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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不是姐姐吗?”这时,一阵婉转的轻笑声从一侧传来,孟氏惊了一惊,停下脚步望了过去,只见定国候夫人身边跟着一位同样衣着华丽的妇人,正慢慢走过来。
待看清看人是谁,孟氏脸色刷的一变,脸上的肌肉都僵住了。那是……兵部尚书容夫人,怎么这么巧……她怎么不知道容夫人今日要来?
孟氏当下伸手掸了掸衣裙上的尘土,随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微微一笑,本打算打个招呼就走,谁知容夫人突然出口叫住了她:“国公夫人,真是好久不见了,怎的最近也不来我这尚书府做做客呢?”
定国候夫人那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上下扫了孟氏一眼,笑道:“哎呀,姐姐你可不知道,国公夫人近些日子可忙啦,连给母亲请安都免了去了。”说罢,她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慌忙堵住自己的嘴,惊道,“哎呀,你看妹妹都忘了,姐姐已经不是国公夫人了,怪妹妹,都怪妹妹 一时口无遮拦的,连这事都给忘了,妹妹给姐姐陪个不是。”
这定国候夫人看似是不经意提起的,可是同样经历过不少算计的孟氏怎会不知,她不过是借着机会讽刺自己罢了。
“是啊,妹妹也是忘了,姐姐见谅。”容夫人提起裙摆,突然被眼前的灰尘呛得以袖掩口鼻轻咳了两声。
定国候夫人见状忙上前奉承道:“哎呀,怎么这么脏?姐姐定是让这些杂尘给呛到了,真是的,这道上日日有奴婢打扫,怎的还如此不干净,回头定要好好罚罚才是!姐姐身子骨不好,可要紧?”
说罢她的眼神往孟氏那边飘了过去,后者额头上顿时渗出了几分冷汗:“容夫人……”定国候夫人这意思很明显,分明就是说她的衣着不干净,把灰尘都带到空气里来了。她慌忙手上上前想要帮衬一把,谁知这一伸手,衣袖里的那张薄纸就顺势滑了出来,飘飘悠悠地落到地上。
“咦?这是何物?”容夫人也顾不得喉咙里阵阵发刺,弯腰捡起那张薄纸,微微蹙起了眉心,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那神色慌张的妇人一把抢过,恍惚间只看到了“命格”二字,这是何人的命格?为何孟氏的脸色会如此慌张?容夫人暗暗留了一个心眼,也不再抚胸口,而是眼神复杂地看了孟氏一眼,不再言语。
“哎呀,姐姐,你看,这府上可来了一种稀有花草,姐姐向来爱花,若是不嫌弃,就由妹妹带姐姐一同去观赏片刻可好?顺带品个茶,宫里最新下来了几种上好的茶叶,妹妹不妨品尝一下。”定国候夫人之间就领着容夫人从孟氏身旁越过,那阿谀奉承的笑容和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蔑深深的扎进了孟氏的心里。
果然,从她进府以来,这个弟媳的嘲笑就没断过,如今居然让她丢脸丢到容夫人身上了!当真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曾经她也是如此大的排场,众星捧月一般,可现如今呢?她失了势,所有人都围在了容夫人的身边,把目光都聚集在了容夫人身上,视她如空气一般,挥之即来弃之即去!
不行,为了改变这种现状,她一定,一定要想办法让芊华做上太子妃!而楚芊凰这个障碍……就必须清除!孟氏加大力道握紧了袖中的薄纸,有几分紧张,方才不慎将纸掉了出来,加上容夫人那种奇怪的眼神,会不会……被她看出了什么?
不应该啊……那一会儿的工夫,应该看不清什么才对……
孟氏怀着复杂的心情,继续匆匆的朝外赶去……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忧愁以……”磕磕巴巴的背诗声从院内传来,随即紧跟着一声不满的打断声:“小姐,又错了,是‘忧伤以终老’,请你塌下心来领悟诗词的造诣,领会诗词中的意境。”
看着这年轻女子的脸色骤变,楚芊华再也耐不住性子了,停住了背诵,她的耐心已经完全消耗光了,这是什么破诗啊,这么难背顺不说,还领悟什么造诣,太子怎么会喜欢这种情调的诗词,还不如去找一本古典诗词集送给太子罢了,也省的自己在这儿嗓子都快干了还被不顺溜。
“哎呀,这是妹妹院里哪个丫鬟在背诗呢?背的这是个什么腔调啊,阴阳怪气的。”院门口传来一声突兀的轻笑,楚芊华慌张的回过头去,只见孟芷菡一脸得意地注视着她手上的诗词集,巧笑嫣然,“呦,这不是最初级的诗词集吗?姐姐几年前就背完了,怎的,妹妹还不懂?不如姐姐来给你说说?”
