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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冷静,请你放尊重,也请你正视现实,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在病人有限的生命里给她快乐,满足她的需要,极力延长病人的生命。”医生说完便低下头不再理他。
他蔫头耷脑地走出来。走廊灯已亮起来,西头的窗子仍有太阳的余光微弱地透过玻璃顽强地和电灯比试着光亮强度。他心里恍恍惚惚的,雪的生命就要如同这夕阳的余晖很快被时光淹没吗?不要!他要雪像晨起的太阳,有着用不完的温度温暖他、照顾他。他需要雪的关爱,他已习惯于有雪照顾的日子,不敢想象没有雪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他步履沉重地挪回了病房,雪还在睡梦中费力地喘着。
雪的生命要熄灭了!雪今后的日子都要在医院里度过了!他感觉自己的心也要随着雪死掉了。他看看雪,再看看这间价格昂贵的单人病房想:换到大房间会省好多床位费,省下的钱可以给雪多买点好药延长她的生命,哪怕只让她多活一天!
医院床位紧张,如果找熟人也许能换个大房间的床位,他想到了李庄。
李庄听了雪的病情不由地惋惜感叹了一番,说:“周六早上八点,我带你去亲戚那儿托她各方面都关照一下!”
雪的病情太令人伤心,陈煜连洗漱的心情也没有了。李庄打了电话来催,他才松开握着雪的手,扯起在身后倚了一夜的衣服走到大院里上了李庄的车。
他把自己沉浸在马上要失去雪的悲哀中,无心观看来去路线和路边风景,不知不觉间李庄已敲开了亲戚家的门。
恍惚觉得开门的是红衣红裤的瘦女子,他没心情看她的脸,他现在对任何女人的脸都没兴趣,现在他心里只装着雪。他觉得她的一身红衣不适合自己现在的心境,有点厌烦,声音低沉地说了声“你好”,便随李庄往里迈。
李庄的声音突然像小孩子,腻腻地说:“小涵姐姐!这位是我的铁哥们儿陈煜。煜子,这位是我小表姐慕涵。”
慕涵见是陈煜,“扑哧”笑了出来,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向他问好。她的牙齿洁白整齐,如匠心雕刻的一般,她的鼻子小小的向上翘起来,滑稽得逗人。
“啊……”陈煜晃了晃脑袋怔住了,脑子里乱想:什么?慕涵?她是慕涵?红尖椒慕涵?……慕涵!我怎么在这里见到你的样子了慕涵?我们好有缘啊慕涵!我终于见到你样子了慕涵!
他像迷途的孩子找到了家,全身的血液疾速地冲击着大脑,握着慕涵的手像蟹螯一样夹住她就不肯松开……
慕涵被他握得生疼,晃了几下仍抽不出手,不由地联想起他在医院犯规的事,忍不住怒火袭上脑门,便想吼他。
李庄自幼和表姐一起玩耍,深谙她脾性,看她表情不对劲,忙用肘子撞了陈煜一下。陈煜如梦方醒,不由地羞红了脸,放开慕涵。
慕涵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了表情,甩着被他握疼的手说:“哟嗬!看不出陈煜同志还重量级选手呢,你是掰腕子冠军吧?”
“呵呵!”陈煜觉得慕涵这个玩笑开得好,这么容易就化尴尬为平淡,了不起!他从心底佩服起她的幽默睿智。由此他发现自己发自内心地喜爱上她了。如果以前是一种新鲜感在作怪,爱的是她的泼辣好玩,对她总是性冲动;那么现在是她人格的力量在使他喜爱。他不知这种喜爱为何如此强烈,强烈到使他浑身奇痒难耐。他找不到可以解痒的方法,只想疯狂。
他脑子乱乱的,忘记了来此的目的,木偶似的随着李庄到客厅坐下。
慕家的房子好眼熟,他感觉像进了自己家一样,仔细一看,原来和他的房子是一样的结构。难道这就叫冥冥之中的契合与缘分?
