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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香君说道:“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梦想了。”
李向前说道:“啊,这一点我是知道的,嗯,知道今天外面抓人了吧。”
“是啊……有个小姐妹本来是被别人求来,找我的关系的,不过见到这么大的事情,还想着离开呢。”
李向前说道:“她无非是帮男人求官做吧。”
“那您能给什么官做呢。”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经过今天的事情,我觉得我有些想差了,对了,有件事我想不通,今天……”
李向前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于是叹息道:“我可以理解他们弄死一个孙老头,进而获取话语权的想法,谁没个小心思呢,但是,明明就是一群吓得在那跪舔的怂货,关起来后,却表现出一种兴奋,高兴,得意的样子,我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回事。”
李香君却是思索一会,似乎得出了答案:“看来你不知道这大明朝出来的士子,却讲究的是一个风骨……”
“可是他们现在可是投靠了我这样的造反派啊。”
李香君说道:“这风骨,倒也不是不食周栗,而是讲究的是傲视权贵,如果触怒了皇帝,引来了廷杖,那就是自以为得意的美事,如果被下了诏狱,更是值得大书特书,自以为技得的呢。”
李向前思前想后一番,可不是这么一回事吗,原来那些秀才们把他们的被抓,当做了正义的事情,几乎等同于中美合作所,渣滓洞白公馆了,好吧,关他们的地方确实也是锦衣卫的地盘……
李向前面容几乎扭曲了,过了一会,才无奈道:“这大明朝真是乱七八糟,这么羞耻的事情还能当得意之举,真是……看来我废除肉刑,还是非常英明的嘛。”
李香君说道:“这也是长老们仁慈啊。”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我真的仁慈吗。”
行走到一个岔路,李向前说道:“好了,你快到家了,我就不送了,害的好好考虑一下呢。”
李香君忽然说道:“不如到我那去坐坐,看看我新买的几幅名画……”
李向前一愣,看着李香君,路灯的光线恰到好处,照出眼前女子似乎羞红的脸,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
“好吧,我也看看,第一才女究竟买了什么好东西。”
两人没多说什么,李香君的独栋就在最边缘的位置,不过在外围却是其他几家富户的宅子,整修的也算幽静。
进门,开灯,李向前倒是看清楚了那不断发出“咯噔”声音的鞋子,笑道:“这高跟鞋你倒是穿习惯了呢。”
李香君说道:“一开始穿的时候,还是很不习惯呢。”
李向前笑了笑,“习惯了就脱不下来了啊。”
李香君不说什么,柔柔作为她的侍女,此时倒也有板有眼,很快的去热水沏茶。
她拿出一个小罐子,说道:“这倒是花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正巧你也来尝尝。”
“茶叶啊。”
“这可是十天前才摘下的雨前龙井,还是被包下的几棵名茶树的茶叶,人家临走之前刻意用快马运到帝都来,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
李香君等来了热水,却是收拾好茶具,手脚麻利的沏茶,步骤娴熟,还有几分美感,李向前坐在沙发上,灯下观美人,忽然说道:“看来你算是习惯北方的生活了,起码习惯这里的生活了,连人都白胖多了。”
这句话当然不是什么聪明话,李香君惊得站起,找到镜子,左右看了看,好一会才回身道:“吓死奴家了。”
“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关键还是,你不觉得,是你自己正常多了吗,那些娇滴滴,病态的样子,绝非是什么正常的情况啊。”
李香君继续坐回垫子上,似乎很是哀叹,说道:“奴家算是被耽误了吧。”
“也不是,你没有裹脚,这本就是加分项,加强营养后,就正常的多了,关键还是,你笑的多了,心情好了,自然什么都好。”
“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真是和天上的神仙一样。”
“对了,你那个跑官的小姐妹如何应付的?没许诺什么户部尚书之类的大官吧。”
“人家哪里是为了什么官职而来,主要还是不安啊,你们在北方,南方却也没有闲着,高杰大帅那里明明白白的跟着你们了,只差一步就可以打到南京,而几位亲王也都被你们点名,还上门骚扰,也都不敢去继位,一时间,大明就没了皇帝,你知道这里面有多难吗,按照她所说,每个月都有乱民裹挟着,什么乱七八糟的皇帝都可以冒头出来。”
李向前一笑,说道:“想起来个典故。”
“什么?”