不等楚芊华反对,这高傲的女子就一脸得意的迈进院里来,伸出纤纤玉指拿过诗词集,随便翻到最后那几页上,语气婉转道:“这诗词中的意境造诣啊,可不是一日两日就能通透理解的,所为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也要看看自己的能耐,就算没有什么才情,也不要装模作样,让人反感得很。”
“这种书,你不要也罢!”她高声笑道,好似不经意间手指拂过那本诗词集,眼中淌过一抹戾光,十指一用力,当着楚芊华的面,将这本精致的书本从中间撕成两半,纤手一扬,纸片在空中如纷落的花瓣般飘动着,缓缓落到青石地板上,白纸黑字,连带着残缺的图画,被扯得粉碎。
“孟芷菡,你欺人太甚了!”楚芊华气得满脸通红,看着那纷纷扬扬的纸片,双眼气的血红,什么叫没有才情?什么叫飞上枝头变凤凰?什么叫麻雀?什么叫装模作样?!孟芷菡简直是欺人太甚了,她这些日子看她的脸色还不够多吗?若不是她私下里示意,那些卑贱的下人怎么敢克扣她们的月钱首饰?!
“哎呀,你!”孟芷菡突然话锋一转,涂满豆蔻的鲜红指甲指向了另一边战战兢兢地年轻女子,尖利的笑道,“身为奴婢,在你的小姐做春秋大梦的时候也不阻止阻止,真是有违你的职责!”
“奴婢……”年轻女子咬紧了嘴唇,一句话也不敢说,低低的垂下脑袋。
“孟芷菡!你……你……”楚芊华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只手捏紧了指着孟芷菡那张得意洋洋的脸蛋,恨不得上前抓破了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看她还得意不得意的起来!
“我什么?”这高傲的女子昂着下巴俯视着楚芊华,秀眉一挑,讥笑道,“妹妹,姐姐奉劝你一句,别做什么白日梦了,早些退出为妙。你以往丢了定国公府的脸,现在,还要来祸害我们定国侯府吗?”
说罢,这一脸得意的女子就慢悠悠的走了出去。楚芊华看着她的背影是敢怒不敢言,她现在寄人篱下,定国侯府只有孟芷菡一个嫡女,自然要屈居人下看人脸色,等她坐上了太子妃的位置,看谁还敢瞧不起她!
孟芷菡……可恶!
“小姐,你先别急,奴婢这里还有……”“够了!”楚芊华突然脸色恼怒,“你说!为什么拿初级的诗词集糊弄本小姐,你说啊!”
“奴婢……奴婢……”年轻女子狠狠咬着嘴唇,楚芊华看着她低三下四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院门怒吼着:“滚!给本小姐滚出去!”没用的东西,害她在孟芷菡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面!
“奴婢明白……”这年轻女子立刻一脸悲愤地冲了出去。这楚芊华未免太欺负人了,她自己的诗词底子不好,难免要从初级开始学,更何况她连初级的诗词都念不通顺,怎么能怪她呢?
罢了罢了,这活,大不了她不干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母女离心()
楚芊华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满腔怒火无可遏制地想要发泄出来,但她阴鸷的眼眸一扫石桌上的茶具杯具,硬是一点一点把怒气压了下去,心中的不平之气愈加浓烈。若是在定国公府,她早就把这满桌的用具扫到地上以平心头之恨了,可恨这定国侯府,在孟芷菡的指使下处处压制她们母女,若是今日当真砸了,且不说以外祖母那般节俭的性子会动怒,这些毁掉的用具,孟芷菡也一分一毫都不会再派给她们!
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她过够了!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芊华,你做什么?”就在楚芊华想要去房内收拾行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院外响起,伴随着匆匆的脚步声,转眼间来到了楚芊华面前,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显憔悴的面容,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怒色。
“母……母亲……”看到自己的母亲忽然出现在眼前,楚芊华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目光有些躲闪,“你,你怎么来了?”母亲不是有事要办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本想着收拾些简单的行囊去定国公府一趟,好歹亲人一场,祖母怎么也不会翻脸不认人,若是真能发发善心让她住上几日,也能暂时摆脱这滩浑水,可怎么就偏偏……让母亲撞上了呢?
“芊华,你这是要去哪?”孟氏淡淡扫了一眼楚芊华游离的眼神,心中了然,刚刚压制下去的怒火翻涌而出,语气中透着森寒之意,“你,这是要走?”
