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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容貌绝色倾城,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岁,但绝对是个让人不敢小觑的人物,那双清澈的眸中除了清冷,便是犀利的锋芒。
将士们立刻绷直了身体,恭敬地看着她,明曦郡主的威名早已传遍月国,连云国皇后都是她的手下败将,她的实力也可见一斑了。
此刻副将邱云已同诸将迎出,定国公对他微微一颔首,率先步入帅帐,将战袍一扬,坐入主位,目光冰冷地扫过帐中。
自国公之下,诸将皆垂首而视,不敢与之对视,一同行礼:“见过国公!”
帐中一阵沉默,芊凰在定国公身旁微微挑了挑眉,才听定国公淡淡开口:“邱云,你把边境敌情,一五一十讲来。”
他是主帅,副将邱云和芊凰各站在他身侧,邱云微一皱眉,道:“云国的军营已在我军十里以外扎营,看来这次,对方是准备大举进兵了。”
“领兵的是谁?”芊凰出声问道。
邱云惊讶的目光略过她的脸庞,得到定国公的准许后方才答道:“云国常胜将军,迟平义。”
闻言,芊凰多多少少地还是松了口气,要是领兵的是司徒瑞,只怕她会抑制不住激动吧。
迟平义,是她在云国一手提拔上来的将领,此人从未尝过败仗,是实打实的常胜将军,安排了这样的对手,看来司徒瑞是铁了心要攻下月国边城了。
有她在,岂能让他如愿!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两军对峙()
“父亲,据女儿所知,军营十里开外,是陇州城,女儿建议,即刻带兵撤入城中,化攻为守,暂时避开与敌人的正面交锋。择机而动。”
话音刚落,就在营中掀起了反对的声流。其中一员将领拱手施礼,态度虽客气,说的话却是一点都不留情面:“郡主,大敌当前,我们不进反退,让陇州城的百姓如何看待?让边关将士如何看待?传到京都,又让陛下如何看待?!恕末将直言,军中事务关系着国家存亡、百姓存亡,断不可儿戏!”
说到此处,那将领又一拱手,冲定国公道,“国公爷,郡主一介女流,实在不适合战场杀敌,此番入军营已是破例,还望国公爷为郡主着想,为边关众将着想,将郡主……请回营帐歇息吧!”
他这话语犀利刻薄,话音刚落,大帐内便响起了嗤笑和讥讽声,同时将箭头指向了定国公身边的明曦郡主——楚芊凰。
副将邱云满脸为难之色,看向芊凰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担忧,暗想着这人说话也太没分寸了,这毕竟是郡主啊,大庭广众之下挑衅郡主的威严,不是存心让郡主下不来台吗?
定国公脸色骤然一沉,山雨欲来一般,眼前倒像是暴风雨前极为短暂的平静,他下首都是极会察言观色的人,见主帅脸色不对,纷纷停止了小声议论,但对主帅身边的女子,还是心存不满。
他们都是战场上拼命厮杀才活下来的将领,如今却要服从一介女流的安排,她又无功无绩,凭什么来对他们的计划指手画脚?
既然贵为郡主,就应该安生本分的回京城去做她的大家闺秀,学习女红才艺,三从四德才是,战场,可不是她能够驾驭的地方!
芊凰一双明眸向下一扫,就将众人的心思猜了个大概,只见她不恼不怒,莞尔一笑:“这样一来,众位的意思就是,女子不应当上战场杀敌,保卫疆土,而是应该通读女诫,三从四德,对吗?”
“不错!”开口的还是那名将领,他以为芊凰这般表示是要向他妥协,心里暗自得意。
这明曦郡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还不是被他三两句话就说的退缩了,竟然说这样的女子能够让善武的柔皇后落马,看来传言实在有虚啊。
“不知将军尊姓大名。”
“末将蓝凌!”
“哦……”芊凰不动声色地沉吟片刻,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放弃时,只听她说道,“我月国国风开放,自建国以来女子上阵杀敌,甚至封王拜相的不在少数,远的不说,就说先帝的胞姐英姿长公主殿下,贵为公主仍亲率东北军上阵御敌,为了保卫国土以女子之身率军出征,曾五战五捷,为我月国扩充疆土收复城池,威震各国!怎么现如今到了蓝将军口中,却成了女子不配率兵御敌?”
