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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翻江倒海,就在这,就在我肚子里。就像过去所说的,在赶巫魔夜会!”
① 一个金路易值二十法郎。
“可我告诉你,大慈大悲的封丹娜太太,这关系到我的前程……”
“好吧,凭你给我介绍了许多主顾,我就为你去通一通神灵!”封丹娜太太回答道,干
瘪的脸上顿时显示出并非伪装的恐怖神情。
她离开了壁炉房那张脏乎乎的旧安乐椅,往一张桌子走去,桌子铺着绿毯,毯子已经磨
得可以数出线条,左侧睡着一只大得吓人的癞蛤蟆,紧挨着一只笼子,笼子门开着,里边有
一只羽毛蓬乱的黑母鸡。
“阿斯塔洛!来,我的儿子!”她说道,用一根长长的织衣针在蛤蟆的背上轻轻地扎了
一下,蛤蟆仿佛心领神会地看了她一眼。“还有你,克娄奥巴特小姐!……留神了!”她又
在老母鸡的嘴巴上轻轻触了一下,说道。
封丹娜太太凝神冥思,一动不动;那模样就像是死人一般,两只眼睛乱转,翻着白眼;
然后身子一挺,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声:
“我来了!”
她像个机器人一样给克娄奥巴特撒了点小米,拿起大卦,抽风似的洗了洗牌,深深地叹
了口气,让茜博太太切牌。当活脱脱的死神戴着油腻的头巾,披着吓人的短褂,瞧着黑母鸡
啄着小米,并使唤名叫阿斯塔洛的蛤蟆爬到分开的纸牌上去时,茜博太太不由得脊背发凉,
浑身哆嗦。只有伟大的信仰才会产生伟大的激情。有还是没有年金,这才是问题,恰如莎士
比亚所说。
邦斯舅舅
第十四章 霍夫曼故事中的一个人物
女巫打开一本巫书,用阴沉的声音念了一阵,接着又细细察看着剩下的小米和蛤蟆往后
爬的路线,就这样过了七八分钟之后,她那两只白眼睛才投向纸牌,卜算纸牌的意义。
“你会成功的!尽管这事并不会像你认为的那样发展。”她说道,“你有很多事得做。
不过,你不会白费气力,一定会采摘到果实的,你以后要做不少坏事,可对你来说,就像所
有在病人身边的人一样,总是要图谋他们的遗产的。在做这桩邪恶的事时,你会得到一些重
要人物的帮助……以后,你会在临终受难时感到后悔,因为你将死在两个越狱犯的刀下,一
个是红头发的小伙子,一个是秃头的老头子,原因嘛,就是你以后跟第二个丈夫一起搬到乡
下住以后,那村子里的人猜想你很有钱……噢,小妹子,干这件事,还是平平安安过日子,
全由你自己作主。”
骷髅似的老巫婆表面冷冰冰的,可心里激奋不已,两只窟窿眼里燃起烈焰。预言一出,
封丹娜太太仿佛感到一阵昏眩,那神态酷似被人惊醒的梦游者。她神色诧异地望着一切,接
着认出了茜博太太,看她满脸恐惧的样子,似乎很奇怪。“哦,小妹子,”她一改刚才预言
时的声调,说道,“你高兴吗?……
茜博太太神情呆滞地望着女巫,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啊!你刚才要来大卦!我把你当作老相识看待。就收你一百法郎吧……”
“茜博,要死?……”女门房嚷叫道。
“我跟你说过很可怕的事吗?……”封丹娜太太异常天真地问。
“是的!……”茜博太太从衣兜里掏出一百法郎,放在桌旁,说道,“要死在刀
下!……”
“啊!瞧,是你自己要算大卦!可你放心吧,纸牌算出来要死在刀下的人并不都会死。”
“这可能吗,封丹娜太太?”
“啊!我的小美人,我可不知道!你自己想敲未来的门,我一拉门铃,他便来了!”