是……楚芊华咬着嘴唇,双手绞着衣裙垂下头去,无论如何也无法把这个字眼说出口,母亲的眼神,好可怕,她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和惊慌,只有用沉默来回答孟氏的质问。
“孽女!”孟氏伸手就给了楚芊华一个耳光,后者猝不及防间被一掌扇倒在台阶上,白皙的小脸上印出几道鲜红的巴掌印,她的眼中带着死灰一样的黯然,连基本上的反应都忘记了,满脸的难以置信,半晌才轻轻用手捂住了被扇肿的那边脸蛋,开口间,腥咸的眼泪不争气的往外涌:“母亲,你……”
母亲居然打她……居然会打她……她从小到大,不管外人怎么看,母亲对她永远都是栽培呵护,帮她出谋划策,不过就是一件小事,母亲居然会为这个打她?
越是这样想着,楚芊华越觉得委屈,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就这样狼狈的瘫坐在台阶上,粗糙布料制成的衣衫上粘得满是灰尘。孟氏看着这样柔弱的楚芊华,怒气顿时消了大半,心底涌上一股心疼和同情,伸手想要将地上狼狈的女子拉起来,后者却伸手一把挡开了她的手臂。
“芊华……”孟氏有些反应不过来,怔怔的看着眼前全然有些陌生的女子,“你……母亲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楚芊华冷嗤一声,满是讥讽和嘲弄的眼神直直的看向孟氏,被咬得毫无血色的嘴唇轻轻抖动,“母亲,你当真是为了我好啊……芊华受不起。”伴随着她的话,眼泪一串串的往下掉,看得孟氏懊悔不已,手臂僵硬在空中,不敢上前去触碰地上那心易碎的女子,生怕一个不小心的动作又会让她彻底崩溃。
这满脸泪水的女子一把推开孟氏,拼命的朝院外跑去,身影转眼间在视野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芊华——”孟氏在后面声嘶力竭的呼喊着,也不知那满心委屈的女子是否听得到。
芊华,你为何,就不能够理解母亲呢?母亲这是为你好啊……
“你说的是真的?”芝兰园内,那高傲的女子手中端着一杯上好的茶叶,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目光如炬,红唇轻轻勾起,扬起一抹不算太深但很是得意的笑容。
下面俯身的小丫头也笑道:“奴婢怎敢欺骗小姐,奴婢亲眼瞅见的,那芊华小姐哭着就跑出去了,孟夫人在后面喊了好半天呢,小姐真是聪明,这样就让她们离了心,往后看她们还敢不敢奢望小姐这个位置!”说罢她轻轻哼了一声,满脸傲然。
呵。孟芷菡微微笑着,眼中的光芒有些冷冽,既然来了定国侯府,楚芊华就别想讨到半点好处,什么血浓于水,在利益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不把别人牢牢踩在脚下不得翻身,将来自己就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这荣华之路,一刻都不能放松,等清除了所有的障碍,就是她孟芷菡,带着孟家的荣耀,凤袍加身的一刻!
“说到底,楚芊华比起孟氏来,还是差得太远了,不然我们的计划也不会如此顺利。”孟芷菡心情很好地靠到椅背上,挥手示意她离开,“好了,你去领些赏赐,记得,一定要密切关注那里的动静,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不要放过,及时汇报给本小姐!”
“奴婢遵命!”
……
月家城堡内,月凌殇依旧身穿一袭墨色的衣袍,坐在檀木制的桌边,姿态慵懒的趴在桌子上,手中把玩着月夫人新得的宠物红鹦鹉。那鹦鹉的脚上系了一根小铁链,爪子正牢牢抓在露天铁笼坚固的铁柱上。
“小鹦鹉……”月凌殇双眸闪着不同与往日的狡黠,伸出手去趁那鹦鹉一时没留神,狠狠地用力拔下它身上的一根羽毛。
“哇,哇……好痛,好痛!”那红鹦鹉顿时痛得上蹿下跳,模样甚是滑稽,一个劲地喊疼。
这只鹦鹉是前些时候月族长特地搜罗来送给月夫人的,由于这段时间琐事繁忙,没有时间陪他们母子,内疚之下才专门派人送了这只鹦鹉回来陪月夫人聊天解闷。
这只红鹦鹉很漂亮,额间一撮白色羽毛,双眸充满了灵动的色彩,很得月夫人欢心,还专门给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阿琳,能言会道,还会说些好话哄月夫人开心,月夫人是把阿琳当宝宠着,而月凌殇却是很讨厌它。
可碍着月夫人的面子,他不敢在母亲面前太放肆,但每次只要月夫人不在,他就喜欢偷偷的拔它身上的毛出气,看它疼的上串下跳的小模样,他心里就乐呵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恶趣味。
刚才他来找月夫人议事,结果谁料到月夫人竟然不在,他闲着无聊,又将阿琳放到桌上,开始拔毛这项工作。
见阿琳嘴里直喊着疼,他不仅没停下来,反而更迅速的拔下它的另一根羽毛。
“啊!啊!你这个坏人,坏人,坏人……我要告诉主人,你欺负我,你又欺负我……”阿琳不仅仅会学人说话,而且能言善道,就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嗓子又尖又细,十分讨喜,对于别人来说可能非常好听,但是听在月凌殇耳朵里却是十分刺耳,恨不得就这么掐住它的脖子,让它不要再开口叫唤。
“我让你告密,让你告密!”月凌殇薄唇轻勾,眼底闪过一丝乐趣,接着左手右手一同开弓,拼命的拔着阿琳身上的羽毛。
“啊……啊……啊……”随着他拔毛的节奏增快,阿琳也很有节奏的跟着惨叫,想要脱离这个恶魔却苦于脚上的铁链束缚,真是欲哭无泪啊!
