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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斯舅舅-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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炬。你知道高等法院吧?告诉你,他就是我们的乐队指挥邦斯的继承人,邦斯是他舅舅,你
今天早上不是去为邦斯送葬了吗,我并不是责备你去悼念那个可怜的人……可是,如果你插
手施穆克先生的事,那就管得太宽了;施穆克先生是个可敬的人,我也很希望他好,可他跟
邦斯继承人的关系不久将变得很棘手……鉴于那个德国人对我来说无足轻重,而庭长和博比
诺伯爵于我关系重大,我劝你还是让那个可敬的德国人自个儿去处理那些难题吧,有个专门
的上帝保佑德国人,你要是想当上帝的副手,一定会倒霉的!明白了吧,还是当你的临时工
吧!……你不可能有更好的出路!”
    “明白了,经理先生。”多比纳说道,心里十分痛苦。
    施穆克原来指望第二天能见到这个可怜的戏院当差,这个唯一对邦斯表示哀悼的人,可
是无意中遇到的这位保护人就这样失去了。第二天,可怜的德国人一觉醒来,发现房子空空
的,感到非常失落。前两天,事情不断,再加上邦斯的死带来诸多麻烦,他周围乱糟糟,闹
哄哄的,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可是朋友,父亲,儿子或爱妻进了坟墓之后,随之而至的沉寂
是可怕的,那是昏暗,凄凉的沉寂,就像冰一样冷嗖嗖的。可怜的人被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
拉进了邦斯的房间,可眼前的情景实在让他受不了,他往后退去,回到了饭厅,坐了下来。
索瓦热太太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饭,可施穆克坐在那里,一点也吃不下去。突然,响起相当
急促的门铃声,三个身着黑衣服的人闯进门来,康迪纳太太和索瓦热太太连忙给他们让开了
路。原来是治安法官维代尔先生和他的书记官先生。第三位是弗莱齐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
更冷酷,更凶狠,因为他胆大包天偷来的那件强大的武器,被一份合乎手续的正式遗嘱给废
了,对他打击不小。
    “先生,”治安法官口气温和地对施穆克说,“我们到这儿是来贴封条……”
    施穆克像是听到了希腊语,神色惊慌地看了看这三个人。
    “我们是应律师弗莱齐埃先生要求而来,他是已故的邦斯先生的外甥,继承人卡缪
佐·德·玛维尔先生的代理……”书记官补充道。
    “藏品就在这个大客厅和死者的卧室里。”弗莱齐埃说。
    “好,咱们走。——对不起,先生,您吃吧,吃。”治安法官说。
    三个身穿黑衣服的不速之客把可怜的德国人吓得浑身冰凉。
    “先生,”弗莱齐埃说着朝施穆克投去了狠毒的目光,这目光能把受害者彻底慑服,就
像蜘蛛能制服苍蝇一样,“先生既然有办法当着公证人面立一个对自己有利的遗嘱,当然应
该有思想准备知道亲属方面会提出反对。任何亲属都不会不经过斗争就乖乖让人给剥夺掉遗
产继承权,我们到时瞧吧,先生,究竟是哪一方得胜,是作弊行贿的一方,还是亲属一
方!……作为继承人,我们有权利要求封存财产,封存是没有问题的,我要让这一保全措施
得到严格的执行,决不含糊。”
    “我的上帝!我的上帝!我做了什么对不起老天爷的事?”
    天真的施穆克说。
    “楼里对您的议论很多。”索瓦热女人说,“您睡着的时候,来过一个年轻人,穿着一
身黑衣服,油头滑脑的,说是昂纳坎的首席书记,他无论如何要跟您谈谈;可您正睡着,而
且昨天参加了葬礼,您都累死了,我便告诉他,您已经签过字,让塔巴洛的首席书记维勒莫
先生做代理,要是有事,可以去找维勒莫先生。那个年轻人一听便说:‘啊!太好了。我会
和他商量妥的。我们一起把遗嘱送给法院院长,请他过目,然后放在法院。’我请他让维勒
莫先生尽快到我们这儿来一趟。您放心吧,我亲爱的先生,”索瓦热女人继续说,“会有人
为您辩护的。他们决不能把您当绵羊在您背上乱剪毛。维勒莫先生可不好惹!他对他们肯定
不会客气的!我已经对那卑鄙的无赖女人茜博太太发了一顿火,一个看门的女人,竟敢对房
客评头论足,她说您抢了继承人的财产,说您把邦斯软禁起来,折磨他,把他逼疯了。我为
您狠狠骂了那个坏女人一顿,我对她说:‘你是个小偷,是个小人,你偷了两个先生那么多
东西,非上法庭不可……’她这才闭上了她的臭嘴!”
    “先生,”书记官来找施穆克,说道,“我们要在死者房间里贴封条了,请先生来看
看。”
    “去贴吧!贴吧!”施穆克说,“我想我总可以安安静静地去死吧?”