“有部电影里,一个皇帝问乞丐头子,你丐帮人数几十万,你不解散,你让我怎么心安啊,乞丐头子说,丐帮人数多少,不是我来决定的,是你来决定的,如果你真的英明神武,国泰民安,鬼才要当乞丐呢。”
李香君听着,明白了,说道:“是他们自己治理无能啊。”
“也不能这么说,在现有技术条件下,我不能再苛求他们了,现在,北方的鞑子我们挡住了,东边的倭寇不敢动弹了,还有大量的外需让他们赚钱,如果这样,还要出问题,真是让人家不知道怎么活了。”
“可人家不能总这么下去吧,现在只能勉强用崇祯的年号过下去,就好像一艘不知道朝何处去的海船,你让船上的人如何安心?”
李向前说道:“是啊,江南的百姓,还是需要时间,去适应一下,没有皇帝的日子,如果这一关过去了,那么他们就起码可以成长起来了,皇帝这玩意,实在是让人绝望啊,不说别的,大明历史上的皇帝们,朱元璋自然是厉害的,但是建文就太手黑而脑残,削藩都不会削啊,朱棣就是手黑,仁宗屁股都没坐热乎就挂了,宣宗也看不到多少能水,他儿子英宗倒是创下了被蒙古人抓了,朝廷依然不倒的记录,可以说体制不错,但接下来就出现了一个熟女控皇帝,弘治皇帝还算及格,但马上就迎来了武宗,其实武宗人不错,但死因可疑,但嘉靖绝对称不上好人吧,再到万历以后,都不怎么样,其实朱由检如果生在前期,也许还有点作为,你看,血统论,该结束了。”
李香君一直知道他们的说辞,说道:“天下大权啊,你就甘心?”
“当然甘心了,我儿子将来也是妥妥的世界五百强董事会成员,至于权力嘛,执政自然是要找熟悉政务的政务官,只要保证上院的一票,就足够保证荣华富贵了,其他的,不重要。”
想到那滔天的权势,李香君也不禁有些呼吸困难,说道:“这样就好了?”
李向前说道:“无非是这样,南方那边,就这样晾着就好,反正谁想当皇帝,今天当皇帝,明天就上班,哦不,是明天就全家被自杀,我希望的是,大明的老百姓赶紧觉悟啊,皇帝也不过是平常人,不过是权势带来的威压而已,没有皇帝,我们也可以过得很好。”
“总有人想着一步登天吧。”
李向前耸耸肩,说道:“那就考试吧,或者去选举,当然了,我估计十年内,下院也不会开始选,不过,也该让老百姓看看,集体领导制的优越性啊。”
李香君遥想那样的世界,说道:“那我就把话带到了。”
“嗯……”李向前尝了口茶,忽然说道:“对了,那越南,我可是打算培养几个将军,还有一些外派的总督出来的,如果你朋友的男人感觉合适,可以去碰碰运气啊。”
李香君摇摇头,说道:“那人,我看是不行的,那可是……”
按照大明朝的传统,越南那地方就和孟获大王那地方差不多,茹毛饮血,蛇虫鼠蚁,瘴气浓厚,反正正常人都是不肯去的。
李向前大大的悲哀道:“也就是这样了,嗨,那我也没办法帮她了,接下来要花费的是我的影响力,不可靠的人自然不可能用。”
(本章完)
第675章 抛媚眼()
李向前放下茶叶,说道:“这茶,很好。”
“那是自然……”
李向前说道:“可惜,后世的人,起码包括我,已经无暇领略这种美好了,每天喝的水都是标准的,更有助于循环,当然了,什么闲情逸致啊,什么月下独酌啊,都没了。”
李香君向往道:“你们连月亮都可以上去?”
李向前一笑,说道:“那就是个大土球,没什么意思,有空带你去看看,不过你有的等了。”
李香君忽然叹道:“夜深星月伴芙蓉,如在广寒宫里宿。”
“你知道我听不懂这些东西的。”
李香君有些抛媚眼给瞎子看的感觉,若有所失,不过跟着说道:“我总感觉,你们看的那些电影,看似热闹,但一切结束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回家思索一二,想不起什么东西了。”
“是啊,这是个问题……不过,这不是我的问题。”
李向前遥遥的指着窗外,说道:“过去两三千年之间,中国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这一点,实在是不需要用多少言语,我们甚至不需要在国家的名称上多做言语,我们是中国,是世界的中心,但很快,玩法就要改变了,诗词歌赋,农耕文明的挽歌开始了,除了进入工业化的民族外,其他的民族就会好像待宰的小鸡一样,任人宰割。”
李香君笑道:“还好你们来了……”
李向前说道:“多带你的朋友四下转转就好,等他明白,连我们的土地一亩地都可以出产几倍于他们的粮食,也该明白,大势在何处了。”
李香君忽然支吾一下,说道:“可我感觉,你们也不是没有问题的。”
李向前说道:“哦?”
