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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十二的话未说完,就被顾还卿和夜珺双双打断,这两人都惊讶地望着他:“你说什么?谁是你拙荆?”
“年轻人,你瞎说什么。”夜珺,也就东陵珺这才开始正视姬十二的存在,一看之下,他微微有些惊异,目中飘过一抹狐疑,想说什么却顿住了,随后换成长者的口吻道:“央央岂可随便嫁人?虽然年轻人你看着气度非凡,风姿不俗,想必出身不凡,但还请你不要污她清誉。”
姬十二鼻子都气歪了,他怎么就污了卿卿的清誉?两人一张床上都滚了这么久,要污早污了。
而顾还卿则对姬十二道:“在我没想起之前,你不许瞎说。”
姬十二:“……”
他立刻横眉竖眼地看着顾还卿,气哼哼地道:“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未必你没想起来之前,我又要偷偷摸摸做人?”
顾还卿也觉得对不起他,可突突然的就多了个丈夫,且刚才这丈夫还说自己是龙家人,她还以为她跟他是姐弟关系呢,一下子转变的太快,倒叫她有些惶惑,就觉得姬十二是不是在骗她玩儿。
而东陵珺却是一百个不答应:“年轻人,不管你之前是怎么认识央央的,跟央央有着怎样的纠缠,但打从我找回央央的这一刻起,以前的种种都不做数,我要替她重新择婿,让她重振龙家声威,以圆艳艳的遗愿。”
哪来的这么个程咬金啊?且这么自以为是,三言两语便要抹去他和顾还卿之间的种种,还要替卿卿择婿,当他是死人啊!
姬十二也是够了!
正要发飚,东陵珺紧挨着他的贴身侍卫附耳在他耳边小声地说:“王爷,你不觉得此人有点像轩辕王么?”
东陵珺一愣,他没和姬十二正面交锋过,但对姬十二的封号如雷贯耳,也看过他的画像,刚才那一刹那,他也觉得这个俊俏至极的贵气少年眼熟,有什么在脑子中一闪而过。
不过他那时全副心神都在顾还卿身上,因此自动忽略了那些疑点,此刻得阿强提醒,再看姬十二,无论是从容貌还是气度上,都觉得是那么回事。
正要进一步询问,湖水里又是“哗啦啦”几声响,就听有人道:“王爷,郡主都等不急了,让卑职来问问王爷,到底找到顾姑娘了没有。”
紧跟着那人的声音之后,有道清冷超然地声音乍然响起:“卿卿,你们怎么样?”
是谢轻衣和东陵珺的侍卫。
※※※※※※
十月的天气,但南阳气候宜人,外加九龙司暖和,所以众人尽管着湿衣,围坐在银色的沙滩上,也不觉寒冷。
除了东陵珺、谢轻衣,以及阿强和东陵珺的另一个侍卫没中毒,东陵珺带来的其他人都劳甲甲去湖底捞了骨头来扔在他们脸上,替他们解毒。
这让顾还卿不得不相信,东陵珺与她母亲关系不一般,否则他一介外人,为何没有中龙之灵的毒,就连他的两个贴身侍卫都没事人一样。
“阿强和阿风也是自小认识你母亲,你母亲待他们极好。”东陵珺这么解释。
阿强和阿风也对顾还卿抱拳:“央央公……小姐。”差点叫央央公主,幸而想起夜焰已灭,不适合这么叫她了。
姬十二只冷冷地斜睨这群多事的家伙,对他们的话不予置评。
谢轻衣对他道:“你的人都守在九龙司外,大都没事,只有几个心急寻你,受了些轻伤,不过不碍事。”
“多谢。”姬十二待谢轻衣还算客气。
谢轻衣为了使顾还卿宽心,也告诉她云绯城和冯奶娘等人无事,只是被迸射的石头擦伤,也不严重。
顾还卿同样谢过他,尔后才问湖底秘道的事。
谢轻衣看了东陵珺一眼,东陵珺一脸骄傲地道:“是你母亲告诉我的。”
不过是旧时好友,母亲竟将族中秘事都告诉他?就这么相信他?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顾还卿有些疑惑地望着东陵珺。
东陵珺却神情难掩激动地道:“原本我也不知晓她竟然这般信任我,还是最近应雪……”他看了顾还卿一眼:“夜应雪你知道吧?”
