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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啊。
樊拯拯出门的时候十五岁,现在却已经十六了,此时急道:“那该是如何?”
“首先,明确工资,不过,枪就不要再让他们碰了,最近从广东来了不少闯荡的汉子,你可以在里面找些监工队,他们一部分广东人一部分福建人一部分,当然了,弹药必须控制好了,只许携带几发子弹,至于金钱嘛,我这里刚完成培训的账房,将来现金会计和账目会计要有两个人。”
“好……好的。”
“还有,买奴隶的事情你自己当心,虽然每个奴隶身上都打了烙印,但真的跑了,被人抓住藏起来自己用,你还怎么抓啊,那可不是黑奴,温顺听话,该怎么办你自己斟酌。”
“好的,多谢大爷……”
李达康似乎不太耐烦,说道:“下面的事情也简单了,赶紧趁着现在日头足,把咖啡什么的都种起来,等明年你就等着捞钱吧,嗯,一百个XX奴隶,虽然不多,但维持咖啡园还是足够了,至于黑奴嘛,长老会还需要再考虑。”
本章完
第757章 大逃亡()
奴隶话题是绝对的敏感词。
农业生产是一个利润很难高,但又至关重要,对土地资源、水资源等基本资源至关重要的元素依赖程度很高,而且需要大量资金支持,后世的工业国,几乎没有不反哺农业,对于农业生产进行补贴,原因就在于农业的抗风险能力。
从最上游的种子,化肥,到采摘,包装,贩卖,这条产业链漫长而利润率低,毕竟他的消费者,基本上就是人口乘以消费能力,而最大的问题是,一个拥有一百亿财产的富翁,吃的未必有一个月薪三千的穷鬼多,更何况到了那种消费水平,基本上也不会碰中国的食物,讲究的是从头到脚的衣服都要外国进口,吃的盐都要某个海岸线上的白种人收回来的。
而对于农业技术,难度也异常的高,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力气活,起码大棚技术就不是高中生可以掌握的,而这些培训,起码目前来说只能由长老进行。
当然了,作为一个巨大的农场体系,樊拯拯最先做的,却是利用发下来的铁丝,构筑了一个围场,以示这是他的地盘,从目前来看,倒也不错。
之后就是选定种植区域还有生活区域,李达康倒也不会食言,将大把的物资优先配置给了樊拯拯,甚至第一批来自印度某地的原料也趁此而来。
事后李达康才了解到,为了这总价值不过几万两白银的“小生意”,可着实玩了一把“国际合作”,原本剑拔弩张的各国在印度通力合作,利润分享,无论是尚在襁褓中的印度东印度公司,还是强横的荷兰东印度公司,葡萄牙人倒不是为了这区区几万两白银而贪心,而是他们终于找到了中国人的贸易交易点。
几十年来,这些红毛人花费了无数精力,来研究中国市场的特点,无奈,中国人对于各种外部产品的需求真心不高,无论是衣食住行都没什么用处,这个时代的中国人还是非常传统的处于“玉崇拜”阶段,对于他们掠夺来的宝石钻石等东西毫无兴趣,衣服人家有自己的丝绸,除了南洋一些新鲜的香料,居然是毫无兴趣!
从大航海时代开始,到1840年,中国都是当之无愧的白银黑洞,虽然这黑洞当的有点丢人,也没有发挥出自己金融特点,但是最起码是有着巨大的影响力的!