李香君说道:“这是我的感觉,虽然你们的科学……比我们领先太多,但人还是人,没什么不同啊。”
“既然是人,就会有虚荣心,有嫉妒心,有懈怠心,有贪婪心,这一点不改变,自然未来什么都改变不了。”
李向前说道:“不说别的,哪怕一个读书,你知道,我曾经说过,后世实行了义务教育,人人读书,但你可以想象的是,好的老师,总是稀缺的啊,于是,学区房,排队报名,就成了常事,比如我,我当年就没有抢进那间事实上距离我家更近的小学,因此也就进不了哪所中学,到了大学,我就自己知道自己事,直接去当兵啦。”
李香君说道:“认识你之前,我也想不到,一个将军出身的人,也可以如此……如此明白事理……”
李向前说道:“首先,我当年最多管过一百人,也就是个百户,当然了,我们又不是军户那种战斗力的,你可以理解为军区最顶尖的一个百户吧,其次,最底层人民可绝对不缺乏智慧,只不过,在这个时代,不小心,把第一等的英杰都弄去考科举了啊。”
李香君说道:“您觉得科举不好,因此对那些南方来的士子有了偏见吗。”
“当然没有,只不过,你看,首先,文官治国确实是世界的潮流,在后世,哪怕是最强力的部队首脑,也不可能做出什么拥兵自重,甚至蠢蠢欲动的事情,执政者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拿下他们,这是交通,通信便捷后,带来的优势,但在这个时代,从宋代开始,文武就开始失衡了,好男不当兵,那么军事崩溃就一点点开始了。”
李向前说道:“必须承认,比起五代时候,军队失控的血雨腥风,文官治国绝对是正确的方向,但是这种方向如果造成了,几百个倭寇就敢于在江南肆虐,那么问题绝对不小,所以,你还是多多给他们说说,这科举没了,但更多的机会也出现啦,总之,指望和以前一样,一步登天做老爷,真心是不可能的了。”
“好吧,我会做的。”
李向前说道:“过些天,我的第一批军校生就要结业,我得去忙活他们的事,你的朋友来求官,真心别介入,其实我挺同情他们的,学的东西即将沦为无用之物,拥有的财产马上就要一文不值,他们的荣誉会变得可笑,其中食古不化的可怜虫,甚至会沦为孔乙己那样的笑柄,但这都是值得的,我得救更多人。”
李香君点点头,说道:“我会和他们说的,而且那些书,我也给他们看过。”
“效果不好吧。”
“是啊,效果不好。”
李向前叹息一声,指望那些食古不化的人,去研究让他们安身立命的八股文完蛋的东西,是不可能的,就好像每一年高教改革,疯狂反对的家长其实有几个懂的?
“时间不早了,我告辞了。”
李向前刚要起身,就见那柔柔忽然惊道:“洗澡水都放好了,为什么还走。”
李向前眼前一亮,看向了脸色发红的李香君,似乎带着调笑意味。
李香君狠狠的瞪了柔柔一眼,说道:“那就不送了。”
“不忙,不忙,既然有准备,那我就打扰了。”
“那不是给你准备的啦。”
李向前不管这个,独栋的设计都很标准,他很快找到了浴室,推门而入,果不其然,估计自己刚到,柔柔就已经在准备放热水了,这里的设备完全电气化,热水是随时都有的好东西。
似乎笑嘻嘻的,他很快脱掉衣服,跳进长形的浴池,舒舒服服的泡澡了。
片刻后,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而“啪”的一身,浴室的灯忽然关了。
李向前喊道:“别关啊。”
但那个人影似乎并不听话,而是慢慢借着小小的窗户外传来的月光,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没有言语,而是轻轻的走着,她似乎穿着衣服,却是颤抖着走进了小浴缸内,之后坐在李向前的对面。
两人半响没有说话,只是四目相对,李向前感觉到了什么,忽然伸出手……
那薄薄的绸衣被轻轻扔在地上,跟着就是喘息的私语:“求郎君怜爱。”
“你就让我来吧。”
