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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庄不让用,我偏要用。”白肖站起身来,“吕勤你原来只是督邮,现在就甘愿当个县兵吗?”
“只要你敢收,我就敢当。”
“别拿话激我,我有一个小兄弟罗俊,你能打败他我就考虑考虑。”
罗俊一下子跳到擂台,要知道现在的罗俊可是穿着那身盔甲呢?少说几十斤是有的,能做出这样的动作非常的不容易。
吕勤也能看出深浅,“不用你让着我,该拿什么拿什么?一个玩兵器的跟这徒手,我害怕胜之不武啊!”
白肖向罗俊点了点头,白肖倒要看看这吕勤有几斤几两。
黄毅:“兄弟,先不说得罪柳庄,这个吕勤可是当过逃兵的人,这样的人你要他干嘛。”
“老哥,你我都知道西北将有大事发生,这个吕勤武艺不俗,你看看他跟罗俊交手,都没有落于下风。”
“兄弟,你真是外行,擂台比武跟拼命那是两码事,有些人平时看着挺行的,见到血就尿裤子,这个吕勤就这人。”
“我招兵,还是你招兵啊!比我还上心,再不济我把他当个打手不行啊!我欺男霸女的时候不得需要这样人啊!”
黄毅也不跟白肖争了,“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无话可说了,你自己看着拿主意吧!”
第二十八章 驿馆吃不饱()
吕勤用的兵器竟然是双锤,看他那瘦弱的身形,真的是看不出来。
二十个回合之后,罗俊竟然隐隐落于下风,白肖还是第一次在罗俊身上看到狼狈二字,“如果逃兵都是这样的,那么那群乱民得多厉害。”
恐怕吕勤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黄毅还是看不上吕勤,“那是因为罗俊还小,再过几年你看看,打吕勤跟玩似得。”
高手对决真的是非常精彩,可以说是龙争虎斗,任何一方的人都有可能突然倒下,因为实在是太凶险了。
白肖在上面看着都紧张,生怕罗俊会有事。
吕勤一个双锤盖顶,罗俊拼命用铁枪架住,但是铁枪却在这个时候断了,要不是罗俊躲得快,罗俊就要脑浆迸裂而死了。
“住手。”这两个字白肖早就想喊了,只是一时找不到机会而已。
吕勤:“白县令,可要说话算数啊!”
“我向来是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就有如泼出去的水不会收回,从今天开始吕勤就是县兵统领。”
白肖不但让吕勤成为了县兵,而且还让他带兵。
吕勤再怎么说也是当过督邮的人,郡兵和县兵也差不了多少,如果不是吕勤出现,白肖还要为谁当这个带兵之人而发愁。
“谢大人。”
黄毅在一旁直摇头,“兄弟,你真是疯了,我走了。”
“走什么走?不是说好要招待你呢吗?”
擂台比武之后,白肖就先让吕勤回到了县衙,恩已经施了当然要立威了,还是对吕勤冷淡一点好。
招待黄毅的地方当然是兰楼了,花惜可是说过不要钱的,有不要钱的地方谁去要钱的地方。
来到兰楼,黄毅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兄弟看你轻车熟路啊!经常来吧!”
“有一种感觉叫做自来熟,男人来到青楼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放松吗?”
“没错,说的没错。”
兰楼里面美女众多,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可是黄毅却偏偏看上花惜了,花惜一进来就被他拦在怀里。
虽然说黄毅一直不拘小节,但这也太急了吧!
“老哥,这可是老鸨,人家是不卖身的。”
“兄弟这你就不懂了,这个女人可是个极品啊!”
花惜对这种场面那是司空见惯,“妾身还要招待其他客人,如果这位客官真的钦慕于我,晚上给你留门。”
“说好了,一定一定。”
花惜扭着扭着就走出去了,黄毅的魂魄也跟着出去了,“老哥回神,人都走了。”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就喜欢这种如狼似虎的女人,玩着带劲啊!”
酒逢知己千杯少,白肖喝着喝着就到桌子底下去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了之后黄毅却没影了,“白简,死哪去了。”
白简推门而入,“少爷,小的在这呢?”
“我黄老哥呢?”
“在老鸨的房间里。”
“他还真去了,走我们去看看。”老鸨的厢房里真的是一片狼藉,看来黄毅昨晚很狂野啊!现在二人还没起来呢?
