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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目望去,但见周围修者无数,各自驾驭着奇形怪状的飞行灵器四下飞遁。取道西北方向的修者,足有百余人之多。
越往前行,同行的修者也就越少。
晋级筑基八级之后,兴许是元神变得强大了,秦漠然对御剑术已经破有些心得了,算得上正式入门之境,全力施展遁术,时速可达四百,以上品灵器御剑,速度甚至可达五百,比起金丹修者的速度也不遑多让。
不过,秦漠然并不急于赶路,只是将速度维持在四百左右,毕竟,他现在显露的气息仅仅是筑基六级而已,四百时速已经不慢了,这一路上不知会遇到什么状况,适当的藏拙,还是很有必要的。
八万里路途看似遥远,以四百时速飞行,每日里只需赶路六七个小时,一个月的时间也足以抵达。
秦漠然一路疾飞,与同行的低级修者逐渐拉开了距离。一些等阶相差仿佛的修者也渐次改变了方向。他孤独的向前飞行,群山在脚下快速倒退,一边神念大开小心提防,心中却也不闲着,分出了大半心思,以推演之术继续模拟着御剑术的飞行。
自高空向下望去,但见那群山之间,不时可以看到各种颜色的防御护罩。秦漠然知道,这些防御护罩要么是有人临时驻扎,要么就是一些修者开凿了洞府,设下了防护之阵,以醒目的颜色标注:嗯,此地乃某之洞府,你等路过,还请绕行。
见得异色标注的防御护罩,最低保持十余里之距绕行,乃是最为正确的姿态。凌空飞越,或者太过靠近,都不会被认为是友善的行为。既无拜帖,也非素识,如此靠近对方,难道是想窥伺些什么?
当然了,在保持足够的高度,凌空飞越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以金丹顶峰修者最多两千米的飞行高度,这个距离发动攻击瞬息即至,还是挺招人猜忌的。要是换做筑基修者,其飞行高度最多八百米,——喂,那厮,你爬在咱家房顶干嘛?
胆敢以异色标识防御之人,其实力大多不会太低。在彰显地盘的同时,却也明显的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此举无疑引狼入室。
因此,大多低级的修者,或者一些低调的高级修者,其防御护罩泰半都是无色,更多的人甚至会祭出一些幻阵将洞府隐藏,既有了防御之实,却又不虞暴露自身。
秦漠然一路疾飞,约莫七个小时后,大约三千里路程,这才出了化仙宗的地盘。
前路越发显得荒凉,四周的高山渐秃,显然矿藏资源相当的丰富。
前方是一片高耸入云的山脊,秦漠然踩着飞剑,体内法力流转,飞剑划过一道圆弧快速绕山而行,眼前一亮,视线陡然开阔,前方却是一片广阔的洼地。
猛听得叮叮当当的声响传来,秦漠然一惊,抬头望去,只见在洼地的上空,距自己两千余米之处,正有三人战作一团,黑雾滚滚,绿光闪烁,正自斗得难解难分。
这三人形象各异,其中一人约莫是筑基六级的修为,着一身对襟淡绿金丝袄,微胖,手持一条翠绿色的鞭子,正自苦苦支架两名敌人的攻击,鞭影盘旋飞舞将护着其身,胖胖的脸庞却不断有汗珠滴落,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明显处在下风。
两名敌人一看就不是善类,一人身着黑色紧身衣,紫黑面庞,一脸横肉,手持一柄鬼头大刀,也是筑基六级的修为。那鬼头刀分明是一件邪器,每一刀斩出,便听得鬼哭狼嚎之声大作,隐约可见刀风中阴魂嘶吼咆哮。
另外一人是筑基五级的修为,形容枯槁,身披一件鳞光闪闪的不知名兽皮,其上鳞甲宛然,估计是蛇蟒妖兽之皮。此人手持一个白色的球体,定睛望去,原来却是一个白色的人类头骨。两个黑窟窿眼窝中不断喷出碧绿的火焰,围着那持鞭修者灼烧不停。
黑衣修者与枯瘦修者明显施展着邪功,俩人围着持鞭之人狂攻不已,黑衣人持刀近身搏杀,枯瘦修者却以碧绿的火焰远程牵制,死死压制着对方。
秦漠然突兀的出现在三人视线之中,他自己固然是吃了一惊,当即一扭身便欲绕道而行。那绿衣胖子却仿佛发现了救星,远远的呼救道:“道友,救命!”
