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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力量,难道是人类的力量么?
这是镖师逗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道意念。
然后,他的脑袋就突然爆炸了。
被汐墨棒子一棒砸了个粉碎。
秦漠然向镖师攻击的时候,那豹头环眼的壮汉却莫名其妙一声惨嚎,胸口血箭喷涌,突兀的出现了一个筷子粗细的贯穿性伤口。
“铎”的一声响,在此人身后的舱木上,一根指头长的金属长钉深深贯入木头深处,乌黑的钉身残留着殷红的人血,在湿冷的空气中,兀自冒着热气。
镖师被一棒敲碎了头颅,红血**四处飞溅。
书生蒙着脸不停哀嚎,如无头苍蝇般乱窜。其脸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脱落,露出了生生白骨。
好生剧烈的毒药!秦漠然暗自心惊。如果不经意误饮此酒,他自己都不敢肯定,解毒丸是否能够解此剧毒。
这些家伙还真是狠毒,也不知用这剧毒害死过多少人了。依秦漠然的本意,必须以牙还牙,让这厮尝尽痛苦,哀嚎而死,方消心头之恨。
但是,他终是不忍直视书生被寸寸腐蚀而死,他的心肠还不够狠,随手一棒,将书生的脑袋也敲得稀烂。
豹头环眼的壮汉仰天倒地,胸口血窟窿如同喷泉般喷涌。
浓烈的血腥气息传来,再混合着镖师与书生头颅破碎后四下飞溅的脑浆气息,船舱中弥漫着中人欲呕的气息。
换做以前的秦漠然,说不定早就吐得一塌糊涂了。但是,经过王三古家的一番杀戮,他现在见惯了杀戮,鲜血的气息,反倒让他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他的思绪,全所未有的清醒。
秦漠然浑身是血,便如地狱的魔王来临,凌厉的目光瞟过余下两人。
柳四腿一软,彻底吓尿了裤子,转身就向舱外逃去。
身后传来冷厉的声音,“柳四,你要是胆敢踏出舱门半步。我秦某人保证爆你的脑袋。”
听得此言,柳四身躯一僵,竟然真的不敢再有所动弹。
这个年轻人的身手,他不想用自己的脑袋去衡量。身手最厉害的镖师都被一棍子敲碎了脑袋瓜,他的胆子早就吓破了。
听此人言语,如果踏出舱门,他必死无疑。如果遵命行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柳四的脑袋瓜转得很快,便听得酿酒师一声叹息:“阁下身手了得,兼且智慧出众,竟然看穿了本人精心策划的圈套,我刘智佩服得五体投地。自知今日难逃一死。临死之前,能否请教一句,阁下是如何看穿我们的计划。”
第五十三章 乖,让咱敲一棍()
“都快死的人了,还操那么多的心干什么。”秦漠然不屑的摇摇头,“来来来,先把脚杆伸出来,让我敲一棍再说。”
说话中,秦漠然抬手一棍,将酿酒师的腿骨敲成了粉碎性骨折。
“啊!”
一声惨嚎,酿酒师应声倒地。
不过,此人也是个硬骨头,为了探询心中的疑惑,尽管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静待秦漠然的答案。
眼见得对方摔倒在地,再也没有逃跑的可能。秦漠然这才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冲着酿酒师似笑非笑道:“你这计策,处处破绽。其实,从你们刚一上船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包藏祸心了。”
酿酒师强忍着剧痛,咬牙请教道:“这个圈套,我们已经用了不止百次,早已演练纯熟,从来就没有失手的时候。公子竟然说处处破绽,我不相信!还请不吝赐教,如若在理,我刘智死也瞑目了。”
秦漠然道:“你真的很想知道有什么破绽么?”
酿酒师的目光露出恳切,忍着疼点了点头。
秦漠然冷笑:“我有告诉你的义务么?”
酿酒师愕然。
“你这人真是矛盾的很。设计陷害哥们,按说咱们这是不死不休的仇怨呢。”秦漠然邪笑道:“既然彼此有仇,我又为什么非得让你瞑目呢?似你这种死有余辜的人,作你的糊涂鬼去吧!”
“哇呀呀!竖子胆敢欺我,老子和你拼了!”听得此言,酿酒师气得喷出一口逆血,目呲欲裂向秦漠然袭来,状若疯狂。
秦漠然手起棒落,一棒子将其脑瓜敲碎了,这才施施然来到柳四面前,居高临下,冷冷的望着对方。
柳四只觉得口中苦的厉害,早就吓破了胆。翻身跪在血泊之中,没口子的磕头告饶:“大侠饶命啊!可怜俺家中上有七十老母,下有襁褓幼子。俺做这般勾当,全是被他们所逼的啊……”
“你小子的台词背的倒也流利。”秦漠然笑一声,将手中的汐墨棒子抵在柳四的脑门上,冷然道:“柳四,你是否想知道,我是如何看穿你们的圈套?”
