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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秽,你怎么还不死呢?”
齐央现在做梦都想让钟秽去死,这样他就可以回到北疆了。
这扬州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齐央不是吃不了这个苦,而是无法忍受这无尽的等待。
钟秽这段时间,一直在营地附近活动,他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荆楚楚进入营地之后,就了无音讯了。
齐央都不知道她是生是死,自然不能里应外合。
一下子就触碰到了荆楚楚的伤口,这下子是真的疼了,荆楚楚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觉得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的伤好不了,他就要一直留在这里了。
钟秽一下子就慌了,他在沙场之上面临生死都没有这么慌过,“楚楚,你没事吧!”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钟秽就改口了。
荆楚楚心想,这能没事吗?
陆宥在外面已经听不下去了,这还是勇冠天下的钟秽吗?这都成了小男人了。
“主公,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陆宥,谁让你在外面偷听的?”
陆宥可不是在偷听,他只是在明着听而已。
他要是想躲,又怎么会让钟秽发现呢?
“主公,瀛州人已经增兵了。”
“那又如何,你觉得我会怕了他们吗?”
“属下不敢,属下想说,我们在这个地方已经逗留很久了,四面八方都是瀛州人,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了。”
其实钟秽早就应该走了,平原之战被人包围,这本就是兵家大忌。
可就是因为荆楚楚的伤势,钟秽才选择留在原地。
“兵卒疲乏,与其东奔西跑,还不如以逸待劳。”这一切都是钟秽的借口。
陆宥在钟秽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主公,你何必骗我呢?你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她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钟秽被人说破了心事,“陆宥,你给我下去。”
“主公。。。”
“下去。”
军帐之内,只留下荆楚楚和钟秽两个人,此时的荆楚楚才发现原来这个粗鲁的男人,对她是如此的情真意切。
“将军,陆大人说的没错。”
“楚楚,你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是在夸大其词。”
钟秽真是不会说谎话,这话又骗得了谁呢?
“将军,我的父亲也是行伍出身,他跟我讲过很多事,这段时间我虽然是有伤在身,但还不至于无法走动,营中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一点,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荆楚楚很清楚自己再做什么?所以她不会喜欢上钟秽。
她想要的是活着,她可不想陪着钟秽一起死。
钟秽不怕死,但她却非常怕。
就是因为怕死,她才会来到扬州,就是因为怕死,她才会向白肖妥协。
钟秽是一个率性的人,他不想听的怎么说都没用。
他要是想听,一句话几个字就够了。
“不委屈,将军能对我这样,已经很好了。”
这是荆楚楚来到扬州之后少有的实话,钟秽对她真的很好。
可惜这种好,不是她应该拥有的。
陆宥还以为钟秽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荆楚楚的一句话。
第五百四十六章 沛国困局()
齐央带来的人,都是军中精锐,而且手拿连弩。
但即使是这样,一时间还是拿不下钟秽。
齐央很清楚,必须马上拿下钟秽,不然一会就有人追上来了。
钟秽毕竟是一方之主,他手下的人可不会看着他胡来。
“不用顾忌,放弩箭。”
齐央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宁可错杀了荆楚楚,也不能放钟秽离开。
荆楚楚是个小女子,自然有小性子,“齐央,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啊!”
钟秽一听到齐央的名字,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齐央他又不是没见过,“齐央,你给出来。”
齐央也是一脸的无奈,燃起了火把,“钟大人,别来无恙吧!”
“我不明白,白肖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忌惮,我们不想你投入他人麾下。”
前半句钟秽听得挺顺耳的,可这后半句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怎么白肖是认为他会输吗?
“我钟秽不会投靠任何人。”
“这就说不准的,人是会变得,钟大人你不要怪我。”
“有本事你就取我性命啊!”齐央连忙退后了几步,面对钟秽这样的凶人,齐央必须得防着一点。
齐央在火把的映射下,一直跟荆楚楚使眼色让她过来。
可荆楚楚就像是没看见一样,牢牢的站在那里一步都不动。
“荆楚楚,怎么你看上他了?你不会这么蠢吧!”
