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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心中已经有想法了,又何必问我呢?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说大话是要付出代价的,白肖刚跟大军分离就后悔了。
为了让郭闭酉和慕容赐相信,并州无意冬季动兵,罗俊和狄云已经把大军带回了。
白肖身边除了许墨,其他人一个都没有,真是太清静了。
白肖已经习惯了前呼后拥的生活,突然没人了还挺不适应。
许墨:“主公,我们走吧!”
没错就是走,身边可没有马,齐央说什么骑马太显眼了,白肖看他就是想打击报复,“前面带路,帮我挡风。”
“喏。”
幸好许墨是个老实人啊!要不然白肖日后的路就更难走了。
不过老实人也有老实人的坏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一路上可把白肖闷坏了。
从眼下这个位置一直到遥安城,白肖和许墨硬是走了半个月,那真就成了地地道道的云州人了。
白肖是看谁都亲切,恨不得上去抱一下。
此时的遥安城外是非常冷清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一个许进不许出的城池谁愿意靠近啊!
如果贸贸然过去,那就真是自投罗网了。
所以想要悄无声息的进城,还要好好谋划一下。
白肖和许墨又在城外待了两天,实在是太冷了,西北的隆冬不是一般的凛冽啊!
“主公,末将觉得可以利用那个夜香车。”
白肖真的不想承认这一点,但却无可奈何,夜香车是最安全的方法。
其他方法不是不行,只是变数太多了。
酉时夜香车会进城,而戌时就会出来,非常有规律。
所以这个时候就要快狠准了,动作要快对自己要狠扒车的时候要准,要是被车轱辘碾过去哪就不好了。
赶大车的车夫,到是优哉游哉的,还哼着小曲,对白肖和许墨的上车一点都没有在意。
让白肖受不了的是,这个车夫也太懒了点,虽说是拉夜香的大车,但怎么也擦一擦吧!这底下都沾着屎呢?
都快掉白肖脸上了,城门的城门卫如同虚设,果然是许进不许出啊!守备那么松懈。
其实白肖不知道,这本就是请君入瓮之局,所以白肖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能进去,现在不过是多此一举而已。
进城之后,白肖才知道什么叫人满为患,怎么这么多人。
基本上每个角落里都有人待着,他们可不是什么乞丐,而是商队中的帮闲。
这商队行商,吃的就是四方买卖,这一停下来自然就没饭吃了,其中的商人怎么说还有几个钱,但底下这些帮闲的,就只能吃苦了。
起初这些人还闹过,但在燕兵的大刀长矛之下也就老实了。
这些人对白肖还是挺友善的,估计是当成自己人了。
白肖就跟他们待了一个晚上,顺便了解一下城里的情况。
在这城中苦是苦了点,但至少不会饿死。
每天城内的府衙都会施粥,真是好人也当坏人也当。
许墨:“主公,我们现在做什么?”
“先喝完粥再说。”
白肖胆子也大,抢了一个破瓷碗就去打粥去了,还别说这粥挺稠啊!
刚喝了一口,就听见旁边咕呖咕噜的叫,“你吃吧!”
“主公不可。”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怎么那么多话呢?”
一碗粥下肚对许墨这个大身板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肚子还在叫唤,“谁?”许墨直接把破碗扔了出去,还拔出了短刀。
“真的是许将军,并州终于来人了。”
白肖一看来人,“百里宸?”
“主公?”
相视无言惟有泪千行,此时的白肖像个落魄的和尚,而百里宸就是一个臭乞丐,那头发都打绺,真是难为他了。
百里宸以前哪受过这罪啊!从小锦衣玉食的。
“主公你不该来,这是个圈套。”
“我知道,但我就是为了这个圈套来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相信我。”
百里宸手中拿着竹棍,“那主公带了多少人前来?”
白肖伸出了两个手指,让百里宸误以为是两万,“主公,这两万兵马是不是少了一点,这可是遥安城。”
“你也说了是遥安城,我怎么能带两万人前来,沿途的燕兵都是瞎子吗?我说的是两个。”
百里宸把手中的竹棍都掰断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主公跟我来吧!”
