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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小姐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毕竟当初留下的阴影不小,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无法释怀,要重新撕裂这道伤疤,需要太多的勇气,她怕自己……没有这个勇气。
“好吧,姨娘慢走,让灵犀送你出去吧。”
“多谢五小姐……”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凄伤,转身之间,太多无奈,亦有太多悲凉。
芊凰望着那抹清丽的身影,暗暗不语,她当初没有选择的机会,甚至多年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而二姨娘不一样,至少定国公心里还有她,还愿意弥补自己当年犯下的失误,所以二姨娘还有一条可以选择的道路,而她,在重生的那一刻起,也失去了选择的机会,复仇,怒火在心间熊熊燃烧,那两张极致美丽又极致残忍的面孔同时出现在脑海中,指尖狠狠抠进手掌里,仿佛要滴出血来。
夜晚,定国公府书房。
定国公一手拄着下巴,一手端着一本书籍,认真地读着每一行文字,时不时地拿起一旁的笔墨写上几个字,一双鹰眸中写满了锐利。
忽然,书房的门被一阵轻力推开,一名丫鬟畏手畏脚地探出身来,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见过国公爷。”她的目光躲躲闪闪,不敢与男子的眸子对视,相隔如此之远,她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戾气。
“何事?”定国公冷冷的开口,锐利的目光一扫,四周的气氛立刻死沉下来。
那小丫鬟怯怯的开口说道:“回国公爷,我家二姨娘请您去一趟,说有话要和您商谈。”
云依?定国公心神一动,飞快的合上书,声音带着几分激动:“你说的是真的?”
“奴婢不敢说谎。”
“那好,你先回去,本公稍后便去。”
小丫鬟微微福了福身:“奴婢明白。”
那小丫鬟走后,定国公兴奋地在屋内徘徊,时隔这么多年,云依终于对当年的事释怀,开始重新接受他了吗?他明白,是自己没有能力保住那个孩子,他又何尝没有心痛过,不过每每看到云依那张委屈的面孔,内心就像被针扎过一样,只得默默守在她身后,对于她的冷言相对和抱怨报之一笑,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自从楚芊华的事情发生以后,国公府似乎平静了不少,当然,这些也只是浅薄的表象。
“你是说老爷昨晚又宿在了二姨娘那儿?!”三姨娘狠狠地咬紧牙关,将茶杯在桌上狠狠一撞,里面的茶水顺势泼洒到了地板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老爷居然还对云依那贱人念念不忘,那贱人除了有几分姿色外,才艺礼仪上哪点比得上她,真不明白老爷的心思为什么只用在她那儿!
“娘亲,你先别生气,如今楚芊凰得了宠,二姨娘又和曾经的四姨娘关系要好,父亲的举动也没什么反常的,倒是最近的事,我们一定要好好周全。”楚芊兰脸上挂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一双漂亮的眸中洋溢着清浅的笑意。
三姨娘闻言心头的怒火顿时消下去一半,是啊,那些个贱人怎么入得了她的眼?如今女儿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府上唯一的嫡女失宠,芊兰也有了机会,不久后皇宫举行的国宴,一定要想办法让芊兰脱颖而出,只要芊兰能够嫁到半个皇族,她的后半生也就不用愁了,到时候还有谁敢给她脸色看?一个个都要把她供起来,到那时,云依那贱人嚣张的日子也就结束了,随便找个错处把她发卖了得了,免得看着心烦。
“芊兰,你可有什么主意?”她的这个女儿,最为玲珑的就是她的心思,考虑事情比她还要周全,她确定万无一失的事,那就肯定是有了十成的把握。
楚芊兰微微沉吟片刻,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放在唇下抿了一口,粗茶的浓香使她的眉心一蹙,重新撂回了桌面:“这是什么茶?味道这么差!”和那日喝的敬亭春雪差的太远了,同是庶女,凭什么楚芊凰就能日日喝着那般珍贵的名茶,而她却要品着粗茶挤出笑容?这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第六十三章 芊华婚事()
三姨娘闻言默默地搁下茶杯,一双似水清眸缓缓扫视着楚芊兰愠怒的脸庞,万千话语脱口变成一声轻叹:“芊兰,你忘了娘亲教过你的么?该忍的时候必须学会忍,现在苦了算什么,只要你能当上皇妃,哪怕只是个侧妃,娘亲和你这辈子都不用再看人脸色,娘从小就教你工于心计,有了这样周密的心思,无论将来是什么身份,至少你在后宅里都不会吃亏,这也是为何娘能在孟氏的手下隐藏起来的原因。”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闪烁着看似温和的光芒;其实仔细看去;还是可以从她眼底深处看到一丝锐利和痛恨。她痛恨这么多年来的隐忍,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头低到尘埃里让人随意践踏,为的就是现在,她精心栽培了楚芊兰数年,为的就是用才华遮盖住她外貌上的平淡之处,到那时她就可以母凭女贵,一朝变成那枝头的凤凰,成为这国公府众人仰望的对象!