慕涵正和李庄热火朝天地谈论最近的工作情况。
他恍如隔世地打量她的样子:一身红衣的她,身材和五官都单单薄薄的,脸上惟一可看到的化妆品是唇上那薄薄的口红。最吸引陈煜的是,如此平淡无奇的五官分布在慕涵的脸上竟然有品不尽的韵味。
她的气息像雨后清风,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味,悠无止境地诱得他心驰神往。他感觉她像吐着蛇信的美女蛇,“咝咝”的诱着他,他无力抗拒……与那鲜红单薄的唇相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温暖,还是清爽?根据她的大嗓门分析,应该是火热的;根据她单薄清秀的五官分析,应该是清爽的。具体会是什么感觉只有吻了以后才知道,现在不可以过早确定那滋味。
他有点得意忘形,如果以前她像天上的云使自己插翅难及,那么今天她是李庄的表姐,接近她的机会和借口多了,吻到她的几率便大大地增加了。
看着慕涵的美好,他开始对比自己的条件是否可以和她并驾齐驱:论工作能力,那是没得说;但想起早晨起床没有洗漱,便失去了信心。
他以手当梳往后叉了几下头发,又用力扯了几下昨晚倚在背后长满了褶子的衣服,没洗脸,眼角难免会有分泌物。趁慕涵没注意,他飞快地在两眼角各抹了一下。
他揉着脸想:做梦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慕涵。我向来注重保持白领贵族的大好形象,为何偏偏今天不事梳洗?今天的形象如此之糟,她会不会觉得我很邋遢,不喜欢?
“慕涵,你好呀!”他毫无来由、不合时宜地发出问候。
“呵呵。”慕涵干笑了一声算是回敬他的问候。
李庄发现陈煜状态失常,以为他被雪的事急得。便开门见山地说:“小涵姐,姑妈呢?陈煜的女朋友在你们院里住院,我寻思着拜托你和姑妈必要时给他们个方便,最主要的是尽快为他们争取个大房间的床位。”
慕涵把脸转向陈煜:“你女朋友那病,要长久住在医院里,单间屋子是太贵了。妈妈今天轮值,晚上她回来我对她讲这件事。”慕涵说着,柔声冲南面卧室喊:“冬冬,你出来看看谁来了!”
“妈妈,是爸爸回来了吗?”慕涵四岁的儿子光着小脊梁拿着小赛车欢快地跑出来。
冬冬这一声稚嫩的喊妈妈声破碎了陈煜所有的梦幻,扑灭了他失去雪以后可以追求她的美好希望:怎么她有孩子有老公!如此优秀的女子竟然也庸俗得过早嫁为他人妻……为什么不让我陈煜早点见到她?和李庄交往这么多年为什么他就不肯对我讲起他有这么优秀的表姐?
他暗怪李庄对自己的身世交待得不够彻底,一面大叹相见太晚,愤愤着造化弄人的不公。
他不知是如何走出慕家大门的。当他彻底清醒,发现雪的输液快滴完了。
看着雪的脸,他不由地拿她和慕涵的样子相比较:雪的面部各器官丰厚饱满,像浓郁的牡丹,初看时被其气度震慑,久了便没了韵味;慕涵的五官则单薄淡雅,像白白的栀子花,幽幽淡淡、绵绵长长、不停不息地释放诱人的香味。
越看越觉得雪没味道。
今天慕涵休班,肯定不能来给雪换输液瓶子了。他懒懒地摁了呼叫器,倒头趴在床沿上打起瞌睡来。
李庄的姑妈是这所医院的权威级医师,很快为他们争取到了大病房的床位。
陈煜挽着雪的胳膊,推开大病房的门,一股腥臊的气味忽地冲进二人呼吸器官。两人一齐扭回头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好久才鼓劲迈了进去。这哪像个养病的地方呀?八张床把屋子填得满满的,感觉无处下脚,床上横满卧床的,地上竖满陪床的,一个行动不能自理的老女人正被儿子掀起身子从身下掏出一个盆子。
雪本来就被病闹得头晕恶心的,被这场景和气味顶得夺路逃到卫生间大吐大呕起来。
陈煜也实在不能忍受如此环境,可是想到雪母前天已拿出了家里所有的存款,又算了一下自己手头上的钱,无奈地叹了一声,拉着雪的手,坚定地迈向属于他们的床位。
虽然大家都极力小声,可两个人在单间屋子里清静惯了,一时适应不了这里的气氛。雪不滴输液的时候,两人尽量到院子里散步。
4
和慕涵的相识,是一个可喜的收获;得知慕涵的身世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她为什么那么早地急着把自己嫁出去?