一席话,说得蓝凌将军哑口无言,几番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就像一名醉酒的大汉,被芊凰这一席话,彻底敲醒了。
此番再看定国公身边英气十足的女子,蓝凌竟打心底生出一种怯意,想起自己方才挑衅她的举动,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那位可是正二品的郡主啊,他怎么敢以下犯上,想要把她赶出军营呢?再说了,人家说的提议也不无道理,他真是昏了头了,见她只是一介女流,竟连基本的服从都忘在脑后了!
该死,实在是该死!
“末将一时糊涂,请郡主恕罪!”众目睽睽之下,这魁梧的男子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满脸愧色。
芊凰不声不响地亲自上前扶起他,冲他展颜一笑。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毕竟男尊女卑的观念在他们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如今突然让他们服从一名女子的命令,心里头肯定会不舒服。
边上的其他将领见状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不知为何,看到郡主这张如玉的笑颜,他们非但没有放松之意,反倒出了一脑门的冷汗,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冰冷的肃杀。
“众位不必害怕,刚才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至于之前的提议,我仍然坚持,也请众位各抒己见,以便选出最有利于眼下形势的应对之策。”芊凰精致的玉颜缓缓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在场众人纷纷屏住了呼吸,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个凌厉肃杀的郡主,是不是这些日子太过疲惫所以眼花了,这样如水铃兰一般美好的女子,怎么会有那样令人压抑的气势呢?
定国公眼露赞许之色,浑身的戾气稍稍敛去几分,带着威严的目光向下一扫:“没错,各位有什么应对之策?”
“这……”下首的几名将领各自对视一眼,迟疑着没有开口。
“禀国公。”蓝凌将军一拱手,率先道,“末将认为,明曦郡主言之有理,我军大可先撤入陇州城,静观其变。若云国进军,陇州城易守难攻,城内粮草充足,对我军很是有利;若云国按兵不动,我军也可稍作整顿,再商讨下一步的安排。”
蓝凌将军在军中很有威望,他这一开口,众将纷纷衡量利弊,点头称是。
“可有人有异议?”定国公板着脸孔,目光又往下一扫。
许久无人应声。
“那好,事不宜迟,即刻整兵,撤入陇州城!”
“末将遵命!”
众将纷纷从营帐中散去,待人都走空,定国公才转过头来看着面前让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女儿,语气和缓下来:“晚晚,你做的很好。”
“女儿只是略尽自己的绵薄之力罢了。”芊凰谦虚地敛了敛眸,“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就看云国做何举动了。”
“云国的迟平义将军,可不好对付。”
芊凰闻听此言莞尔一笑:“父亲,除了迟将军,云国可还派了其他主帅?”
“还有……”定国公思索了片刻,“还有云国的沐苍将军,晚晚,你可是有了对策?”
芊凰凤眸微眯,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一山难容二虎,两人必会发生冲突,而我们,就可以借此时机,渔翁得利。”若是迟平义全权指挥,可能还真有点麻烦,但加上沐苍,形势就彻底偏向他们这方了。
沐苍此人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而迟平义同样在指挥权上绝不退步,这样的两个人放在一起,不起冲突才怪了。
司徒瑞此举,是想加大胜利的几率吧,可惜他百密一疏,忽略了派出两位主帅,会给军队指挥造成多大的影响。
此仗,云国必败!
风声飒飒——
一行人走上城楼,芊凰跟在定国公身后,面色淡然,举目远眺。
他们一踏上城楼,守卫的士兵就立刻绷紧了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看来这一次,云国是真的准备大举进攻了。”看着十里以外旌旗招展的庞大军队,芊凰微微蹙眉道。
定国公一脸严肃:“晚晚有何见解?”
