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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还卿愈发的一头雾水,她到底忘了多少重要的事啊,怎么连浅浅跟即墨白之间发生这么大的事,她都不知道?
晚上就寝的时候,姬十二见她仍惦记着浅浅的事,便拥她在怀道:“你别担心即墨白对二浅不好,他虽是世家之子,但他能顶着家族的压力,等了二浅这么多年,可见他是个有手段,性格坚毅的男子,他不会让二浅受委屈的。”
顾还卿挣脱他的怀抱,起身给自己的两条腿穿上特制的袜子——她自己缝的,因为嫌弃自己的两条腿丑,也怕姬十二看见了伤心,所以她给自己缝了两条长袜子,一直到大腿上,把肌肉萎缩的腿部全罩住,有点像长丝袜,只是料子不同,大腿上面缝了活结丝绦,可以打结。
她背着姬十二穿,情绪低落地嘟囔:“你也知道浅浅二,她除了爱钻研医术,酷爱各种珍贵的药材,还是个吃货以外,连方手帕都绣不好,人也粗枝大叶;那即墨白一看就是个精明的,长的又俊,浅浅哪是他的对手?只怕被骗了还帮他数银子。”
由于亲娘死的早,浅浅几乎对家事和女红一窍不通,据说福婶当年很是下了一番苦功,想把这姑娘改造过来,结果灰头土脸的铩羽而归——浅浅依旧只会耍长长的银针,不会耍绣花针……
而即墨白,顾还卿回来后见过,玉面朱唇,眉清目秀,面冷若冬日寒梅,气质偏风雅却又不失风流,横看竖看都是个能惹桃花的,且英明睿智,辩口利辞,三言两语便能把浅浅气的如青蛙般蹦蹦跳。
浅浅跟他在一起,明显居于下风。
关键是浅浅对他有心结,认为他跟她继姐不清白,一想起来心里便跟吃了苍蝇似的不舒服。
“那是浅浅误会了。”姬十二把顾还卿的身子转过来,伸手帮她系大腿上的活结,系的不松不紧,系好后左右一打量:“你这样真好看的,既新颖又别致,这红色尤其好看,昨天那黑色的也不错,淡粉色的也衬你肤色,显得你水嫩……”
顾还卿白了他一眼:“还有什么颜色是你不喜欢的?”
果不其然,姬十二扑到她腿上,隔着袜子,像小狗一样左亲亲右亲亲,厚颜无耻地说:“都喜欢。”
“……”就知道是这样,顾还卿想望天,抬头却看到绣着富贵花卉的锦帐,她不由暗地感慨:姬十二的嘴,真甜!
眼看姬十二又不安分的去掰她的腿,想把她的腿分开,她连忙拉住他:“说浅浅呢,亏浅浅对你那么好,还为了你去当军医,她要走了,你就没一点伤心?”
“我伤心什么?”姬十二不以为然,仍旧跟她的腿奋斗:“她是回去嫁人,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她比你还大几个月,你都嫁给我几年了,她还打算当老闺女让我养啊?关键她不是我女儿啊。”
“谁要你养了,浅浅一手好医术,不知帮了你多少忙,连我都多亏了她,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不是卖乖,她若决意此生不嫁,她跟我们住一辈子也没关系,横竖我们能护她一辈子周全。但她又不是尼姑,且芳华正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总有人老打她的主意,跑来问我,她是我什么人,若不是我的谁谁谁,可不可以做个大媒,玉成好事,我也不胜其扰。”
这世道女子必须会女红,针线活越好的女子,越受追捧,说媒的也越多,浅浅女红是不好,可知道的人并不多。
外加浅浅外表虽然看着娇里娇气,有点呆萌,奈何她生得清秀柔媚,婉约动人,装起端庄起来,也非常温柔的样子,极招男人的眼,也惹了不少桃花,都被姬十二给她挡了。
姬十二说的头头是道:“可她和即墨白那家伙打小就订有婚约,两人又是青梅竹马,即墨白不悔婚,她这辈子除了嫁即墨白,还真不能嫁给别人。”
“再说人家即墨白也说了,当年纯粹是误会一场,阴差阳错的,一些事情都赶一块了,这才导致他和二浅分开了这么多年,如今误会解除,他们也该在一起了。”
姬十二摇头,替那两人不值:“这两人真能蹉跎,青春能有多少?一耽搁就好几年,傻啊!他俩要是成亲早,娃儿都能打酱油了。”
“谁让他当年傻,嘴上答应要娶浅浅的继姐呢,也怨不得浅浅误会他。”顾还卿道:“何况他当年和浅浅的继姐在一起,又让浅浅看见了,活该浅浅不相信他。”
姬十二拿手指戳她的头:“笨啦,都跟你说了是误会,亲眼所见就是真的吗?当年是浅浅的继姐耍心眼,穿了浅浅的衣裳,跟浅浅打扮的一模一样,背对着即墨白,即墨白没防备,以为是心上人,那时他跟二浅的感情很好,冲上去就就……就……”
他伸手挑着顾还卿精致的下巴,勾唇坏笑,望的顾还卿的眼神要有多邪魅就有多邪魅:“就这样那样,这样那样……来,亲亲乖,我来示范给你看。”说着就扑上来,抱着顾还卿要这样那样。