顾还卿默了默,不好说自己撞鬼了或者撞邪了,只摇了摇头。
东陵珺甚为体贴,没有追问,只是颇为伤感地道:“夜应雪和夜狂是双胞胎,因夜皇嫌不吉利,便把他送回到迦南岛。你母亲临死之前,似有所预感,便早早将一些东西让人送至迦南岛的薄野家,让他们好生代为保管,以便有朝一日交给我。”
“你娘对薄野家有救命之恩,大越战神聂灏的娘薄野素璎就是出自薄野家。”东陵珺细心地解释。
“但薄野家越渐衰落,担心完成不了你娘的遗命,便托付给了应雪。应雪身体不好,他自知朝不保夕,见我回了东陵,便让人将你娘的东西送到东陵。”
提起逝去的心爱之人,东陵珺的眼中氤氤出几许深情与泪意,眨了眨眼睛才笑着道:“不枉我杀赤阿芸为她报仇,她竟是这般的看重我与信任我……我这辈子也不算白活……她不但把九龙司的一切告诉了我,还把你也托付给我照顾,让我替你好生择婿,做你的靠山,还……还留下一些墨宝给我做念想,让我有个凭吊……”
说到后来,东陵珺嗓音微哽,眼圈红透。
姬十二闻言,却在心里止不住地腹诽:已逝的岳母也太糊涂了,把女儿胡乱托付给别的男人,这合适吗?还让东陵珺做卿卿的靠山?难不成往后他们两口子拌嘴,卿卿还往东陵跑不成?
顾还卿也微微伤感,却也和姬十二一样,觉得母亲的做法有些欠妥——就算她是夜皇的女儿,可东陵珺他……他并不是夜皇的儿子啊!
她和东陵珺没有什么关系,怎好让人家照顾自己?
但东陵珺却似乎不这么认为,甚至觉得龙艳光能这么相信他,是他这辈子的荣幸,待顾还卿亲切的如同一个慈父,更是对顾还卿道:“我既是你母亲的故友,且我们亦非兄妹关系,你索性也不必照旧时那样唤我珺哥哥,不如我认你做义女,或者你唤我珺伯伯,以显我们亲近?”
顾还卿:“……”
好嘛,老哥哥升一辈,变伯伯了,还想变干爹?
她不好拂东陵珺的好意,却也委婉地推诿:“王爷如今身份不同往日,认义女就不必了,卿卿高攀,叫您一声珺伯伯吧。”
东陵珺显然对这样的结果不满意,但观顾还卿的样子,却也是个有主意的,他也不强求,只要顾还卿不拒绝他的好意,他也就知足了。
姬十二在一旁气的脑壳疼,他一手扶着侧额,一手在顾还卿后面偷偷戳她纤细的腰身,戳一下就骂一声喂不熟的白眼狼,枉他对她这么掏心掏肺,却换了个“妾身不明”。
顾还卿:“……”
东陵珺不知他俩在打机锋,便把自己来南阳的事说了一遍。
且说东陵珺收到龙艳光的遗物后,便兴冲冲的来找顾还卿——原本他一直对夜皇的做法不满,想寻回顾还卿,只是苦于名不正言不顺,无法干涉此事。
如今得了龙艳光的授权,再加上与夜焰脱离了关系,做事不必束手束脚,他更愿意替爱慕了一生的女子做点事,以弥补心中的遗憾。
他知道顾还卿在找九龙司,便打算先来九龙司守株待兔。
谁知这途中出了点意外,遇到以前侍候他王妃的一个丫鬟,这丫鬟见到他,欣喜若狂,便告知他,她已寻到了小郡主,正欲去东陵找他们,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原来,当年夜狂喜欢龙艳光,东陵珺不好夺兄长所爱,遂听从夜皇的指婚,娶了一正妃并两侧妃。
只是他心里仍惦念着龙艳光,放不下她,因而不管是对正妃还是府中的姬妾都极冷淡,甚至是漠不关心,也不与她们同床。
及至后来龙艳光成了夜皇的秘密宠妃,他才心如死灰,开始借酒浇愁,并宠幸起府中的女人。
他又是个极出色的男子,府中的女人难免为了他争风吃醋,暗地里斗个你死我活。一来二去,连累到他的子嗣上头。
起初他年轻,对孩子也不上心,以至于府中的女人不是这个小产,便是那个一尸两命,闹得他直到二十好几才得了个嫡长子和次长子。
后来一直无所得,及至龙艳光产下央央两三年之后,他的正妃才娩下一女娃。
这个时候,他已有做父亲的意识了,且前面都是两个男娃,他对这个小郡主倒也疼爱有加。
然而终是疏忽了女人之间的斗争,这小郡主未满月便被人偷出府,从此不知所向,连那晚侍候小郡主的一个丫鬟,也一并失踪了。
这十几年,东陵珺和他的正妃一直没停止过找回小郡主,只是一直没有音迅。
此次再见到和小郡主一起失踪的丫鬟,并听说有了女儿的消息,东陵珺的欣喜之情可想而知。
于是随着这个丫鬟去找凤燕然。
巧的很,那天兽孩谷被毁,山倾地崩,连带着“毛人谷”也不太平,凤燕然和冯奶娘被安昶辰和姬十二的手下护着逃出来,到离毛人谷最近的镇上去安顿,不想碰到了东陵珺等人。