“他对我很好。”
钟秽觉得有这句话就足够了,“楚楚,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也不知道钟秽哪来的自信,面对如此危局,他照样谈笑风生。
“你们几个把荆楚楚给我抓回来。”
齐央这么做可不是什么见色起意,而是想把钟秽限制在原地。
他不是喜欢荆楚楚吗?那就站在那被人砍吧!
远处传来了马蹄声,齐央没想到钟秽的援兵会这么快。
钟秽大笑,“齐央,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等你杀了我再说吧!放火油。”
齐央打算烧死钟秽,只是所带的火油不多,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也是这扬州太过潮湿了,所以在无形之中,齐央一行人消耗了很多火油,要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尴尬的局面。
军中精锐就相当于死士,他们敢来扬州,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可齐央不同,他是唯一一个有资格活下来的人。
因为活着的他,比死了的他更有用。
齐央已经扔下了火把,开始退后了。
火势一起,钟秽身边就没什么敌人了,“楚楚,你怕吗?”
“我怕,但我不后悔。”
此时的陆宥心急如焚,远处的火光告诉他钟秽出事了,如果钟秽死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主公莫慌,我陆宥来也。”
一众军中精锐扑向了陆宥,就是想让火势更大一点,可以烧死身在其中的钟秽。
他们的牺牲是壮烈的,可结果却差强人意。
钟秽竟然在短时间之内,在地上挖了一个大坑。
要不是为了保护荆楚楚,他根本就不会背烧伤。
当钟秽被解救出来的时候,他整个后背都被烧糊了。
荆楚楚第一次体会到心疼的感觉,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荆楚楚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觉得的。
钟秽的出现,让她改变了这种观念。
陆宥拔出佩剑砍向了荆楚楚,“贱人我杀了你。”
钟秽一手将其握住,“陆宥,你再敢动她一根毫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主公,你看看她都把你害成什么样了?”
“这个我心里有数。”
钟秽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他不想在荆楚楚的面前倒下。
一直回到了大营回到了营帐,这鲜血就洒落了一地,进入大帐的那一刻,他才昏了过去。
钟秽再厉害也是人,流了这么多血当然有事了。
荆楚楚想帮忙,被陆宥一手推开,“荆小姐,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我不见意对你做什么?”
荆楚楚常年在男人堆里打转,他知道陆宥说得话是真的。
“他不会有事吧!”
“来人,把荆小姐带下去。”
陆宥真是一刻都不想见到荆楚楚,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祸害。
自从她来了之后,就闹出了这么多事。
越发的难以控制了,陆宥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就在钟秽昏迷的时候,豫州沛国也发生了一件大事,杜昂带着自己的大军,绕了这么大一个圈,终于是把姜棣给堵住了。
沛国看起来,四通八达。
可那都是大路,其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小路。
姜棣想从沛国离开,杜昂可不答应。
他为了这么大的进,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四皇子,你束手就擒吧!”
“杜昂,你老了,不要在那里装腔作势了。”
杜昂知道自己老了,但他不喜欢别人说他老。
有一句话人老心不老,杜昂认老不服老。
“那就别怪老臣手下无情了,冲杀。”
随着杜昂一声令下,姜棣一方的死伤就越来越多。
被动从一开始就决定的,姜棣棋差一招就活该是这样的下场。
同时姜棣还在等着荀衢的到来,如果荀衢不来,姜棣心里没底啊!
还有就是兵力的问题,如果兵力不足,冒冒然的硬拼就是找死。
在外人眼里,这就是姜棣和杜昂之间的决战。
可姜棣和杜昂却自己知道这只是刚开始而已,真正的血战还在后面呢?
此时的荀衢也是一路马不停蹄,但架不住葛洪每日袭扰啊!
就算荀衢再快,也要有休息的时候。
否则军中的兵卒都受不了,可没到他休息的时候,就是葛洪动手的时候,而且是毫无意外。
荀衢有想过设下圈套什么的,可在葛洪面前这些都是徒劳。
你不管是诱敌深入还是瓮中捉鳖,最起码也要等人进来。
可葛洪到好,一直就在四处打转,就是偷袭也是浅尝即止。
虽然荀衢的伤亡不大,但荀衢这边的军心已经不稳了。
也就是荀衢还有点威望,否则此时就得有逃兵出现了。
为此荀衢整夜巡逻,他宁可在赶路的途中睡着,也不允许在这黑夜之下睡着,一个弄不好就是无法挽回啊!