“滚……”顾还卿忙拍开他不规矩的手,脸也红了:“谁要你示范?说就说,别动手动脚。”
“说是说不清楚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姬十二无赖地躺到她怀里打滚,眼眸含笑,俊美无俦的脸上全是狡黠:“总之,只能说即墨白运气太好了,当时他太年轻,太猴急,人都没看清楚,上去就抱住了二浅的继姐,结果恰恰被二浅看到了,于是乎……”
“呵呵……”姬十二一点也不同情即墨白,快笑岔了气:“你想啊,以二浅那种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子,如何能受得了?且她还是个闷葫芦,当时看到了也不冲上去拉开那两人,更不发飚,扭头便悄没声息的走了,谁都没言语。”
“所以啊,即墨白也死的蛮冤枉,得罪了浅浅都不知道是咋得罪的。”姬十二正色地道:“其实他当时就甩开了浅浅的继姐,生气的走了。”
只是即墨白太小看女人了,浅浅的继姐后来拿这个事去刺激浅浅,说了很多不要脸的混帐话,还得意地说即墨白喜欢的是她,压根不喜欢浅浅,骂浅浅蠢物一个。
而浅浅的后娘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称即墨白要退掉与浅浅的婚约,娶她继姐。
浅浅原本还不信,但她亲眼见到即墨白和她后娘谈婚事,点头答应娶她继姐,而她,将代她继姐去嫁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至此,浅浅心里的大厦倾坍,她在出嫁前夕逃出家门。
实际上,即墨白当时是假意答应浅浅的继母,他原本都计划好了,打算来个将计就半——他要求浅浅和她的继姐在同一天出嫁,想的就是半路调换花轿,把浅浅的花轿和她继姐的花轿调换。
谁知浅浅跑了个不见人影,让他苦找了两年多才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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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酉年酉时()
姬十二道:“当年的事,一怪即墨白太自信;二呢,二浅的后娘颇有些难缠,即墨白就想给她来招釜底抽薪,弄个即成事实,让她哑口难言,横竖那老头子是浅浅的后娘母女招来的,也不关浅浅什么事,让她的继姐嫁那老头子正好。”
“谁知二浅……”
“谁知浅浅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偏她又不说,也不质问即墨白。”顾还卿接过话茬。
“对。”姬十二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伏卧在自己的胸膛上,轻抚着她后背上顺滑的青丝:“她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耳朵,唯独不相信即墨白,认为他变了心,且狼心狗肺的和她后娘狼狈为奸,欲把她嫁给一个老头子。”
“再说那时候她爹也听她后娘的摆布,对她后娘言听计从,二浅觉得孤立无援,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外加又觉得被心上人背叛了,她那时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能想到逃出来已是不易。”
那时候的浅浅伤心欲绝,就悲观的觉得天要绝她容浅浅,想死的心都有了!
姬十二叹了一口气,颇有些同情地道:“换了别的姑娘,还不一定有这份胆识,除了哭天抹泪,叹命运对自己不公,恐怕只有听天由命的分,这也还是二浅厉害。”
“那是。”顾还卿点头:“她不但逃了,还逃的很成功,没被她后娘抓回去。”
姬十二顿时又笑:“是啊,她还成功的打破了即墨白的所有计划,让即墨白无花轿可换……”
说到这里,姬十二又笑不可抑:“你可以想像即墨白当时那个脸啊,五彩缤纷咬牙切齿的不要太精彩哟!”
他乐不可支,俨然幸灾乐祸,顾还卿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看别人倒霉,你很开心?”
姬十二收住笑,深情地凝视着她,蕴着笑意的眼中盛满温柔,修手的手指拨着她脸上垂落的青丝,轻声道:“我不是看别人倒霉开心,我是觉得我没有重蹈覆辙,避免了即墨白那种错误而开心。”
“你想啊,咱们好不容易才到一起,若因为彼此的不信任而导致各种龃龉与误会,平白蹉跎那么多年,等到误会解开,两人真到一起时,都是好几年之后了,不让人痛心么?”
