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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别的,无论如何,鸿基那地方作为海港,也无法好似产粮区那样容纳太多人口,郑准手下就有千人,按照黎仲迅的说法,鸿基的许多汉商也都投入了帮助郑准的行列,但汉商哪有什么人力。
打仗关键还是在人数,现在河内唯一害怕的就是,郑准如此托大,突然露出本来面目造反,是不是天朝的蛊惑,有天朝作为凭依,那可是大大不同啊。
两边都不了解对方,而又很了解对方的一小部分,这种情况下,也许一场战斗就可以分出胜负,改变整个战局。
如果郑准手下的两个毛瑟营发挥出色,一口气打到河内,登基称王都不在话下,而另一方面,一旦河内找好机会,给予毛瑟营重大创伤,同时,郑准手下最大的破绽,他的家丁佃户组成的部队,虽然不少人都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汉,但也有不少是有家人的,现在为了赶紧迅速,河内至少还没有敢于打草惊蛇,去抓捕那些毛瑟营士兵的亲属。
但是,一旦开战,说不定就要有人如此去做了,起码在长老们看来,这些越南人还真做得出来这种事。
可以说,哪怕已经在挑唆收买之下,双方终于剑拔弩张起来,但未来走向如何,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断言,都是打着走一步看一步,尽可能的让这场战争打下去。
当然了,郑准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已经派人把自己的佃户以及兵员的家里通知下去,能跑就跑,但是,双方都是在和时间赛跑。
越南的面积实在不大,当木容山看到远处慢慢围拢过来的船后,笑道:“动作倒是快,显然是封锁港口啊。”
包公公蔑视道:“无非是一些木头船。”哪怕是以一个土木工程师的眼光看,那些船也差劲的很,只能在近海航行,稍微颠簸一下就会进水,底仓必须有往外倒水的人,自然不在话下。
木容山说道:“是啊,哪怕不要用反器材步枪直接洗甲板,直接用香帅号去撞,也就完美了。”
包公公怨念道:“不过,帝都什么意思,就是不让动手。”
木容山说道:“无非是想让河内那边多点希望,可以困死咱们,好让越南人杀的更狠一些,说起来,执行委员那帮人可是够歹毒的。”
包公公说道:“无毒不丈夫嘛,等下你演戏的时候可是得演好点,我以前就说你了,表情做作,浮夸至极,看着都假。”
木容山一笑,说道:“没关系,郑准现在只怕已经收到消息了,郑氏的海船封锁港口,肯定是要求咱们想办法打通交通线,我也可以趁机要求更多,也正好让他们开打,现在是旱季,正好开打。”
包公公叹气道:“可惜,那些士兵虽然训练课程差不多,已经知道如何排队枪毙的开枪了,但还不熟练,还是慌乱啊,而且营养补充还是不行,只怕是耐不住久战的。”
在冷兵器时代朝热兵器时代比起来,基本上就是生物能转变成势能进行伤敌的过程,所谓一汉兵可敌几匈奴,很大程度上就是汉人吃得好的意思,长得高大一些,可以储存的能量也多一些,自然是不怕战斗的。
这些东西,可以说贯彻了整个冷兵器时代,所谓各种战术,首先就建立在你有足够的士兵,足够的粮食上面,难怪那位说了,足兵足粮民信之,天下无敌啊。
到了热兵器时代,就进步的多了,许多战例之中,某个阵地上,只留下一个残存士兵在战斗中,而这个士兵使用其他人留下的武器,对敌人进行连续的攻击,守住了阵地,等待到了援军的到来,当然了,通常剧情里为了增加悲壮色彩,总是让这个孤胆英雄最后在援军的怀抱里死去,临终前,要么是说,这是我下个月的党费,要么说,告诉泰沙我爱她之类的话了。