现在慕涵不做雪的责任护士了,但因李庄的关系,她经常来雪床边说上几句可有可无的话,以示关心。陈煜也可以经常有事没事地找点小借口和慕涵接近。
他已明确知道了慕涵的休班规律,慕涵不在班的日子,他借故不来医院。
他知道不应该嫌弃雪,至少在认识雪时,他是疯狂地喜爱着她的形象的。他极力想转化对雪的不良心态,想重拾对她的激情。可是每有激情涌现的时候,慕涵的影子就往面前闯,他便立即觉得雪是粪土不如的庸材。他常常因这种心理自责,也无时无刻不在努力排斥对慕涵的渴望,因为理智告诉他不能对已婚女士下手,那既不符合道德规范又降低了自我身价。但精神上对雪的背叛却一而再地不能避免,对慕涵的渴望像火一样时刻烧灼着他。
他被重重的心理矛盾攻击到了心力交瘁的地步。
他不能来陪雪的时候,雪除了等待他的到来,便是回味和他一起做过和憧憬过的所有事情。
很快到了秋末。
陈煜看着飘零的叶子由夏的青绿转为今日的焦黄,无限怆然与感伤:雪的生命也要像这季节的转换一样很快被其他生命替换掉吗?
雪母虽然很要强,不愿拖累未婚的女婿,但已经找不到可以借钱的地方了,只得把为女儿医病的重担交给了陈煜。
陈煜毫不吝啬地倾其所有——在感情上对雪的背叛属于情不由己不能自控,在物质上补偿她恰恰可以弥补情感上的亏欠。为了这种补偿,他甚至愿意为其借贷。
雪因为连续的放化疗,长长的头发已掉得斑斑驳驳甚是难看,身体虚得不愿走动,梳妆的精力也没有了。虽然没人对她讲她的病情,但从自身的感觉和大家看她时的眼光,她隐约感到性命不会长久了。她不愿意自己的生命之花如此早地凋谢,她对陈煜的爱绵绵长长像抽不尽的蚕丝,需要经历太多的岁月来释放;而且陈煜需要她的照顾,需要她为他洗衣做饭,为他生儿育女……需要她做的事太多太多,她好不甘心如此仓促便撇下陈煜而去。漆黑的夜晚,她总是躲在被子里偷偷垂泪。
虽然陈煜很喜欢她长发披肩的样子,但如今脱落成这个样子实在难看,她有气无力地要求陈煜帮她把长发剪短。
灯光柔软的夜,有凉凉的风从门缝透进来,病房里人声嘈杂,病员们随意地进行着睡前的唠嗑。
雪弱弱地依在陈煜怀里。陈煜沉重地拿着剪子难过地想:生命真的好残酷,雪的生命真的会像她的脱发一样离开她的躯体吗?这代表女性特征的长发被剪了以后,雪会是什么样子?