白肖就在青楼的前厅里等着,吃点糕点喝点茶,巳时黄毅才从楼上下来,“老哥,你不说说要早走了,这都日上三竿了。”
“没办法,太厉害了,她要不是老鸨,我就替他赎身了。”
“赶紧滚,我这一上午都让耽误了。”
黄毅一个飞身上马,看来这一晚上没什么影响啊!身轻如燕,“老弟,记得小心吕勤。”
“行了,我心里有数。”
黄毅走了,花惜才出现,“县令大人,你带来的那位客官是什么人啊?”
“你们都睡到一块了,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呢?”
“大人冤枉啊!昨晚是他硬闯进来的。”
这么一听黄毅真行啊!一晚上把老鸨就拿下了,“他呀是溧水县的县令,你要是追上去就能当县令夫人了。”
“妾身败柳之身,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随你的便吧!”
白肖回到了县衙,就看见吕勤坐在大堂之下,还真会找地方坐,“坐在地上不凉吗?”
“大人还真是玩忽职守啊!这都巳时了才从外面回来,一身的脂粉气,小心玩物丧志啊!”
白简:“大胆。”
“我看大胆的是你,你主子流连烟花之地,你不但不阻止,还阿谀奉承,要是我就打断你的腿。”
怪不得黄毅会说吕勤不知进退呢?现在看来传言非虚啊!有这样的属下谁都会头痛的。
昨天的举动真的是草率了,“受教了。”对于吕勤这种人,还是以退为进的好,要不然没完没了了。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孺子可教也。”
擂台比武之后,县兵也招募完了,白肖就要为饷银发愁了,皇帝不差饿兵,没有饷银你指望谁给你卖命。
县兵的饷银,一部分是由县衙承担,也就是税赋,这个白肖再想想办法,另外一部分就是由郡里承担,也就是太守府,这一部分是要去讨要的。
你不要上面也不会巴巴给你,白肖必须去一趟太守府。
吕勤当过郡里的督邮,想必对太守府应该很熟悉,所以白肖也就把吕勤给带上了。
可是这一带上白肖才知道什么叫大麻烦,吕勤到是不挑,但别人挑他,吕勤当督邮的时候可是得罪过不少人啊!
就他那破嘴牛脾气,三言两语就能把人气疯,有这样的结果也不奇怪。
吕勤现在给白肖当差,那吕勤惹下的麻烦,都落到白肖身上了,到哪都不招人待见,吃了不少苦头啊!
好不容易在天黑之前,感到了驿馆,驿馆里的人本来还好生招待着。
认出吕勤之后,“不好意思大人,没有空房间了。”
就这个破驿馆,平时让白肖住白肖都不住,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能来人住满了,估计从有这个驿馆开始就没有住满过。
真当白肖是泥捏的,“罗俊吕勤,去上边看看。”
就驿馆两人,还想拦住罗俊他们,以卵击石自不量力,上去一看大多都是空房间,就几个房间里有人,其中一个仓曹掾属。
说白了就是一个看仓库的,直属于六曹之下,也就是说可以跟并州刺史说上话。
自然眼高于顶了,看见吕勤闯入直接破口大骂,吕勤一下子就把他从楼上扔了下来。
也是这个驿馆太残破了,栏杆都松动了,要不然郭巷也不能掉下来,白肖还能怎么办?只能先接着了。
这要是摔出了个好歹的,白肖都不知道怎么收场,别看郭巷个不高,还真挺沉的,也怪白肖力气小。
接是接住了,但是没抱住,人从白肖的手臂上滑下去了。
“哎呦,我的腰啊!”
白肖心中也默默的喊了一句,“哎呦,我的胳膊啊!”
驿卒连忙把郭巷扶了起来,“大人,您没事吧!”
郭巷:“我一定会向刺史大人上报的,到时候饶不了你们。”
本来也是白肖等人理亏,白肖已经做好了被人骂的准备,但是骂和上报就不一样了,“不知下官所犯何事啊!”
“以下犯上。”
“你现在有事吗?我怎么犯你了,你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你强词夺理。”
“我看你是小肚鸡肠,出门再外谁没有不方便的时候,你在这大喊大叫的还好意思称之为上官,回去看你的仓库去吧!”
郭巷被说的哑口无言,其实是被白肖的气势给吓到了,郭巷还没有反应过来呢?白肖等人都已经进去了。
人都骂了,当然要赶紧躲了。
白肖对吕勤已经忍无可忍了,“那种人你也敢打,打死了怎么办?”
