老们开出的甲骨文研究所研究员的工资根本不可能入他的法眼。
人,总有自我评价过高的原因,无论是怎么样的丑女总以为自己可以有机会被霸道总裁看中,嫁给富二代做精致的猪猪女孩,扑街写手总有一个大神梦,武将总觉得自己有反杀强敌的力。
哪个十岁的孩子没有对着世界地图规划着未来第三次世界大战在自己的指挥下波澜壮阔的经验?
当然,张岱要的也不是钱,而是保住家业的保障,但现在,他在新朝廷不受重视的事实也让他不寒而栗。
大明朝做官,尤其是地方官,到任后往往还来不及熟悉地方,计划如何贪污,就要去拜见当地数得着的缙绅,也就是红楼梦里所说的护官符了,而张岱家,始终都是绍兴当地官员上任后,先要递上拜帖小心伺候的人!
这样的落差你说大不大。
张岱在浙江会馆也不是很受欢迎,大多数人都是来来往往的商人,此时正是接近秋天,草原上的牛羊正是收获旺季,而长老们的羊毛采购价又一次的获得了提升,让这些商人更是疯狂的跑过去,而有了自己的比较优势的蒙古部落,在带路党科尔沁部落的带路下也开始将放羊剪羊毛事业发扬光大。
事实上,再过几年,连羊毛的纺织等工作,也会下发到民间的,长老们是看不上这些小生意的。
最让他愤怒的是,当初一起来帝都的人,哪怕张岱如何劝说,帝都不尊重读书人,士人很难获得重用,也阻挡不了待下去的心。
痒痒然离开,不知道在心底如何诅咒这么一座不尊重士人的城市,不过张岱还是坐火车在帝都上车后,这次直达沧州,在火车站下车后,早打听好了如何雇佣船只的方位和价格,家丁们在张岱的感召下,倒是没有出现以往奴婢被帝都吸引直接跑路,或者小人物去军营里送货,看见那些丘八吃的是什么后大哭一场,死命要求当兵的惨事,但涨月钱是必然的了。
这个时代依赖运河的漕运,不过按照长老们的规划,这种运输却是被停下,未来的运输会被调整去大海,不过依然在吃运河这碗饭的人还是不少的,当然了,南下的客船不容易找,现在帝都的各种玻璃、漫画书以及各种好玩的基本上在江南很多地方都打开了市场,想要挤占到仓位,可不容易。
张岱最后还是弄到了两间客舱,当然还是很憋屈,是旧式的小船,只开着很小的气窗,很憋屈,张岱自己霸占一间,仆人们挤着一间,同时还有一户返回江南的老人。
那老人满面红光,神色极好,满口都是夸帝都好,还会劝说那船老大:“我说,老瓜鱼,你还在河里混什么,没看长老们说了,大海里面有黄金,大海里面有美人,大海里面有千亩良田,还不赶紧去以旧换新,把这旧船换成长老们给的海船,贷款可便宜了。”
“得了吧,我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海上的颠簸,受不了啊。”
那老人看着张岱的纶巾,不过却是鼓足勇气,感觉自己已经可以和这样的文人平起平坐,自吹自家儿子在帝都做了什么由河入海计划,就是把自家木船给了帝都的长老,就可以换到三四倍大的海船,而且是钢铁船身,可以无风而动,现在每天在辽东和山东之间来回跑,赚到的钱早就回本了。
自己这次是打算回去处理一下家业,然后带着全家移民天津,到时候打算再去造船厂订一艘更大的海船,全家一起跑海运,争取一起致富。
老人一脸幸福,话语间已经不把江西老家的有钱地主放在眼里,似乎天津卫已经变成了宇宙中心。
但是他的每一句话,几乎都好像刀子挖了心一样刺中了他。
他有心大骂“无知黔首,唯利是图”,但考虑到这老头虽然年纪比自己大一些,但那肌肉不是假的,因此只是哼哼一下,说了什么海上有风险,远离自家祖坟,是不孝的,就臭烘烘的离开了。
“老爷,您也别急,这是在运河上跑船的力巴,就是以前漕运上的人,现在却是投靠帝都,却是要在那海上跑船,谁知道有没有什么雨打风吹。”
这仆人还自以为计得,他多少识文断字一些,以为可以让张岱满意,但是张岱却是打了过去一下,吼道:“今天是老爷坐船,你说什么雨打风吹!不知道说话的东西。”
走船的人都需要小心的吉利话不是。
但有一句话,更是深深刺痛了张岱,投靠帝都……
连一个在张岱看来,原本猪狗不如,在运河上跑船,终日住在船上,到了岸上连走路都晃悠,由于满身鱼腥味,走近了人都会被嫌疑的船户,都被长老吸纳,而自己,却是直接被无视。
不是无视,甚至比无视更大的侮辱是,只有甲骨文研究员这么一个不值钱的东西!