    “死的权利总是有的。”书记官笑着说,“我们最重要的公事是跟遗产打交道。可我很
少见过受遗赠人跟着立遗嘱者进坟墓的。”
    “我就要跟着进,我!”施穆克经受了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感到心里疼痛难忍。
    “啊!维勒莫先生来了!”索瓦热女人叫了起来。“维勒莫先生,”可怜的德国人说,
“您就代表我吧……”
    “我是跑着来的。”首席书记说道,“我前来告诉您,遗嘱完全合乎手续,肯定能得到
法院的认可,由您执管遗产……
    您将有一大笔财产。”
    “我,一大笔财产!”施穆克觉得别人会怀疑他贪心十足,感到非常绝望,嚷叫了起来。
    “可是,”索瓦热女人说,“治安法官拿着蜡烛和小布条子在干什么呀?”
    “啊!他是在贴封条……——来,施穆克先生,您有权利在场。”
    “不,您去吧……”
    “可是,既然先生是在自己家里,这一切又都是他的,为什么要贴封条呢?”索瓦热太
太对法律的态度完全是女人的那种方式,纯粹以自己的好恶来执行法律。
    “先生并不是在自己家里,太太,他是在邦斯先生家;也许一切是属于他的,可是,作
为一个受遗赠人,要等遗产执管令发出之后,他才能拥有构成遗产的一切东西。遗产执管令
要由法院来发。但是,如果被立遗嘱人剥夺了继承权的继承人对遗产执管令提出反对意见,
那就要打官司……这样一来,就不知道遗产到底将属于谁,因此,一切有价之物都要封存,
并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双方的公证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逐一清点遗产……情况就是这样。”
    施穆克生平第一次听到这番话,整个儿给搅糊涂了,他脑袋一仰,倒在了坐着的扶手椅
靠背上,觉得实在太沉了,再也支撑不住。维勒莫跟书记官和治安法官交谈起来,以执行公
务者的冷静态度,看着他们贴封条;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只要没有继承人在场,他们总免不
了要对这些直到分配遗产时才能启封的东西议论一番,说些打趣的话。最后,四个吃法律饭
的关上了客厅,退到了饭厅里,由书记官来封门。施穆克像个木头人似的看着他们履行手
续,凡是双扇的门,他们左右各贴一张封条,然后盖上治安法庭的印戳;如果是单扇门或柜
子,就把封条贴在门缝上,把门板的两边封死。
    “到卧室去。”弗莱齐埃指了指施穆克的卧室,那房门与饭厅是相通的。
    “可这是先生的卧室!”索瓦热太太冲上前去,站在房门口,挡住了这几个吃法律饭的。
    “这是公寓的租约。”可恶的弗莱齐埃说,“我们是在文书中找到的,上面写的不是邦
斯和施穆克两位先生的名字,只写着邦斯先生。这一套公寓全都属于遗产……再说,”他打
开施穆克卧室的门,“瞧,法官先生,里面放满了画。”
    “不错。”治安法官立即接受了弗莱齐埃的主张。
     
   
     

 

邦斯舅舅 
第三十章 弗莱齐埃的果实

    

    “等等,先生,”维勒莫说,“受遗赠人的资格至今还无争议,你们想现在就把他撵出
门外?”
    “有,当然有争议!”弗莱齐埃说,“我们反对交付遗赠。”
    “有什么理由?”
    “您会知道的,我的小兄弟!”弗莱齐埃含讥带讽地说,“眼下,我们并不反对受遗赠
人把房间属于他的东西取走;可房间必须封起来。先生爱上哪儿就上哪儿住去吧。”
    “不,”维勒莫说,“先生得留在他的房间里!……”
    “怎么?”
    “我要让法院对你们作出紧急判决,”维勒莫说,“当庭宣布我们是合租该公寓的房
客,你们不能把我们赶走……至于画,你们取走好了,要分清哪些是死者的,哪些是我主顾
的,可我主顾会留在这儿的……我的小兄弟!……”
    “我走!”老音乐家听着这场可怕的争吵,突然恢复了精神,说道。
    “这还算便宜了您。”弗莱齐埃说,“您这样走,还可给您省去一些费用,因为这桩附
带的官司,您是赢不了的。租约上写得明明白白……”
    “租约!租约!”维勒莫说,“这是个信义问题!……”
    “这是证明不了的,就像刑事案,光凭人证还不行……您准备请人去鉴定,去核实……
要求进行中间判决,按一系列的诉讼程序来办吗?”
