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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现在这个情况,能够自由地——或者说像原来的平民一样使用飞机的,只有两种人,第一种是——玩家,第二种则是特工。”
“……玩家?”雷火愣了一下,“为什么——会有玩家?”
白一又笑了一阵:“这你就不能问我了。总之,通过那个叫做《世界之门》的手游——你还记得吧?他们能够辨识出谁是玩家,这方面我们没办法作假。高级官员的话我们需要给你做整形,而普通平民离开庇护所的时候就已经有机票了——而我不知道那些机票长什么样。所以,现在也只有给你弄个特工身份这一条路可以走,考虑一下?”
“……”雷火想了一会,“会有危险吧?”
“当然。”白一的声音带着笑意,“嗯,如果有别的特工想要来跟你合作个啥项目,来跟你对口令,比方说‘天王盖地虎’,然后你没对出来‘宝塔镇河妖’,那就gg了吧?”
…………
“嗯,好的,知道了。”修真者阿尔法挂断了电话,对着一脸蛋疼的骑士说,“说真的,虽说这个世界的人不修行自身,导致肉身脆弱,但这些奇技淫巧倒是颇为擅长。这个——手机,使用起来就比传讯符要方便很多,而且居然还能重复使用,端得厉害。”
“……”骑士突然感觉自己已经习惯了这同一张脸的多变画风,“有什么事吗?”
“白一——我们中的一个,成功和目标人物之一接触了。”修真者阿尔法一翻手,手机就消失无踪,这个动作倒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息,“必要的准备已经完成。我们现在要去一趟滇省,找一个人。”
“找什么人?找他做什么?”骑士翻了翻白眼。
“我们现在也只知道妖魔克苏鲁这一个末日的可能。”修真者阿尔法的表情严肃,“即便你不想着济世救人,你至少也要借此把你的分数补到正值。”
“好好好。”骑士懒懒地回应着,接着小声嘟囔了起来,“好像不同的个体就连性格都不同啊……妖魔克苏鲁是什么玩意,你的台词跟之前的家伙有点不一样啊……”
第二十六章 交点()
这是一家十分雅致的咖啡店,无论是细节之处的装饰,还是整体的布局,都给人一种古老的西方贵族的雍容气息,足以体现这家店原主人在西方主流看法下的高雅品味,以及那种挥之不去的小资情调。
最能够体现出这家店主人的品位的一点就是,在一个多月都没人照料的现在,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还有一些活泼可爱的小动物——比如说老鼠在地上跑来跑去的现在,这地方看起来依然像西方古堡一样有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夕阳的余晖穿过了巨大的落地窗,在原木红漆的桌面上,又覆盖了一层暗红色的光芒,而久未清理的窗,使这桌上同时洒满了斑驳的影。
而在桌子的两旁,两个风格不同却都很美丽的女人面对面地坐着。
穿着一身有点残破,但却很干净的白色运动装,脸上还有几分青涩,眉宇之间却已经十分成熟,而身材也同样成熟的女性,面前摆着一个淡蓝色的咖啡杯,里面的咖啡还在冒着徐徐青烟,然而这个女人却只是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似乎非常激动。
而对面的另外一个女人,也只能用女人这两个字来形容。虽然无论谁看到她都不会否认她的魅力,但她却丝毫不夺人眼球,一切都很适中,甚至于看不出她的年龄,看不出她的经历,能看到的,就只有她那种淡然从容的态度——还有眼睛下方浓重的黑眼圈。
这个女人微笑着,右腿压在左腿上,身体前倾着,一只手拿着一根玻璃棒在玻璃杯里轻轻搅拌,听另外那个女性讲完话之后,微笑着沉默了一阵,轻启朱唇道:“你觉得这家店怎么样?我很喜欢这里。就算原来人很多的时候,这里都能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
白月把头抬了起来,用有点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龙湖大师,勉强地笑着点了点头:“嗯,这里的环境确实很好。如果是原来,我也会很喜欢这里。”
龙湖的笑容变得有些悲伤,怜惜似的伸出了一只手,抚弄着白月的头发,白月一开始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但想了想之后,还是默默地坐在那里,龙湖用轻柔的声音说道:“真是个温柔的孩子。但是,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爱情魔药那种东西的。”
“……我知道。”白月咧起嘴,看起来和林清有几分相似——换句话说,看起来有几分疯狂,“但是,我还知道,你拥有具有类似效果的东西。龙湖大师,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忙。”
龙湖愣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类似效果的东西’?”
