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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展示”完毕自己的双手,最后高举右臂“唰!”的扯下连在斗篷上的帽兜,将脸孔毫无遮蔽的显露在她眼前时,浓情沾雾的水眸条地睁大,连忙用手捂住嘴唇,以防自己惊叫出来,她看到的竟是——
一张半人半兽的脸。
他仍然拥有属于人类的五官,一头接近褐色和金黄色之间的蓬松长发被整齐的束在脑后,同色的眉毛挑衅的高高耸起,似乎在等待她的尖叫或晕倒,尚称平滑的脸庞上布着细密的毛发,以及有着獠牙的唇齿,待浓情圆睁的瞳眸对上一双黄褐色的眼珠时,已震惊到不知该作何反应。
浓情惊惧的表情重重的刺伤了他的心,袁不弃羞惭得几乎无地自容,明知道她不可能接受得了,他还是泱定一睹,结果——他还是输了。
“现在你满意了吗?”他快速的拉起帽兜,不让自己在她面前崩溃。
“出去!从今天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袁不弃的吼声将她震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我叫你出去!听到了没有?”他无法再和她同处一室,于是他近乎野蛮的将浓情赶出屋外,“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从里头被人闩上,浓情顾不得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小手直往门上敲打。
“大少爷!你快开门——”她明白他误会了。
他状似疯狂的横扫屋内的摆设,“滚,我不要再看到你了——”
浓情的心全拧在一块,仍旧不死心的敲着,“大少爷,你先听我解释,你真的误会我了,大少爷——”
“滚!”袁不弃彻底的捣毁了身边的东西,他的心正在滴血,“就让我自生自灭吧!你们都不要管我了……”
浓情哭得像个泪人儿,“不!你一定要听……大少爷——”
“我叫你走,听到了没有?”他的愤怒多半来自于屈辱和尴尬,他气自己居然曾妄想自己的脸孔不会吓到她,他霍地扬声大嚷:“驼叔!驼叔!”
被吵闹声引来的驼叔一见眼前的情况,马上明了到发生什么事了。
“大少爷,老奴在这儿。”他说。
袁不弃冷硬的下令,“现在就把她赶出影子居,从此不准任何人再踏进这里一步,不管是奉谁的命令来的,听到了没有?”
“我不走!”浓情不愿从命。“驼叔!”他不理她,继续对驼叔下令。
驼叔介在中间也很为难,叹道:“你还是先离开,等大少爷情绪稳定之后再另外想办法,不然大家僵持在这里,什么事都解决不了。”
“可是——”她好怕从此他会拒她于千里之外,不愿再让她靠近,见驼叔用眼神示意她先别坚持,浓情才暂时放弃争论。“大少爷,我很抱歉伤了你,可是,你眼睛看见的未必就是我心里真正的想法,希望你能了解我的意思。”
浓情倚着门站起身,蹒跚的步出影子居。“大少爷,她已经走了。”驼叔说。
袁不弃这才缓缓地打开门让他进去。屋里简直像座垃圾堆,找不到完好的东西。
“我错了、错在自己太天真——”袁不弃紧挨着墙蹲下,将脸埋在膝盖上,任眼泪尽情的流,“错在不该怀有梦想,我大错特错了。”
“大少爷,你没有错,任何人都没有错。”
袁不弃的笑声充满苦涩,“既然不是任何人的错,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从来不曾这么替自己感到悲哀过。”
他所有的勇气和执着似乎在一瞬间全都瓦解了,往后他要靠什么活下去呢?
第四章
一路直奔见心斋,途中还不慎跌了两次跤,可是浓情一点也感觉不到痛,因为心痛已盖过了她所有的知觉。
老天!她做了什么?