他原本以为长老们不知道自己的价值,或者说是欲擒故纵,因此放出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老子投八路,再不收我用我给个高官做,我就回江南去啦!
但是张岱叫嚣吵闹了多日要走,打着购买纪念品的名目下,缠绵多日,直到买的火车票到日子了,也无人挽留。
第826章 张岱在帝都29()
张岱的愤怒自然有其理由。
帝都似乎上上下下弥漫着不欢迎读书人的气氛,无论是顶层设计对读书人的排斥,中层富户不再追逐儒学,而是对传说中可以开工厂,日进斗金的工匠之学“科学”开始感兴趣,而底层平民更是无知透顶,一副歧视读书人的样子。
此时见了这江南的反骨仔,而且还是原本卑贱的船户,终年在运河上吃饭的人,沐猴而冠的穿着从帝都买的夷狄服侍,(皮衣)侃侃而谈的却是自己一家子打算移民北方后的雄心壮志,对于什么海外的金山银山也感兴趣的很。
张岱不习惯和人正面攻击,事实上以他的身份也不需要攻击什么,毕竟天天都是讨好他的下人啊,打秋风的客人什么的。
到了晚上,张岱念了几遍诗文,看了看那些甲骨文的杂志,不过临睡前却感觉不好起来,这才记起这船上并无卫生间,更没有什么抽水马桶,只有一个木制的脏兮兮的马桶,事实上,在这个时代,水上的人一般都是直接倒入水中的,不然那些传染病哪里来的?
在帝都习惯了这些奇技淫巧的玩意儿后,张岱原本对此嗤之以鼻,无法一些粗俗不堪的玩意儿,哪里比得上诗词歌赋?但一出帝都,却是不方便起来。
张岱忍耐着腥臭,将那些肮脏物命令仆人倒了,却是想象中如果有那些陶瓷而制造的抽水马桶就好了,但马上想到,这不都是帝都的长老有眼无珠,对自己轻视的结果!
有这样的好东西,不赶紧分给博学多才,品行高远的士人,却是卖给这些贩夫走卒,简直让人无法接受!
怨毒越来越满,等到张岱过了山东,却是直接生病,在发烧起来。
仆人们哪敢慢待,赶紧想办法下了船,也不管是什么地方,前去寻找大夫,那大夫医术倒也过关,不过是寻常的腹泻,因此三下五除二就缓解了病情。
那张岱自然是害怕起来,原因在帝都他倒也没有白去那些什么博物馆,或者街边宣讲卫生知识的门面,倒是知道了人吃的东西里有脏东西这个常识。
越是有钱人越是怕死,他此时才回忆起过去的日子里,各种生活习惯是多么的脏,因此就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最后,还是帝都的错误!谁让你们不派最高级的医生随身服侍,保护老爷我的生存安康!
