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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上都是进行如此的研究,从其喜好,到各种细节研究。
甚至高等级的领导人,无论任何国家,都讲究一个城府和喜怒不形于色,原因也没有其他,如果在进行会议交谈的时候,对外国领导人或者下属,一个脸色的欢喜或者愤怒,可能就会暴露这个国家真正的秘密和谈判底线,导致国家利益受损,你说厉害不。
所以说,科举这玩意,还真是个敲门砖,在里面的学问太大,基本上,书本上没有的知识,反而会成为升迁的杀猪刀,不是普通人可以揣测的。
“如何了?”
“还能如何?题目是我们拟定的,而且,指向性太明显了,估计已经有刺头书生,在心里吐槽咱们了。”
申论,其实与策论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你甚至可以直接认为,就是没什么文学要求的大作文,而专注于考察对政策的讨论,而在历史上,许多皇帝和大臣,都喜欢在科举的策论里,添加自己的意识形态,也就是大把私货在里面。
可不要小看这一条,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在大明朝的出版业版图里,“公考”教辅类书籍始终是独占鳌头的大额出版物,基本上除了金瓶梅一类“禁毁”而有爱的绣本书籍,基本上都是,没得打,没得打啊。
后世那些吃公务员考试饭的“老湿”们,可以在考试结束一小时内,就将整张试卷分析得巨细无遗,并且从考题的内容,判断一下政府下一步施政方针,而在这古代,也是如此,落榜生和下一科想要来考试的考生,必然也是要看看,今科的试卷是什么,以此,这推行政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一切都是套路,而且,也没什么可钻研的,长老会对于这些书生,也没指望他们理解太复杂的东西,事实上,科举考试的定位很简单:事务官,也就是低头做事的人。
王大礽此时拿着考卷,此时屋内并无他人,甚至由于自己住在贡院之内,也无人搜捡他有无夹带私藏小抄的事情,也就是说,之前他将小抄或者书籍直接带在身上,是无人可以查知的。
万幸的是,他尚有理智,倒也没有如此之做,事实上,就在他没有注意到的上方,一台临时安放的摄像头就在那盯着:长老会用人,第一要看的不是什么施政才能,是否是历史名人,而是可靠。
他皱着眉头,读者题目:“吾华夏亦是老大帝国也,起身河洛九曲之滨,时至此时,已历千年以将,而千年以将,自盛唐之安史之乱后,无论东西南北而向,拓土之事皆是功败垂成,和也?试言之,言之无罪。”
“今日之天下,海外别有江山,中华之土不过二十之其一也,我辈颟顸蒙蔽甚大也,有井底之蛙之嫌,呜呼哀哉,欲要挺近天下,以中国之剑为中国拓土,当以何策先行,试言之,言之无罪。”
“士人皆言必称上古,书必言春秋,春秋之时,儒生号称六艺,曰礼乐射御书数,而今之后,却远输先祖,李贽焚书,为何至此,试言之,言之无罪。”
王大礽心中大跳,早知道帝都的政治,早已被一些不文的异人掌握,还都自称有修仙的称呼,但这出的考题,可以说丝毫不涉及什么风花雪月的礼乐和形而上的各种破事儿,直接说的就是中国现在最大的三个问题,政治,军事,文化上最大的弊端。
安史之乱之后,西北原有的中国传统信仰佛教的盟国,班超们打下来丝绸之路上的老朋友们,基本上都被那个宗教的人杀光,后人甚至都忘记自己的祖宗其实是信佛的,一千年来,基本上中国除了兼并了大理这个皇族被蒙古人杀光的土地外,基本上早已停止了对外扩张的道路,对于本国过剩的人口,也就没有了办法去迁民实边,这属于成本上的问题。
投入产出比太低,需要太多的投入,养地很多年,才能把生地变成熟地,而失去土地的农民哪有这个财力?有这么多钱,人家直接在家当地主了,以往,在汉唐时代,都是国家出钱,给种子,给牛,让你去耕种,十年后土地可以耕种了,才会收税。