“不想知道!俺什么都不想知道!”柳四带着哭腔,连连摆手。
酿酒师怀着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大无畏精神,一心探询这个答案。结果,道没闻成,反倒被气得半死,被眼前这魔王一棍子敲碎了脑袋。
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你不想知道,哥们却偏要点拨点拨你这榆木疙瘩。”看破了对方的奸计,秦漠然心中满满的都是成就感。如果没有听众,这种感觉无疑将大打折扣。
为了满足心中变态的快乐,也不顾柳四爱听不爱听,就是一番说教。
“千万别说被逼什么的借口。我知道,你小子本来就是一个烂了心肺的坏痞。”秦漠然冷笑道:“小爷刚上船的时候,你就在那碗热水中下了药。”
“我那是猪油蒙了心犯了糊涂。还请大侠原谅!”柳四连连打躬作揖。
秦漠然笑眯眯的说道:“你可一点都不糊涂,反倒算计的非常精明。如果一碗水毒翻了咱,岂不是就能独吞我身上的东西?眼见得我不上当,你小子没办法,这才搬了这么个草台班子来。”
被对方说中心事,柳四吓得冷汗津津。
“你们的剧本编写的不错。”秦漠然再次提到剧本二字,柳四情不自禁竖起了耳朵。
“那一葫芦酒,没有毒药。毒药藏在书生的手绢中。假装揩拭酒爵,其实不知不觉就下了毒。”秦漠然侃侃而谈:“这也是我秦某人看起来有几分力气,你们不想多费手脚。如果是那些娇弱的人,估计你们一拥而上,简单粗暴就能得手。”
秦漠然的分析有若目睹,柳四彻底吓傻了,艰难的点点头:“秦公子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我等此番冲撞了您,实在是自取其辱。却不知您从什么地方看出了破绽。”
秦漠然暗赞这厮察言观色的本事了得,竟然懂得配合自己,将捧哏的技能用的十分纯熟。否则的话,秦漠然自说自话,也忒没意思了。
“其一,他们四人,皮肤黝黑而粗糙。衣服上藏着盐粒。一看就是常年在海边厮混的人。”秦漠然冷静的分析道:“尤其是扮书生那人更离谱,竟然把藏着暗器的书册都拿倒了。这样的演员,忒业余。而且,既然是情人赠送的丝绢,又如何舍得轻易让人揩拭酒爵呢?所谓细节决定成败,你们的表演如此粗糙,又岂能没有败露之理。”
柳四叹息一声:“秦公子教训的是。大伙儿好不容易制作了一本书箭,最后才发现箭头装反了。重新制作一次太过费事,寻思着装装样子罢了,也没人计较正啊反啊的。没想到却被公子看出了破绽。您老真是神目如电,我柳四佩服得五体投地。”
秦漠然傲然道:“其实呢,对哥们来说,看不看得穿这些破绽都无所谓了。别以为你们的毒酒有多厉害。哥们自己就是玩毒的行家,喝这毒酒,就跟喝白开水一样。”
“那是,那是!”柳四点头哈腰,一脸的不信。
“嘿,你还真别不信哥们是玩毒的行家。”秦漠然眉头一皱,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在手,倾一搓碧绿的粉末,冲着柳四道:“这是咱自己炼制的九转断肠散,过来尝尝。”
九转断肠散,这名字一听就挺吓人的。
柳四吓得一个哆嗦,面露绝望之色。
秦漠然安慰对方道:“不要怕,吃了这九转断肠散,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人的。也不过是腹痛一阵子罢了。七天之后,药力才会正式发作,到时候,肠子断成一截一截的,那才叫个酸爽。”
听得此言,柳四吓得越发不敢服药了。
秦漠然皱眉威胁道:“柳四,你今儿个吞了这九转断肠散则罢。如果表现不错,过不了几天,我秦某人可以给你炼制一剂解毒之药。如若不然,你乖乖将脑袋伸过来让俺敲一棍子。如果死不了,我放你一条生路。”
第五十四章 翠米礁群()
听得这九转断肠散有解药,柳四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当即将驾船的水手唤了进来。
两人一人一剂未经提纯的解毒散下肚。
不一会儿就疼得满地打滚。
两人还真以为吞服的是九转断肠散这般凶残的毒药,腹痛起来,分外觉得难以忍受。
以未经提纯的解毒散降服了两人。秦漠然出得船舱,吩咐两人将船舱打扫干净。
