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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百姓很显然是拥有着从一个针眼塞入一头骆驼的本事,如果不是李笑及时止住了招生的行动,分分钟港岛小学就要破千了。
这个口子开的太大了,竟然有些失控。
男童的数量还比较正常,每天有一两百人送来,可是女童数量持续增加,让他察觉到了一些问题,很多女儿太多的穷苦人家,简直把李笑这里当成了济贫院,竟然将亲闺女都送了过来,这是李笑怎么都想不到的,可时代就是这样,贫穷是对人性最大的考验,这个时代,最穷的福建省流行溺婴,你收不收?不收有可能被溺死!
真把我当好人啦!
真把我当坏人啦!
不能不收,十来岁的女童不断从各地汇集到打鼓港来,招生到最后,周琅真的决定要开办善堂了。
最终送来的合格男童五百人,女童则高达近千,这其中多出来的,恐怕就是那些含着泪的母亲送来的。
数量如此之多,就不得不让李笑好好考虑一下这些孩子的未来了,如果只是几百个,养着就是了,养大了男的当兵,女的嫁人,自产自销,内部消化,有可数量如此之多,养大嫁人,可就太放任了些,李笑想到的是办工厂。
原本,这种年轻的生力军几乎是长老们最喜欢的孩子,虽然往往都有父母亲人,削弱了孤苦无依的孤儿带来的天然忠诚度,但在家庭环境下长大的孩子起码黑化的可能性也不大,算是优劣互补。
不过,教育资源的匮乏必然导致教学质量的下降,连带着教学目标也在下降。
港岛小学从原本的基础类学校,已经开始朝着临时性的培训学校开始了,到底都是渔村长大的孩子,活动能力还是不错的。
男生们白天学习船舶知识,甚至有空上巡逻艇实习,晚上就是喜闻乐见的洗脑时间,对于如何洗脑,长老们其实一筹莫展,谁都对此想不明白,但赵佳人神秘一笑,从不知道哪里翻出一份儿美利坚帝国的教学制度,“这就是人类世界最完美的洗脑工程样板。”
因此,美利坚的那一套也就忽然在港岛小学开花结果了,那是一整套的社会工程,包括了每日唱国歌,对国旗敬礼,崇拜勇士,鄙夷小人。
缺乏老师倒是不要紧,来往香港的长老也有那么几个,对于搞教育,并不那么排斥,不过他们一致要求去教女生班,这就有些过分了。
不过李笑从帝都随便请教一番,就有了主意,大手一挥,宣布只有积极去教那些男童,才有资格去教女娃娃们,甚至只有教学最积极的份子,才有资格做班主任。
应该说这些孩子在吃苦耐劳方面还算及格,不错的伙食在半年内让他们的体格都发育起来,如果将识字课和基础的数学地理知识压缩起来,进行填鸭式教学,那么半年时间把一个孩子培养出初级水手,会写航海日志,大体知道现在几点钟,自己所处的位置,并非什么难事。
至于女生们,能教的实在是不多。
现在这些女童还干不了活,李笑也不是要她们做苦工,推动工业革命势在必行,现在没有条件,总有有条件的时候,那么趁现在开始培养,这些女童就是广东第一批工业革命的种子。
当然了,指望她们做实验或者做生意实在不太理智,但是李笑很快想到了后世另一个群体,会计师姐姐们。
曾经有一段时间,李笑生活在旧时空的帝都,恰好每天中午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楼下厮混,欣赏着会计师姐姐们出动时候,那一条条丝袜长腿,以同样的节奏频率,一起走出大厦门口的样子,让李笑心潮澎湃至极。
那一条条光洁而修长的大腿,看似猥亵,却绝对是一个工业文明的最高体现啊。
独立生活,大小注重营养的年轻女性,不是古代社会可以塑造的。
可以自由自在穿着性感的黑丝白丝走在大街上,意味着良好的治安,以及开放的社会氛围。
最后,那丝袜,虽然使用丝绸制作的丝袜也勉强可以穿,但总没有尼龙和水晶丝那么贴心啊。
目前来讲,对于丝袜接受度最高的,也就是帝都的妓女们,她们善于追求使用各种新颖衣物,新奇的装扮,以及各种化妆品打扮自己。
好像搞一个丝袜社,推广一下也不错啊,长老们向来打着的是潜移默化影响下一代的主意,很少有人会直接简单粗暴的直接硬来。
当然了,虽然打算训练和教导这些女生掌握商业知识,比如会计学,搞宣传什么的,但现在还是以纪律教育为主。
无论男女,制服规格已经确定,帝都对此很关心,衣服对于制造归属感和荣誉感十分重要,在好男不当兵的中国社会观念影响下,中国士兵往往是最没有荣誉感的士兵,所以提高他们的荣誉感,显得更有必要。