“……哼。”白月冷哼了一声,表情又更加崩坏了几分,看起来和林清更加相似,“这个世界上没有爱情魔药,发…情魔药总是有的吧?当然,那个人绝对不会因为什么**一度一定要负责的人,所以,我才会需要找到您。帮帮我吧,龙湖大师。”
龙湖皱着眉按了按太阳穴,笑容不知怎么有点勉强:“孩子,先不谈我到底有没有——有没有这种奇怪的‘爱情魔药’。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这种药呢?”
白月一瞬间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你说什么呐?我刚才不都——”
龙湖点了点头,脸上是充满亲和力的笑容,看到这笑容的人,一定会感到放松和亲切,愿意把一切事情都讲出来——如果不是看起来似乎在强忍着某种痛苦的话:“我知道,你想和那个男孩在一起。但是,为什么呢?又为什么,你不惜要做到这一步呢?”
“因为——”白月突然愣住了,说到底,她和林清甚至连熟都称不上。真要说的话,对林清来说,自己可能属于比居委会大妈更加边缘化的路人角色,而自己,除了那一次被林清以极度中二的方法救了一次以外,跟林清貌似也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当然,白月可以说“爱情是不需要理由的”,但是她现在的目的不是要反驳龙湖的话,而是她突然之间发觉,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林清。现在的白月,更需要的,是找到一个足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龙湖再次微笑了一下,她的神色表现出,白月的一切反应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但也同时表现出,龙湖此刻似乎在强忍着某种痛苦:“好好想想吧,孩子。”
“……”白月此刻过度纠结自己的事,所以没有察觉到龙湖的异样。
而龙湖,似乎是希望白月能够靠自己把这件事情想清楚,所以也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于是,几分钟之后,龙湖突然抱着头,面孔狰狞地翻倒在地上打滚的时候,白月被吓了一跳,没能做出任何应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发愣。
“傻愣在那里干什么呢!”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下的人突然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对着白月怒喝道,“龙湖大师拥有通灵的能力,与之相应的,龙湖大师的精神也非常脆弱,这时候就需要别人帮忙让龙湖大师服药!你连这都不知道么!”
如果是林清的话,这时候会对这位黑袍充满戒心,翻个白眼对他说:“我凭啥要知道这个啊亡灵法师先生?你是智障吗?”,不过,虽然白月努力让自己更接近林清,但她毕竟不是林清,在懵逼——同时为自己的疏忽感到自责的状态下,她没什么怀疑就接过药给龙湖喂了进去。
在黑袍下,白得不正常的人勾起了嘴角,小声说道:“我这边搞定了。”
“两位慢走~出门的时候不要把缝开得太大~嗯,多谢两位的配合哈……我来看看,嗯,我这边也搞定了。”一个似乎十分愉悦,却在有活力之余有几分病态的声音响起。
“你那边已经搞定了?可我们还没有赶到。没有飞剑真是不方便。”
“先点出个人飞行器的愚蠢文明。每个人都以自我为中心,以增强自身的终极目的,也难怪发展需要以几千几万年计,而且发展几百万年脱离地球表面都困难。”
“原来修真文明是这么个概念啊,忽然感觉你说得也很有道理唉。”
“嗯,虽然跟你们在说的貌似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我大非洲现在生活真是水深火热啊。”
黑袍男的话像是落入池塘的一颗石子,瞬间将原本平静的水面打得粉碎,露出了其混乱纷杂的本相,就算是黑袍男自己,也感觉有点头大。
“各位,安静一下,这里是in。”一个听起来和其他任何一个声音没有任何区别的声音响起,却瞬间使得整个通讯频道安静了下来。虽然他们对于遵守规则并没有什么兴趣,心里也未见得多么尊重,但是,他们也不喜欢太过粗暴地玩法。
“嗯,然后,这里是双色球哟~”可惜,让黑袍人感到安心的安静并没有保持多久,某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之后,瞬间就炸锅了。
“卧槽这尼玛是串线了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仔细想想,也没有谁规定副本Boss不是存在于电磁波里的吧?”