从远处收回目光,芊凰淡淡道:“绵延十里的军队,摆明了是来挑衅的。他们虽然不足为惧,但陇州城是月国西北的大门,一共有三座城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瑞皇派两位主帅前来,就是想分散兵力,同时攻打三座城门,让我们分身乏术,无力应对。”
“这一招,实在是太阴险了!”陪同他们一起上来的副将邱云一听她的话,立即愤恨地跺脚。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将计就计。”芊凰唇边微微浮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众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此刻,云国的将领都聚在大军的主帐中。众人围着中间的沙盘,上面正是陇州城的模拟图,用小旗标注着南门,东门,西门的位置。
“这三个城门,其中南门的守卫最为严密,也是最难攻破,东门有天险,易守难攻,只有西门,最容易被攻破。”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大手在沙盘中指示着,“我们就集中火力猛攻西门,只要打开了西门,便可和外面的士兵里应外合,攻下陇州城。只要攻下了陇州城,月国西北的大门就算打开了。”
“可是据探子来报,定国公会亲自率领着精锐去镇守西门,他肯定料到了我们会这样决定。“一名肤色黝黑的男子沉着脸,冷冷地瞥了一眼说话的男人,目露不屑。
真是个蠢货!要是那定国公这么容易对付就好了,也不至于让众将忧心至此了。
络腮胡子点头道:“打探出来的消息自然不会错,这是陇州城的绝密消息,定国公已经带兵去西门了,但是,我们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
“反其道而行之?迟将军,行军作战,哪有那么多违背常理之事,你该不会是贪生怕死吧。”刚才说话的黝黑男子此刻不屑地说。
而他口中的络腮胡子,就是云国大将,迟平义将军。
“沐将军。”迟平义喝道,“这不是贪生怕死,如果你有百分百的把握,那你单枪匹马去对付好了,别忘了来战场之前,陛下都说了什么!”
陛下?一提到司徒瑞,沐苍立刻就哑了气势:“你——”欺人太甚了,自他带兵打仗以来,谁给过他气受,这迟平义算个什么东西!
第二百三十章 凌殇易容()
“好了!你少说两句!”迟平义低沉地怒喝了一声,瞬间就震得周围众人心间一颤。
沐苍强忍怒气,在沙盘中西门的位置上标记了一个‘X’,拔掉旗子,道:“那好,为了最快取得胜利,和他们硬碰硬肯定是不明智的,放弃西门,我们就主攻距西门最远的东门。”
“这样就算攻下东门,也迟早会被定国公抢回去的!”迟平义闻言大喊。
沐苍冷笑一声:“迟平义,你未免想多了,一人之力罢了,怎敌得过这千军万马?”
“沐苍,陛下是认命我们二人为主帅,让我们二人领兵,可你似乎并不尊重陛下的命令!”迟平义恨恨地瞪着沐苍,“别忘了,陛下让我们一定谨慎小心,那定国公身边有一名女子,不容小觑。”
闻言,沐苍恨恨地偏过头去:“一介女流,能成什么体统,迟将军就慢慢在这里等着我立功回来吧。”
说完,沐苍就大步离开了营帐,迟平义站在沙盘前,一声不响,一言不发,只是有些怀疑地看着那沙盘。
当真这么好对付吗?
这沐苍相当骄傲自负,他说的话,他是半句也听不进去。
来这里之前,陛下亲自召见他,特地嘱咐他要小心那个月国的明曦郡主,甚至让他把对前皇后的认知放到这个明曦郡主身上来对付。
前皇后,那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女子,必定也是光华万丈,不可小觑。
迟平义站在沙盘前,久久凝视西门和东门,以多年带兵的经验,他知道兵不厌诈,如果是前皇后的话,沐苍自以为识破了她的计谋,可谁知道计谋里有没有更深一层的计谋?
不管与前皇后如何相像,他都必须小心才是。
“下一个!”此刻,陇州城城门处正在严格检查进城的百姓,邱云紧皱着眉头,排查得格外仔细。
“停,例行检查。”守兵拦住了下一辆马车,车夫面上露出几分难色:“这……”
“邱副将,这是我的马车。”
正在这时,一个清脆婉转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邱云猛的转头,只见芊凰身着一袭冰蓝色骑马装,英姿飒爽地站在二人身后,嘴角浮现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邱云微微一怔,赶忙转身挥手示意守兵让开放那辆马车通过,再回头冲芊凰深施一礼:“末将不知这是郡主马车,还望郡主见谅。”
“邱副将不必多礼,不知者不怪。”看着微微翻动的车帘,芊凰唇边的笑容愈发柔和,一双浅紫色的明眸漾着温柔的波纹,“初来乍到,我还需要安顿一下,有劳邱副将了。”
邱云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拱手相送。经过营帐那场争端,他对这个郡主是心服口服,说不定,将来她会成为不亚于英姿长公主的将领。
一行人就暂时安顿在郡守的住处,一进郡守府,芊凰就命车夫将马车停在后院,然后给了几两银子,将下人都打发走了。
“凌殇,你出来吧。”
语毕,车内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芊凰不由得额头上冒出几滴冷汗,戏谑道,“怎么?还舍不得出来了?”