第五百四十七章沛国困局(2)()
沛国的战事,瞒不了任何人。
这世就没有不透风墙的,连路的百姓都知道一点。
荀衢越发的急躁,他就想着金蝉脱壳。
他必须先赶到姜棣的身边,不管怎么说姜棣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都好说。
现在的问题就是葛洪,荀衢不知道怎么才能瞒得了他。
直到荀衢看到了一对双胞胎兵卒,他到是把这最浅显的事给忘了。
荀衢在军中四处寻人,就是想找一个跟自己最相似的人。
人有相似,物有相同,还真让荀衢给找到了。
怎么也有八成像吧!要不是荀衢知道自己是独生子,还真以为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兄弟呢?
“你怕死吗?”
“属下不怕。”
也就是因为这句话,次日假荀衢就当着众人的面摔下了马。
所有人都以为荀衢摔伤了,就连葛洪也这么以为的。
这么快的行军速度,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别说是摔伤了,就是摔死了也不奇怪。
接下来的这几天,假荀衢就很少说话了。
脸像不代表声音也像,假荀衢是怕被人看出来。
行军还是行军,只是很多事荀衢都交给手下的人处理了。
荀衢自己则是在一个夜色中,脱离了大军。
葛洪不是在生事,荀衢就借着他闹出的乱子脱身。
荀衢离开大军之后,就真奔沛国而去。
杜昂的大军对里面是严防死守,不让姜棣的人杀出去。
可外人却没那么心了,说白了沛国就是许进不许出。
荀衢轻轻松松的就混了进去,而葛洪还在外面打转呢?
葛洪怎么都不会想到,一向谨慎的荀衢会冒这么大的险。
如果他面对的是齐央,绝对不会给齐央这样的机会。
荀衢为了不传出风声,假装自己是杜昂的探子,被己方军中的斥候抓了过去,“你给我老实一点。”
“我交待,我什么都交待。”
这个斥候还以为自己立了大功呢?可就当他把荀衢带回去的时候就领大锅了,差点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斥候统领徐淳可是认识荀衢,“荀大人,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要声张,带我去见陛下。”
“小的明白。”
荀衢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见到了姜棣,“陛下,我来了。”
“荀先生你可算来了,不对你是怎么来的?”
姜棣也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啊!外面还是相安无事的。
杜昂兵围沛国之后,只是刚开始打了几场硬战,后来就是拖延战术了,估计他也是再等着葛洪的前来。
想用自己的兵力优势,把姜棣活活困死。
“属下,是偷偷过来了。”
亏得荀衢还好意思说,姜棣亲身冒险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解救荀衢麾下的兵马,现在有点本末倒置的意思了。
“荀先生,你怎么敢这么做?”
“如果陛下没有被困,属下是绝对不会鲁莽行事的。”
“你是在担心我吗?还是觉得我不是杜昂的对手。”
荀衢连忙跪下,“陛下息怒,实在是情况危机啊!陛下你可能忘了,杜昂在益州还有一支兵马呢?”
杜云已经死了,那么益州的兵马就可以动用了。
这可非同小可,一旦益州的兵马围来。
荀衢就是想突围,也突围不出去了。
姜棣也冷静了下来,“先生,是来助我脱困的。”
“大军不能留在这里,要不惜一切代价的突围出去。”
“还是向南?”
“不,向东,援兵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他很快就会向东行军,到扬州我们在兵合一处。”
在扬州兵合一处,也就是要放弃豫州了。
“先生真是大手笔啊!”
“这是最后的办法,豫州没有了没关系,只要扬州不在杜昂的手,他就不能进攻中原。”
只要大形势不变,局势怎么变都没关系。
“也只能这样了。”
当杜昂暴露兵力的那一天开始,姜棣就有想过这一天了。
豫州不比司隶中原,是挡不住杜昂的。
姜棣愿想着借此消弱杜昂的兵力呢?没曾想反到被杜昂消弱了,现在想想真是得不偿失啊!