见有陌生人来至此间,黑衣人与枯瘦修者神色为之一凛,黑衣人高呼道:“天栌双雄办事,无干人士速速远离!”手上却并未放松,一紧手中鬼头大刀,直杀得胖子额头冷汗直流。
救命?彼此不熟,凭什么要救你而置自己于险地呢?秦漠然可不是什么滥好人,在不知双方恩怨的情况下,并不愿意趟这浑水,一扭身就待绕行而走。
眼见势头不对,那胖子当即大声道:“道友留步,在下乃太明山谭家之人,如果道友出手助某脱险,谭某必有厚报!”
厚报什么的,秦漠然根本就未曾放在心上,他自问不是惩奸除恶的侠士,天栌双雄也未曾主动招惹自己,至于说见死不救会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修者你杀我、我杀你的事情多了去了,本来就没有什么明确的善恶之分。
再说了,秦某实力也不过尔尔,根本还没有替天行道的实力,如果强自逞能替人出头,要是伤着了自个儿,那才是愚不可及,死了也不见得有人献个烈士花圈。
心中有了计较,秦漠然扭身就走,根本没有丝毫停留。
“道友!”谭姓修者着急了,大呼道:“道友明哲保身无可厚非,谭某单名一个辉字,今日难逃邪修之手,还望道友替吾转告家中老祖:杀我者,乃西山三鬼,并不是什么天栌双雄!宋家堡的宋青书,也是折在三鬼手中。道友只需多费一些脚力,相信谭家与宋家,绝不会亏待了道友。”
“唉!”秦漠然叹息一声,却缓缓转过身去,面色不善的望着谭辉:“小子,你这是何苦来哉,非得拖哥们下水。你且说说,准备如何厚报于我?”
也不怪秦漠然恚怒,谭辉这厮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此人大声喊出西山三鬼的来路,并且扯出宋家子弟的旧案。
秦漠然自然不会无聊的去两个家族报信。这两个家族之人真要是有了报仇的心思,作为知情者,说不定自己一时半会儿也脱身不得——小子,你既然见过西山三鬼,那就麻烦你再配合一下,帮咱们指认指认这几个家伙吧。
修真界恩将仇报的事情多了去了,说不定报信不成,自己反倒折在了里面。
秦漠然没有替谭辉报讯的心思,但是,西山三鬼可不这么认为,这俩自称什么天栌双雄,分明不想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如今被谭辉一口叫破行藏,为了保持身份秘密,在解决了谭辉之后,无论如何,这俩人是不会轻易放任自己离开的。
如今之计,也只有联合这谭辉除了这西山三鬼再说。
不过,谭辉故意拖自己下水,当真是其心可诛。秦漠然也不必怀有什么侠士的心肠,有什么厚报,你且说来听听,别以为绑架了秦某,就非得受你的摆布。
第三百六十七章 西山三鬼()
见秦漠然果然止步,谭辉如释重负,当即扬声道:“你我二人联手,击杀这二人不难,但有所得,全归道友可好?”
“你这厮倒是好会算计,要不,秦某与这两位道友联手将你宰了,我三人瓜分了你的储物袋,虽然收获少一些,却胜在没有危险,岂不是相当于这二位也厚报于某?”秦漠然笑道:“再说了,有了这投名状,相信这二位道友也不会杀了哥们灭口了。”
“没错,道友是一个聪明人!”黑衣人闻言大笑:“只需你我三人联手宰了这厮,所得宝贝分你一半又如何!我西山三鬼情同手足,如果道友有心,不妨与我等三人义结金兰,同生共死,你我四人纵横西疆,再不必受那些宗门与家族的压制,逍遥快活,岂不快哉!”