化学能的战斗中,体能已经让位于第二位,当然了,这不是说,体能就不重要,事实上,体力好,是瞄准开枪的重要指标啊。
包公公也可惜,在他看来,郑准一方的凭依实在不靠谱,自己等人,可是完全没有打算全力支持他的。
港口被封堵的消息传播的很快,特别是鸿基城内,已经有人开始往城外跑了,当然了,被阻截了,而被木容山蛊惑的汉商却是脚步最快的,他们满以为可以获得巨大的好处,但现在却是被困在了这里,当真是瓮中捉鳖了。
当然了,谁着急也没有郑准着急,他当时就找上门来,说道:“贤婿,赶紧想办法啊,港口被堵住,我们的子弹怎么办。”
木容山一笑,说道:“您怕啥啊,现在,原本给郑芝龙的军火,那些子弹也到位了,这么算下来,也是满满一船啊,每个士兵几乎有200发子弹,当然了,每个人手里握着几十发就足够,至于那些船嘛,放心,名满天下的郑芝龙您还信不过吗,等到那些船到了,自然可以清扫掉的。”
“可是……”
“那些船又没有长腿,想靠岸,我这里也有人,可以帮你看住后路,关键的是,岳父,现在只怕你的事情已经暴露了,那就必须快点决断,把敌人的主力打垮,直接拿下河内都城,这样就和当年前明朱棣一样,进了都城,直接称帝,那天下不就是您的了吗。”
朱棣以叔叔的身份打侄子,固然以下犯上,但还能做一个遮羞布,而郑准以侄子的身份打叔叔,就有些无法套用了,不过此时郑准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说道:“好,我的毛瑟营只要子弹充足,就是天下无敌,明日就进军。”
“那么,今晚打之前,就要……”
鸿基看似纷乱,实际上是非常井井有条的。
在当地汉商的带领下,他们的仆从伙计都武装起来,刀剑在手,虽然打不过正规军,但管理下老百姓还是没问题的,这就把郑准的部队解放出来,关在军营里面进行训练,日夜不断的操练起来。
在之前木容山大把银元的开路之下,他们的士气堪称高昂,更别说木容山说了,等到他和郑准家的小姐正式成亲,还有一个更大的红包呢。
这也让“楚留香”公子在郑准的毛瑟营的威望很高,虽然未必会听从他的反抗主子,但态度绝对良好。
但是,当“楚留香”公子带来一个坏消息的时候,大家都没有作声:“大伙,出事了,我给大家赔不是了。”
“之前给大家的贺喜银子,本来是过年图个高兴,但是河内的高官却是有意见了,不满意了,要求把银子给他们花,小弟我哪有这么多现银啊,他们就要求你们把钱交出来,兄弟们,对不起了,请你们把钱拿出来,我楚留香发誓,等到钱到了,加倍补偿你们啊。”
“凭什么啊。”
“当官的吃香喝辣,抱着小娘子暖床,我们一年到头过不上好日子,有了点钱还被惦记。”
“对,钱都花掉了啊!”
木容山却是摆摆手,说道:“你们可别这样,兄弟们,都是自己人,那在里面传话的,可是这鸿基的县太爷,最是惹不起,你们可不要引火烧身。”
“怕什么!”
旁边传来了声音,一个越南本地人,却是郑准的亲信,推着被五花大绑的一个男子出现,正是县令,而身后,却是县衙的上上下下,全都被擒,当然了,他们的嘴巴都被堵住了。
“就是他告密的,他看着咱们发财,自己眼热,就想夺了咱们的钱,好自己发财!”
不知道是哪个五文钱的坏蛋,忽然喊道:“杀了他!”
“杀了坏人!”
接下来,分不清楚谁先动手的,第一个人也许只是踢了一脚,但下一个就开始朝要害打去,接下来,使用兵器的事情就更出现了。
打死狗总是很快的,这些人自然是被堵住嘴巴,瞪大眼睛想为自己叫屈,但是大势如此,谁会在乎一条人命?