“除了你,我不想别人知道我的身份。”
“主公放心,我只介绍许将军。”
城中的暗子虽然不多了,但凑一凑还是有三瓜两枣,怎么说也是三十几号人,也就是三十多个乞丐。
百里宸无疑跟他们是混熟了,“兄弟们,并州来人,我这边这位就是许墨许将军,主公没有忘了我们。”
“太好了。”
“呜呜”
许墨上前说了几句话,还是白肖临时教的,“诸位辛苦了,这次我是秘密潜入,没有带那么多人前来,但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带你们回家的。”
“将军我们帮你。”
这些人无疑是可以相信的,白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毒,在施粥的地方下毒,让城中的受苦的百姓先恐慌起来。
眼下的遥安城对白肖来说,还是太安定了。
然后就是杀人,专门挑城中的大户下手,用真金白银挑起穷人和富人的冲突。
刚开始是挺有效果的,可没过几天城中的燕兵就行动了起来,把那些个重要的地方都严格看管了。
让白肖无处下手,最后只能攻打青楼了。
谁让青楼里面的大人物最多呢?食色性也,但凡是有点闲钱的,谁能耐得住寂寞呢?
这几天百里宸过的是挺舒服的,但是他有点搞不懂了,“主公,你到底想干什么?”
“制造混乱,抢夺角符。”
这角符就是大燕的虎符,有异曲同工之妙,白肖要的就是包毅国的虎符,这样才可以调动其麾下的兵马。
这就是破局的关键,只认角符不认人,这可是燕军的规矩,谁能不能更改。
第三百零八章 有假不用真()
第三百零九章 角符破大局()
百里宸一脸的苦笑,姜栢这个假名字也太草率了,还不如直接告诉人家呢?
扈均佐是个匠人,所以他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姜公子,寒舍简陋怠慢了。【。aiyoushenm】”
“不打紧,这次前来我是有事相求。”
“既然是百里兄带来的人,那我们也不是外人了,但说无妨。”
白肖也不客气,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就是那个面团,“这个东西能做吗?”
身为大匠,一些该有的见识还是有的,“这个是燕人的角符?”
“没错,我这也是受人之托。”
扈均佐真是以礼相待,在吃饭的时候,趁机把百里宸拉到一边,“百里兄,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什么人?”
百里宸何尝不想说实话,他是不能说?
“一个不简单的人?”
“你别瞒我了,他是燕人,而且手上有老茧就说明他是军中之人,角符一物会惹大麻烦的。”
百里宸脑筋转的很快,口才也不错,只能错有错着了,“扈兄,你也知道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一直留在遥安城,这好不容易结识了一个有权势的燕人,我不能轻易放手啊!”
“那这样,事成之后我跟你一直离开遥安城。”
现下在城中的人谁不想往外走啊!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定了。
“也好,但你一定要记得出城之后要走另外一条路。”百里宸这是善意的提醒,可扈均佐却完全没有听进去。
已经去翻压箱底,想要以假乱真这材料是最为重要的。
这重量质感差一点都行,因为这角符是上手的东西。
扈均佐特意挑了一块琥珀雕刻,整整雕了一个晚上,那十根手指都肿了,才把东西赶出来,“姜公子,你看行吗?”
“好本事。”
“姜公子见笑了,登不上大雅之堂。”
百里宸已经跟白肖说过扈均佐的事了,“扈兄请放心,到时候我会带你离开的,这几天你在家收拾收拾,等我的好消息。”
“但记得东西不要带的太多,要不然会很麻烦的。”
“在下明白。”
包毅国的部曲尽在城外,对白肖来说真是一个难题了,进来的时候城门卫含含糊糊的,但出去的时候城门卫就是吹毛求疵了,根本就混不出去。
所以白肖只能守株待兔,包毅国眼下被关押,其手下兵将,还是有人来看他的。
白肖要在其中选择一个可以信任的,所以白肖选择了纪九畴。
典型的燕人,一脸的大胡子,都快看不出本来面目了,显得有点邋遢。
脚上的靴子都洗得发白了,这样的人应该没有靠山。
最重要的是他拿东西的时候是双手抱着的,这是一种小心的表现。
一切的小心都是因为在乎,而且他是天天来的,如果真的别有图谋,这样会显得太刻意了。
白肖找准一个机会,就把纪九畴给扣下了,是许墨动的手,直接把纪九畴逼到一个墙角,“你身上有伤。”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放过我,来吧!”