当窗外的光越来越亮的时候,李向前忽然醒来,看了看早已睡醒,但发现他睁开眼睛,就马上闭目装睡的女子,就调笑着过去戏弄,初经人伦的女人不堪的支吾起来。
李向前放开了她,小声道:“今天中午要做事,晚上等我。”
他站了起来,却是记起衣服被放在了浴室,浴室站起就出了屋子,却发现外面坐着的是柔柔,她一眼看见了大大咧咧的裸男,当时慌张着就想走,李向前踌躇一下,却是毫不在乎的走过去,自己的衣服似乎被柔柔收拾起来,这一夜洗干净,烘干,也不知道她辛苦了多久。
她不敢再走开,却的低着头,一件件的给李向前递过去衣服,看着他逐渐将衣服穿好,才敢慢慢抬起头,甚至帮着将衣服穿整齐。
揉了揉她的小脸,说道:“去帮你家姑娘收拾一下吧。”
今天当然有事情。
第一期的黄埔班的学生,其实都是当年最初穿越的时刻,就开始有条不紊的收养的孩子,现在终于出炉了。
比起其他人,他们的教育更专业化,无论是数学还是地理学,都更加的实用,基本上就是朝着一个方向培养,军官。
他们不懂什么劳什子的音乐诗歌,书画娱乐,而是从头学着如何整理起一支队伍。
打扮得精精神神,看着李香君梳洗打扮,却已经不避人了,李向前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道:“你太瘦,需要加强营养。”
李香君却是惊道:“真是成了相公的人就如蒙尘之珠,也被相公嫌弃了吗。”
李向前说道:“你运动的太少,小时候身在武官之家,吃食自然不会坏,但本身就不懂得如何调理,我估计很难讲究,现在的身高,我只怕你将来如果怀孕,就……”他拍了拍脑袋,人造子宫又不麻烦,自然是可以代孕的,不过这就不足为外人道哉了。
李香君却是涨红着脸,羞红而激动,这几乎就示意绝非提起裤子就跑的一夕之欢,而是实实在在要被收房了,却更是撒娇,也为自己身材娇小,比不得人家喜好的丰润女子儿宛然失落,却是振作起精神,为李向前平整好衣服。
“我晚上就回来看你,啊,对了,只怕我很快要出一趟远门,目标就是南方了,你不如和我一起去,额,你可以提前过去,帮我打前站就是。”
看着李香君一下子愣神,他也不解释,说道:“江南还有什么亲戚吗,如果还有,可以通知一下,用一下也好,的确,这么不上不下的,如果我是江南人,也会觉得不对劲啊。”
李香君沉默说道:“只有两个哥哥,也有十几年没有消息了。”
“你可是苏州人啊,苏州这些年虽然闹过不少乱子,但是大体还是太平的,我想你的两个哥哥应该不会走出太远,想办法找找,也是好事,我记得你的户口本上,记录的是姓吴的吧。”
“今日已经从了郎君,好叫郎君知道,奴家本姓吴,本名香香,却是小名……”
“嗯,过几天我想办法在苏州地方散播消息,寻找十几年前散落在外的你的两位兄长就是,我怎么也不会亏待他们……”他转而笑道:“这大明朝早有例子,历来宫里的宫女,许多在宫外的亲戚早已失散,但往往总有那么几个姿色美丽,运气好,为皇帝生下龙子,一下子就母凭子贵,发达起来,而宫外有人听到消息,打听那宫女入宫前后的情况,前去冒认皇亲,还别说,总有可以混过去的嘛。”
李香君一笑,说道:“我们苏州才没有那种人。”
李向前想到:“我印象中,闹腾最欢的,是弘治皇帝,他即位后,去广西寻找生母的亲戚,那可是从高官,哦,就是布政使,到最下面的巡检司,各地土司全都玩了命的寻找,要知道,哪怕找到一个远亲,那也是一下子大功啊,我别的不敢说,如果传出消息,让他们找你哥哥,那架势,只怕把苏州翻过来都有可能啊。”
李香君却是忽然一愣,她早习惯了姓李,已经从十岁不到,到了今日,才记起自己姓吴的,不过想到要四处宣扬自己这个艳名昭著于秦淮的女人就是个苏州人,就有些强人所难,摇摇头,说道:“只怕哥哥不会见我。”
李向前一笑,说道:“天底下有多少人渴望攀附?一旦消息传出,不必他自己来,自然有熟悉他家的人,嚷嚷起来,渴望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