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百姓手中收取的浮收,意思就是这运输的运费,往往比正赋还要多谢,而交给漕运的小船主后,他们要吃这个浮收,但这浮收先要喂饱收税的官吏,又要对付入库的库吏,中间卡子上上下下也是“过去只苍蝇都要吃个腿儿”的主儿。
而为了降低之中的消耗,让自己剩余的“浮收”更多一些,因此就拜在某位漕主旗下,大家一起对付收粮的贪官。
当然了,漕主也绝非一人,有管账的,有监督的,有平事儿的,有搞“攻关”的,不一而足,但本质上差不多。
在漕帮在大明发端,被屠戮一通后,在“我大清”时代恢复元气,甚至有乾隆也曾入帮的说法,其特点却非常简单:成份单一,都是无产屌丝男青年为主,组织严密,这是当然了,运输业的规矩,最怕的是偷船上的东西的人啊,准军事化管理也非常正常。
这种优势下,在后世的时候,先是太平天国造反,黄河改道,漕运逐渐越来越难以运行,而西方人的新式海船拖船也开始卖入中国,漕帮自然就很快瓦解,不过,依托原本的组织模式和关系网,凭借其严密的组织性和江湖义气,成为运河沿岸地区的准军事化的黑社会组织,迅速称霸。
漕帮入民国后,正式改称清帮,也就是青帮,在民国有一段“黄金时代”,出现了张啸林、黄金荣、杜月笙等大亨,一手遮天,也有常凯申这样暗杀陶成章的优秀人才,自然是很红的。
不过,这些人的老祖宗,在此时的日子已经很差了。
作为他们原本最大的生意来源,漕运已经彻底完蛋,南方各省虽然什么火耗浮收辽饷继续收取,甚至更是积极而变本加厉,因为之前收了还要上缴国库,积极性就那么点,现在收了,可都是上上下下自己分肥。
你试试看,原本你是个收费员,收取的费用自己留一部分,而现在收到的钱可以全都扣下,你试试看会不会瞬间力量爆表,拼命开始去收钱。
而所谓的养兵以对抗北方的流寇的说法,在兵峰不急的情况下,也没了动静,但漕粮的运输基本上是停了,实际上,是早就已经停止,并且马马虎虎。
失业三四年,只靠民间商人的运输生意生活,许多人已经入不敷出了,可以说,漕运上的人,对于帝都的感情是经济上的,更加热烈的多。
苏州的太湖边上,此时倒是个好精致,李向前一行人避在树荫下,停坐观水,他笑道:“到了太湖才知道,这太湖第一峰居然是叫缥缈峰啊。”
话说吧天龙八部上,姑苏慕容复就在太湖藏身,而书里也有一个缥缈峰,上面有个童姥在,难道那老头意有所指吗?
一个五十以上的壮实老人走了过来,远远的就下跪请安。
李向前仔细观察了一眼,这人穿着一身衣服,却是半新不旧,磨损严重,只看模样,不太像是太得意的人物。
当然了,这个时代的人很会伪装,哪怕是到了后世,皇帝说着节俭,于是大臣觐见全都穿着打补丁的衣服,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看官儿莫论迹,论迹世上无清官,看人莫论心,论心世上皆歹人。
“老张是吧,真是辛苦你了,这次如果不是你,我们还真没那么容易抓住曹举人的罪证啊,快起来,坐吧。”
张金笙诚惶诚恐的对李向前行礼,说道:“多谢大人了。”
李向前说道:“今天快要到端午了,可巧湖里有几家的人正在练习赛龙舟,我正看新鲜,老人家觉得累了,不如回府去歇息?”
“不了,草民吃水上饭吃的多了,这点事儿不算什么。”
李向前一笑,说道:“那船儿却是笨重了一些,以至于船速很难太快啊。”
张金笙说道:“还能再如何快捷?这太湖龙舟,都是各个大家选用最好的榉木,要花几年时间才造那么一艘,可以说是不容易。”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饿死,而这些人花钱养这龙舟队,却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啊。”
张金笙小心道:“无非是为了彼此有个面子,于是就养船队,博彩头而已。”
李向前想起后世牛津剑桥划艇比赛,也是差不多的路数,可那人家是为了激励本国年轻人精英集体主义精神,以及锻炼身体,所谓野蛮其肉体,文明其精神,发展体育运动,为大英帝国再奋斗五十年。
当然了,后世的天朝也有些大学,虽然养不起快艇队,但也是有自己ID办法,每天跑步不断,坚持努力,花着中国的补贴,为美利坚帝国再奋斗五十年也是做得到的。
但是这些苏州士绅又是什么玩意儿?花着依靠免税逃税得来的钱,用优势地位逼迫农民破产,再让这些破产失地的农民先卖了妻女给他们玩弄,再去龙舟队用自己的身体,做那种不健康的锻炼,以此来取悦豪绅,只为了让他们斗气,夺取所谓的虚荣心。
同样的行为,一件是人家自己做,一件是看着人做,一样吗。
别人眼中花团锦簇的龙舟赛,在李向前眼中,却是最腐朽不堪的玩意儿。
“呵呵,对了,你知不知道,其实这太湖,在历史上是与长江相连的?”