这种荣誉感的提升不是一朝一夕的,但因为李笑提高的温饱,现在虽然没有人看得起学校里当兵这个职业,却有些羡慕士兵的收入,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只要持之以恒,对士兵的歧视文化是会结束的,改革开放初期,那些端着国营工厂铁饭碗的工薪阶层,对做生意的人是看不起的,那时候把他们称作“摆摊的”“捣腾东西的”“某某贩子”,十年后,开店铺做生意的人,就有了一个比较中性的称谓“个体户”“做买卖的”,二十年后,从开放风气最浓厚的广东传来的生意人称谓“大老板”就已经开始带有褒义了,三十年后生意人荣升为“企业家”,简直就开始荣耀了。
现在老百姓开始羡慕当兵的收入,十年后他们也许就开始接纳士兵是一种正常职业,二十年后士兵就会带有褒义味道,三十年后士兵就会充满荣耀。
当然了,这些孩子的军事训练还是很合适的,不太适合在海上混饭吃的会被甄别出来,比起从北方来是正规军,这些孩子未来的定位还是海军,或者是未来的后备力量。
由于动手在即,因此岛上的三千军人兵没有出现,在欢迎郑芝龙到来的仪式上,还是这些本地的孩子在出现场,李笑希望借此增加这些孩子对自己等人的归属感,同样的,给郑芝龙看小娃娃,会冲淡军队属性的压迫感,而能让本地老百姓把孩子送到手下做事,本身也意味着长老们轻轻松松就在新安县扎下了根。
说到底,他们都是中国人,新安县的县令也不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大革命时代的共产党员,总有办法攻破,作为一个不到百年的小县,这里本身就缺乏大一些的财源,有人纳税,就已经不错了。
因此,当郑芝龙下船的时候,受到的是过百学生一起的呐喊声:“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郑芝龙一直觉得这些帝都里的“长老”很奢侈。
说奢侈,不是他们的生活,事实上,按照女儿绘里香的说法,帝都的那些新贵,其个人生活堪称简朴,不喜欢绫罗绸缎,(习惯了穿纯棉衣服,柔软舒适)不喜欢山珍海味,(野生动物身上的寄生虫是长老们最畏惧的)不喜欢妻妾成群好色,(额,暂时来说,长老们的审美接受不了小脚美女)甚至连收纳土地都完全不在意。(长老们要的是千亩庄园)
甚至连黑钱都不肯收,那可不是假清高,而是整体性的,对于来自于任何人的金钱侍奉都完全的不在意。
这是当然,对于可以随意开挖地球上金矿的长老们来说,个人财富真不是问题,这一点来说,郑家父女完全是误会了。
不过,按照跟着“水太凉”钱谦益学习过的大木,却是交口称赞:“今入关,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此其志不在小,这是高祖的气魄啊。”
郑芝龙询问了儿子,知道这是一个典故,早多少年的老祖宗刘邦,打下了函谷关的基业后,不去占有那些财宝,不去要美女,那说明这个人要的是整个江山啊。
而守着一个虞姬的项羽,就有些小气了。
当然了,郑芝龙看来,这些人都很傻,他也是见多识广,和什么样的大人物也曾经谈笑风生,就他偷偷摸摸了解的那样,这年头,谁的日子也说不上好。
他曾经秘密的北上过,帝都的繁华和尘土也经历过,总的来说,哪怕是皇上,过的也不是很好。
而那些大儒啊,士绅啊,基本上都是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各种的捞钱。
不过此时,郑芝龙却是被狠狠的招待了一把。
李笑示意所有的孩子们停手,自己走过去,语重心长激动道:“老郑,可把你给盼来了。”
郑芝龙感觉自己跟不上这个人的思路。
正如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占下新安县这么一个不毛之地一样。
在他看来,这里本身就和澳门的红毛人很近,这些家伙虽然反复无常,但在利益面前还是可以接触一下的,如果真想在南方做买卖,直接找他们就是了。
不过,一次性运来三千人,在新安县大兴土木,投入巨大,实在是很难说有智慧。
不说别的,郑芝龙可是知道,为了养活那三千人,花费的巨量资源,吃的什么喝的什么就不说的,普通一个士兵比他手下的小头目吃的都好,大白米饭,有鱼有蛋,但那都是小事。