而军事上其实也是大问题,中国其实已经是极限了,东南西北基本上都是穷得一逼的穷鬼,你不需要去抢劫他,他还要来哭穷或者抢你,还不容易把蒙古分化成无数部落,彼此厮杀,女真人又跑出来,不知道在女真人后面,还要什么人……
还要最后一条,更是一个大问题,实际上,在明代,科举考试的弊端以及文化上的弊端,早已被无数读书人看得清清楚楚,只不过碍于大势,不愿意谈而已,但是,也有不少人跳出来,指出,再不改革就死路一条的道理,《焚书》的作者李贽,就是这条路上走的最远的人,当然了,谁敢这么干,几乎都是要得罪人的,李贽死于1602年,仅仅死去42年后,大明朝灭亡,可以说是因果循环的道理。
王大礽因为读书不少,甚至也读过这《焚书》对此倒也了解,虽然这是要拿走他的饭碗的书,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说的很正确。
但是,这种思潮,居然进入了新朝廷的考题之中,这就太值得思想一下,后怕一下了。
中国其实很小,只占全世界的二十分之一,(后世的共和国是占全世界十五分之一,不过要算上东北和西北)但却已经一千年没有对外扩张过,而人有问题。
结合起来,三道题目,几乎一目了然,王大礽手有些颤抖,想起临出家门时候,妻子四处走动去借钱来凑路费的窘迫,多年收不上租子的田地,还有单立文三人的样子,叹息一声,慢慢将墨汁磨好,开始写字了。
二十年读书,三千字文章,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可以说,考题很让人震惊,只要稍微有些脑子的人,就已经知道,这考题代表的意义在于,出考题的人,正在宣讲未来,这个政府想要干什么的意思。
不过,考到这里,几百里地的奔波,折腾几个月的时光,辛苦的考完了前一科的题目,觉得考题不符合自己的意识形态,就闹事的人,几乎没人,这也是吴名题目选取的讨巧了,他选的,说的,都是几千年前,中国人的祖先曾经做到过的事情,比如开疆扩土,比如对外征战,比如文武双全。
这也是中国和外国一个非常不同的地方,中国一般是,我们的祖先曾经做到如何如何的事情,所以我们也该如此努力,而如果一件事,祖先不做,我们也不该做。
正好相反,不该,考虑到考生们的素质,基本上还都开始东拉西扯的开始说了起来,反正上面说了,言之无罪。
王大礽答完了题,检查一遍,确信已经没什么可补充的,他本就是准备多时,虽然题目非常突然,却并不刁钻,都是耳熟能详的事情,看看外面,从天窗那还能透亮,应该是傍晚而已。
“写完了吗。”
王大礽见,似乎是之前,让自己进贡院考场的那位恩人长老,他赶紧起身,想要去拜见,吴名摆摆手,说道:“这可以早交卷的,觉得合适,就交卷吧。”
王大礽见了,最后看了一眼考卷,确认无误,自信的将东西拿起,吴名接过后,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封起来交卷,而是打开后,一边拿着阅读,一边说道:“跟我来一下吧。”
说完,他就转身就走了。
既然如此,王大礽也跟在后面,贡院还是非常大的,考棚9000,外墙高耸,环境荫凉,在这个刚刚二月的早春,实际上很冷,王大礽跟着出了贡院大门,无人敢于前来盘查拦截,也献出身前那位神情淡然的长老的权威,而这位长老如此看重自己,自己很可能就可以高官得做,从此脱离一个落魄地主的身份了。
回头看了一眼,那贡院门口,有一个牌坊,写着为国求贤的字样,而此地,想必是不需要再来了,王大礽深吸一口气,觉得内心充满了力量,看其他事物的眼神也觉得不同,甚至也不再畏惧那些士兵的什么刀枪。
忽然,他觉得有些不对,看着吴名的背影,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考卷还在他手里,已经被带出考场了!