这些人,绝对不是此次越南内战的唯一的牺牲品。
当情绪被煽动起来后,木容山也就迅速无人查知的消失了,作为主公的“女婿”,他自然有着便利,接下来的工作自然也不少,要安抚汉商,让他们稍安勿躁,静待时机,还有,所有人都转换工作,为前线制作干粮,准备各种后勤工作。
比起中国北方人吃的面食,尤其是陕西人的锅盔儿,可以保存多少天的东西,越南这地方天然不适合保存食物,好在此时是冬天,木容山很快指定了一个伙食标准。
同时,郑准也正式宣布,要清君侧,诛杀郑柞大王身边的奸佞,还大越国清白,至于事后,随他起兵的功臣各有封赏,每个人两百亩地,上不封顶,功劳越多,给的越多。
这当然是木容山的主意了。
“这些土地当然会在现在河内的大臣手里夺取,这样才会造成双方的誓不两立,嗯,有趣了。”
事实上,远处的河内讨伐军先头部队早已接近,距离鸿基不过十几里地,已经可以听到不断放出的枪声。
“这仗,不好打啊。”
“废话,打仗本来就不容易。”
“我们手里摸了一大把的奇牌,什么同花顺都是小意思,但是如果太厉害了,吓到对方,人家不和你玩了,这就不好了。”
包公公说道:“我们的人少,但精锐,利在速战,但我们又想双方打成激烈的焦灼,那么最开始,就得给对方一点甜头了,你说是不。”
木容山叹息一声,说道:“帝都那边一拍大腿,什么都要交给咱们,现在局面一点点被推倒这里,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这是一个让人难以做决定的决定,事实上,帝都那边估计也没人知道该怎么办的,到底该怎么打,才是我们的利益最大点。”
(本章完)
第592章 子弹不足()
后世有一句话,挑起战争很简单,但如何结束战争,很难。
按照目前的计算,长老会拥有的绝对实力,可以打翻十个越南有剩,但那是牺牲其他比如用经济的方式统一中国,或者牺牲海外殖民的速度。
所以,无论如何,帝都都不可能对越南投入太多,初期出兵的总兵力也只有五百人,一个营,预备稳固住港口桥头堡后,才慢慢使用来自两广的人力进行布局。
这就是计划的难题。
在“中央”的布局之中,希望的是,将越南内战挑拨起来后,打的越惨烈越好,不求有越战那样的凄惨,但起码打上半年,将北方郑氏的实力潜力完全打光,长老会就可以风风光光摘桃子了。
如果把游戏真的玩成了富贵公子哥帮助岳父登基称帝的把戏,那可就糟糕至极,从当年不小心坐视越南统一后,其国内连个休息都没有就开始安排排华的行为来看,被坑是必然的。
对长老会来说,什么都可以做,就是被坑的事情不肯做。
兵棋推演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东西,在地图上指点江山,是小孩子们最喜欢的事情,但纠集到具体事务,那所谓的兵推可就要到处受到限制,因为总有你想不到的意外情况啊。
但战斗既然已经开始了,就毫无结束的可能,模仿韦爵爷在鸿基搞了一场投名状,丢了性命拼命上的把戏后,郑准手下的士兵倒也团结,动作很快,在老长官的指挥下,队列歪歪斜斜的就开始朝外开拔,当然了,这种行军队列想讲究个前后掩护,彼此支援就难了,好在他们的敌人都弱鸡的很,倒也是菜鸡互啄的典范。
即使不是退伍兵出身,木容山倒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他没有继续待在香帅号上,而是直接带着队伍,跟随在郑准身边,也算是一个支持的姿态,当然了,为了防止郑准突然在亲戚的感召下反水,木容山也是带着胡铁花姬冰雁随行,把香帅号都留给了包公公,还特别调侃,说只要包公公下手,他船上的女人可以随便。
包公公被欺负了个面红耳赤,只能嘶吼着反击,不过,战争的进度是非常快的。
双方在野地里打了个遭遇战,由于对战场是单向透明,倒是郑准手下的前锋部队心中早有预备。
越南的冬天实在说不上冷,但比起夏日的炎热,以及长高的草地来说,土地空旷,但也不是平地,因此战斗不是拉开距离和队列的排队枪毙,反而是遭遇战后,犬牙交错的乱斗。
靠着手中先进的武器,毛瑟营的一个小队在打退了几倍于自己的敌人后,还是退了回来,这是越南军队第一次实战,实际上不但没有杀人后的惊恐,反而兴奋的很,那种杀人的负罪感对于这些原本刀头舔血的汉子来说什么都不是,反而感觉轻松至极,当然了,在一旁的胡铁花趁机虎着脸,训斥了一番这些浪费子弹的家伙。
“合着就是你们打靶来的,知道一梭子子弹多少钱吗,十发子弹就是一两银子!在乡下,一两银子可能就可以带走一个黄花闺女了,你们打出去多少女人,以后都给你省着点子弹。”
为了夺取话语权,木容山自然是支持着胡铁花偶尔这样发威,不为了别的,而是为了话语权。
一个小队正却觉得不忿,自己的手下被“外人”这样训斥,自然说道:“胡教官,弟兄们打的很辛苦啊,子弹还有很多。”
“很多?”胡铁花说道:“你究竟懂不懂,现在后面的港口被堵住了,起码要等不知道多少日,郑芝龙大人才能打通交通线,把后续弹药送进来,你们现在这么浪费,万一打光了子弹怎么办!”