(本章完)
第727章 文家()
张金笙当然不会知道这个典故,作为几百年的长江水系的湖泊,太湖几乎就是苏州、无锡、常州三地经济的发动机,不说这里的水源可以浇灌多少两天,这里的太湖运输也是非常重要的体系。
当然了,太湖此时想要进入长江,那些支流几乎无法行船,若是真打通了新水路,那可就是一门新的生意,难道这位长老是要妥妥的照顾自己生意?
李向前一笑,说道:“说起来,我有一事不明,我印象中,我们给漕运上的兄弟待遇堪称不坏,漕转海的补贴不少,为什么还是有不少人死守着这运河不去呢。”
张金笙一愣,尴尬一笑,说道:“这只怕就是小人难说的了。”
李向前问道:“只怕是有人担心,去了海上,就无法跟以前一样,混得那么滋润了吧。”
张金笙似乎有些惭愧,说道:“只求大人给条活路,本槽口几百号人,可都快解不开锅了。”
“锅啊。”李向前一笑,忽然指了指远处的龙舟,这些龙舟分许多家,此时船上的划船“运动员”正在不断来回在湖中奔流,就为了练习好最佳状态,而对面荫凉处的湖边,三三两两的有不少凉棚,估计里面的人也是来欣赏和监督自家力工如何驾龙舟夺冠的吧。
这里本是江南,要寻找懂水性,会划船的人简直就是在蒙古草原找会骑马的汉子一样容易。
不过呢,划龙舟比较重要的地方就在于,龙舟首先要有最快的流线型设计,可以搭载那些划船者的同时,还不要散架,而划船的人要用力一致,才能划出同样的动能,而第三就是,喊号子敲鼓的人,需要的是对于湖中的水文有所了解,每次号令划船者用力划桨的时刻,都最好的顺着水波前进。
这个活儿不好干。
李向前忽然指了指远处,那里的凉棚下,摆着不少桌子,有人正在桌子处大吃特吃,不亦乐乎,叹息道:“你看看,那边是哪一家你知道吗。”
“那该是文家。”
“文家?哪个文家,你居然认识?”
张金笙马上说道:“在吴县上上下下哪里不知,那是文文起先生家了。”
“文文起,这是个什么名字!”
张金笙解释道:“文家可是吴县名门望族,文起公当年怒斥魏忠贤,也是吴县的大才啊。”
李向前似乎慢慢懂了,说道:“你是说,这个家族姓文,还给孩子起的名或者字叫文起?”好吧,理解不了古人的怪癖。
张金笙慢慢说道:“这位文起官人是吴县文徵明的曾孙,可称是吴县累世的衣冠之家了,我还听说,这个文家与文天祥相公也是本家,只不过不同支而已。”
李向前倒是惊疑不定,文徵明和文天祥是一家子?喂喂喂,这是哪家编剧在胡思乱想?不过考虑到文姓不是张王李赵这样的大姓,他还真不敢断言,到底是不同家族的分支,还是牵强附会。
不说别的,当年春秋战国时候,三家分晋,荀氏中行氏智氏三家打的天昏地暗,阴谋诡计不断,这三家其实就是一位荀氏族长的三个儿子,最后一家分为三家。
这也是为什么,在中古时代,长子继承制度的合理性啊。
当然了,胡思乱想什么?他原本是打算以那家族为例,来说明一下什么的。
“啊,真是大家族啊,我想说什么来着,对了,你姓张,你知道张姓的来源吗。”
“不知道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在两千年前,不是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姓氏,而当时中国的人口,百万都不能到,再减去那些战乱死去的人,也就是说,我们今天活着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着相同的祖先,你跟那文家的人,难道你真的认为有差别?”