“而且即墨白和浅浅这种还算了幸运的,不管怎么误会,不管多少年,最终两人还是能到一起,但凡中间出点差错,或是浅浅一气之下早已嫁人;亦或是即墨白久寻她不着,失了信心,随便听从家族的安排成了亲;或者两人中间有一个出事,那不是让人抱憾终身么。”
由容浅浅和即墨白的事联想到自己和顾还卿,姬十二也是诸多感慨。
“还不知道浅浅原不原谅即墨白呢。”顾还卿泼他凉水:“谁叫他当初做什么事都不跟浅浅商量,只管自己拿主意,要不然浅浅也不会离家出走,让他找不着,他要是把什么都摊开跟浅浅说,至于闹到今天这样么。”
“真爱钻牛角尖。”姬十二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即墨白当时年轻啊,一帆风顺惯了,没受过挫折,再说他只希望浅浅快快乐乐的,不想让她操心,因此他才瞒着浅浅,其实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让浅浅烦心。你看后来他为了找浅浅,几乎什么都不顾了,找到后浅浅,浅浅又误会他,更是让他百口莫辩,吃足了苦头。即墨白能为浅浅到这份上,也不容易。”
其实顾还卿也知道姬十二说的有道理,即墨白能在浅浅离家后不辞千辛万苦的找到她,又坚持等她,如果不是真心喜欢浅浅,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她这样说即墨白,无非是舍不得浅浅,对即墨白有点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
“总之,从他们身上,我们得明白一件事。”姬十二搂紧了她,把她往上提了提,眼睛看着她,嗓音低柔地道:“不管我们夫妻间发生何事,我们一定要相互信任,不能让别人利用。”
顾还卿定定的看着他,半天没有移开目光。
帐外明珠高悬,帐内对影成双,眼前的男子,有着让人无可挑剔的绝色容颜,衬着他清华而高冷的谪仙气质,总给人一种高不可攀,不可企及之感,这使得他整个人充满了禁欲的美感,却又性感得出奇。
顾还卿不知道姬十二是怎么做到的,大概是因为他身高腿长,肩宽腰窄,表情不多且疏淡薄冷,眼神清澈而深邃,因此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厚的禁欲气息。
有着禁欲气息的美少年啊……不要让人太垂涎三尺了好么!
顾还卿伏在他怀里默默地笑。
“在想什么?你在偷笑?”姬十二挑起她的下颌,清亮的目光在她脸上睃巡,眼里有着狐疑:“是什么使得你这么高兴?”
“没有。”顾还卿打死不承认,装死到底。
“是吗?”姬十二明显不信。
顾还卿神色一正:“我们不是在说浅浅吗?你干嘛故意转换话题?”
“说他们干什么,没得耽误小爷我的**。”姬十二又开始不正经起来,按住她的后脑勺便凑上去亲她的嘴,眼神也变得迷离而魅惑:“**一刻值千金,别提那两个煞风景的,傻不呆呆的两只呆头鹅。”
“……”顾还卿。
他以前还是聂二呆呢,这时候就有资格嫌弃起别人呆了。
聂二呆?!
她怎么知道他以前叫聂二呆?
顾还卿忽然怔住了,她“唔唔”了两声,用力推开姬十二,抹了抹自己的嘴,喘着气道:“你以前是不是叫聂二呆?”
姬十二:“……”
※※※※※※
夜色正浓,姬十二口中的两只呆头鹅正共处一室。
浅浅在灯下收拾行了,动作慢吞吞的,因为有即墨白在一旁,她也没让丫鬟动手,省得没有事做,和他大眼瞪小眼。
即墨白放下风雅的檀香扇,默默走到她身边:“我帮你。”
“不用。”浅浅避开他,扔下手中正叠着的衣服,去收拾药材。
即墨白神色一黯,默默地看了浅浅的背影半晌,忽然对一旁正手足无措侍立的丫鬟撇了撇头:“出去。”
丫鬟吓了一跳,正要拿眼去看浅浅,即墨白却加重语气:“出去,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他长相俊美,气质风雅,却是个面冷的,所谓的“艳若桃李冷若冰霜”,语气更是又冷又严峻,再加上贵气十足,眼角斜挑,不苟言笑的时候,还真是威严十足。
丫鬟被他一身威势骇得差点拔腿而逃,小腿肚一直打颤,之所以没跑,是因为她想起自个是浅浅的丫鬟,有保护小姐的责任。
浅浅回过头来,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即墨白,生气地道:“你吓唬她干什么?她惹你了?”又对那丫鬟点点头:“你出去吧。”
丫鬟这才如蒙大赦,匆匆对两人行了个礼,兜头便出去了。
仿佛怕那丫鬟去而复返,即墨白过去把门闩上,浅浅瞳仁微缩,立刻如临大敌,浑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你闩门做啥?”