“他是谁?”茜博太太问。
“噢,是神灵呀,会是谁呢!”女巫不耐烦地答道。
“再见,封丹娜太太!”女门房大声道,“我以前没见识过大卦,你真把我给吓坏了,
噢,别提了!……”
“太太一个月也不会这样算两次!”女佣人把看门的女人一直送到楼梯平台,说道,
“这太伤身子了,会把她累死的。
她现在马上得吃三块猪排,睡上三个小时。”
走在街上,茜博太太的所作所为,完全像那些找人请教事情之后,对各种指点所采取的
做法。她相信预言中对自己有利的一部分,而对所说的灾难却表示怀疑。第二天,她拿定了
主意,考虑要把一切都策划好,想办法让邦斯的收藏馆让给她一部分,发一笔大财。因此,
在一段时间里,她一心想着把各种方法协调好,以达到目的。上面我们解释过,所有粗野之
人不像上等人那样耗费自己的聪明才智,完全集中自己的精神力量,所以当他们拿定主意,
动用这可怕的武器时,他们的力量异常强大而猛烈,这一现象在茜博太太身上有了无以复加
的表现。人一旦拿定主意,就会产生类似越狱的奇迹,或情感的奇迹,这位女门房亦然,在
贪心怂恿之下,变得像陷入困境的纽沁根一样强悍,表面看似愚蠢,内心却如专门勾引别人
的拉巴尔弗利纳一样精明。
几天之后,在一天早晨七点钟左右,茜博太太见雷莫南克正在开铺门,便假装亲热地凑
了上去。
“怎么才能了解到堆在那两位先生家里的那些玩艺儿到底值多少钱?”她问雷莫南克。
“啊!那太容易了。”古董商回答道,他一口可怕的土话,为了行文清晰,实在没有必
要再把它表现出来了,“如果您跟我老老实实的,我可以介绍给您一个鉴赏家,那个人很诚
实,知道那些画值多少钱,差不了一两个苏……”
“谁呀?”
“马古斯先生,是个犹太人,如今他做买卖不过是为了消遣而已。”
埃里·马古斯这个名字在《人间喜剧》中已经再也熟悉不过,用不着再多作介绍,如今
他已经隐退,不再做古画古玩的生意,而是以商人的身份效仿收藏家邦斯的做法。大名鼎鼎
的鉴赏家们,如已故的亨利,在世的皮诺和莫莱先生,戴雷,乔治和洛埃恩先生,以及博物
馆的鉴赏家们,比起埃里·马古斯来,全都是些小孩子,埃里·马古斯可以透过百年积尘,
辨认出一部杰作,各种画派和各个画家的笔迹,他没有认不出的。
这个犹太人是从波尔多来巴黎的,他于一八三五年离开商界,但犹太民族恪守传统,按
照大多数犹太人的习惯,他依旧一身寒酸的打扮。在中世纪,对犹太人的迫害迫使他们穿得
破破烂烂,以避免别人的怀疑,而且老是抱怨,哭哭啼啼,叫苦不迭。在过去,那是不得已
的做法,可习惯成自然,变成了一个民族的本能和陋习。埃里·马古斯什么买卖都做,诸如
钻石、古画、花边、高级的古董、珐琅、精美的雕刻、古代的金银器等,进进出出,生意越
做越大,发了大财,可到底有多大家产,谁也不知道。确实,世界上的所有古玩珍宝全都汇
集到巴黎,二十年来,城里古董商的人数多了十倍。至于画,只有罗马、伦敦和巴黎这三座
城市才有交易。
埃里·马古斯住在米尼姆路,这是一条小街,但路面挺宽,直通罗亚尔广场。他在街上
有一座古宅,如人们所说,那是在一八三一年用买一小块面包的钱置下的。这座华丽的建筑
拥有路易十五时代装饰得最为豪华的一套房间,因为这原是莫朗古尔府邸。房子是由这位大