    “不!不!”施穆克惊恐地嚷叫起来,“我搬走,我走……”
    施穆克过的是哲人的生活,是那么简单,无意中成了一个犬儒主义者。他只有两双鞋
子,一双靴子,两套衣服,一打袜子,一打围巾,一打手绢,四件背心和一只漂亮的烟斗,
那是邦斯连同一只绣花烟袋送给他的。他一气之下,走进房间,捡出他的所有衣物,放在一
把椅子上。
    “这些是我的!……”他像辛辛纳图斯那样天真地说,“钢琴也是我的。”
    “太太……”弗莱齐埃对索瓦热女人说,“请人帮个忙,把这架钢琴搬走,搬到楼梯平
台上去!”
    “您心也太狠了。”维勒莫对弗莱齐埃说,“这件事由治安法官先生作主,要发号施
令,有他呢。”
    “里面有不少值钱的东西。”书记官指了指房间说。
    “再说,”治安法官指出,“先生是自愿出去的。”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顾!”维勒莫把火全撒到施穆克身上,气乎乎地说,“您简直
是个软蛋!……”
    “在哪里死都一个样!”施穆克走出门外,说道,“这些人长得像老虎似的……我让人
来取这些破东西。”他补了一句。
    “先生到哪里去?”
    “听凭上帝的安排!”受遗赠人做了一个无所谓的崇高姿态,回答道。
    “一定让人来告诉我一声。”维勒莫说。
    “跟着他。”弗莱齐埃凑到首席书记耳边说。
    他们指定康迪纳太太看守被封存的东西,并在现款里先取出五十法郎,作为她的酬金。
    “事情进展顺利。”等施穆克一走,弗莱齐埃对维代尔先生说,“要是您愿意辞职,把
位置让给我,请去找德·玛维尔庭长太太,您一定能跟她谈妥的。”
    “您碰到了一个脓包!”治安法官指了指施穆克说。施穆克站在院子里,朝他那套公寓
的窗户看了最后一眼。
    “是的,事情已经有把握了!”弗莱齐埃继续说,“您可以放心地把您孙女儿嫁给布朗
了,他就要当上巴黎盲人院的主任医生了。”
    “到时再说吧!——再见,弗莱齐埃先生。”治安法官一副亲热的样子打了个招呼。
    “这人真有手腕,”书记官说,“一定能飞黄腾达,这家伙!”
    当时为十一点钟,德国老人心里想着邦斯,像个木头人似的走上了从前和邦斯常在一起
走的路;他不断地看到邦斯,觉得邦斯就在身旁,最后走到了戏院,他朋友多比纳刚刚擦完
了各处的灯,正好从戏院走出来,一边想着经理的霸道。
    “啊!这下成了!”施穆克挡住可怜的当差,叫了起来,“多比纳,你有住的地方吗,
你?……”
    “有,先生。”
    “有家吗?”
    “有,先生。”
    “你愿意管我的膳宿吗?噢!我当然会付钱的,我有九百法郎的年金……再说,我也活
不久了……我决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什么都吃!我唯一的嗜好就是抽烟斗……你是唯一跟我
一起哀悼邦斯的人,我很喜欢你。”
    “先生,我很乐意;可是您要知道,戈迪萨尔狠狠地治了我一下……”
    “治?”
    “就是说他狠狠地整了我一顿?”
    “整?”
    “他骂我掺和您的事情……您要是到我家来,千万要留点儿神!可我怀疑您能呆得住,
您不知道像我这种穷鬼的家是个什么样子……”
    “我宁愿住在心肠好,怀念邦斯的穷人家里,也不愿跟人面兽心的家伙住在杜伊勒利
宫!我刚刚在邦斯家看到一群老虎,他们要把什么都吃了!……”
    “来,先生。”当差说,“您自己去看吧……我们有间小阁楼……跟我妻子商量一下。”
    施穆克像只绵羊似的跟着多比纳,由他领着走进了一个可称为“巴黎之癌”的脏地方。
这地方叫波尔当村。一条狭窄的小巷,两旁的房子都像是房产投机商盖的;小巷直通篷迪
街,巷口正好被巴黎的肿瘤之一,圣马丁门戏院的大厦遮住,黑洞洞的。巷子的路面比篷迪
街的马路要低一截,顺着斜坡伸向下方的马图兰杜坦普尔街,最后被一条里弄挡住了去路,
构成了一个D字形。这两条相交的小巷里,共有三十来幢七八层高的房子,那院子里,楼房
里,是各种各样的货栈、加工厂和工场。简直就是一个缩小了的圣安杜瓦纳郊镇。里面有做
家具的,雕铜器的,加工戏装的,制玻璃器皿的,绘瓷器的,总之,五花八门,式样新奇的
巴黎货,这里都有人做。这条巷子就像它的商业一样肮脏,兴旺,来往的行人,大小的车