南国多雨,潮湿,本就是寻常事,但为了保持士兵身上的整洁,制服干爽,长老们投入巨大,使用了大量的燃煤烧取热水,洗衣服,烘干军装等等,这个花销,简直是地主都不会如此糟蹋。
可他们偏偏就这么干了。
除了不许喝酒,每天保证伙食外,其他方面,标准之高,让郑芝龙也瞠目结舌,他们也太有钱了。
他还不太习惯握手。
众所周知,郑芝龙是做过……**的,所以对于和陌生男人的接触其实并不舒服,当然了,这个心理关他早就过了。
其实,如果李笑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可是不会握郑芝龙的手的,谁让后世的人为尊者讳,根本对于这些大人物“私人”情况并不记录。
其实这也很简单,戚继光惧内,希特勒的初恋暗恋一个犹太妹子,女神自然没搭理这个穷屌丝,什么爱因斯坦,什么居里夫人,私生活都堪称丰富多彩,这些事情,除了那些无所事事的八卦党,谁会关心啊。
李笑将郑芝龙引入堡垒,这里修缮的不错,平整的很好的操场上,是连绵不绝的帐篷,郑芝龙身边也各有汉子,甚至还有几个一看就是日本人打扮的家伙。
郑芝龙这货绝对不能小看,虽然最后的死亡很是可笑,但不得不说的是,这个家伙以**之身,提升为一代枭雄,也不能小看。
在其死后,其子四分五裂,留下的郑成功一脉自然被俘虏进京,但还有一支也就是田川氏所生的田川七左卫门,在日本延续下去,他的手下,居然有一大票日本武士,誓死跟随到最后,不得不说,这人用人的手腕还是有一些的。
(本章完)
第706章 郑芝龙无奈()
郑芝龙叹息一声,他知道自己无法和这些帝都来的人抗衡,他们拥有的财富和力量太过可怕,每个月他的亲生女儿写信介绍回来的帝都的情况,就让人不寒而栗,怎么看,帝都蕴含了太过强大的力量。
那些铁器,似乎无穷无尽,无论是大量铺在地上的铁轨,还是遍布城市的各种设施,都让郑芝龙感觉不可思议,那么多钢铁,如果用来武装起中国人,能不能征服这个世界?
不说别的,将三千人运到香港,同时各种物资流水一般从北方,从江南,从两广运过来,他不必亲自去看,多的是手下打小报告,声称观察到,是和那些红毛人一样的锐旅。
当然了,真是红毛人,他也不怕,红毛人人少,经不起消耗,历次海战,郑芝龙利用自己福建水勇敢于玩命的特性,不和红毛人打炮战,而是直接火攻船板载玩自爆,红毛人的人力和船只都是有限的,哪里敢和郑芝龙这么玩?
当然了,郑芝龙这一套,也是依靠着沿海地区大量的贫民没钱没活路,一旦人员断绝,就当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东印度公司那一套,财务制度现代化,选人用人按劳分配,(给公司赚钱的上位)分配制度合理,自然无往不利。
郑芝龙这一点就差得远了。
帮他玩命的人,除了那些真嫡系,拿到的钱不多,做一次水鬼,凿沉对手的船只,也不过要花五十两,如果人死了再加一百两,与此同时,郑大公子在南京摆次花宴,请来知名的歌姬的出场费就数倍于这个价。
但让郑芝龙眼热的,还是远处那些还在操演队列士兵们手里的武器。
女儿的回信中,称其为毛瑟,郑芝龙苦思良久,没想通这是什么意思,中国历史上也没有姓毛的名将啊,历来中国人给武器起名字,都喜欢取个极力或者威武的名字,郑芝龙手下就有几尊据说来自戚继光亲自定型的虎蹲炮,至于什么神火飞鸭也都是如此有趣。
但这枪确实犀利。
在那些所谓的压力测试活动中,绘里香也被邀请参与,那些步枪从脏水中放置,从泥土中深埋,冒着大雨,从房顶上狠狠摔下来。
但依然可以保持完好,在专业射手的手持下,命中远处的目标。
郑芝龙当然希望买到这种武器,多少钱都没有问题,但那些帝都的军火商开口就是二百两银子,子弹更是高价,最过分的是,按照他们所说,所有的订单已经被延续到了一年后,对于福建的兄弟们,也只能稍微忍耐一下啦。
当然了,郑芝龙不是一无所获,在北方无数新式舰艇的序列下,有他的福建远华船舶公司的一艘船,不过那船却是一艘远水,已经跑去了红毛人的地盘。
当初途径福建的时候,郑芝龙也上去看了看,那艘船非常大,但比起体积,让人更为激动的,是其航速,还有在大海上依然平稳的船身。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许多战术,这样的海船下,以前的跳帮战就开始失效,如果在船头装上钢铁的撞角,散发着寒光的利刃,在海风之中,在波浪的颠簸中,在勇士的呼喊中,呼喊着:“撞沉吉野!”