他觉得心猛地一跳,这可不是小事,按照既定流程,这考卷一旦上交,就要叠在一起,糊住姓名,只留编号,由专门不识字的老官吏将卷子糊好,判卷人无法看到姓名,再由另外一拨人物专门誊抄一遍,生怕被人留下暗地里的记号彼此沟通打高分。
可是,把卷子带出贡院,这可是什么样的罪名?王大礽急了,又不敢叫嚷,只能快步跟了过去。
贡院之南,是鲤鱼胡同,这里也是一个取巧的地方,乃是取的鲤鱼跃龙门的意思,好意头,虽然每三年一次的会试,真让他们完全依靠考生的生意过日子有些过分,不过,对于那些考生们来说,距离如此之近,这里的旅店基本上都会被住满了,而饭馆内,也有早已定好“庆功宴”的未来进士们的宴会。
王大礽跟在那长老身后,就进了这么一家餐馆,这里似乎早已备好了一桌饭菜,却并无他人,菜也不多,四菜一汤。
吴名将考卷撂在旁边,另一边示意他坐下,说道:“这条街上的饭馆,自称最出名的饭食是红烧鲤鱼,不过,却没有一家用的是黄河鲤鱼的,都是附近的小河沟子里弄的,大小不一,还有腥味盖不住,嗯,要多培养养鱼专业户了。”
王大礽扭扭捏捏的,只看着自己的考卷,幸好还放在那,他在想什么办法,既能要回考卷,让这位长老赶紧送回去,填缝好,也不要惹怒了他啊。
(本章完)
第315章 孩子,未来,在人间()
吴名却继续侃侃而谈,说道:“鲤鱼很难养,却不是别的原因,还是在水,有人吹什么天下鲤鱼出黄河,说是黄河鲤鱼最好,其实,还不是炒作和营销,真正想吃,还是得吃包下鱼塘后,好好自己养的,起码干净,野生鲤鱼,很难说有什么寄生虫。”
王大礽却没有看着鱼,而是时不时的偷瞄一下那考卷。
吴名看了看他,说道:“是不是有些莫名其妙?其实鲤鱼和人一样,都是看地方生存的,运河鲤鱼,黄河鲤鱼,都是一回事,嗯,不走出国门,谁也不知道会如何,不过,鲤鱼跃龙门这个易投不错,你刚考完试,需要补充营养,尝尝看吧。”
王大礽勉强笑了笑,接口,说道:“多谢长老,这还要辛苦长老如此的布置,本该王某去感激长老的。”
这话倒也不错,王大礽之前受恩惠于吴名,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门生门下的名头是跑不了的了,也就是人家说句话,哪怕是把性命搭进去,也是要做完这件事的,这也就是吴名下了封口令,不然的话,考生晚点,没进去考场,却被路过的贵人相救,进了考场,完成科举,如果再登科成为进士,几乎就是万人传诵的佳话了。
吴名说道:“无所谓了,你以后吃的喝的还不是我们发薪水?没必要拿这个钱请我们吃饭,嗯。”
王大礽一下惶恐,说道:“毕竟学生的试卷,还没有判完。”
吴名看着他的眼神,说道:“哈,卷子,这算什么呢,嗯,实话告诉你,你昨天的卷子,最后得分不错,84分,单以这个算,几乎可以进前十了,”顺着王大礽的眼神,看向了那试卷,他说道:“字迹很美,起码可以让那些蒙钱的书法家协会害羞,难得的是,言之有物,说的很好,起码不是只读死书的腐儒,我也不说什么空话,一甲不能给你,但是二甲前几位的名次里,怎么看也有你。”
王大礽一阵欣喜,说道:“这实在是太过感激,太过了,现在,其他人刚刚交卷了,这话传出去,只怕有碍物议。”
这一甲,就是前三名的,所谓状元,榜眼,探花,几乎天下知名,而二甲开始的几十人,也是非常给力的名次,几乎都是可以确定,在未来前途无量的优秀人物,毕竟,哪怕是进士,也是水货和干货都有的人物,而前几十名的人物,基本上没有水货,都是精明的很的人物。
吴名说道:“这种事,本就是我们一心而论,这你不必在意,你觉得,我们在乎别人嚼舌头?始终还是人言不可畏啊。”
王大礽看着这如此彪悍的回应,他内心也不觉得如何,只感觉内心激动,但却始终努力的维持好,不要露出内心的躁动,对于一个已经把自己当做官员的人来说,轻佻浮躁绝对是大忌,哪里敢如同眼前这位一样,肆无忌惮的直接拉着一个被特别提拔的考生,来过来说,确认他的名次?
这话传出去,几乎要让人以为,他是在搞暗箱操作,卖官鬻爵了,虽然这很扯淡。
王大礽忽然跪下,说道:“下官……学生日后必当誓死报答长老的恩德。”
他在帝都也有几月,也知道这些人喜欢自称长老,不过不拘小节,愿意和贩夫走卒交谈,而且做事非常的大胆,几乎也就是这个帝都的主人,那么,不按规定流程走,直接判让自己拿一个很高的名次,几乎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吴名看着他,摆摆手,没有学那些虚情假意的将其扶起,对他来说,这些士人投靠是好事,也不是好事,有些私人办事也方便,可不像那帮退伍兵,直接就是百万大军的架势,但是如果靠的太近,政府毕竟不像是军队那么简单,复杂混乱,万一某个“门生”玩脱了,搭上自己也就要哭泣了,反正他又不需要人家的孝敬。
他沉吟了一下,慢慢说道:“你且起来吧。”
王大礽爬起来,这一下可不得了,此刻之后,就已经完成了从平民而到某个国家机器零件的转换,可不简单,不过,他自己还是知道自己多重,他似乎猜到,如此郑重其事的将他找来,甚至是酒席摆上,官儿给了,这是要钱的话,他那点家境可负担不起,而似乎,他家也没什么大人物,所谓的徐光启,也就是远到无数倍的人物而已,当不得真。
忽然想到,眼前这位可比他要俊美得多,白皙的多,难道……
吴名还不知道王大礽内心已经跑偏到了几十里地远,不过,他的心思也差不多,慢慢说道:“好了,这考卷我刚刚看了,也是言之有物,不过,我想问问,你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王大礽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验,一旦回答正确,才是科举的坦途,而万一说错话……
他咬咬牙,说道:“此来帝都,买过几本书籍,才知道天下之大,确实是海外有玄奇,不过,长老,您确实说,朝廷是否要对外开边,开疆扩土了呢。”
吴名淡然说道:“自然如此了,稍后给你份儿明天开卖的地图,很好的世界地图,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至于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大礽叹息一声,说道:“学生只不过,不知道长老所图如何,因此不知道如何劝谏?”