胡铁花一副焦急的样子,让跑来看战果的郑准看在眼里,虽然不是很舒服,但也明白,按照木容山所说的那样,郑芝龙打通交通线需要时间,而打光了子弹的步枪就和烧火棍差不多。
他造反的野心自从被激发后,就基本上是一条道走到黑了,尤其是那身龙袍,穿在身上后,感觉浑身的毛孔都散发着舒爽的气息,那种感觉一旦上身,再想他放弃就千难万难了。此时此刻,为了避免成为目标,郑准还是一身戎装,不过已经有了皇帝的做派,他可是完全知道河内的真实实力的,只要把新式的毛瑟枪准备好,那当真是追着打。
但是,胡铁花突然说的事情也对,十个人,一口气把五百发随身的子弹打光了,最后是光着手回来的,而这五百发子弹,不过换到了七八具尸体,从战损比的角度讲,打了个非常完美的交换比,但对于郑准来说,很快明白了这意思。
子弹运到鸿基,哪怕有木容山的支持,也是要一两银子十发子弹,也就是说,这几个人居然花了他五十两银子才弄死。
一条人命十好几两银子,实在是……
所以说,很多时候,人命就是如此昂贵,强如美帝时代,通常步兵们都是缩在墙后面,然后朝着空气打出去几百发子弹,最后,“老子被恐怖分子压制了,坐标……请求空中支援!”
过一会A…10过来打了一会丢了几颗蛋蛋,消灭了几个浑身装备不可能超过一百美刀的恐怖分子……
还是那个问题,热兵器时代的战争,就是钱啊,你把导弹的钱给那恐怖分子,保准马上那恐怖分子就变成了真正的美帝拥护者,信不信?
战败的风险逼得郑准担忧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木容山却是笑道:“没什么,之前我们不是看见了吗,郑芝龙大将军的船,已经到了广东外海,也就是说,三天内就可以到,哪怕是港口外那么多战船,对郑大人来说,不过是举手投足就可以灭掉的,我估计,七日以内,交通线必然畅通,所以,岳父,我们只需要在七日内,小心一些,把敌人打疼了,打跑了,等到七日后,他们明白我们的实力,畏惧起来,而我们弹药充足,正好一举拿下他们。”
夫弱者与强者斗,弱者利于乘捷,而强者利于角力;富者与贫者讼,贫者乐于速结,而富者乐于持久。
历来,弱小一方如果想战胜强敌,往往都要暗地里准备许久,抓住强大一方稍有懈怠不注意的时机,一击致命,打掉强者最强大的一部分力量,然后才以一个公平的方式夺取强者的土地或者其他。
而对于强者一方来说,没必要行险,只要徐徐图之就好。
郑准到底嫩一些,不过,也是被木容山稳妥的策略所吸引。
接下来,毛瑟营收敛的队伍,与河内的讨伐军在一片草地上对峙起来,当然,这里绝非平原,而是有水沟,有山坡,有丛林的复杂地带,好在双方都是老司机,虽然人数稀少,但郑准的手下的毛瑟枪当真的性能优越,对于那些农业时代的步兵来说,看到自己身边的人,明明看不见敌人,但忽然间就倒地不起,就此死去,那种震撼,让人无法坚持。
在惊恐之心带来的多次哗变以后,终于勉强收住了阵脚,河内方终于想起,黎仲迅不断尖叫说起的敌人的强大武器,以及当初,郑准就是代表朝廷,前去探问军火采购事宜的。
不过,郑准很显然是和万恶的天朝人达成了某些致命协议,甚至得到了他们的军火,这个事实也让知道情况的人才沉默不语,虽然根据侦查,对面依然还是以郑准的一千人为主,搭配了一些民夫而已。
也就是说,河内可以运用的兵力,绝对在几十倍以上,但如果想赢,必然是要有无数血肉积累起来的巨大伤亡啊。
谁来付出?
这件事很难啊。
这个时代,基本上就属于兵为将有,郑准之所以可以扯旗造反,就是因为手下的兵本身就是他的佃户出身,带了多年,虽然人不多,但是心齐啊,而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模式。
这也符合特点,在唐代的府兵制度败坏后,取而代之的是我大宋的禁军制度,大家都知道,这个大宋和大送也没什么区别,原因就是这种制度下,军人毫无斗志和战斗力的情况。
而我大明前期依靠军户制度,实际上还是有些老兵在的,军户制度也不是说代代都要有兵,而是几家之中要出一个兵,奈何,军户几十年的精华,都葬送在了一次失败的土木堡战争之中,这也是大明朝国运轮转的时刻,从此以后,大明皇帝几乎都失去了真正的军权,对于文官的制衡也完全失去。
这之后,基本上大明朝就是在玩一种雇佣军制度了,但却是完全不合规矩的雇佣军。
往往是某个名将,比如戚继光,或者黄得功这样的人物,去自己的老家,或者某个出产悍卒的地方,征召自己的核心部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