新式涡轮发动机带来的变化就是这样可怕,当然了,对于世界航运业的历史改变,那就不是郑芝龙可以理解的了。
但他知道,那些步枪的威力,女儿的密信中,使用了来自日本田川家秘传的暗写技术,只有特殊的药水才能看清楚,在那里,绘里香的惶恐即使距离千里也可以感觉到,她提醒郑芝龙,帝都的人使用的武器,可以在两里地开外命中目标,这是无数次实际情况的检验,千万不能与他们敌对,甚至出外的时候,最好安排影舞者探路,甚至行踪最好也保密,甚至那些被称为迫击炮的东西,也足以将一栋砖瓦房掀翻。
但那怎么挡得住呢,郑芝龙检验自己所居的厦门,经常出入的澎湖,得出的结论是,如果人家想这么对付自己,简直有着太好的机会,两里地的距离,是他们过去防卫思维中的漏洞。
过去,火铳的发射距离不过十几米,那已经是极限,而各种红衣大炮,其搬运的艰难,根本不可能搬到遍布他的党羽的福建来暗杀他。
但是,如果按照绘里香所说,存在一种一个汉子就可以轻松扛起的小炮,可以在两里的距离下命中目标,那么他就可以等待着自己的死亡了。
但接到信的郑芝龙,还是将自己的卧室和所有近一些的家族成员的屋子进行了改装,其实受惠于日本战国的知识,日本人对这些地道啊,机关什么的还是有研究的。
但是,仔细回头一想,又气馁了。
比起把什么东西都攥在手里和宫里,最后那些工匠全都烂掉的大明朝,长老们做事非常开明,许多技术性的东西都开始扩散,军工厂虽然很敏感,但也不是那么敏感,放开海外持枪权的背后,其实不过是技术的代差而已。
在后世的经验中,钢管厂等于枪械厂,化工厂代表化武制造厂,是基本的常识,当然了,由于那个时代的各种内乱,往往都是和我们亲爱的美国有关,而美国人对于煽动别人暴动的时候,通常都是随便下个订单,最短的时间内,保利集团或者斯柯达兵工厂就可以将自己库存的好东西起运,比起当地的钢管厂临时性转产要方便快捷的多。
李向前曾经的梦想之一,就是穿着黑色的一身便装,戴着黑墨镜,神秘而低调,在某些散发着酒气和脂粉气的地方,伴随着碰杯声与嬉戏声,与某些野心家打成协议,用各种革命性的话语鼓舞其斗志,进行各种交易后,大批的军火交付,而改写一个地区的格局。
但是这种工作,往往政审条件很高,需要的是极其坚定的信念,李向前最缺的就是信念。
而军火,就是一种可以改写一个地区格局与命运的终极货物。
卖廉价的粮食过去,最多导致农民收入萎靡破产,最后被廉价收购,卖布匹过去,男耕女织的自然经济圈被打破,其实是好事,卖书过去,也许会扰乱思想。
但是,军火贸易,往往意味着死亡,不用来杀人,买什么枪啊,而军火商人,也意味着死亡商人。
对于是否提供给海盗郑芝龙军火,将其武装起来,长老们是各持一词的。
支持的人自然很简单,郑芝龙集团虽然和日本人啊,葡萄牙人啊勾勾搭搭的,但是他的根就在中国,只要按住了他的七寸,他就无法翻天,未来扶持与掺沙子,自然是可以将郑家的力量消化掉。
从本质上说,郑芝龙不是海盗,而是福建一带大小海盗所共同支持的支持的共主,郑芝龙在被擒后,势力的分崩离析也说明了这个联盟并非牢不可破。
多方施加压力,逼迫郑芝龙从海盗集团向着公司化转型,渐渐纳入控制,对于东南亚这样复杂的情势,几乎是最好的选择。
反对的人自然也很正常,郑芝龙这货的黑历史一大堆,当人们发现这货居然是依靠贡献菊花捞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后全都背后一凉,这样一个人绝对是枭雄里的枭雄,传说中甘受胯下之辱的韩信都不能比拟,韩信那只是跪地,这货是实实在在的送菊花啊。
在过去,丈母娘歧视穷屌丝女婿的时候,总是喜欢说,他连戒烟这样的事情都不肯为你做,能要吗。
他连戒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