“意外,我没想扔他下去。”
“这我不管,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道歉也好求饶也罢,赶紧把人安抚住,要是真闹到刺史那里怎么办?”
“大人放心,并州刺史丁焚,为人暴躁,不过管这种小事的,那个什么郭巷借他两胆都不敢去。”
郭巷在门口正好听见里面说的话,就没有继续兴师问罪。
白简:“少爷,你消消气,这一天赶路你也累了,小的去给你弄点吃的。”
驿馆对不同的官员有不同的待遇,这不是看人下菜碟,而是朝廷有规定,像白肖这样的芝麻小官,只能吃清汤面小咸菜。
那碗小的白肖还以为喝茶的呢?白肖两下就吃没了,“白简出去再给我盛一碗。”
“少爷,小的这碗你吃吧!”
“怎么这就没了,欺人太甚。”
生气也没有什么用,这里毕竟是驿馆,总不能砸了吧!可是白肖都吃不饱,更不用说罗俊吕勤这两个学武之人了。
大半夜肚子都咕咕叫,在一个房间里,白肖听的是清清楚楚,“睡不着,就别装睡了,我们去疱屋看看吧!”
白简:“少爷,君子远庖厨。”
“闭嘴,你看我像是君子,还是罗俊和吕勤像君子啊!君子也不能饿肚子啊!”
“那还是小的去吧!”
“还是一起吧!被驿卒发现了我不得帮你们顶着,要是你一个人被打了怎么办?”
可是四人刚到了疱屋,就看见有一个人把头埋进了大锅里,这是偷吃啊!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
白肖就轻轻碰了他一下,那个人就倒了,原来不是偷吃,死人是吃不了东西的。
第二十九章 忠仆()
白肖仔细看了一眼,死者竟然是郭巷,“都别看着,回去赶紧回去。”
可是已经晚了,一个驿卒看到了这一幕,“杀人了,杀人了。”整个驿站霎时灯火通明。
白肖一气之下掀翻了疱房里的案子,这下子有嘴都说不清了,刚跟郭巷发生了冲突,这会郭巷就死了,好死不死白肖等人就站在这边。
几个驿卒围了过来,看他们的动作,白肖就感觉到可笑。
白肖要是真想走,这些人根本就拦不住,可是如果白肖强行闯了出去,那就坐实了杀人之罪,白肖不会如此自误。
就算百口莫辩证据确凿,白肖身为权相之子,最后再不济也能保全性命,没必要让事情继续闹大。
白肖:“你们几个不要在我面前晃悠,我不会离开的,我饿了给我去准备饭食。”
驿馆的馆主叶成走了出来,“白大人,只要你不为难下官,你的要求我们都会满足的。”
真是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啊!晚上要是吃这个,白肖等人又何苦去疱屋啊!还摊上了这样的事,“都别看了,不都饿了吗?吃。”
吕勤:“危难当头,谈笑风生,白肖我以前小瞧你。”
“白肖是你叫的吗?你要叫我白大人,县令大人都可以,吃着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白简:“少爷,我们是不是被陷害了。”
“蠢才,是我们自己过去的,不是别人引我们过去的,我们只是运气不好。”
驿馆距离最近的县城,也有半天的脚程,所以这一晚上白肖等人还是在驿馆渡过的,朝阳初升岭门县的捕头萧户就带着人过来了。
岭门县是西河郡城前的最后一个县城,没想到止步于此真的是讽刺。
萧户:“白大人你也是朝廷命官,我就不绑了跟我们走吧!”
“我当然会跟你们走,但是你要把这个驿馆里的人都带走。”
“当然,没有查出真凶之前,各个都有嫌疑。”
不愧是离郡城最近的县城,一个小小的捕头都会秉公办理,这样白肖也就放心了,只有这些人都在,白肖才有可能脱罪。
只是白肖有点不喜欢一路上的这些指指点点,沿途的百姓把白肖等人当成犯人了。
吕勤在白肖耳边说了一嘴,“岭门县的县令是樊泷,出了名的酷吏,白大人我们有苦头吃了。”
“酷吏,应该很喜欢你这样不知进退的人吧!”
“恰恰相反,我当督邮那会,跟这个樊泷关系最差,因为酷吏也分两种,一种是清廉硬脾气的,一种是热衷于仕途的,樊泷是后者。”
白肖笑了笑,没有在意,“既然热衷于仕途,那么早就应该升迁才是啊!你从督邮那个位置下来,也好几年了吧!”