而在之后的一百年,也就是1840年直到1949,中国以惊人的诡异从一个白银储量大国变成了贵金属稀缺国,直到最后一刀,最后的几百吨黄金被掠夺走后,从此这个国家的经济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双手一点点自己艰难爬行了。
但现在来说,中国出口的产品是这些洋人难以拒绝的,在彻底将印度的敢于反抗的土邦主杀光之前,英国人还无法把印度变成自己的茶叶、鸦片种植地,而丝绸和瓷器的仿制技术,也只有到了“我大清”时期,农民在被东南亚几十年一次的屠杀,和“我大清”的温柔统治下毅然选择了外逃,也就彻底将丝绸和瓷器技术外流了。
中国的造纸术使得白人完成了文艺复兴,中国的种茶技术使得英国人完成了工业革命的原始积累,真是德行满满的我大清啊。
而现在,中国大爷们居然带着点不好意思,询价他们东南亚和非洲的那啥到底多少钱一个……
这年头三角贸易尚未开始,但已经是最正常不过的生意,任何哪怕最文明的绅士也不会在讨论这个问题时候有任何罪恶感的,实际上欧洲一大堆商人就靠这个发财呢,另外非洲一大堆国王酋长也都以这个为经济支柱呢。死了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罗马人千年之前就这么干了,现在奥斯曼人也在这么干,所以长老们的要求一点不过分,唯一的问题是从成本角度这并不划算。
当然了,樊拯拯哪里知道背后的曲折,更想不到那些可怕的红毛鬼这一单生意背后的玄机,他只知道,姐夫们为了这些黑不溜秋的家伙花了一千两的白银,那是多少钱,樊拯拯是没有概念的,但绝对知道是一笔巨款。
托马斯一路从澳门经人指点到了鸿基,总算完成了最后的交割,这次他的运气不错,那些看起来瘦小而病恹恹的家伙居然只死了十分之一,算是不错了,当然也与运输距离不大有关。
打开中国市场。
一听这个词,就可以让任何一个商人每一个细胞都发欢儿一样的嚎叫,这可是有几千万乃至过亿人口的大国,哪怕每人的衬衣下摆长上一寸,也足够让这些商人跑断腿,这个时期的商人们自然还不可能开办什么纺织厂,而是将印度土布的外销权拿在手里,赚取最高利润,当然了,东亚大陆最大的贸易点,中国,却是对此不屑一顾。
其实很简单,印度人虽然看起来奇葩,但如果仔细看一下他们是地理位置,就很容易看清楚了。
四周都是高山的封闭型地理,大面积平原,耕地面积可以比肩中国,而其后炎热到可以烤化鸡蛋,因此他们的饮食和卫生习惯也都屈从于这个现实,看在后世的人眼里自然奇葩的很,但在那个地带却并不意外。
因为地理间隔,所以与其他民族的接触实际上少到发指,不说别的,明明是发明阿拉伯数字的民族,应该叫印度数字才是,但却因为地理的缘故,被称为阿拉伯数字,知道的人还是要为他们鸣不平一下下的了。
不过,这个民族也是多灾多难,自己不争气也是主因之一,而现在,就得是樊拯拯先从里面挑选自己未来几年最大的一笔资产了。
没错,一半是从印度来的,一半是从东南亚来的,这些贴心到惊人的商人,在大体套出未来中国可能进口的数量,以及其利润后,全都兴奋的跳脚,真有这样的好事儿,谁还做别的生意啊,一个月就可以从巴达维亚到香港跑两趟,一个船队一次赚一两万两银子的话,那该是多么大的一笔财富。
因此,努力学着官话的托马斯对樊拯拯当真是百般讨好。
“这位尊敬的先生,我重点推荐您使用来自苏拉特的首陀罗人,他们温顺听话,而且非常善于在种植园干活儿,当然了,来自东南亚的也不错,而且都是非常年轻强壮者,您的种植园可以好好使用。”
为了向樊拯拯证明,还将一个熏黑的家伙的牙口打开,给他看过来。
这个时代没有骨龄密度检测,对于人种学的研究几乎为零,因此看牙齿就成了贩子们必然学习的知识。
当然了,樊拯拯几乎被熏晕了,他虽然也是苦出身,但到底是生在有秩序的北方,最近两年的生活水平也是直线上升,鬼知道那两位王姓长老如何想的,兄弟两个一起共享一个女人,好在只是情妇,几个对此不满的长老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但绝对是下不为例的事情。
不过樊拯拯的生活水平绝对不低,牙膏用的是最新的,手表用的是机械的,就连墨镜都准备了一副,自然也就有些经不起风雨了。
好在也有托马斯帮忙,樊拯拯挑选了一百个来自印度和东南亚的种植园“劳工”,托马斯办事贴心,还提供了烙铁印记服务,这都是要在官府报备,如果跑了,而被其他人收留,那人是有义务还给樊拯拯,当然也是可以得到点好处费的,毕竟大家都有可能逃跑吧。
还有其他服务,也是非常贴心,而樊拯拯的家人也都装备上了单发火枪,每个人配发十发子弹,押着人就开始回种植园了。
工程自然是开工了。