李向前知道这个鸡汤有些灌错了,但是既然已经开始装逼,就怎么可以停下。
毒鸡汤也是鸡汤。
张金笙却是惶恐的哂笑道:“小人这在水上吃饭的人,怎么敢和人家比。”
李向前知道这文天祥,文徵明,还有那个文文起老爷名头太大,不过还是冷笑道:“这我怎么不知道,起码我知道,水上惯有一种豪杰,接了豪客后,问问想吃板面还是吃馄饨,自然是财源广进,那种时候,这样的豪绅哪里有什么用。”
这话也重了,这想吃板面还是吃馄饨的花样,还是那水浒传里浪里白条张顺的勾当,传下来的,靠着一本小说为人所知,他本人就姓张,可惜水性与人家没得比。
李向前一叹,说道:“这文家也就是如此了,不过,以后谁知道呢?”
作为一名党员,以及曾经带兵的人,他可是知道,那个人的妈妈,可就是真正的文天祥后人,有着无数证据佐证,代系族谱堆得山高,他表弟还是文天祥传下来的23代孙,厉害不,果然是圣人后代啊。
不过,李向前心知肚明,这人不愿宣传这一点,本身就是为了反对血统论啊。
如果说按照李向前自己的私人利益,宣扬血统论,老子英雄儿好汉的说辞,对他是最为有利了,将来无论是生下多少娃娃,在长老们不会隐瞒藏私的教育下,肯定是高于其他人的孩子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是有的人出生在罗马。
但是李向前又看到过那样情况下长大的孩子都是什么德行。
英雄豪杰怎长于深宫妇人之手,这话简直太对了,从根本上来说,一个自小衣食无忧,要什么给什么的孩子,再告诉他,他将来可以继承一辈子都话不掉的金钱与权势,那差不多就毁了。
后世的时候,权贵之家的孩子基本上都身处国外,被保护的好到爆炸,到了什么程度?一个全国前几位肉类加工大集团的老总女儿,百亿身家,到了国外却不过是一个酒保的玩物,可以随意被殴打。
那时代,基本上看不到某个凤凰男逆袭大小姐的消息,因为人家早就给送出国,甚至保护的完美。
完美到什么程度,李向前读书时候,碰见过这么一回事,一位背景深厚到不可思议的人物,属于家里长辈死的时候都要上新闻的那种,人家一不玩嫩模,二不包养女星,三没有企图谋取巨大利益,不过是利用家里投资拍了一部电影。
那部电影被吃瓜群众奉为经典,人民纷纷表示,这样的电影,为什么不能给负分啊,辣眼睛。
而三代男子发现自己的电影被人歧视歧视再歧视,却是怒不可遏,先是状告给自己评低分的网站是奉命行事,是帝国主义野心家颠覆我国的阴谋,他拍的那么好的一部电影,揭露娱乐圈黑暗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红不好?分明都是你们发坏欺负人啊。
三代很伤心,后果很严重。
但是这种行为,却得到了当时电影界上层的整体支持背书,无数所谓的专家学者为其加油。
作为一名吃瓜群众,李向前逐渐明白了这里面的缘故。
所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一个男人的优秀基因,在发财后,基本上都是娶美女的干活,于是下一代就只能继承他本人一半的基因,再下一代就只有四分之一的基因,八分之一的基因,如果努力跟不上,而没有制度性保护的话,那么分分钟就会造成阶级陨落。
李向前当时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那位毕导演的生活太过美好了。
从小吃的估计就是世界上最高级的食品,喝的是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只有上等人喝的起的山泉水,无论想要什么衣服跑车不过是说句话就好,说一句我想要可口可乐,秘书忙活一通后,马上告知,可口可乐已经被收购了。
而长大后做起了电影梦,自然是家族一路护航,秒进北大,硕士博士随便读,而遇见的专家叫兽都是肉麻夸奖:什么“目前北大将近一百二十年来出现你这么一个电影界的人士,又拍那么好的电影,确实很难得……”
什么“这个片子可能是一个电影人的指南……”
“至真至纯的商业和艺术影片,我觉得每一个镜头都很给力,每一句台词都很到位,邀请你明年一定参加金鸡奖的评奖。”
以这样的废物之身,可以号令一群电影家协会成员为其肉麻的吹捧,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发出末世哀叹。
李向前希望自己的后代可以过上他小时候想象不到的,那种锦衣玉食,衣食无忧,长大后开着跑车去每天做新郎的生活,但那绝对不是未来他们会蒙羞的理由!