一群流寇而已,让哥们跟你们义结金兰?没的污了小爷的清誉。秦漠然心中暗自鄙夷。
谭辉神色一变,他故意抖露西山三鬼的来历,正是怀着拖秦漠然下水的心思。听得此番言语,情知这人貌似年轻,其心思却是相当的跳脱,今日欲要脱险,看来普通的灵石难以动摇其心。
谭辉心中有了计较,随即扬声道:“道友别急,除了斩杀西山三鬼的收获全部归你,我谭辉另有重宝相谢,那物却不是凡物,在我谭家寨,哎呀。”
这一声哎呀,却是谭辉分心说话,被那枯瘦修者抬手打出一朵火花,瞬间穿透了鞭影,直接洞穿了护身防御,在胳膊上留下了一个指洞大小的窟窿。
伤口不大,但却是贯穿性的伤害,谭辉疼的浑身哆嗦,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不过,即此性命攸关之时,谭辉却不敢丝毫怠慢,右手挥舞着鞭子,受伤的左手却瞬间取出一面翠绿小盾护在身前,其鞭影范围缩小,守护得越发严密了。
见秦漠然仍旧一副冷眼旁观,并无上前相助的架势,谭辉咬牙道:“谭某有一宝贝,名为翠心回元戒,佩戴在身,可时时保持精力充沛,于修炼或者战斗之时,可以加快法力恢复的速度。此物并不多见,称为异宝也不为过,如果道友仗义出手,在下做主,就将此物送予道友了!”
“好吧,记住你的承诺!”秦漠然冷声说道。
说话间,秦漠然双脚猛一错步,一拧蜂腰,九遁闪快速错动,带动其身躯生生横移了一米。与此同时,虚空中突兀的探出了一柄黑黝黝的匕首,一击正正刺中秦漠然残影的胸膛。
好凌厉的暗杀!好隐秘的匿形之术!
错非觅灵鼠提前发现了一丝轻微的灵力波动,他也很难发现敌人早已潜至身后。
不过,论及近距离搏杀,秦漠然又怕的了谁。偷袭者一招用老,他已然瞅准了对方的藏身之处,九遁闪连连发动,瞬息间绕至对方身侧,全力一拳挥出,右拳直取对方软肋而去,同时左手并指如刀,一记血魔斩斜刺里斩向对方。
偷袭者万万没有想到秦漠然的身法如此迅捷,修长的胳膊尚未收回,凌厉的拳风已然及体。
此人好快的速度,好霸道的拳力!那人暗惊,此时躲闪已然不及,当即屈肘下沉,迎向对方拳锋。
秦漠然这一拳却是虚招,气势虽足,却没有多大力道。对方是筑基修者,肉身防御虽然一般,但是护身防御却不容小觑。即此虚空,就算一拳击得实了,哪怕他连晋两级,肉身力量再次有了两成提升,力量达到了恐怖的三万五千斤,这种大面积受力,顶多也就是将对方击飞受点震荡而已,一击必杀是不太可能,还是锐气攻击最为有效。
秦漠然这一拳却是百虚一实,速度与声势足够,却只用了百分之一的力度,真正的杀招,却是随后而至的血魔斩。为了一击奏效,他甚至直接发动了血魔两连斩。
且说偷袭者劲贯肘弯,屈肘向下一挡,顿时拳肘相交,哪知对方的拳头却应声荡开,根本没有什么力道。那人将全身的力道集中在肘弯,不料却击了个空,用错力的感觉险些让人吐血,身子一倾,身不由已便向右侧扑去。
“不好!”