他把雪的长发拢到一起,发现只有手指粗那么多,他悲痛了一下,狠了狠心用力一铰,将断发交给雪。
雪抚着她蓄了多年的头发,她知道今生再也长不出如此长度的头发了,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没有勇气抬头正视陈煜。想到生命的即将夭亡,想到死后陈煜可能对她产生的思念,她觉得可以留给陈煜的最有纪念意义的便是这一缕长发。把自己和陈煜共同珍爱之物留给陈煜作纪念是永恒的浪漫,这是她在要求陈煜剪短它们时便想到的事情。她希望陈煜对她说:“雪,让我将这一缕长发永远珍藏,让你的长发陪着我的生命到永远!”然而,粗心的陈煜没有按她想的做。
她抚了好久,试探地说:“陈煜,丢了吧!”
陈煜接到手里,恋恋不舍地看了又看,脚步沉重地走到门角,把它们扔进装有脏物的簸箕里。
“这飘然脱手的秀发预示着我的爱将如此被陈煜淡漠吗?”雪眼见着他将长发扔掉,心里的支柱轰然倒塌,一个美丽的遐想幻灭了。除了这一缕长发,她没有值得留念的东西了。她为自己的生命即将凋零难过,也为陈煜如此不珍惜她的长发难过。
陈煜也在为雪的病痛和生命的即将逝去难过,他皱着眉头满面痛苦地看着她,并不知她的所想,否则就算装装样子也会把那些弃发保存下来。
雪食欲不停地下降,干瘦得失去了原有的水灵。陈煜感觉雪的病情早期发现肯定有救,雪病情的延误有自己的过失在里面,如果春天雪吐血那阵子就抓紧就医,肯定不会是今天这样结局。他觉得没有为雪负起应尽的责任和关心,很对不起她。他要为雪完成一件他力所能及的愿望,以补偿对她的亏欠和一而再的背叛。
“雪,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我要在我的有生之年为你做到这件事!”
“嫁给你做你的妻子,成为你婚礼上的新娘,一生一世都和你在一起!”雪伸出手,握住他。
他被感动了,没想到雪的愿望竟然只是嫁给他那么简单,热恋中的女人都看不到物质的吸引吗?她的话重重地打疼了他的心,他无比激动:“雪,我现在就娶你!”
“虽然你们都没对我说我的病情,但我知我的生命不能长久,就算你现在要和我结婚,我也不会拖累你。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希望上天有灵,让我死后化做你腕上的疤痕,伴随你的生命到永远!”雪抓起他的腕,轻轻地抚着上面的疤痕,像爱惜沉睡的婴儿。
那是十几岁的时候,和同学打架被人伤到的刀疤。这个疤痕经常不识时务地从衬衫袖子里探出脑袋惹他烦,他觉得它是丑陋的、永难磨灭的。它的存在提醒他:行事莽撞的后果便是留下终生遗憾。
记得和雪相识之初偶然心血来潮对她讲过这件事。当时雪没表示什么,他以为她没听见,或者厌恶这只被毁了容的腕子。
雪的愿望是他意料之外的。没想到她如此关心他的每一个细节,牢记他的每一句话。她的爱之深,情之切,使陈煜感觉纵然九死也难以回报。
雪明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不想将剩余的时光浪费在医院里。
陈煜知雪的生命最多延续到过春节,觉得应该答应雪的要求让她回家舒舒服服地过个年。于是和雪母商量了,又和慕涵的母亲说了。
医生对这种无药可救的病号并不挽留。
他们拿了药,办了出院手续,问了定期来医院作化疗的时间,便收拾了东西出院了。
他拿着几包在医院里用的物件,搀着雪的臂,扶她走了四层楼进了家门。深情地吻了一下雪的额头,便转身上班去了。
雪走楼梯已累得喘息起来,无力地走到卧室要躺下休息。可是这床脏得哪还能躺下人呀?所有的铺的盖的还是雪在家时那一套,数月没有洗换,床单和被子早已黑油油的不见本相。
没有雪打理的家实在不像个家样子。
雪不知哪来的劲头,收起床单便拿到卫生间洗。刚一迈进卫生间,一股怪味扑鼻而来,她不由地干呕起来,一大摊血液喷到了几个月没有刷的沾满污垢的便盆里。纸篓里堆着小山般高的污纸。
雪发现他实在是个又脏又臭又懒的糟家伙。然而女人的爱情总包含着母性的成分,陈煜的这一切缺点在雪眼里都像顽皮孩子的捣蛋行为,很可爱。她把这些看做优点,这优点给了她表达爱意的机会。
她找了大大的塑料兜子,掩着鼻子将纸篓清理出来,又拿起刷子“”刷净了便盆和脸盆,然后“噌噌”地搓洗起床单和陈煜积攒在浴缸里的一大堆臭内裤臭袜子什么的。
爱情的力量是神奇而巨大的,费了半天时间收拾好了卫生,雪竟没咳嗽疼痛,也没感到累。
冬天的夜幕降得早,陈煜披着雪花回家时已经夜灯初上了。
他打开家门,发现家里空气清新,窗明几净。
他发自内心地感叹:有雪在的日子真好!