“娘亲,女儿都记住了!”楚芊兰伸手端起茶杯,一扬手将一杯粗茶灌了下去,脸上竟是没有丝毫的变色,带着和三姨娘一模一样的笑容。
……
寿康苑,老太太冷冷地拧眉,看向定国公,仔细斟酌一下说道:“唉,我看啊,芊华现在也不小了,这女大当嫁,就算还未成亲,至少也要定下一门婚事,怎么说也是咱们定国公府的嫡女,她不订婚怎么给底下的庶妹物色?”
定国公微微愣了片刻,他刚才也正想说这个事情,便心照不宣地看向老夫人,迟疑道:“昨日上早朝的时候,那英王爷竟然出言和儿子一道出宫,他一路上一直暗示儿子,说想要替他他府上三子求娶芊华,问儿子可有与他家结亲的意向,儿子迟疑了片刻,只答说日后再给他回答,如今看来,也未尝不可了。”
“封墨玉?”若是放在以往,老夫人一定会不屑地嗤笑一声,然后把对方给打发了,但如今情势大不相同,这封墨玉虽是三子,但也好歹是嫡子,身份上不会亏了芊华,这门亲事,也未必就不可……
想到这儿,老夫人眼底蕴满寒冰,就差把茶杯给摔出去了,满目的厌恶:“哼,她那副德行能配到英王府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那英王也是三大异姓王之一,他府上的嫡子自然身份尊贵,依我看,你明日就上朝答应了这门亲事,也算是圆了我一桩心事。”
若是放在以往,老夫人是断断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定国公心里迟疑一下,不由得满目讥讽,楚芊华的品行,能高攀上人家王府,也算是她的福气,多少还能有个英王府三少奶奶的名头,下半生的荣华富贵自是不必忧心,只是那对母女心比天高,让她们接受只怕还需要一段时日消磨。
“母亲放心,儿子一定按照母亲所言去做。”
“嗯,另外,晚晚也快要及笄了,你在朝廷上帮她物色着点,一定要给她张罗个好人家。”老夫人心中难掩对芊凰的喜欢,说到这里便笑了起来,一扫满脸阴云。
定国公闻言微微一愣,薄唇轻抿:“母亲看样子很中意晚晚。”
“那是自然。”老夫人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毫不掩饰自己对芊凰的关切,“这庶出的身份本就低人一等,实在是可惜了晚晚这身才华……”
“儿子记得,母亲似乎并没有派人教过晚晚,怎的如今……”定国公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这些年曾经留意过芊凰,得知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之后便彻底放弃了这个女儿。
老夫人神情稍稍缓和一下:“这都是以前的事了,十几日前我就派了专门的教习嬷嬷到栖月苑,谁知这十几日下来啊,每一日那嬷嬷都是喜笑颜开地来老婆子我这儿汇报,说晚晚打得底子好,天资也聪颖,是块好苗子,才短短几日下来,琴棋书画就样样沾了边,我看啊,这再练几个月,岂不是抵得上旁人练习几年的成效。”
定国公心底浮上几分震惊:“母亲此话可真?”若真是如此,他这些年当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让上好的明珠蒙了尘。
老夫人淡淡的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老婆子像是在给你开玩笑?”语气里已经夹杂了浓浓的不悦,为芊凰的才华不能被人所发现而不悦。
定国公听出了老夫人话中的怒气,连忙摆手道:“儿子哪有,只是有些怀疑……”
“这样最好,我说的话你应该都听进去了,其他庶女的婚事先放一放,现下要紧的是赶紧把芊华的婚事定下来,越快越好。”老夫人再一次叮嘱定国公,拐杖示意性地敲敲地板。
“儿子明白,这就派人到水烟阁说一声。”定国公拱拱手退了下去。
“唉……”空荡的前厅里回荡着这一声轻微的叹息。
……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孟氏脸色微微一僵;无懈可击的笑容中带上了几分惊讶;眼底滑过一抹恨意。
柳兰将孟氏的反应尽收眼底;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深色;薄薄的唇角轻轻一勾;语声漫漫,“奴婢怎敢欺瞒夫人,以上的话皆是国公爷的意思。”
孟氏眸中闪过一抹痛色;唇角却是依旧勉强带着温和的笑容;温柔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去给老爷回个话,让他再给我们一天商议。”
“那好,夫人请尽快,奴婢先告退了。”柳兰微微施了一礼,转身掩住唇角冰冷的笑意。
姐姐,你真是可笑,为这样一个人效忠,到头来白白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你放心,你没有做到的,柳兰会替你做到!