柳四与那水手此刻是言听计从,两人将四具残尸噗通噗通抛入海中,另又打了十数桶海水,将船舱冲洗擦拭的干净。这才恭请秦漠然入内。
秦漠然对两人的职业操守表示满意,吞一粒凝神丸,迈步进入船舱,继续研究《修炼指南》。
船舱外,柳四与水手一脸死灰,驾船直奔正东方向而去。
在海面上行驶了大约小半天功夫,船身突然一震,停了下来。
秦漠然疾步迈出船舱,抬眼望去,一道残阳铺水中,千米远处,白浪滔天,隐约可见两只巨大的海兽在水中嬉戏,挡住了去路。
柳四与水手一脸紧张的表情,眼瞅得秦漠然出现,赶紧禀报道:“秦公子,前方海域中,两只章潮兽正打着玩呢。这家伙体型庞大的很,个头比两艘船还要庞大呢,一个不高兴,将咱的船儿掀翻了,那就麻烦大了。为策完全,咱们最好能倒退数里,绕路而走。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秦漠然凝目远视,只见在那滔天的白浪中,隐约可以看到触手挥舞,每一条触手,起码也有两人合抱那么粗。
如此庞然巨物,秦漠然可不敢轻易涉险,于是点点头,示意柳四自行安排行船。
改道之后,富昌号继续前行,直到夜色弥漫,不敢摸黑航行,这才抛锚暂停。
翌日,天刚蒙蒙亮,秦漠然便催着继续起航。
柳四不敢怠慢,调整了风帆,海船继续破浪前行。
前方海域的颜色变得斑驳,柳四介绍道,附近全都是暗礁,而且海兽横行,稍不留神就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说话中,船身突然一震,‘砰’的一声巨响,一条树干粗细的海蟒突然自船尾蹿上了甲板。两只凶光闪闪的眼睛盯着三人,蛇信吞吐,招呼都没打一个,硕大的脑袋一挑,一口含住了船尾水手的半截身躯。
待得秦漠然持棍抢前救援的时候,那海蟒倒也机警的很,蟒尾一扫,借力蹿回了海中。
一切发生的太快,电光火石之间,一条鲜活的生命葬身蟒腹。
水手被巨蟒叼走之后,秦漠然与柳四都被吓得不轻。沉默了一气,这才继续上路。
早前的航行,柳四否则探查暗礁,水手负责掌舵。
如今失去了一人,秦漠然又不会掌舵,只能是秦漠然探查暗礁,柳四负责掌舵了。
好在柳四知道翠米礁的大致方向,而秦漠然打通了第一个灵窍之后,其目力有了大幅的提升。再加上最近连连吞服凝神丸,此药于神魂大有裨益,秦漠然的六识也相应得到了提升。其目力之强,已经可以清楚的看清千米外树叶的脉络。
此即凝目探查暗礁,其目光可以清楚的看到海水下面五六米之深。
在秦漠然的指挥下,柳四掌舵前行,穿行在暗礁群中。
柳四素来自负目力不错,目光可以深入水底三四米之深。因此,这翠米礁群,别人不敢来,他柳四敢。
此即在秦魔王的随手指引下,一路行去,富昌号竟然连磕都没有磕碰一下。
很多暗礁都是擦着船舷而过,惊险得不得了。
这魔王的目力还真是变态啊!柳四暗自心惊。
再次前行百二十里左右,终于抵达了翠米礁群的内围。
这一路上,两人又遭受了好几次海兽的袭击。亏得提前有了提防,终是有惊无险的渡过了。
这片海域还真是邪性的很。甫一进入翠米礁范围不久,晴朗的天空瞬息间变天,电闪雷鸣,一道道粗壮的雷柱不停轰击在海面,气势惊人的很。
此刻天色已晚,暗礁隐隐约约已经看不太清楚。如果勉强前行,难免有触礁的危险。柳四将富昌号挤进两座突出水面的礁石之间,停靠休息一宿。
第二日一大早,太阳刚刚出来不大一会儿功夫,天空中再次聚拢阴云,不一会儿功夫,又是电闪雷鸣起来。
落雷的地方,就是雷蚯出现的地方!秦漠然大喜下达命令。
“柳四,向闪电的地方驶去!”
柳四畏惧雷电,犹豫不敢前行,秦漠然掣出了汐墨棒子这厮才肯听话,驾着富昌号,朝着闪电的地方驶去。
富昌号在怒涛中艰难前行,亏得秦漠然目力不错,即便是在这阴云天气中,也能看清海底三米左右,再加上柳四的驾船技术高超,倒也未曾碰到什么危险。
“噼啪!”又是一个雷柱落在海面上,距离富昌号仅仅不到百米距离。
雷柱轰击海面,掀起阵阵怒涛,激荡着暗礁,海水四下飞溅,便似下起了倾盆大雨。富昌号剧烈晃动,几至倾覆。
柳四吓得脸都白了。
秦漠然却是一声欢呼。
他看见,雷柱落下的地方,阵阵电弧四下散开。而在电弧闪耀之间,隐约可以看到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虫豸蠕动一般。
雷蚯!