其实张岱不过是在帝都待了几十天后,稍有些开始离不开帝都消毒过的自来水,稍微反应有些大,按照本质上来说,还不至于真的躺了,只是他年纪大,舟车劳顿本身就耗费体力,每天情绪波动也太大,因此一下子就躺了。
再爬起来,就想起来哪怕喝的水里,可能也有无数小虫,更是食之无味,提不起劲,不过也就是虚弱了一些而已。
从运河到了长江,虽然波折,倒也顺畅,张岱也逐渐适应了原本的生活,不过帝都的各种便利生活的烙印却是被记忆起来,临出发前仆人买的那几包卫生纸已经被用光,这就已经让张岱无法忍耐。
张岱思前想后,还是打算前去南京,他的帝都之行太过丢人,如果帝都方面的人将其抓住,老虎凳辣椒水的伺候一通,他出来了还可以昂首挺胸的自称当年咱在帝都的时候,是如何坚贞不屈,如何的不畏惧那些髡发贼人啊。
但是,最后的真相是,人家对张岱是完全的无视,这可是比将他找过去打骂一通还要伤人啊。
当然了,在张岱预备的说辞里,他在帝都堪称波澜壮阔,在酒楼里遇见某位正骄奢淫逸搂着女人取乐的长老,于是义正言辞的指责其鱼肉百姓,帝都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饥寒交迫,而那长老当即俯首道歉,延请张岱在帝都为官,但张岱丢下几句岂能为五斗米折腰,就毅然回返江南,生他养他的家园了。
这种谎言当然无法拆穿,长老们不可能对每一个声称和自己说过话的人都进行定点清除,或者进行拆穿,这其中自然有回了家以后开始乱喷的,这让长老自己也无可奈何不是。
但等回到南京的别业,张岱本身就觉得似乎风色有些混乱,他在帝都的人脉还没发动起来,就听说了可怕的消息。
“老爷,不好啦,那宁南伯左良玉急病而死,其子左梦庚带着大兵要打进帝都,旗号都起来了,说是身边有太子,而那四川的乱贼却是配合他们,派出了贼将李定国配合,现在两边已经过了九江,正在围攻安庆!”
“什么!”
张岱吓得一颤,赶紧站起来,说道:“快去找马车,我要回绍兴,这是冲着南京来的啊。”
“这都入夜了啊。”
“笨蛋,那就快去找马车,老爷我要回家!”
张岱心急如焚,大军都打到安庆了,怎么自己这一路上都没有听说?
事实上,如果张岱晚一天出发,那他就可以看到,在他离开帝都第二天的报纸上,就连篇累牍的报道了张献忠与左梦庚联合了起来,双方互相交换了质子,李定国号称率20万大军,增援了身在武昌的左梦庚,而左梦庚也不含糊,似乎是早准备好了大量战船,也不在湖北当地多做纠缠,留下手背部队稳住后方后,就直接顺流而下直接打了南京!
这一路上当真是顺利的很,尤其是此时刚刚过仲夏,天气还暖,而大量的船只顺游而上,其中不少是运粮去上游的船啊。
孙子兵法上说,智将务食于敌,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食敌一石,当吾二十石,这就是因为运粮之难,耗费巨大,这些运粮船以及其他船只,猝不及防下,被左家军的船只控制下,一道顺流而下,一口气朝安庆而去!
其实时间差就在于此,安庆收到消息的时候,实际上是假消息不断,一会是北方的贼人打过来,都是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每天要吃一个活人的怪物,一会是从扶桑国跑过来三万倭寇,都是穷凶极恶的恶徒。
而有人说南京有太子登基了,也有传说太子在武昌登基,反正各种混乱的消息四处传播。
安庆这地方,地理位置到底有多重要?安徽一省,就是以安庆(安)和徽州(徽)为字,你说多重要,而可以掌控航道下,随时可以截击,所以虽然左梦庚突然出手,直扑南京,但是安庆是不得不打的。
所幸左梦庚手头的火炮不多,收拢的地痞流氓也够怂,但是安庆一直在防备的是邢夫人,她的部队完成了火器化后,虽然训练用的弹药依然被控制,但咄咄逼人的姿态让江北数城都只能跪舔,也给了不少的“保护费”,但防备的这根弦是不敢放松的,根据无数消息,邢夫人手里的大炮是可以对付这些城墙的!
因此,安庆的做法就是尽量把从老百姓手里的民脂民膏少贪污一些,只贪污一半就是,然后另一半真正的开在进行夯实北侧城墙,加固防御的准备。
但是面对突然从长江上出现的敌人,安庆就被打的高潮迭起,征发壮丁去堵口子也难。
何况,李定国第一次大放异彩的地点,不在四川,而是突然出现在了安庆,他的部队先是在城外静待,趁着左梦庚的部队准备攻城器械的时候,却是找好了方向,做足了准备。
当左梦庚的部队动手的时候,先出现的却是从城外西北方飘来的浓烟,这种烟雾一旦沾染,人就咳嗽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