所以,李向前是有个人利益所在,才是绝对反对血统论的论调的。
任何家学渊源的人物,实际上往往都是赶上了历史进程,个人奋斗又足够的努力的结果。
教育是什么?
李向前观察了一会文徵明的资料,发现这个孩子就属于这样。
资质一般,生于大富之家,因此能力不够导师凑,文受业于吴宽,学书于李应祯,学画于沈周,都是当时数一数二的大V,当然了,这个家伙11岁才开始说话,也让人不得不瞎想一下,怎么看都是穿越者的标配啊。
三代们往往可以拥有逆天的教育资源,但要求他们在本身的能力,或者人情练达方面真正超过几百倍人数于他们的屌丝群们,难了。
当然了,在特定情况下,二代三代们还是喜欢站在劳动人民的对立面做事,那些龙舟绝不轻便,在进行了各种装饰,搭载了许多人员后,本身就很重,而为了加强这种重量,让龙舟可以挺过激烈的水流,可是很花力气的。
而此时日头偏斜,在湖中却热气缭绕,绝不好受,李向前却是看着那些汉子一个个光着膀子,累得浑身通红,这个时代不存在什么运动保护的概念,使用人力往往是以健康和寿命为代价,也不存在休息之类的活动。
好在这太湖虽大,但适合在湖边观看龙舟的水道本就不多,因此也不需要划出太远,就可以转弯回去再练习。
看了一通后,李向前忽然记起了什么:“这文家,是不是和唐伯虎很熟的那个?”
“是了,是。”
李向前心中有数,自然计算起了得失。
平心而论,对于这些文人,他是半点好感也无,哪怕突然有个紫薯颜色的胖子跳出来,打个响指,让他们全都消失,也不会妨碍长老会将中国代入工业化时代的道路。
但同样的问题是,这些人却偏巧是中华民族的精英,起码掌握了所谓国学的命脉。
后世的国学,当真是聪明人一听就躲,而愚民却愚蠢的朝前钻的东西,基本上类似于将人洗脑成奴才奴隶的知识。
但是,还真不能缺了这些人,那么,儒学的现代化改革就必不可少了。
李向前知道的是,新版的求是杂志,由于连篇累牍的介绍甲骨文的各种知识,因此在江南也算引起轰动,这就是好的进展。
当然了,此时的江南士心萎靡无能,光想着的是自己做高官后,如何巧取豪夺,对此兴趣不大,李向前很怀疑,真正有事业心,行动力的人,早已被他搜刮的差不多了。
文家真心不知道行不行。
“根英,时间快入夜了,该回家了。”
文根英听到吩咐,痒痒然也是有些懊恼,盼了多少天,来太湖观赏景色,不过来来回回也没看到多少有趣的东西,到底不是正式赛龙舟的日子,怎么会有意思呢。
自家的龙舟队似乎也很有问题,虽然不懂,但暗暗比较,就是不如其他几家的那么快捷。
哥哥在催,要坐着回家,这时,凉棚外似乎有人拜访,哥哥和几个同辈全都不知道如何应对,只是收下了那封信。
这可是新鲜事,文根英连忙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哥哥文强看了一眼,立刻吓了一跳,脸色煞白,抬眼看向远处,那个文质彬彬的男子微微点头,转头离去了。
(本章完)
第728章 文根英()
文强将那拜帖拿在手里,却是不断颤抖,此时天气虽热,浑身却是发寒。
文根英好奇心下,微微抬头,看过去,上面的字很好看,几乎和文根英自己的字一样纤细娟秀,让她第一时间就认出这是同为女人而写。
这是女人的直觉。
不过,哥哥的表现也太奇怪了,好似是遇见了极其难解的问题。
难道写信的女人,和哥哥有什么关系不成?那可是要好好告诉下嫂子了。
文根英与嫂子倒是关系不错的。
不过,女孩子家也不好太过放肆,刚想仔细阅读一番,哥哥却是将拜帖拿在手里,回过头看看她,似乎有些埋怨,不过,转头说道:“速速回府。”
文家准备了数顶轿子,也不等收拾的仆人,文强等着几个弟妹上轿子后,就宣布赶紧赶路,并且不断催促那些轿夫,拼命赶路,几乎有一路小跑的速度,连文根英等人的轿子都抛在身后。
虽然也有疑虑,不过文根英哪有权力去吩咐轿夫,那都是身边保姆老妈子左右扶持着,慢慢回到文府。
一路畅行无阻,回到内宅,却听内宅外宅都是一副鸡飞狗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