首先是住房,身在越南暂时就不要考虑钢筋水泥,砖瓦亮堂的房屋了,而是这种标准的双层竹子房屋,只要屋子足够大,足够通风,倒也足够凉爽。
而且为了防备蛇虫鼠蚁,自然是先在四处洒药后,用无数根柱子将竹屋和地面隔开,起码有个距离。
由于地方大,所以屋子也可以敞亮的很,整个居住地是建立在一块不小的岩石层上面,起码还没有什么雨水问题。
这些劳工被分为了十个小组,他们不需要学习什么语言,只需要听着简单的命令干活就好,“干活”“休息”“吃饭”都是非常简单的,为了延长使用寿命,对他们还是足够珍惜的。
十个小组有砍树的,有火烧灌木的,有搭好房屋的,在这里就发现了这种模式的缺陷,低级,这些人全都普遍没见识还胆小,胆子大的早就造反被砍死了。
樊拯拯一开始还是干看着,但后来发现不行,因此就领着十个劳工,一起动手开荒,使用砍刀,砍掉蔓藤,使用斧头,砍掉较小的木头,使用锯子,锯掉较大的树木,木头往往在砍伐前,先派人上树,系上绳子,砍上一定程度,就试着把树木拉倒。
这个过程中,他的手上起了水泡,劳动的强度非常大,第一天做下来,大家的手累得都抬不起,但他想起了一些什么,却是咬咬牙,第二天顶着疼痛继续奋斗。
到底是多少代的农家汉,也许最开始还不熟悉,但是多忙碌一下,身子骨就顶得住,从帝都带来的猪油配上米饭,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补充食物了。
工作渐渐也有了起色,虽然由于越南同时有过百的种植园开工,而那些一无所有出来打拼的汉子事实上劳动效率不低,而大家一起卖木头,导致售价下降,不过李达康亲自过问后,所得的收入还是足够养活这些人的支出了,甚至还有富余。
按照农场要分散经营,对冲风险的要求,第一个选种的是甘蔗,其次才是咖啡和香蕉。
不必走什么日本式的所谓精细农业,反正地皮大,足够肥沃,不必好像北方那样开垦生地需要花费巨大,因此三十名劳工继续清理树木,五十人搞好种植,还抽出十个人开始搞了养殖,其实就是放养鸭子吃各种虫子,还有十人忙着杂物,农场终于开始像模像样了,起码李达康也点点头,说了声像样了。
当然了,没有付出是不可能的。
在死了第五个印度首陀罗后,晚上终于出现了异状。
对于这些劳工,樊拯拯还是珍惜的,饭都吃饱,每天有休息时间,临来之前有人专门给他讲过人一次劳动的时间不能超过多少,太阳太高了就休息,而为了防止疫病,也是吃过一些驱虫药什么的。
但还是架不住会死人。
南洋劳工的住所花了心思设计,都是间隔开来,甚至每个组也的印度和南洋人参半,为的就是防止两边串联,而竹屋彼此有间隔,到了晚上那么一锁,谁也出不来。
但凡事总有意外。
樊拯拯结束了一天的劳作,许多活计,需要这些北方来的人也参与进来,好在已经越来越少,而卖掉木头所得的收入足够支持今年的开销了,下面就是开始生产,不过,一个劳工就要花十两银子啊,也就是说,还没有回本呢,资产负债表里就少了很重要的一项财产,正郁闷呢,就听到外面有吵吵嚷嚷的。
“有黑鬼跑啦,快去抓人!”
大晚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樊拯拯没敢直接冲出卧室,而是瑟瑟发抖着,昨晚几位叔伯似乎喝了酒,吃着小菜,过了一日,本地的米酒还算便宜,足够他们食用。
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临行前,姐姐似乎出现,对他叮嘱了一些什么,还塞给他这个东西。
一把左轮枪。
终于还是冲了出去,却是乱哄哄的,不知所谓。
倒是有人朝天开枪,为了防止发生武力翻转的情况,因此给这些人的枪都是单发式设计,每个人最多带着十发子弹,这已经是足够的武力了,毕竟他们要对付的也不过是劳作终日的黑皮而已啊。
“怎么回事。”
“竹子被挖开了。”
本章完
第758章 好邻居()
竹子有节,有韧,但缺点也是很明显的,受潮后会变得很脆弱。
人们在其他的位置,什么房屋的顶棚,墙壁都考虑到了,但就是忽略了地板也是用竹子制造的,顶多为了坚固,使用了双层设计而已。
但依然是竹子。
这说明了两个事实,第一,原本以为将不同地方“劳工”合起来关押,会让他们难以沟通,进而减少逃亡可能性,这一招已经失效了。
第二,皮肤黑在夜间逃亡过程中是巨大的优势。
起码咋咋呼呼的去抓那9个“劳工”,跑了一夜,第二天却是毫无进展,反正樊家几人面子上挂不住,却是开始体罚其他没有跑的人。
樊拯拯心中觉得这样不好,惩罚没跑的人,却对跑了的人束手无策,这不是鼓励人家逃跑吗。
但人家还是振振有词:“大侄子,都是一家人,我还能害你吗,这些贱皮子,就是该狠狠的打,打服了就好。”
“对,我们是为你好,你年纪小,我们年纪大,什么没见过?”