“母亲……”就在孟氏沉思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孟氏心中一惊,只见楚芊华今日换了一件簇新的鹅黄色翠烟衫,下着白娟流云裙,外罩遍地芙蓉花的轻纱,头发梳成精致蓬松的流云髻,发髻上缀着一朵艳丽的牡丹花饰,斜插一支粉玉蝴蝶步摇,两颗镶着祖母绿宝石的步摇缀在鬓边,脸上略施粉黛,竟是为那张姿色平平的脸增添了几分柔美,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半点凶意也无,有的只是浓浓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父亲和祖母怎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不会的,不会的,这只是她的幻觉,这是一个梦境,醒来就好了……
然而这样的谎话再也无法骗到自己,泪水无助的流淌下来,也许从前几日的惊变开始,她就料到了祖母会拿她的婚事开刀吧,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快到她和母亲都毫无准备,可谓是措手不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孟氏看到那抹单薄的身影,心里一痛,急忙上前搂住楚芊华,将她那张委屈的小脸压到怀里,柔声安慰:“没事的,芊华,没事,母亲一定会阻止的,一定不会让你嫁给那个碌碌无为的嫡子,一定不会的……”
怎么偏生这么巧,方才的话正好让芊华听了去?现在连她都没有信心保证能够让这门亲事作罢了,云逸和云浩都不在,老夫人又和她们离了心,她们孤立无援,又有谁能够帮助她们……
“母亲,父亲真的要把我嫁给那个嫡三子吗……”楚芊华抽噎着抬起头,眼底满是委屈的泪花。
孟氏坚定地搂住她的腰肢,面色严肃:“芊华,你放心,事关你的前途,母亲绝不会退让半步,那英王府的嫡三子碌碌无为,哪里配得上你?在王府往往是世子第一,郡王第二,这嫡三子说难听点就空有一个名号,地位跟庶子也无异,你若是嫁给他,可就再无出头之日了,母亲怎么舍得让你委屈了后半生。”
“那……”
孟氏的眼底闪着亮光:“母亲替你想好了,过几日就是国宴,母亲会去帮你求情,让你去参加国宴,这是咱们母女最后的机会了。”
楚芊华抬起头:“母亲的意思是……”
“芊华,既然老夫人和你父亲想要趁早把你嫁出去,只怕不会超过明日,要想摆脱这种令人摆布的命运,你唯有抓住这次机会一举成名,到时候一家有女百家求,你父亲又怎么会不为自己的仕途着想,定会替你仔细筛选一个好人家。”
听着孟氏的话,楚芊华眼底的光慢慢暗了下来,紧紧咬住下唇:“可是母亲,女儿中意的是八王爷……”
孟氏闻言微微一愣,转而叹了一口气:“这不过是缓兵之计,暂时稳住你父亲和老夫人,再从长计议……”她的心中划开一丝讽刺而凉薄的笑意,这么多年了,国公府终于要放弃她们母女了吗,果真是薄情寡义,当初他们为了自己身后的势力不惜百般求亲,惺惺作态,现在利用完了,又把她们抛到了一边自生自灭,自己的心,难道就是他们可以随意践踏的吗!
当初她设计除去顾雪英,可不是为了得到如今孤立无援的场面,明明在那之前一切都是那么好的,直到定国公把顾雪英接回了府,一切都变了!
第六十四章 刺杀芊凰()
老爷从每日的温情似水变得越来越冷淡,就连云浩满月他都是守在楚芊凰身边,对云浩不闻不问,她的地位受到了严重威胁,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谁知走了一个顾雪英,又来了一个傅云依,甚至连顾雪英留下的女儿都成了她现在的阻碍,她真恨自己当初没能狠下心来赶尽杀绝,偏偏留了这样一个祸害!