偷袭者刚刚生出这个念头,只觉得视线中的天地快速旋转起来,随即便没了意识。
且说秦漠然一记虚招,引得对方失去了平衡,他却再次一扭身,左手血魔斩遽然发动,但见匹练也似的一道金色刀光一闪,第一斩打横一扫,便见得虚空中一道血柱冲天而起,一颗人头打着旋远远抛飞了开去。
一击斩首!偷袭者的防护瞬间被破,其隐身之术也随之告破,露出了一具无头的尸身来,身体娇俏玲珑,居然是一名女人,脖颈处血柱狂喷,显得极为血腥。
“大姐!”黑衣人惨呼声中,血魔斩第二斩已然及体,斜刺里一划,自左胸至右臀,将那无头尸身再次腰斩为两截,肠肝肚腑散落,和着尸身噼里啪啦摔落在地。
“梅儿!”那枯瘦男子一直默不作声,此刻见得偷袭者的惨象,却陡然发出了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嚎,语音含混,仿佛舌头短了一截。
见得秦漠然的残影被匕首洞穿,谭辉本已露出了绝望之色,待见得偷袭者被那高大的青年瞬息间斩为三截,在惊惧的同时,谭辉的眼神有了狂喜。
“既然叫做西山三鬼,那显然还有一人隐伏在附近。”秦漠然见杀了一个女人,心中本来有几分膈应,不过一想对方偷袭在前,再说了,男人女人,不都是人么?一念及此,顿时释然,“胆敢偷袭小爷,当斩!”
晋级筑基八级之后,血魔斩的威力最少提升了五成之多,其恐怖的杀伤力,他自己都颇为心惊,美中不足的就是,血魔斩锋刃宽阔,但凡斩敌,必定就是一斩两半,显得太过血腥。
抖手发出两记血魔斩,一阵强烈的虚弱席卷全身,秦漠然的脸色有些苍白,他顺手在唇边一抹,悄无声息的吞下两粒回春丹,温暖的药力散开,气血迅速回复。
“梅儿!忘八蛋,胆敢杀我梅儿!我跟你拼了!”枯瘦男子凄厉的惨嚎着,“去士吧!”居然放弃了合攻谭辉的打算,手持人头杖,不管不顾的向秦漠然猛冲而来,远远的将人头杖一抖,一道碧绿的火焰兜头而至。
去死说成去士,这厮的发音还真是古怪。秦漠然心中暗笑,手上却不客气,脚踩疾风靴,稍稍将九遁闪的速度提升了少许,恍若鬼魅一般绕过碧绿火焰,转瞬间欺到枯瘦男子的近前。
此人以火焰攻敌,显然是擅长远攻之人,此番被敌人欺到近前,却也没有丝毫慌乱,碧绿的眼珠一转,抖手打出一蓬碧绿的烟雾,阴笑道:“倒!”
第三百六十八章 有偿救援()
“小心,剧毒!”谭辉在远处提醒,不过显然慢了一步,秦漠然去势甚疾,正正的撞入了毒雾之中。
那人完了,谭辉心中哀叹一声。
西山三鬼恶名昭彰,老大精于匿形刺杀,老二善驱磷火,更有一身剧毒,不知有多少人栽倒在剧毒之下。
错非谭家之人修习木行功法,天生克毒驱邪,否则的话,单是早前穿透其胳膊那一朵磷火的残毒,就足以取了他的性命。那人一头撞进毒雾,估计再无幸理。谭辉眼珠一转,当即虚晃一招退出战团,不要命的疾奔西北方向逃去。
至于对方受自己连累而陨落,谭辉没有丝毫的愧疚——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不正是修真界颠扑不破的真理么,只能说那人太过愚蠢,就此丢了性命又怨得谁了。
谭辉觑得空当落荒而逃,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唯恐被西山三鬼追击,甚至咬牙喷出一口气血,其遁速再次有了提升,达到了时速二百五十,哪怕是筑基顶峰的修者,其速度也不过如此,转瞬消失在西北方向的天际。
一路飞行了约莫半刻钟的时间,见身后并无追兵,谭辉这才稍稍轻松了一些,正打算将伤口稍作处理,刚刚掏出一粒疗伤之药,其动作却猛然一滞,只见前方千米之处,正有一人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应该毙命多时的高大的青年,正自好整以暇的挡着谭辉的去路,眼神多有讥嘲之意。
谭辉心中一惊,他可是非常清楚西山三鬼是何等的难缠,此人既然出现在此间,那西山三鬼的下场还用得多说么?