白肖拿出了角符,“别误会,我们是自己人。”
“你们是并州人?”
“没错。”
“我杀了你们。”
纪九畴熊扑了过来,不过在许墨面前,这样的动作只能是破绽百出,被他当场摁在地上,“你给我老实一点。”
“要不是你们,将军沦落至此。”
白肖稍稍放下了心中的戒心,“所以我们才会前来补救,你也不想你家将军,永远待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吧!”
“发霉的草垫,狰狞的狱卒,肥美的老鼠,我太熟悉了。”
燕军的规矩就是手拿角符者便可统帅大军,“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集结兵马攻入城中,我相信包将军一手训练出来的大军不会让我失望的。”
纪九畴也不是太笨,“你想让我们造反?”
“造反多难听啊!是带你们找一条新的路,这年头给谁卖命不是卖命,只要你们的将军没事不就好了。”
“我要角符,才可以调动大军。”
“给你。”白肖也是洒脱,反正都是假的,如果事与愿违,那么也就没用了。
许墨还是有点提心吊胆,他怕白肖出事,“主公,一会你就别露面了。”
只要这纪九畴可信,那么这事就成了,白肖也真犯不着再冒险,“那就有劳许将军了。”
“主公放心。”
郭闭酉这个局布得实在太真了,以至于除了那几个主要的人,其他人毫不知情,更不用说其底下的兵卒了。
包毅国是燕军之中老将,其手下部曲都跟了他很多年,忠心自然不在话下,现在又有角符在前,他们纷纷拔出了刀剑刺向了自己人。
一个许进不许出的命令,让城门大开。
包毅国的部曲,轻易的就杀进了城,犹如无人之境。
整个遥安城的百姓也跟着乱了起来,这个时候谁不想离开啊!
白肖没有食言,让百里宸带着扈均佐一家先出城了。
许墨也从纪九畴的手里拿回了角符,慕容赐的府邸和遥安城的府衙相继被攻破了,而白肖却带着剩下的暗子去了牢房。
眼下的牢房已经没有多少守卫了,白肖这三十多个暗子足够了。
白肖也终于看见了包毅国,“包将军,过得挺不错啊!”
眼下的牢房都快改成青楼了,包毅国身边莺莺燕燕的,人老心不老啊!或者说老当益壮。
“你是白肖,你怎么进来了?”
包毅国是燕军中的大将,跟白肖还是有几面之缘的。
“不是包将军请我来的吗?多亏了包将军的部曲,才让我可以在顷刻之间拿下遥安城,多谢了。”
“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们那个军师也不是什么神人,百密终有一疏。”
住着牢房,还带着刀,看来这包毅国,从始至终都是个棋子。
包毅国并不想束手就擒,一刀就将门上的绳索给劈断了,真是勇猛啊!
可是白肖这边可有三十多个暗子?还有十几把弩弓可不怕他,“放。”
这些暗子已经知道了白肖的真实身份,当然纷纷表现啊!亲娘啊!影响仕途的。
第三百一十章 不可避免的冬季之战()
包毅国这个老混蛋,不愧是久经沙场啊!
面对十几支弩箭,竟然临危不乱,在短时间之内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把身边的美人推了出去。
一夜夫妻百日恩,还真是舍得。
美人变成了刺猬,包毅国是扛着刺猬就往前冲的。
白肖身边的暗子上前阻挡,白肖站在原地,包毅国是凶,但在白肖眼里就有点色厉内荐了,“大错以铸成,慕容赐会原谅你吗?”
“我只有杀了你,才可以戴罪立功。”包毅国的目的还是很明确的。
白肖平静的看着包毅国,“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我也不想骗你,光是戴罪立功是没有用的,慕容赐需要给底下一个交待,你就是最好的交待。”
“不会的,王上不会这么对我的。”
“慕容赐的燕王之位是怎么来的,我清楚你更清楚,就算你侥幸活了下来,还能过这么好的日子吗?美人环绕杜康销魂。”
一个乐于享受的人,会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
“这一切都怪你。”此时的包毅国连刀都抬不起来了。
白肖对包毅国未免有些失望了,他可比乐戟差远了,怪不得是万年老二呢?