来到翠米礁群的第一天就能发现雷蚯,秦漠然高兴的很。
“柳四,你把船儿固定。”秦漠然大声吩咐道,“赶紧撒下渔网,将方圆二十米给我围起来。”
说话中,又是一道雷霆落在富昌号的左舷附近,电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四下扩散开去。
柳四畏惧秦魔王的淫威,硬着头皮撒下渔网,却不知道这个魔王想要捕捞什么。
而此时,翠米礁群一座暗礁之上,空气一阵氤氲,虚空中突兀的出现了两个身着道服的青年来。
其中一人凝目望向天空,神色凝重道:“崔师兄,据师傅推测,那孽障金丹之劫应该就在这几天。你我在此守候经月,眼瞅着今儿个这天相不太正常。大清早就电闪雷鸣的,而且这雷电的颜色也不大对头,莫非是?”
“莫非那孽障已经准备妥当,今儿个就要度那金丹之劫?”另外一名青年剑眉一耸,手一挥,虚空凭空出现一根金色长棍,悬停在虚空,仿佛根本就没有重量一般。
“走,趁着那孽障渡劫,咱们速速将其斩杀!”当先说话那人一挥手,招出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轻轻一跃,落在长剑的剑脊之上,脚掌与长剑接触的边缘幽光一闪,长剑一个震颤,载着此人急速远去,有若流光一般消失在彤云深处。
第五十五章 蓝色雷柱()
电弧四下散去,海面上如同下起了一阵小雨,星星点点的波纹四下散开,可以清楚的看见,密密麻麻的如同蚯蚓一般的虫子万头攒动,不停吞噬着海面上的电弧。
这么快就遇到了雷蚯,真是好运啊。
秦漠然喜笑颜开,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已然出现了两个金属长杆。
这两个金属长杆一端垂在海面,另外一端却以导线连通汐墨棒子的两个电极。
秦漠然推动滑动变阻器,电压越来越高,眼瞅得金属长杆上电弧一闪,随即便听见‘噼里啪啦’的声响,以其中一个金属长杆为中心,一道道电弧四下扩散开去。
不错,以汐墨棒子为能源,秦漠然可以轻易的激发出类似雷柱残留的电弧来,他根本就用不着担心如何吸引雷蚯。此即借助天空的电闪雷鸣,捕捉雷蚯的把握更大了。
眼瞅着秦魔王竟然捣鼓出电弧来,柳四惊得面无人色,他不知道这些都是科技文明中肤浅的技术,还以为秦漠然是修炼有成的仙师呢。一个劲的抽自己的嘴巴,骂自己招惹谁不好,偏偏将主意打到一个仙师的身上,这不是花样作死么。
汐墨棒子成功的引来了大批雷蚯。一个个欢快的吞食电弧,浑然未觉已然身处包围之中。
秦漠然不着急,足足等了十来分钟,当渔网中全都是雷蚯的时候,他才准备收网。
见得秦漠然的动作,柳四哪还不知道这位仙师大人想要捕捉什么。说不得一声苦笑道:“仙师大人,这些雷蚯,咱捕捉不了。”
“为什么捕捉不了?”秦漠然惊问道。
柳四哭丧着脸道:“仙师大人,咱们渔网的网眼太大。这些雷蚯太小,而且没有鳍,没有鳞片,根本挂不住。”
听得提醒,秦漠然也傻眼了。凝目细瞅,那些雷蚯一个个细长如蚯蚓,最粗的也就小拇指粗细,比网眼小多了。而且通体光滑,渔网根本兜不住。
辛苦了半天,没想到却是这么个结果。
秦漠然板着脸让柳四想办法。
柳四急得都快哭了,也是无计可施。
他是真想帮助仙师大人捕得这些雷蚯,那心情,比秦漠然自己还要急迫。他知道,只要捕得雷蚯,仙师大人一高兴,他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如果仙师大人不爽,他将必死无疑。
秦漠然与柳四面面相觑,彷徨无计。
便听得噼啪一声响,一道水桶粗细的雷柱落在远方的海面上。
这一道雷柱的气势尤其惊人,而且雷柱的颜色隐隐有所不同,白光中带着耀眼的蓝芒,砸在海面上,电弧四散,大量的海水被汽化,冒出大团的白雾来。
秦漠然隐约听得海面下仿佛传来一声闷哼,仿佛有什么生物被雷柱击中后的痛呼。
他旋即又摇摇头,落雷之处距此少说也有十余里,在海浪的拍打声中,他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转眼间,大浪铺天盖地袭来,十余米高的巨浪铺天盖地向富昌号袭来。
海船被高高抛起,就似狂风中的一片树叶。
秦漠然死死抓住船舷,才不至于被巨浪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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