“你们这帮人脑洞太大了吧?依我看应该是某个智障脑子一抽恶作剧,我们应该赶紧找到这个企图掀桌子的愚蠢变异体,然后把他养起来供肉给我们吃。”
“咳咳,这里是in,安静。”那个人再次张口,稳定了秩序,“嗯,各位不用担心,也不用想太多,刚才那个就是‘那个’双色球,他是我们这次的特邀嘉宾。”
“哟~各位——呃,怎么称呼好呢?各位克隆体们,抱歉没有提前知会一声就跑过来。不过我的时间很有限,毕竟我现在作为随身老爷爷的角色跟某个人玩着探险游戏,能抽出时间的时候不多。嗯,用不了多久地——接一下白一可以么?”
黑袍男看了看将药喂入龙湖大师嘴中后,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的白月,微笑了一下,抬了抬早就拿出枪的右手,将枪口从她的鼻梁挪动到了额头,举起另一只手,竖着一根手指,伸到隐藏在黑袍下的嘴唇旁,小声地“嘘”了一声。
“好的~白一竭诚为您提供服务,咳……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呢?事先我已经说过了,做我们这一行的,是绝对不提供售后服务的,出了门以后出什么问题都跟我没关系的。”
“放心,你的证没出什么问题——至少是现在没出什么问题。我只是有一件事情想确认一下,之前我出来的那一瞬间,在你那特意保持绝对黑暗的房间里放着的奇怪物体——那怎么看怎么别扭玩意,是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没错吧?”
“……哎呀哎呀……”
“这里是in。双色球已经提供了差不多等价的情报作为交换了。这事也不是机密。”
“好吧,那么——恭喜你,双色球先生。我已经和夜魔,或者说奈亚拉托提普见过面了。”
“哦——顺便问一下,那位大人长得像奥观海么?”
…………
一片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看不见的虚空当中,林清漂浮在半空,故意摆出了一个仰躺,两手垫在脑后的造型——实际上因为没有重力,这个动作很难摆不说,也感觉很不舒服——叼着不知道从哪弄出来的棒棒糖,口齿不清地念道:“还真是啊。让我看看——SCP基金会,克苏鲁神话——再加上中国龙组……三个这不就齐了吗?”
“你说什么?”小偷叔听到林清的话,大声地喊道。
“不,没什么。”
第二十七章 所谓谎言(上)()
天比以前任何时候见过的都更蓝,这似乎并不只是因为现在呆在不认识的地方……
据说人在死之前,会看到自己过去的人生——可惜自己过去的人生太过短暂,似乎没有多少值得回忆的事情。又据说,人在临死之前,可以看透很多事情,正因为如此,才会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样的话出现吧。
是因为自己的心灵变得前所未有的澄澈,所以才能看到这样蓝的天么?
……不可能的吧。因为,自己还不会死,因为,再一次找到了,活下去的可能性。
在可能致死的铁棒砸到那小孩之前,他突然猛地蹦了起来,撞入了挥舞铁棒的混混怀中。
混混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痛苦,只是,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发觉面前的敌人不见了之后,就站在那里呆愣了几秒,嘴微张着,眼睛似乎没有焦距。
小孩见过这个样子的人,应该说,算是经常见到。
吸入一种最近很流行的新型兴奋剂致幻剂复合型的药之后,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只要有哪怕一点点暴力倾向,吸食者就会变得疯狂而病态——这种特性作为特别的药来说并不好用,之所以会把这种危害性过高的药投入市场,多半还是因为强大的成瘾效果和相对很短的需求周期,让出售方被金钱的力量冲昏了头脑。
不过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对于此刻的小孩来说,他只需要知道,对方绝不会因为自己是小孩就手下留情,对方没有任何交流的可能性这两点就够了。
一包石灰撒到对方脸上,小孩转身就跑——前两天在书店偷到的那本叫《鹿鼎记》的书,算是帮了很大的忙吧。果然,读书很有用,小孩在心里坚定了信念。
石灰撒入眼睛的感觉,我相信有经验的人并不多。不过,能够强忍着这种痛苦一路追赶自己的目标,而且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人,各位大概能明白是多么的可怕。
莫名其妙地被追杀,小孩并不是很在意。但是,现在,小孩却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了——如果是以后的他,恐怕无数恶毒的台词就会从口中喷射而出了吧。
无法交流,不会被怜悯,疼痛无法造成影响,就算眼睛被撒了石灰,还能瞪着两只猩红的眼睛一路追着自己跑,这样的对手,对这个小孩来说,是无敌的——吗?