姜棣一反常态的突围,可是让杜昂措手不及的。
杜昂在沛国的南边和北边都布下了重兵,东边的确是一个薄弱点。
当然这事相对来说的,杜昂在尽量弥补,也就是积极调兵。
寄希望于可以亡羊补牢,可惜姜棣这是在拼命。
杜昂慢了一步,就慢了一大步。
葛洪眼看着自己一直追逐的猎物向东行进,他就知道当了。
“冲去,缠住他们。”
此时的葛洪还不知道沛国那边的情况,光凭直觉他就知道绝对不能让眼前这支援军离开。
一切的变数,都要扼杀在最开始的时候。
假荀衢这个时候就派用场了,他待着一支骑兵向北而去了。
葛洪再怎么样都不能放荀衢离开,哪怕他是一个假的。
万一是真的呢?葛洪也怕聪明反被聪明误,错失了这么好的良机。
葛洪必须做出一个取舍,杜昂现在毕竟是南方的诸侯,也就意味着他手下的骑兵不多,只能追一边。
“向北。”
既然决定了,葛洪就不会后悔,哪怕它是错的。
这样才不会有什么遗憾,错了不要紧,只能说自己先输了一筹,后面还能找补回来。
如果从一开始就怀疑自己,那他就失去了一个谋士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自信。
假荀衢他毕竟是假的,他能拖得了一时,却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
他很快就被葛洪给击溃了,同时杜昂的飞鸽传书也到了。
葛洪也就反应了过来,“师弟,你真是走绝路。”
人不会无缘无故一反常态的,只要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这么做。
这非但不是一件坏事,反而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此时的荀衢已经不是以前的荀衢了,他变得更加好对付了。
既然去了扬州,那就不着急,葛洪可以跟他们慢慢玩。
南方的局势瞬息万变,白肖也不会干看着,要知道南方的诸侯死伤越多,他得到天下的日子就会更近一天。
为了牵制住杜昂在益州的兵马,白肖不得不拉拢杜皎,为了就是让杜充产生危机感。
第五百四十八章 什么是用人不疑()
杜昂那几个儿子,白肖都很关注。
谁让杜昂老了呢?他是立了世子没错,但对其他儿子却没有过多的管束。
也许是因为战事耽搁了,但对白肖来说却是一个机会。
杜皎现在手握益州的权柄,也就是当初的杜云啊!
杜云可以反叛杜昂,杜皎凭什么就不可以呢?
而且杜皎从小就不受重视,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一刀一枪拼杀回来的。
他比杜云更有理由反叛杜昂,就算他没有这个心思。
白肖也可以让他有这个心思,权力这种东西是会让人上瘾的。
所以白肖让人将大把大把的金银都送到他的面前,言明其中的厉害关系。
如果杜充继承了杜昂的位置,可不会有杜皎的好果子吃。
就成都发生的那点事,是瞒不了白肖的。
杜皎到是一个好儿子,他是把这些东西收下了,不过再收下的同时,他也把这里的事用飞鸽传书的方式传到了杜昂的手上。
杜昂正在追杀姜棣呢?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白肖,真是想得挺好的。”
杜充就在杜昂的身边,他也看到了飞鸽传书。
不过他的心思就崴了,由不得他不多想,杜云那就是前车之鉴啊!
“父亲,要不我也去益州吧!”
“充儿你太急躁了,怎么听风就是雨呢?你这样如何让为父放心把这大好基业交给你。”
“父亲我错了。”不说别的,就杜充这认错的态度还是很诚恳的。
杜昂当着杜充的面把这个纸条烧毁了,“充儿,为父现在交给你一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父亲,这个孩儿听说过。”
杜昂:“你是听说过,但你不理解,疑人不用你肯定明白,那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我就跟你讲讲什么叫做用人不疑。”
“用人就是让人去做你的事,这个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的目的跟你的目的会不会发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