彼时因为宗政野已死,凤燕然和冯奶娘都醒过来了,那丫鬟一眼认出了凤燕然,而凤燕然也认出了这妇人——原来这丫鬟如今已是三四十岁的妇人了,是今年才到凤家绸缎庄做事的一妇人,凤燕然常去绸缎庄,与她打过不少照面。
这妇人说,那年她被人和小郡主一起被人绑走,她和小郡主被迫分开,她被关在一处地方做工,没有人身自由十多年,直至今年上半年,她才找到机会逃了出来。
出来后,她本想立刻去找王爷和王妃,但当年她无意中偷听过绑匪的话,知道小郡主被卖到了大越的凤家做小姐,她不想让王爷和王妃空欢喜一场,便想亲自去凤家确认一番。
得知凤家就在南阳,她便去凤家做工,想看看凤燕然是否是她要找的小郡主。
经过这丫鬟多方打探,发现凤燕然身上不仅还留有王妃当年留给她的长命小金锁,且她身上的胎记也与小郡主相符。
恰好凤家出事,凤燕然逃走了,这丫鬟便打算托人去向东陵郦王和王妃报信,不曾想运气好,碰到了东陵珺。
父女俩经过滴血认亲,又让人重新辩认胎记和信物,已能确认凤燕然**不离十是自己的女儿了,东陵珺极是高兴,同时心下有愧,觉得让女儿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索性让人都尊称凤燕然为郡主。
凤燕然有了王父,便求王父帮自己去找顾还卿。
东陵珺一得知始末,比凤燕然等人还急,立刻快马加鞭赶到兽人谷附近,却发现这里其实就是传说中的九龙司。
他直觉顾还卿和姬十二没死,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带着虎卫队从外面的地道潜入九龙司去一探究竟。
九龙司的外面,也有一个湖,与龙龙司湖只隔着一个不长的地道,中间有两堵厚厚的石墙把两湖相隔断,有机关可供开关。
当时东陵珺的人刚开启地道的两堵石板,恰逢列御火游到那里,一下子被两湖往中间急急涌入的水流带下去了,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猛扯他的腿,而他看到的那一个窟窿,正是那地道口。
102 潮涨潮落()
列御火当时被这地道唬了一跳,还以为九龙司真的有蹊跷,或者是有一些莫明其妙的“东西”。
实际上,列御火也是被九龙司盛名所累,心里总觉得九龙司有“龙”啊什么,与别处不同。
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难免心里毛毛的,否则以列御火的为人与稳重的性子,断不至于如此。
其实他真被“怪兽”吞了也不要紧——那地道的水越涌越多,水面也越来越高,及至到了地道的最顶端,也就是最高处,会有一个类似往上走的洞口,他顺着这个洞口的地道走出去,出口便是另一个湖的湖畔,等于是出了九龙司。
当冷奕去救他时,那地道已被两边的湖水灌的差不多了,再涌入的水流很小,吸力也相对变小了。
而东陵珺的人在那边又不知情,见地道开启,虎卫们便试着从湖畔的地道口进入,再朝九龙司这边游出来,未料,碰到甲甲守在地道口吓唬他们……
虎卫们也被惊到,以为甲甲是“怪兽”——他们也同样是被九龙司的名气骇到,所以才失了素日的镇定。
至于九龙司为何没有“龙”,东陵珺的解释是:“艳艳说过,龙氏家族从她曾祖母的上几辈起,便不再有人进入九龙司,没有龙氏的首肯,花氏族人也无法进入此处,因而无人豢龙与御龙。偏那些龙又好斗,食量也大,如无人喂养,生翼的龙或许能逃出升天,但没翼的龙被困在九龙司,唯有死路一条了。”
九龙司的山实在是太高太陡峭了,没翅膀的野兽,还真难翻出去。
至于为何由鸟语花香变成不毛之地,原因无非是因为龙之灵——由于九龙司长期无人管理,龙之灵疯长,毒气积少成多,蔓延开来,除了九龙司喂养的“龙”不惧龙之灵。一切活物皆不能幸免。
列御火道:“那如此说来,湖底下那些野兽骨骼和森森白骨,只怕就是那些龙的骸骨。”
顾还卿顿时摇头失笑:“既是龙,为何不能飞天?飞龙在天,你们难道看过在地上爬的龙么?那还能叫龙么?只能是虫蛇和地龙。”
她这样一说,众人也觉得有道理,一时竟不知九龙司豢养的“龙”是何物。
“难道龙真的只有传说中有吗?”