辆,把巷子挤得满满的,看了叫人恶心。巷子里密集的人口与周围的事物和环境倒也协调。
居民们都在工场、作坊做事,一个个都精通手工艺,把一点聪明才智全都用在了手艺上。多
比纳就住在这个出产丰富的村子里,因为房屋的租金便宜。他家的那套房子处在七楼,可以
看到几座还幸存的大花园,那是篷迪街三四家大邸宅的花园。
    多比纳的住房包括一间厨房和两间卧室。第一间是孩子们的天地。里面有两张白木小床
和一只摇篮。第二间是多比纳夫妇的卧室。吃饭在厨房。上面有一间所谓的阁楼,高六尺,
盖着锌皮,顶上开了一个小天窗。要上阁楼去,得爬一道又窄又陡的白木梯,拿建筑行话
说,这种梯子叫作磨坊小梯。小阁楼称作佣人卧室,这样一来,多比纳的住房也可以说是一
套完整的公寓了,租金因此而定为四百法郎。一进屋,有一个小门厅,起到了遮掩厨房的作
用,门厅靠朝向厨房的一个小圆窗取光,实际上只有卧室门、厨房门和大门这三扇门中间的
一点位置。三间屋子全都是方砖地,墙上贴的是六个苏一卷的劣等花纸,纯粹作装饰用的壁
炉状若滴水石,漆成俗里俗气的仿木色。全家五口人,三个是孩子。因此,墙壁上凡是三个
孩子的胳膊够得到的地方,都可以看到一道道很深的痕迹。有钱人绝对想象不到这家人的厨
房用具有多简单,总共只有一口灶,一只小锅,一个烤肉架,一只带柄的平底锅,两三把圆
顶盖大肚水壶和一只煎锅。餐具都是白色和棕色的陶器,全套也只值十二法郎。一张桌子既
当餐桌又当厨房用桌,另有两把椅子和两张小圆凳。通风灶下,堆着煤和木柴。一个墙角处
放着一只洗衣服用的木桶,全家的衣服往往要等到夜里才有时间洗。孩子的那间屋子里,拴
着不少凉衣服的绳子,墙上贴着五颜六色的戏院海报和报上剪下来或彩图说明书中撕下来的
画片。屋子的一角放着多比纳家长子的课本,晚上六点父母去戏院上班时,家里的事显然是
由他来操持。在许多下等阶层的家庭里,孩子一到了六七岁,对弟弟妹妹就要担负起母亲的
责任。
    通过这一简略的描述,各位自可想象到,拿一句已经很通行的俗语说,多比纳一家人虽
穷,但清清白白。多比纳约摸四十岁,老婆三十来岁,名叫洛洛特,原是合唱队的领唱,据
说做过戈迪萨尔的前任,那个倒台经理的情妇。这个女人以前长得确实很漂亮,但前任经理
的不幸对她的影响极大,最后走投无路,不得不以戏院通行的方式,跟多比纳一起过日子。
她毫不怀疑,等到他们俩每月能挣到一百五十法郎,多比纳一定会按法律补办结婚手续的,
哪怕仅仅是为了他疼爱的孩子有个合法的地位。每天早上空闲的时间,多比纳太太为戏院的
商店缝制戏装。这一对勇敢的戏院小工拼死拼活,每年也只能挣个九百法郎。
    “还有一层!”多比纳从四楼起就这样对施穆克说;施穆克陷入了痛苦的深渊,根本就
不知道是下楼还是上楼。
    多比纳跟所有的当差一样,身着白布衣裳,他一打开房门,只听得多比纳太太大声嚷着:
    “快,孩子们,别吵了!爸爸来了!”
    孩子们对父亲恐怕都是爱怎样就怎样,所以老大照旧学着奥林匹克马戏团的样,用扫帚
柄当马骑,在指挥冲锋;老二在继续吹他的白铁短笛,老三尽可能地紧跟着冲锋主力部队。
母亲在缝一套戏装。
    “别吵了,”多比纳声音吓人地嚷叫道,“再吵我要动手揍了!——非得这样吓唬他
们。”他压低声音对施穆克说,“喂,亲爱的,”当差对女引座员说,“这就是施穆克先
生,那个可怜的邦斯先生的朋友;他不知道该上哪儿去落脚,想到我们家住;我一再对他
说,我们家可没有什么摆设,又在七楼,只能给他个小阁楼,可他还是坚持要来……”
    多比纳太太端上一把椅子,施穆克连忙坐下,孩子们见来了个陌生人,一时傻了眼,挤
在一起,一声不吭地细细打量着施穆克,可没过一会儿,便不干了,孩子跟狗一样,有个特
点,那就是习惯于用鼻子去闻,而不是用心去判断。施穆克睁眼望着这帮漂亮的孩子,其中
有一个五岁的小女孩,长着很美的金黄头发,就是刚才吹冲锋号的那一位。
    “她像个德国小女孩!”施穆克示意她到他跟前来。
    “先生住在这里肯定很不舒适。”女引座员说,“孩子们得在我身边住,不然,就把我
们的卧室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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