穿过马路,进入一个目前没人的工地,身后的敌人没有被拉开距离,反而越追越近,面前,却是一条死路。在遍布砖块、沙堆、建材、混凝土、脚手架的地方,小孩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那个追来的混混。
“这里很脏呢,而且很乱。”也许是因为小孩停下了脚步,混混也不再奔跑,抬起手抹了抹眼睛,一步步向小孩这边走来,正因为如此,小孩才能这样故作镇定地说话,“用来作为最后的归宿,真的不是个好地方,你觉得呢?”
混混没有理会他,只是依然一步步接近着——他也许根本就听不见小孩在说什么吧。
小孩勉强地弯了弯嘴角,似乎是想要露出笑容:“是呢,你现在听不懂。就算听清楚我在说什么,在恢复清醒之前,你也理解不了的吧。”
混混越来越接近,小孩咽了口唾沫,抬起了右手,拉在了旁边的一根绳子上:“这也许,是件好事也说不定?”
小孩使出吃奶地劲拼命地一拉,而已经盖了好几层的楼上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钢筋堆,就如同潮水一般汹涌地流了下来……
该说是幸运吗?小孩虽然遍体鳞伤,但并没有一根钢筋穿透他的身体。相比较之下,位于钢筋堆正下方的混混就要悲惨得多了,嗯,悲惨得多……
“咕唔……”小孩看着地上正在缓缓流淌着的红白色混杂的液体,还有周围散落的,因为脱离了整体,所以变得难以辨识的有点熟悉的东西,无法抑制地产生了呕吐的冲动。
不过三秒钟之后,他把涌到嘴里的呕吐物咽了回去。食物是很珍贵的,不能浪费。而且,仔细想想,这个场面和屠宰场里的场面也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自己之所以会想要呕吐,是一种罪恶感在作怪。人类的本能会排斥杀死同类的行为,因为人类是群居动物,而后来的人类也不那么需要杀死同类来维持生存。
为了不浪费食物,总要想个办法把这种本能的罪恶感抹除掉。具体的方法有:否认自己和那玩意是同类生物;给自己的杀戮行为找一个乍一看说得过去的借口;将对方的死亡在自己的大脑里偷换概念;努力忘记这件可怕的事。
以上几种方法结合起来的话,那就是——
…………
(小黄金,不用担心,归根到底,他们只是NPC而已。什么?我当然也是NPC,但我跟小黄金是一伙的哟?不不不,在这段剧情里,小黄金你是主角啊。)
(主角是特别的。一群连杀死的必要都没有的杂鱼角色,就算弄死了也不会影响大局,不是吗?好啦小黄金,这事没什么特别的,打游戏不杀NPC怎么玩嘛。)
讲道理,基金会对于玩家的收容措施是存在缺陷的。虽说SCP…3013…1个体最高也只有Euclid也就是中等的危险程度,但是,也不是能太过小看的存在。
别的不说,在已经意识到了“随身空间”这种东西的前提下,基金会还是没有防范被收容单位从随身空间里取出炸药,直接脱离收容设施的可能性——虽说很少有玩家会这么干就是了,大多数玩家都会更加依赖魔法的力量。
但是,大多数毕竟不是所有,也会有那种想得比较多的玩家存在,也会有萧逸那种不得不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的穿越者玩家存在,也会有黄金天秤这样——无条件信任一个NPC的玩家存在,而这些人的存在,基金会是本该考虑进去的。
总而言之,因为是这么个情况,现在黄金天秤像鬼魅一样地闪烁在基地内有点混乱的安保人员当中,并时不时地收割着这些人的生命。
(小黄金,我觉得我们还是抓紧一点时间比较好。只有三条命的话生命还是很珍贵的,为了从基金会逃出去就死掉一次感觉很亏啊。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纠缠不清,等一会来处理我们的可就不是这些安保人员了。)
黄金天秤皱着眉头,有点气恼地看着这群安保人员的人海。
虽然黄金天秤觉得有点难以想象,毕竟在他们的世界里都没有这种事,但是这群安保人员明显是专门训练过面对能够瞬移的敌人时的应对方法的。他们的站位称不上密集,但每个人之间的距离都不远,自己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都会面对至少四个人来自四个不同方向的攻击。
另一方面,自己的瞬间移动距离毕竟是有限的,想要抛下这些人不管,直接通过瞬移跑路,从他们一直盯着人群外和上方的空旷处,还有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