雪卡着钟点在他放下公文包的时候把饭端到了桌子上,今天做的是他喜欢的羊肉饺子。
好久没过这样的生活了,雪如此病重还如此照顾他,陈煜吃着热腾腾的饺子,眼里热热的。
雪因为刚才的运动,面色潮红精神振奋,很漂亮,很动人。这一刻两人都觉得她的病似乎并不存在。
她关爱地看着他大吃大嚼。
他被她的眸子烧得骤然涌起熊熊的欲火,他周身燥热,无心吃饭。
似乎有几个世纪没有亲近了,他猛地放下手中的碗筷,狠狠地将雪抱进怀里。
雪紧紧地搂着他,激情的火焰烧得呼吸也要停止了。这一刻的她,说不尽的妩媚。
他把雪抱到床上,积攒在体内数月的激情,生理上数月的饥渴,都要在这一刻得到释放和补偿了。
他把所有的深情和力气都给了雪,性与爱在一秒钟的时间内向雪暴发出来……
雪快乐地享受着他给予的一切,全身的热血随着一份被爱的感动,一份渴遇甘泉的兴奋,紧紧地堵塞了呼吸器官,她喘喘地“啊”了一声,再无响动……
5
陈煜一面拼着全力发泄所有蓄积着的激情,一面发着誓在雪的有生时光里娶她为妻。
他的心“嗵嗵”跳着,他能感觉到雪也因为过于激动而浑身发凉。雪总会被激情搞得血脉流通不畅。
他不记得行动了多久。当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软软地倒在雪的身边,无力地抚着她问:“雪,舒服吗?”
雪没有回音。她一定是睡着了。她有病,她弱,她需要休息。他爱惜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她的面孔在美丽的夜里棱角分明。
他觉得应该早一点娶她为妻,早一天娶她她就能多一天享受作为他妻子的光荣和欣慰。他突然心血来潮地决定明天就和她举行婚礼。无边的黑暗抑不住他的兴奋,他要问她喜欢在哪里举行婚礼,他要她醒来陪他说话。他使劲晃着她的身子:“雪,你起来,起来咱们商量结婚的事,明天,明天我就要娶你!雪!你醒醒,醒醒……”
雪没有回音,没有动。
雪不可能真的不能动,一定是她玩兴又起在逗他。他大声地吼她:“雪,别玩了!起来谈正事!”
他喊破嗓子雪也没反应。雪的身子在慢慢变凉。
他相信是天气冷把雪冻的。他把电热毯调到高温,他为雪加了两床被子,他把自己的体温给她。他拥着她,紧紧的。
棉被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他们,他被三床被子加高温的电热毯烘得浑身是汗。雪的体温仍没有升起来,她静静地在他怀里冷却、冷却……她的肢体慢慢变硬、变硬……
死了?不!不会!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