“跟着我,你能得到更好的,美人我有的是美酒我喝不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相信包老将军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白肖转身离开,“如果你还有所犹豫,就跟上来看看。”
此刻白肖要去的就是慕容赐的府邸,那边已经得手了,慕容赐的家人都在白肖的手上。
不过可惜的是这其中没有子嗣,看来这慕容赐还没有狠到家吗?留了一手。
许墨也追了上来,“主公,角符。”
看见角符包毅国表现的有些许激动,但已经晚了,大势已定。
别说慕容赐的这些个女人还都挺漂亮,“包老将军,你喜欢吗?”
“士可杀不可辱。”
“我不会杀了你,更何况你也不想死,你打开你的双眼看看她们,其实她们跟其他的女子没什么不同,修长的双腿,高耸的玉兔,精致的五官你就不心动吗?”
包毅国咽了一口唾沫,“她们是王上的女人。”
“她们现在是你的了,如果你要了她们,我的人不会动手,如果你不要,那我的兄弟就不客气了。”
周围的人都表现出一丝戏虐,他们不是白肖的兄弟,但却都想一亲芳泽。
“我要。”
“很好,看你的表现了。”光说不做是不会得到白肖的信任的。
包毅国抱着两个女子就进入了内室,白肖对于自己人重来都不会小气,把所有的女子都赶了进去。
至于包毅国受不受的了,就看他的本事了。
说起来白肖还有点羡慕,差点就保持不住了。
攻下府衙之后,纪九畴就带兵过来了,“我们将军呢?”
“在里面,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纪九畴是鲁莽,但有一点好处就是不好色,慕容赐的女人在包毅国那里,但这慕容府还是有一些丫鬟侍女的。
这些人的姿色也是上上之选,以纪九畴的身份要睡到她们唾手可得,可他一个都没碰。
而是老老实实的等在外面,“你就是白肖?”
“怎么不像吗?”
“太瘦了。”
白肖:“以貌取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慕容赐也不胖吧!”
“但他黑。”
估计在纪九畴的心里,白肖就应该长许墨那样才像回事。
老当益壮都不足以形容包毅国的身体,应该说他是天赋异禀,足足在里面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在这期间声音都没有断过。
“末将包毅国,拜见主公。”
有一句话叫做一路走到黑,眼下的包毅国就是这样的。
“将军请起吧!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
事后包毅国还杀了几个慕容赐的女人当投名状,不过白肖没有让他杀光,总要留一个两个到时候跟慕容赐诉苦吧!
白肖不会给包毅国一点回头的机会,尤其是眼下这种时候。
慕容赐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怎么会这样?”
郭闭酉胸有成足的说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王上我们还有机会。”
“还有什么机会?”
“白肖说到底还在云州,即使包毅国叛变了,总不会所有的燕人都叛变了吧!只要王上一露面,这些燕人就会弃暗投明的。”
慕容赐一脸的苦笑,“军师有所不知,燕军只认角符不认人,别说是我了,就是他们的亲生父母来了也没用。”
“怎会如此?”说到底郭闭酉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根本就不了解燕军,这就是他布局之初就存在的最大漏洞。
“燕人好战,致使内乱不断,久而久之就存在了角符这个东西,这样皇室更有利于管制,多年来我们已经习惯了。”
这种方法只适用于草原之上,却不适用中原之内,这是燕人独有的陋习也不能怪郭闭酉有所疏忽。
郭闭酉很快的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就只能发兵阻拦了,云州是我们的地方,在这里我们不会输。”
白肖这边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而是连夜带兵离开了。
遥安城位于云州的中心,距离并州还是太远了。
白肖宁愿在路上遭遇慕容赐,也不希望在城里遭遇慕容赐。
在外面白肖再不济都能跑,如果在城里想跑都跑不掉。
包毅国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采取了急行军,而且是很暴力的那种,谁要是掉队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以前的包毅国也算是爱兵如子,但是现在他为了自己,把一切都放弃了。
果然一个人年纪大了,什么都能看得开。
并州这边已经等候多时了,消息传回来的那一刻,全军立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