名鼎鼎的审计院长盖的,由于他的地位关系,这座建筑在大革命中没有受损,既然老犹太人
一反犹太人的清规戒律,打定主意要做这幢房子的主人,那请相信,他自然是有道理的。老
人跟我们大家一样,最终都免不了会染上一种近乎疯狂的嗜好。尽管他跟已故的好友高布赛
克一样吝啬,还是抵挡不住宝物的诱惑,做起了古董买卖;可是他的口味越来越精,变得十
分挑剔,像这种嗜好,只有国王才有,而且这些国王还得有钱,还得喜欢艺术。他跟普鲁士
的第二个国王如出一辙,普鲁士国王挑选掷弹手,对象得身高六尺才能让他动心,一旦遇
到,他便会疯一般地不惜重金,想方设法招进他的掷弹手博物馆;而这位退休的古董商,感
兴趣的只是那些完美无瑕的画,得是画家的真迹,而且还必须是画家第一流的精品。因此,
每逢大拍卖,埃里·马古斯从不缺席,他察看过所有的市场,跑遍了整个欧洲。这颗被利欲
左右的心冷若冰霜,但一见到珍品,便会热起来,绝对像一个玩腻了女人的色鬼,见到完美
的姑娘,便激动不已,一心追逐无可挑剔的美女。这位爱画的唐·璜,这位理想的崇拜者,
他在艺术欣赏中得到了比吝啬鬼瞧着黄金更高级的享受。他生活在一个名画构成的后宫里!
存放他那些宝物的地方,就像君主儿女的住所,占据了房子的整个二楼,房子经埃
里·马古斯精心装修,显得富丽堂皇!窗子上挂着最漂亮的威尼斯绣金窗帘。镶木地板上铺
着最华丽的萨伏纳里地毯。近百幅名画都配有光彩夺目的画框,每个框子都重新描过金,那
是由塞尔维亲笔描的,别有情趣。埃里认为塞尔维是巴黎城唯一认真的描金匠,老犹太人亲
自教他使用英国金,这种英国金比法国金箔工制作的不知要好多少。在描金这一行中,塞尔
维的地位就像是装订业的图弗南,是一位热爱自己作品的艺术家。全套房间的窗户全都装有
钉有铁皮的护窗板。埃里·马古斯住在三层顶楼的两个房间里,里面的家具都很寒酸,装满
了破衣烂衫,散发出犹太人特有的气味,虽然人已到暮年,但他始终没有改变过去的生活方
式。
底层摆满了犹太人做交易的画和从国外运来的一箱箱东西,还有一个很大的画室,莫莱
差不多专门在这儿为他卖力,可莫莱是现代最巧妙的古画修复大师,本应由美术馆聘用的。
底楼还有他女儿的一套房间。女儿是犹太人晚年的结晶,自然也是犹太人种,她跟所有的犹
太姑娘一样,长得十分漂亮,体现了亚洲人种的那份纯粹与高贵。诺埃弥由两位狂热的犹太
女仆负责照料,还有一位叫做阿布朗戈的波兰犹太人给她当前哨把门。阿布朗戈曾阴差阳错
地卷入了波兰事件,埃里·马古斯出于种种盘算,救了他一命。平常,阿布朗戈守着这座死
气沉沉,荒凉而又阴暗的房子,呆在门房里,带着三条凶狠无比的狗,一条是纽芬兰狗,一
条是比利牛斯山种,还有一条英国种的獒狗。
下面可以看到,犹太人的安全是以何等谨慎的防范措施为基础的,他可以毫无忧虑地旅
行,安安心心地睡觉,用不着担心别人来暗害他最宝贝的女儿,或来偷窃他的画和他的黄
金。阿布朗戈的工钱每年增加两百法郎,恐怕等马古斯离世之后再也不会有什么收入了,不
过,马古斯教会了他在居民区放高利贷。不管来什么人,阿布朗戈都非得透过门房那装着粗
粗的铁栏杆的小窗户看一眼,才开门放行。这个门房跟赫拉克勒斯一般,力大无比,他十分
爱戴马古斯,就像桑丘·潘沙待堂吉诃德一样。而那几条狗白天都给关着,吃不到一点东