车内还是没有声响。
芊凰心底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飞快抽出腰间匕首,上前几步伸手使劲一掀,霎时间纱帘飞扬,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角墨色衣袍,女子心里一动。
他在马车上?还是……
随即纱帘彻底被掀开,马车内的光景全部落入眼底,车内的少年似乎察觉到了动静,微微转过头来,展颜一笑。
“晚晚……”
“咣当!”芊凰手中紧握的匕首脱手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这素来淡然的女子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眸,嘴巴合都合不拢。
若不是他先开口唤了她的名字,只怕她就会以为混进奸细了。
眼前这面容清雅,相貌平平的黑眸少年,是月凌殇?
“我易容成这样,晚晚是不是认不出了?”月凌殇嘴角浮现出一抹熟悉的笑容,加上清透的嗓音未变,芊凰这才一点点踏下心来。
脸可以易容,他的眼睛,他的瞳色,又是如何改变的?记得宫宴之时,他以飞羽国皇子之名出席,瞳眸也是墨色。如今妖冶的血红色褪变为沉静的墨黑色,芊凰多少有些回不过神来。
直到清晰的捕捉到那眼眸深处时而飘出的血色时,她才或有或无地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容。
“这样,会不会容易些混进来?”月凌殇换了张脸,就好像换了副性格一般,笑眯眯地打趣道,“不过,晚晚似乎不认得我了呢……”
芊凰玉净的脸庞飞上几片红晕,恍若晚霞般美好恬静,看得月凌殇喉间一涩,伸臂将她揽进怀里。
下巴在她柔软的发顶摩挲,月凌殇脸色微红,心爱的女子就在怀里,他却什么都不能做,还真是……
正在这时,“踢踏踢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芊凰赶忙欲挣来眼前之人的怀抱,月凌殇见状苦笑一声,这才轻轻松开怀中同样面色通红的女子,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你把马车上的行李收拾一下,过会儿给我搬进客院。”
脚步声越来越近,芊凰故意提高了嗓音,指了指马车,给一边发愣的月凌殇使了个眼色。
后者嘴角微抽,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芊凰嘴角狐狸般狡黠的笑容,双手微微摊开。这种事情,他怎么会做啊?
“郡主。”这时,脚步声的来源也暴露在二人面前,月凌殇猛的转头,眼神冰冷嗜杀,仿佛要将眼前之人撕成碎片。
就是这人坏了他的好事?想他堂堂月氏一族的少爷,飞羽国的皇子殿下,竟然要搬杂物收拾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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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是这陇州城的郡守,张郁文。”张郡守上前微微俯身,偷眼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无比惊艳。
芊凰俯身还礼,礼貌道:“郡守大人,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张郡守惶恐地摆着手,“下官只是来告知郡主一声,府上客院已经收拾出来了,给郡主安排的客院就在不远的溪园。”
“那好,有劳郡守了。”
“不不不,郡主太客气了。”张郡守这才把目光放在了月凌殇身上,“这位小兄弟先去歇息吧,行李下官会另外派人整理的,郡主一路劳累,不如也去歇息吧。”
言语间,张郡守反复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虽容貌平平,但是那双眼睛生得很漂亮,其间隐隐透出的傲气和冷戾装点起漆黑如墨的凤眸,竟是那样合适。
“多谢张郡守了。”
“郡主别客气,这都是下官为陇州城的百姓尽的一份责任。”
傍晚,沐苍将军带领十万精兵悄悄从一侧山道靠近陇州城的东门。
他们原本灭了火把,直到到达陇州城前才集体点亮火把,一时之间,火光四起,点亮了暗夜的一角,十万人的队伍突然间出现在东门不远处,高举火把,如同一条摇头摆尾的巨龙。
城墙上巡逻的将士和守卫一见这阵势,立即扯开嗓子大喊:“有敌袭——”
“哈哈哈——”沐苍在下面猖狂大笑,看来这陇州城的东门,当真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他判断对了!
迟平义那个怂包,贪生怕死,那好,就等这他攻下这陇州城,亲自到陛下面前告他临阵脱逃之罪,看他这将军之位还保不保得住!
“要是迟平义那老匹夫听到东门防备如此松懈,肯定会跳脚,肠子都悔青了吧!哈哈哈——”沐苍忍不住得意地笑起来。迟平义,还是差他差远了!
他身边的副将见状冷冷蹙眉,这一路上,未免也太顺利了吧,半点儿阻挡都没有,虽说沐苍的计策不错,但是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