吴名说道:“无非是好战必亡,那一套了,可惜,许多书生都喜欢曲解和掐头去尾的解释一句话,因为后面一句,忘战必危呢。”
王大礽说道:“可这亡和危,可是不同,好战者,空耗国力,只求边功,百姓无所得后,民不聊生,却又是许多故事……”
他不敢拿隋炀帝啊什么的举例子,不过,相信也会有无数人明白这个道理,“而忘战必危,不过是处于危机之间,还不像好战者那么为难了,况且,自从我大明立国以来,对边关历来以控制为主,却也并非是因为,不知道,如果将那些地方占据下来,那之后如何呢。”
吴名看了一眼试卷,说道:“这话你没在卷子里说,嗯,一千字,也来不及,继续,我喜欢听。”
王大礽似乎很是感激,说道:“我等虽然没有贵长老的神通,有着那飞船的神物,可以四处而去,但是海外疆土无限远,土地博大,也并非不知道,可是,夺得一片疆土,治理收税,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吴名点点头,没有说话,却见这王大礽似乎很是投入,说道:“原因不少,一是,夺取那个疆土的将士,自然是论功行赏,高官显爵,但是后来人,却还是饿鸭子呢,他们看着前人可以如此,却感怀自身,却也未必会安心守卫边疆了。”
“看的明白啊。”
吴名当时就想跳起来,狠狠的拍这个人一下,他可以从这方面考虑,已经比腐儒们强太多,没想到却捡到了这么一个明白人。
对军事力量的失控,基本上就是来源于此,近一些的,日本人侵略中国的时候,就是不少底层的**丝军官,依靠下克上来发动战争,一下在张学良这个无良匪二代的手上夺取了大片疆域,升官发财,这些人上去了,其他人看着可都是心痒痒,流口水,于是就看着不对,策动战争,最后,找到了一个最可怕的目标:美国。
嗯,如果不明白这个形象的,请脑补一只小巧的吉娃娃咬在了一只老虎身上,拼命撕咬,然后被那老虎甩在地上,蹂躏的过程。
王大礽说道:“这还在其次,这边疆如若太强,那就要抽调一部分,不过,一旦抽调,可就要有邻国的觊觎,又是一个亏。”
吴名说道:“有理。”
王大礽看着他的脸色,似乎并无不满,因此说道:“其实,长老的所问,千年之前,祖宗已经说明白了,一国之大,到了天朝之远,已经是极限,而新得之土,比如那西域诸国,夺取之后无益,空然虚耗国力,还搅得内地不安。”
吴名点点头,说道:“这方面,我倒也知道一些,还有吗。”
王大礽兴奋起来,继续说道:“这还在其次,我国之大,周围之土,可以说没什么比得上我国之地,我家乃是身在江南,本就贫苦,几年前,曾有远亲叙说在那闽海之东,有小琉球,有人耕作土地,不过,种地顾不上吃喝,最后都是垦荒失败,跑回了闽南了。”
吴名脸色稍有不安,也明白王大礽在说什么,这小琉球,就是台湾啊,也就是说,这个时代,老百姓也明白,海外垦荒过日子的情况,不过,打死他们也想不明白的是,这样都过不下去。
也很正常,种子不行,化肥没有。
他暗想一下,下一波移民潮,应该是满人的杀戮之后,苛捐杂税几乎是大明十倍,因此带起来第二代的客家人,从各地南下东南亚,哪怕知道白人殖民者就好像割韭菜一样杀人,却也是……说明,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