有个虎卫挠了挠头,苦恼地道:“可《遁甲开山图》荣氏解曰:降北有阳石山,中有神龙池,黄帝时,遣阳先生养龙於此,帝王历代养龙之处,国有水旱不时,祀池请雨。且前人确实有’御龙氏‘和’豢龙氏‘的官职,这总不会有假。”
顾还卿道:“是有这两个官职,但也只说是龙,这龙到底是什么龙呢?”她也苦恼。
东陵珺道:“前人分龙为四种:有鳞者称蛟龙;有翼者称为应龙;有角者称虬龙;无角者称螭龙,还道龙爪只有五指,有四指的的便不是龙,而是蜥蜴和鳄之类的动物。我们要不下湖底去一探,看看那些骨架的爪子有几指?”
而此刻,等候在九龙司外面的铁龙和墨飞虎等人也得到了消息,纷纷下了地道,游过来这边找主子。
听到说要下湖底去找“龙”,他们皆兴味盎然,磨拳擦掌表示要去数“龙爪子上的趾”,看有几趾。
顾还卿只得苦笑,随他们去湖底探秘,而她则忙着把龙之灵连根带沙的挖起来,打算带出去喂养。
姬十二拦住她:“你只说要怎么养,我回头找人帮你弄出去,要弄多少便弄多少,不够我再派人来这里挖,无须你操心。”
“不是。”顾还卿对他说出自己的顾忌:“你看到兽孩谷没?偌大的谷,毁的莫明其妙,虽说有清虚道长给的竹签起了作用,但未尝不是龙主和花亚男事先设好了自毁的机关,一旦不妙,便毁个彻底!这九龙司,未必不会和兽孩谷一个下场。”
她感慨:“世事难料,龙氏家族先人的智慧我们也不要低估了,再说他们不是曾经拥有过一本了不得的《龙氏宝典》么,谁知道他们在九龙司动过什么手脚没有?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你我都不知,我还是未雨绸缪,早点带上这草防患于未然,我的未来可全指望这些草了。”
她担心出了九龙司后,想再进九龙司,只怕未必容易,或许根本进不来,譬如那个兽孩谷,到时要她上哪找龙之灵去?
“我听你的。”只要是为她好,姬十二没有不愿意的,马上吩咐熊大和熊二他们去找防水的羊皮,用来包裹龙之灵。
等众人从湖底**地出来,一个个脸上皆现怪异之色。
“湖水颇为清澈,底下有泥沙,也有大块的石头,我们看见那些骸骨有大有小,都卧在湖底,有的散乱的到处都是;有的堆成一团,还有的被甲甲拆坏了。”
列御火抹着脸上和头上的水说:“但不拘哪具骨架,都可以看出原本的体型既长且大,剔除特别小的几具不算,粗略估算一下,均在几千斤之上,大的就不必说了,翻一倍都不止。”
“很多吗?”顾还卿也有点诧异,在她模糊的印象中,九龙司所豢养的“龙”并不多,貌似只有几条的样子。
铁龙摇摇头:“并不多,刚才我们大致数了数,未被泥沙掩盖的,连大带小,大概有四五十具,至于埋在湖底泥沙下面的有多少尸体,就不得而知了。”
“……”这还不多?!
顾还卿觉得数目够大了的,没料到这个世上还有这么多“龙”,她也……只能呵呵哒!
“央央,这并不多。”东陵珺却道:“按艳艳所说,龙家和花家在九龙司御龙和豢龙这么久,那些龙一代一代繁衍下来,雌的雄的,巨龙幼龙,累积下来,我觉得只有几十具,真是太少了!应该有不少生翼的龙飞走了。”
“……”顾还卿无语极了。
东陵珺对龙艳光的话深信不疑,只差奉为圭臬,但其实龙艳光本人也没有来过九龙谷,更未亲眼见到祖上所御之“龙”。
她索性一本正经地道:“有翼的龙是应龙吧,应龙不是背生双翅?”
东陵珺正要点头,姬十二却说:“神话传说中,龙都能行云布雨,龙王纵然生活在海里,可龙王也能飞到天上,唯有那些受了上天惩戒的龙才回不去天上。我曾经见过一条回不了天上的真龙,不过后来它死了。”
“……”顾还卿。
冷奕也煞有介事地点头:“我可以做证,我也见过,是一条坠龙,掉在那个村子的河里,附近的人都跑去围观,好多人都见过,那村子叫……”
他刚要说出地名,醒悟这是在南阳,立刻闭紧了嘴巴。
顾还卿都被他们绕晕了,信吧,平生未见过,即便听到一些关于“坠龙”和“掉龙”的事,她也认为不过是民间以讹传讹的闲话罢了;不信吧,且不说东陵珺确信不疑,连姬十二和冷奕都能举例说明。
况且说老实话,她脑中经常闪过一条金灿灿的黄金龙浮在九龙司湖面上的画面,挥之不去。那龙身上的黄鳞,足有冰盘那么大。
不过她还是说出自己的观点:“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姑且相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