如此说来,这人比西山三鬼还要厉害。再说了,对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挡在前路,单是这飞行之速就远远超过了自己。
在一瞬间,谭辉清楚的明白了对方的可怕,尽管俩人都是筑基六级的修为,但是,他不会愚蠢的认为自己拥有足够抗衡对方的实力。
谭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西山三鬼凶恶成性,谭某自忖不是对手,正欲回寨搬取救兵,不料道友却先行脱险,谭某总算是放心了,道友法术惊人、身手不凡。。。。。”
“别扯那些没用的家伙事,拿来!”秦漠然哪里有那闲功夫与此人磨牙。这厮中途抛下自己独自逃生,人品十分不堪,他本来有心将之一刀斩了。不过此人终归是家族子弟,杀之难免会多招惹些麻烦。但是,他又不想轻易放过此人,于是将大手一摊,“姓谭的,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承诺吧?”
见得秦漠然的做派,谭辉面色一僵,眼珠骨碌碌一转,随又陪着笑脸道:“好说,好说!谭某既然做主将那翠心回元戒赠送道友,自然不会抵赖。还没请教道友高姓大名,今日得蒙相救,谭某委实感激。”
“天符门,秦漠然!”秦漠然没有丝毫隐瞒身份之意,见对方笑脸相迎,他也不便太过气冲,遂又将五指一抖,“闲话少说,翠心回元戒拿来,秦某着急赶路,没那么多闲聊的功夫。”
“这个,”谭辉陪着小心道:“秦兄勿要气恼,实言相告,这翠心回元戒暂时不在谭某的身上,前番被族中哥哥借走,至今尚未归还,您看能不能暂缓一些时日,待得此物还回,谭某再双手奉上可好?”
“什么?”秦漠然的眉毛瞬间竖了起来,“你既应承了我,如今却又说东西不在。不就是过河拆桥,舍不得宝贝吗。还扯那么些借口干嘛,难道以为秦某是三岁小孩那般轻易糊弄不成?”
“姓谭的,秦某可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你要再图抵赖,那就休怪秦某出手强取了。”秦漠然一捋衣袖就待动手。
见对方神色不善,谭辉眼皮一跳,赶紧服软道:“有话好好说!哥,您且慢动手,那翠心回元戒真个儿不在谭某的手中,您要不信,小可这就以心魔立誓。”
言毕,谭辉当即以心魔发誓道:“吾谭辉以吾之心魔起誓,翠心回元戒暂时不在谭某之手,如有欺骗,甘愿永受心魔奴役之苦,永无结丹之可能,兹此誓成,人心共鉴!”
这厮也是个机灵之人,这一番盟誓,秦漠然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他心中不忿被对方欺诳,于是脚步一闪,瞬间来到谭辉身前,随手在对方肩头一推,“你小子真是好算计,许了一个莫须有的宝贝给爷,说吧,什么时候能够兑现承诺。”
谭辉眼前一花,已然被对方欺近眼前,心中顿时一惊,这人好快的速度,恐怕家族中金丹老祖的速度也不过如此。
待见得对方抬手推搡而来,情知对方不过是稍稍泄愤,侮辱的性质为主,其实并无杀意。于是便硬着头皮,任由对方一掌推中肩头,这轻飘飘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