西;到了晚上,阿布朗戈才把它们放出来,按照老犹太人奸猾的办法,让一条狗守在花园的
一根柱子下,柱子上挂着一块肉;另一条狗守在院子里的一根同样的柱子下;还有一条守在
底层的大厅里。你们自可明白,这些狗本能就是守家的,如今又被饥饿给困得死死的,所
以,即使见到一条漂亮的母狗,它们也不会离开那夺彩竿下的宝地;它们不会离开一步,去
嗅什么东西。要是来了什么陌生人,这三条狗准都以为那家伙是来抢吃的,因为那杆子上的
肉的到第二天清晨阿布朗戈醒来后才拿下来给它们吃。这一套恶毒的方法有着一个巨大的好
处。那就是这几条狗从来不叫,马古斯凭自己的才能已经让它们恢复了野性,像莫希于人一
样野蛮而又狡猾。后来有一天,几个坏家伙见房子静静的,贼胆也大了,便不多考虑,以为
这下准能把犹太人的钱箱洗个精光。其中一个受命充当先锋,爬上花园的围墙,要往下边
跳:獒狗明明听到了动静,可让那人往下跳。等到那家伙的脚走近了,它猛地一口咬下,吃
进了肚子。那贼居然还鼓足勇气又翻过墙头,拖着那条只剩下骨头的腿一直往前走,最后昏
倒在同伙的怀里,给抬走了。《司法报》自然没有放过这条奇妙的巴黎夜新闻,刊登出来之
后,被当成了捧场的笑话。
马古斯已经七十五岁,可他可能一直活到一百岁。他过着跟雷莫南克兄妹差不多的日
子。所有的费用不超过三千法郎,其中还包括给女儿开销的钱,世上任何人的生活都不如这
个老人的有规律。他每天天一亮起来,吃一点抹有蒜泥的面包,算是午餐,然后一直挨到吃
晚饭的时间。晚餐也同样简单得像修道院里的一般,全家在一起吃。从他起床到中午这段时
间,怪老头在那间摆着耀眼的宝物的屋子里不停地来回走动,先把家具和画上的灰全都掸
净,然后开始欣赏,从来没有厌倦的时候。接着,他再下楼到他女儿房间去,陶醉在做父亲
的幸福之中;最后,他出门到巴黎四处奔跑,观察拍卖的情况,参加各种展览等等。见到一
件跟他的条件相符的宝物,他便会精神焕发,又有了事要策划,要动手,又有了马伦戈战
役,可以一显身手了。他耍尽手腕,非要用便宜的价钱把新相中的贵妃弄到手不可。马古斯
有一张欧洲地图,有宝物的地方,图上标得一清二楚。他委托各地的同伙为他刺探行情,当
然也给一笔奖赏。不过,花了如此的心血,自有非凡的回报!……
拉斐尔的两幅画不知下落,拉斐尔迷们坚持不懈地四处寻访,可它们就在马古斯手中,
他手上还有那幅名叫《乔尔乔涅情人》的真迹,画家当年就是为这位女性而死的,眼下所谓
的那些真迹不过是马古斯手中掌握的这幅名画的临本,据马古斯估计,此画价值五十万法
郎。犹太人还藏有提香的名作《基督葬礼》,这是提香专为查理五世画的,大画家派人给天
皇送画时还附了一封亲笔信,如今此信就贴在画的下角。马古斯还有提香的另一幅真迹,腓
力二世的所有肖像都是依据此作画成的。犹太人收藏的另九十七幅画都具有同样的气派和声
名。因此,马古斯嘲笑我们的美术馆,因为阳光从玻璃窗射进馆里,那玻璃的作用就像凹凸
镜,把最美的作品都损坏了。画廊只能从顶上取光。马古斯每次总是亲自启闭收藏馆的护
窗,对他的画,就像对他的另一个宝贝——女儿一样,简直无微不至。啊!老画迷深谙名画
之道!在他看来,任何名作都拥有自己独特的生命,而且每天都有变化,它们的美取决于光