“殇儿,别胡闹了!”月夫人还没迈进门便听到阿琳的惨叫,如今看到这人鹦开始大战,再看着满桌的羽毛,顿时深感无语的摇摇头,柔声开口喝住月凌殇的动作,“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清冷的模样去哪儿了?每次一看到阿琳就本性毕露,真是的……
“额,母亲……”月凌殇略显淘气的吐吐舌头,像个开朗的大男孩,毫无平日的冷漠高傲,暂时放过了可怜的阿琳。
阿琳顿时如获大赦,水灵灵的眼睛激动的看着月夫人,拼命扑扇着翅膀,恨不得把月夫人抱住好好感激一番,可惜脚上的铁链再一次束缚住了它。
“殇儿,不是母亲数落你,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还跟阿琳置气!你自己好好看看,它身上的羽毛差不多都被你给拔光了!现在可是快要临冬了啊,你难道想活活冻死它不成?”月夫人狠狠瞪了月凌殇一眼,将桌上的阿琳交到身边贴身婢女的手上,亲自给月凌殇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喏,喝点茶水。”
月凌殇摸了摸后脑勺,轻轻接过月夫人手里的茶,一口气仰首喝完,呵呵一笑,满不在乎道:“没事!母亲你担心它做什么?它别的东西倒是不多,就是这毛多,别的宠物都冻死它也冻不死!”
“你这孩子,真是没个正经!”月夫人丢给他一个白眼,略显无奈的摇摇头,但还是掩不住内心的喜色。近些日子殇儿的性子是越来越好了,看来他也渐渐从那件事的阴影中摆脱出来了,果真是时间的功劳啊,消磨了伤痛和回忆……当她看到月凌殇一脸疲惫的样子时,心疼的抚上他的手背,柔声道:“殇儿,别太累了!你看看你,这些天瘦了多少!母亲看着都够心疼的,这族里的事有你父亲呢,再不济,你妹妹也大了,也该管点事了,你呀,该休息,就休息着!”
闻言,月凌殇心里一暖,一丝复杂从眼底深处稍纵即逝。不管母亲是不是他的生母,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至于那深宫之中的亲人……不过是一份血缘关系罢了,而母亲,一辈子,都会是他心中最好的母亲,这是永远不会变的事实。
“少爷,少爷!”正在这时,一声呼唤从两人背后响起,月凌殇眉心不经意间一蹙:“何事?”残影从不轻易露面,除非……她出了什么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木已成舟()
“罢了罢了,殇儿,母亲先出去,你们说。”月夫人通情达理地笑了笑,起身离开了这里。在她转身离开的一刹那间,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空中显现出来——
“阁主,定国侯府,出了些事。”残影低垂着脑袋,看不清面容,月凌殇也不看他,只是淡淡的又给自己冲了一杯茶,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半晌才说了一句:“说吧。”
残影将自己所看所闻统统说了一遍,最后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纸,恭敬地递给月凌殇:“另外,这就是属下从孟氏衣袖中发现的。”
“哦?你是怎么取到的?”月凌殇慢吞吞的接过来,只消一眼,就看到了顶端两个字——“命格”。
“属下在府门处使了些手段让孟氏的衣袖轻拂,趁这张纸掉落之时,用一张白纸替换掉了。”
“好。”月凌殇赞许地点点头,越往下看,眸光就越凛冽,“看来,她到了定国侯府还不肯安生,有必要来一次收网了。”把所有威胁她的因素,统统清理掉!
“可是……此举会不会……”会不会触怒明曦郡主……残影不敢把后半句说出来,为难地抿着嘴唇,他知道自家阁主对明曦郡主的看重,生怕此言会触怒阁主。但月凌殇似乎早已猜到他会如是说,勾唇一笑:“放心,她不会怪我,我也会同她商议。”
“属下明白。”残影犹豫了片刻,欲言又止。
月凌殇淡淡瞥了他一眼,那微微发颤的脊背已经透露了一切,他轻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