她的眼神沧桑,仿佛一时间老了数十岁,眼底露出显而易见的恨意,嘴角掀起一抹嘲讽至极的笑意,乌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楚芊华,一步一步走过去,眼底带着凛冽的寒光。
楚芊华看到孟氏靠近,眼底划过一丝慌乱,脸上的柔弱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的恨意,目光犹如一把利刃,手掌死死攥起。
“母亲,我们要怎么做?”楚芊华听了孟氏的话,眸中闪过一抹怨毒,丹凤眼微微上挑,更为她平添几分刻薄。
孟氏锐利的眸子盯着窗外,唇角扬起恶毒的笑容,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算计,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恶毒,语气也变得狠厉起来:“她屡次三番坏我们的好事,若是再不把她除掉,只怕会成为极大的祸害!”顾雪英的女儿自然不会是池中之物,若不再趁着楚芊凰年纪尚小,将来岂不是会成大患。
听到孟氏的话,楚芊华原本垂下的头一下子又抬起来了,她扬起高傲的下巴,又恢复了那种不可一世的模样,眸中闪烁着得意而怨毒的目光。果真是母亲想得周到,楚芊凰,这次看你还怎么躲过去!
“可是……”楚芊华突然话锋一转,“若是那丫头运气好,又躲过去了怎么办?”
孟氏听到这句话,脸色大变,神色显得有几分狰狞,笑容也有几分勉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开什么玩笑,那个小贱人除了有一张狐媚子的脸和一身医术外,武功是分毫不沾,你觉得她能应付得过娘花大价钱请来的那些高手?他们可不是吃干饭的,一个毛丫头到他们手上还想逃?退一万步讲,就算那楚芊凰运气好侥幸逃脱,她不是还有婚姻大事握在娘手里么?大不了随便许个人家把她嫁了,也免得整日里看着心烦!”
楚芊华听了孟氏的话,唇角漾开了阴险的笑意,她正愁怎么不露痕迹地除掉楚芊凰呢,这次正好是个机会,楚芊凰不可能翻上天去,到时候死得不明不白,也没人会想到她身上,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又有谁会给她打抱不平。
想到这里,楚芊华唇角浮现出笑意,漆黑的眸子里面突然迸射出惊人的恨意,周围的气氛也一下了冷了下来。
孟氏墨黑的眸子里面泛过一丝冷意,这些年来,国公府什么时候真心关乎过她们母女?若是说以往她对国公府还有几分感情,那么现在剩下的,也就只有平淡了。
不,不应该是平淡,而是一种可以随便置身事外的漠然,仿佛对国公府已经没有半点感情眷恋可言了,她的表情只有无边的恨意,在这个时代,女子名声大于天,她忍气吞声,为的也就是能给楚芊华博一个好名声,可定国公每每不顾她颜面地纳妾,却让她脸面全无,却又不得不做出一副贤惠大度的模样,不让人诟病,亦不让人抓到把柄。
“芊华,你过来。”孟氏仿佛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嗓音,楚芊华微微一愣,附耳过去。
“……”没有人注意到,孟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和流光。
……
次日清晨,栖月苑。
阳光穿梭在树枝之间,织成一道道金色的丝线,仿佛水珠串成一串金黄的珍珠,夏季少有的凉意伴着美丽的阳光,令人沁透心脾。
“小姐,听说国公爷盛怒着要给二姨娘换院子呢。”灵犀笑眯眯地守在芊凰身边,目光一闪不闪地打量着自家小姐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
芊凰微微扬起唇角,目光悠悠地回看过去,把灵犀那张机灵的小脸尽收眼底:“傻丫头,在说什么呢?”
灵犀就像是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跳开,脸上挂着可疑的红晕:“没……没什么……”总觉得小姐好像有哪里变了,还是一样的眉眼,风华绝代,如同一幅最雅致的水墨画,可是那浅紫色的眸子里面,分明有什么被改变了。
只觉得从前的小姐虽美,却美得柔弱,让人忍不住去怜惜疼爱,而现在的小姐,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去形容,仿佛能让人忍不住去靠近,却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多余。
“在看什么?”芊凰注意到灵犀的目光,忍不住蹙了蹙眉,问道。她现在和从前确实有太大的改变了,也难怪灵犀这小丫头会感觉到奇怪,不过任谁也无法想到借尸还魂这种荒唐的事吧。
灵犀想要岔开话题,不由得露出一抹严肃的神色,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国公爷已经和老夫人商议,把最邻近咱们栖月苑的春暖阁腾出来给二姨娘居住,这下可好了,小姐以后可以和二姨娘多来往了。”
灵犀天真无邪的声音入耳却是掀起了一层波澜,芊凰苦笑一声:“哪有你说的这般简单,二姨娘正得宠,若是这时候突然被人发现我们来往过密,难免会遭人怀疑,有心之人甚至会以为我趋炎附势,我们双方的处境现在都不好,何必再雪上加霜。”
灵犀惊了一跳,赶忙俯身施礼,有些尴尬道:“都是奴婢失言了,小姐莫往心里去。”真是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