线,是光线赋予它们不同的色彩;他谈起画来,就像从前荷兰人提起自己的郁金香;而且他
总是在一定的时间,当天气晴朗,某幅名画光辉灿烂,色彩纷呈的时候,前来欣赏。
这个身材矮小的老头儿,上穿一件不值钱的大褂,内衬一件已经穿了十个年头的丝绸背
心,下着一条脏乎乎的裤子,光秃秃的脑袋,深陷的面孔,微微抖动的胡子,标枪似的白
须,咄咄逼人的尖下巴,牙齿一个不剩的瘪嘴巴,一双眼睛像狗眼一样发亮,两只手瘦骨嶙
峋,没有一点肉,鼻子像座方尖碑,皮肤粗糙冰冷,他笑眯眯地看着这些天才的奇妙创作,
在这一幅幅静止不动的画当中,他简直就是一幅活图画!一个犹太人,置身于三百万的家财
之中,这永远都是人类可以提供的最美妙的景观之一。我们的伟大演员罗伯尔·梅达尔,不
管他具有多么卓越的演技,都无法达到这种诗情画意。世界上,这类心中有着某种信仰的怪
物就巴黎这座城市最多。伦敦的怪物最终总会厌倦自己的癖好,就像他们厌倦自己的生活一
样;而在巴黎,狂人们跟他们的癖好能心心相印,幸福相处。你可以常常碰到邦斯、埃
里·马古斯之类的人物,身穿十分寒酸的衣服,那鼻子像法兰西学院的常任秘书一样,总是
往两边翘!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没感觉的样子,既不注意女人,也不注意橱窗,仿
佛漫无目的地走去,口袋里空空的,连脑子里也好像是空空的,见到这种人,你准会纳闷他
们有可能属于巴黎哪个部落。噢,这些人可都是百万富翁,收藏家,地球上最狂热的人,他
们为弄到一只杯,一幅画,一件稀奇的东西,会不惜上轻罪法庭,弄个声败名裂,埃里·马
古斯在德国就做过这等事情。
这便是雷莫南克神秘地领茜博太太去求见的专家。每次在大街遇到埃里·马古斯,雷莫
南克都要向他求教。犹太人也多次通过阿布朗戈借钱给这个老伙伴,因为他知道此人还是可
靠的。米尼姆距离诺曼底街只有两步路,所以不到十分钟,两个想亮一手的同谋便到了。
“您去见的是巴黎最富有的老古董商,最内行的专家……”雷莫南克说。
茜博太太简直惊呆了,眼前的小老头穿着连茜博也不屑缝补的上装,正监视着他的那位
古画修复师在底层冷嗖嗖的大厅里聚精会神地修补古画;当茜博太太遇到那两只像猫一样冰
冷、狡猾的眼睛射来的目光时,她不由得浑身直打哆嗦。
“您有什么事,雷莫南克?”他问。
“有一批画需要估价;巴黎只有您才能告诉我这样一个可怜的锅商那些画可以出什么
价,我又不像您,没有成千上万的家财!”
“画在哪儿呢?”埃里·马古斯问。
“这位就是替那位先生住的房子看门的,还替那先生家里做杂务,我跟她都讲妥
了……”
“货主叫什么名字?”
“邦斯先生。”茜博太太回答道。
“我不认识他。”马古斯说道,一副坦率的样子,一边轻轻地踩了一下那位修补古画的
画家的脚。
画家莫莱知道邦斯收藏馆的价值,他猛地抬起脑袋。这种手段只能在雷莫南克和茜博太
太头上耍一耍。犹太人的那两只眼睛就像是称黄金的天平,一瞥便称出了女门房有多少份
量。这两人肯定不知道邦斯老人和马古斯之间常在暗中较量。事实上,这两位冷酷的收藏家
一直相互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