即墨白侧眸望着她,眉微挑,眼中风情荡漾,缓缓勾唇,徐徐吐出:“强、了、你。”
“……”浅浅。
反应过来后,她立刻躲到桌子后,伸手拿住药包,隔着桌子道:“即墨白,你敢!你莫忘了,这里是轩辕王府,不是你能乱来的地方。”
即墨白不屑撇唇,略带轻嘲地道:“姬十二不会管的。”
“胡说,十二才不会……”
“我们是未婚夫妻,姬十二他是吃多了才跑来当恶人。”
“谁跟你是未婚……”
“你敢说不是?我们有婚书为证,打小就定好的。”
“定定定……定你个鬼……”
“姑娘家家,不许说粗话。”
浅浅说一句,即墨白便打断她一句,都没让她说完,浅浅快气死了,很不淑女的吼道:“我就要说粗话,我偏要说粗话……”
“嘘,容浅浅。”即墨白的一指竖在浅浅的唇上,截断了她余下的话,云淡风轻地道:“好歹二十出头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说不过便跺脚拍桌,加大嗓门,嗓门大就表示你有理吗?谁规定的?”
浅浅已气的要中风,伸手便拍开他贴在她唇上的手,火冒三丈地道:“即墨白,我跟你不熟,你离我远点!”
“我跟你不熟?”即墨白唇边漾着惯常的冷笑,语带微嘲:“我们在一个澡盆里洗过澡;睡过一张席子;抱也抱过;亲也亲过。”
他的目光掠过浅浅鼓起的胸脯,眸色转深,哑着嗓子道:“我们就只差洞房了,你敢说我们不熟?要不是你当年逃婚,我们的娃儿都能下地打酱油了!”
最后一句话,他声音加重,眼中愠怒。
轰!浅浅的脸上酡红,红艳的双唇气的直哆嗦,要是有个地洞,她真钻下去了,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吐出来的:“磨叽鬼,你混蛋,你不要脸,你无耻!你你……”
学习不努力,骂人徒伤悲,浅浅绞尽脑汁,翻来覆去也只会骂那几个词,不一会就词穷了,她悲愤不已。
反观即墨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时还挖挖耳朵,漫不经心地说:“换点新鲜的吧,就这几个词,我从小听你骂到大,都麻木了,你逃了几年婚,敢情就一直不求上进?”
浅浅被他气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浑身都气得发抖。
即墨白的嘴皮子永远比她利索。
想想顾还卿和姬十二,她顿时悲从中来——姬十二才是处下风的那个。
于是她梗着脖子撂狠话:“即墨白,你少跟我在这里无耻地耍嘴皮子功夫,你还好意思提当年,提我逃婚?要不是你亲口答应我后娘,会娶如影,还跟她……我会逃吗?”
即墨白眸色一黯,咬着牙,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容浅浅,我已经跟你解释了一百遍,当时那只是权宜之计,我不会娶她,而且我跟薄野如影什么事也没有,我当时……”
他抹了抹脸:“我说过,我当时只是把她错当成你了。”
浅浅的脸上又飘来两朵红晕,撇过头,长睫微眨:“我不信,我亲眼所见的还能有假?”
“是,你亲眼所见的没有假,换句话说,你何尝又信任过我?”即墨白垂下眸子,似有些心灰意冷,语气颓废:“当初我找到你,我其实是非常惊喜的,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当时便告诉你一切吗?”
即墨白在庆隆二十四年的秋季找到浅浅,那时浅浅乍然见到他,还拖了姬十二和宫少陵当挡箭牌,一会儿说姬十二是她的相公,一会儿说宫少陵是,最后还抢了灵灵过来当佐证。
那个时候,即墨白如释重负,觉得总算找到心上人了,但随之过后,却又是恼怒,他也赌着一口气,觉得浅浅不信任他,不相信他,辜负了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即墨白是骄傲的,因着这个缘故,每次碰到浅浅对他冷嘲热讽,他都不解释,也不说自己没娶薄野如影——他是想等浅浅自动发现真相,觉得冤枉了他,然后因着内疚,主动来找他。
殊不知浅浅觉得他背叛了自己,在心里已恨死了他,早定了他的罪。
偏他死鸭子嘴硬,每次又气得浅浅蹦蹦跳,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