“樊泷为了所谓的政绩,办案喜欢屈打成招,很不巧打了一个他惹不起的人,听说最后要不是柳庄保他,他连这身官服都保不住。”
来到县衙,白肖才知道什么叫做酷吏,一般的嫌犯都会先关进大牢里,受点苦消磨消磨锐气。
但是樊泷却没有这么做,而是直接让人把白肖等人带到了大堂之上,地上还有斑斑血迹,看来刚刚打过人啊!
白肖:“出来的时候,多穿几条裤子好了。”
吕勤:“大人,你不会不知道吧!挨板子都是脱裤子打的。”这个白肖还真不知道,当初白肖下令打左斌的时候就是让他穿着裤子打的。
樊泷坐在大堂之上,面无二两肉细眼薄唇,一看就是个凉薄之人,“白肖,驿卒看见你杀人,你可认罪。”
白肖感觉自己审案的时候就够胡闹的了,没想到这个樊泷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啊!直接跳到最后一步了,兴师问罪。
估计白肖只要说不认,樊泷就要大刑伺候了吧!
“樊县令,不知是哪个驿卒看见我杀人了,捉贼捉赃捉奸捉双,我好歹也是一方县令,岂容他人如此诋毁。”
罗俊和吕勤可都在旁边盯着,谁敢胡说八道,一个个都摇头。
樊泷那张脸瞬间就耷拉了下来,“白肖我问你,昨日你是否与郭巷发生了冲突。”
“跟郭巷发生冲突的是我。”吕勤站了起来。
樊泷:“吕勤谁让站起来没规矩跪下。”
吕勤那多硬气的人啊!怎么可能让跪就跪,他反而是第一个挨板子的人,这点小事就五十大板,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啊!
白肖看着躺在地上的吕勤,“你感觉怎么样?”
“真舒服。”
樊泷真正想惩治的可不是吕勤,吕勤早就不是督邮,打他有什么意思,他想打的是县令,如果把白肖下狱,那么他的政绩就好看了。
“白肖,你是否跟郭巷发生过冲突。”樊泷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次。
“是。”
“你是否碰过郭巷的尸体?”
“是。”
白肖的回答让樊泷非常的满意,“那你还不认罪吗?”
“小的认罪,郭巷是我杀的。”
白肖不敢相信的看着白简,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举动,白肖知道白简这么做,是不想让他受皮肉之苦。
“白简,这个罪不能认。”
樊泷:“是啊!你只是一个仆人,有这个胆子吗?”
“我有,郭巷他不识好歹,他竟然敢对我家少爷不敬,我就杀了他。”
樊泷可不想看到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狡辩,给我拉出去打,直到他说出真相为止。”白简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他都没有说出半句话。
没想到在白简的嬉皮笑脸下,竟然会有如此的忠义。
白肖:“够了。”
“怎么白肖你想认罪?”看着樊泷那张嘴脸,白肖就气不打一处来,左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玉佩上。
白简:“少爷,我求你不要,小的贱命一条,不要不要。”
吕勤在地上也说出了一句话,虽然说的非常小声,但听的非常清楚,“白大人,只有你出去了,才可以救你的仆人。”
白肖松开了手中的玉佩,“大人,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的属下杀了人,是你这个县令管教不严有失察之责。”
吕勤勉强站了起来,“樊泷我以前就教训过你,熟读大齐律,仆人是奴籍,什么时候家奴犯事主人要承担的。”
“吕勤你……”
白肖真的压不住火了,“怎么还想打人吗?樊泷我今天就特么看看,谁还敢打我的人,我就是闹到刺史府也在所不惜。”
樊泷也有忌惮的人,郭巷毕竟是仓曹掾属,如果刺史府的人过问起来也说不定,“你们可以走了,其余人也都当堂释放。”
白肖扶起了吕勤向外走,“樊县令,今日之事铭记于心。”
吕勤身体底子厚,虽然挨了五十大板,但都是外伤无伤大雅养几天就好了,但是白简就没那么好过去了。
杀害朝廷命官死罪,身为奴籍罪上加罪,白简怎么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白肖很想证明他的清白,但是樊泷把人都放了,这就不好办了贼人可不会站在那里让白肖抓。
罗俊:“大人,白简不通武艺,在牢房里会吃亏的。”
白肖连忙带上了一点银子伤药被褥,给白简送了过去,但是被那些狱卒给拦住了,白肖终于明白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竟然堂而皇之的从白肖要钱。
白肖当然可以治他们罪,但是有这些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