“我在隔壁村李财主那扛活儿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的,不打不干活。”
樊拯拯却是无奈,他也拿不出个准主意,不过好在有困难找官府自然也是被告知的可以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进城报信的几个汉子却是没有辜负樊拯拯的希望,带回了一大堆酒肉,都是从广东新运来的酒菜,却是口口声声自己辛苦,要犒劳一把自己,还说来了官军,自然是要花钱的,要樊拯拯准备一千两银子才是。
他们不断说着,官府手里的武器犀利,都是从河北选拔的精锐,个顶个青面獠牙一般,到了以后,肯定可以把逃跑的奴才抓回来。
但樊拯拯再没有社会经验,也知道,跑了九个而已,一共九十两银子,为了这点钱,花费几十两都嫌多。
当然了,他们的意思也很正确,如果跑了这九个不赶紧弄回来,其他人不就人心浮动,当真就要有多少跑多少了,花费的这么点钱是小意思,只需要跟姐夫一要不就有了?
樊拯拯知道,所谓回城报警求援不过是幌子,这些日子以来,打着回城办事的幌子,趁机去喝酒逛窑子,那简直是这些人的日常了。
不过自己稍微迟疑,就会被披头乱骂,什么忘恩负义啦,自己跟着几千里地过来,有多么辛苦啊,亲戚都是为你好啊,小气鬼啊,将来没出息,不大方。
这种技巧很磨人,他们就在你视线距离内小声嘀咕,给你一种你已经被集体抛弃了,大家驱逐你的意思,但是说的话故意让你听见,当然都是谁家的儿子特别小气,然后他就死了,谁家的孩子不听长辈的话,然后就娶不上媳妇。
扭捏了两三日,樊拯拯无奈,只能再拿出一百两,犒劳这些辛苦追奴的亲戚们,这已经超过了当初的购买价了,按照李达康的说法,未来英国人会抓来更多的好货源,那些土邦主互相敌视,对于有人花钱请他们互相屠杀简直是非常乐意。
“有人在吗,我是西面农场的,听到通报,这好像是你家的人,我家老爷就让我给送来了。”
农场自然没什么门户,事实上附近也有村民,不过毕竟人烟稀少,樊拯拯想办法按照手册所说,送了些礼物过去,也就把友善度刷了起来。
这些村民未来都有可能被吸纳成为职工,不过现在可着急不得,而其他农场的人想过来,也没什么事先通报的需要,直接走过来就是。
来人是个黑瘦的汉子,身后不少仆役,押着那几个跑了的家伙,就这么回来了。
樊家一人过去检查了一番,说道:“怎么只有七个,少了两个。”
那人说道:“那两个死在了野外,我家主子说天热,放着容易生疫病,就让人找地方埋了。”
“光凭你说,我怎么知道真假,谁知道你家是不是没下了。”
那人拱手道:“小的哪敢如此,不说别的,每家发的疫苗都是有数儿的,多没下了,如何使得。”
在所有的培训班中,重点指出了卫生对于广南事业的重心,也说出了许多人为什么早死的缘故,到了这里,都成了勤洗手多刷牙的好孩子了,自然疫苗这东西也就非常重要了。
樊家的人却是继续胡搅蛮缠,说道:“不行,非得让我去看看不可。”
“这没问题啊,那坟包还是我带着看着他们挖的,阁下带着铁锨,自己过去挖开就是,我们不会阻拦就是,当然了,消毒粉还是得自己备下的。”
“你……”
樊拯拯觉得足够丢人了,马上说道:“多谢了,等……过些天,一定登门拜谢。”
“不必了,我家就是西边的,是郑夏七老爷的园子,小少爷有什么事尽管言语就是。”
那人说着想走,樊拯拯却马上叫道:“等下,我记得,官府规定,凡是帮忙找回逃跑的劳工的,都要还一半的感谢钱,九个人,就是45两了,您等下,我这里没现银,让账房去领。”
这一点,樊拯拯是知道的,官府的规定是什么用意,他不懂,但是该给人家的钱,却是确凿无异的。
隐蔽其他家的逃奴,在大明时代几乎是司空见惯的,尤其是那些读书人,这几乎是致富的最佳门路,但在这里,规矩却是不同的。
从一开始,长老们就极其厌恶这个制度,宣誓在有生之年,就建立一套完全由自由民存在的社会,现在不过是一个空窗期下,普遍缺乏使用工具的技能,自然是很难推广,因此这一招也就使出来了。
在未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