当时她再如何的惊讶、震撼也不该表现在脸上,在袁不弃眼中,那是多大的羞辱,简直是将他的自尊踩在脚下,而她竟不费吹灰之力就办到了,也难怪他会恨她了,连她都无法原谅自己。
浓情直接推开小花厅的门,屋里的袁老夫人正在念大悲咒,因她的闯入而中止,她一下子就扑倒在袁老夫人跟前,未语泪先流。
“怎么了?情丫头,好端端的怎么哭成这样?有话起来再说——”袁老夫人怔愕了几秒,很快就恢复镇定。
“老夫人——”她抽噎到无法说出话。
袁老夫人不再催她,只是轻抚她的发,“好孩子,不要哭了。”
“对不起,老夫人——奴婢辜负您的期望了。”浓情内疚得掩面低泣,她这时才知道原来光是用眼神和表情就可以杀人于无形。
“跟不弃有关吗?”袁老夫人从她的脸上已猜出一二,“你见到他的脸了,是吗?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任何人见着了都会害怕的,你的反应也是正常的。”
她扬起泪水滂沱的娇容,“奴婢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我知道。”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浓情轻摇摇头,试着表达当时内心的感受。
“老夫人,您不明白,奴婢并没有轻视大少爷的意思,只是当时太惊讶了,才让大少爷产生误会,我想解释……可是大少爷不肯听。”
“不弃要是知道了,就一定不会怪你的。”袁老夫人安慰道。
“可是大少爷说不想再见到奴婢,还把奴婢赶出影子居——”她禁不住呜咽一声,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可恶的人。“他一定恨透我了。”
袁老夫人执起她的纤纤玉手,端详着那张被忧伤占满的小脸,心中一动,“情丫头,我看你还是先回到我这儿,暂时不要再到影子居去了。”
她含泪的脸蛋不禁错愕,“那大少爷怎么办?”
“不弃的脾气我非常了解,先给他一段时间冷静下来,不要去打扰他。”
“可是……”浓情蹙起眉心,总觉得不太妥当。“老夫人不是说光靠驼叔一个人太累了吗?要是我不去的话,谁来伺候大少爷?”
她忽地正色的问:“你这么关心不弃,是因为同情吗?”
浓情的脸颊莫名的渲染上一片红霞,期期艾艾的说:“呃……奴婢不否认同情大少爷,但……也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她被瞧得心慌意乱,手脚不知该怎么摆。
袁老夫人噙着神秘的笑,“真的只是这样吗?”
“老夫人,奴婢可以对天发誓。”她的确是同情袁不弃的境遇,更何况他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呢!所以她才想帮他,如此简单而已。
“呵、呵!不用了,我也只是随口问问,我相信你就是了。”碍于她还是是个小姑娘,袁老夫人也不好当面点破;她并无门户之见,要是浓情能成为她的长孙媳,那该有多好。“那么你的意思是还想留在影子居?”
“是的,老夫人,请让奴婢再试一次。”
袁老夫人沉吟片刻,“好吧!你就再试试看,要是不行,只好另外想办法了。”
“多谢老夫人。”
“大少爷的情况如何?”
一直捱到隔天,浓情迫不及待的去向驼叔打听消息。
驼叔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打昨天你离开之后,大少爷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连中饭、晚饭都没碰qi书+奇书…齐书一下,今天的早饭还搁在门口呢!再这样下去,身体迟早会弄坏的。”
“让我去劝劝他。”既是她惹的祸,理当由她来收拾。
浓情惴惴不安的来到房门前,竹篮果真还原封不动的放在原位,她深吸了口气才举起手敲门。
“大少爷,请你开门。”不管他怎么辱骂她,她都可以忍受。
里头骤然发出“砰!”的声响,随即听见脚步声往门口踱来。
“你还来干什么?”袁不弃烦躁的吼道:“我不是说过不准你再到影子居来吗?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
她也豁出去了,“除非大少爷亲自出来驱赶,否则奴婢不会离开。”
“你——”他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逼自己出面。“驼叔!”
“不用喊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大少爷叫得再大声也没人听见。”浓情就是要激他走出屋子。“大少爷昨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请先用早饭。”
袁不弃感到怒不可遏,“我不吃。”
“大少爷再恨、再气奴婢,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请先把早饭吃了,大少爷要怎么处置奴婢都行。”
“别以为我不敢?你是袁家请的下人,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为你抱不平。”他故意贬低她,为的是要将她气走。
浓情莞尔一笑,“大少爷不要以为这么说就可以把奴婢气走,你不是那种暴虐无道的人。”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我是个人见人怕的怪物,随时都有可能会伤害别人,也许哪一天我会杀了你也不一定。”求求你,快离开我身边吧!
她喉头一紧,鼻头也跟着酸起来,“你不会的,一个拥有这么温柔、好听的嗓音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杀人?即使你的外表不见容于人,可是你的心却比任何人都来得善良、慈悲。”
“不要再说了!”袁不弃厉声大喊:“你走!走——”
“我不走!奴婢是伺候大少爷的人,在被老夫人辞退之前,一直都会待在影子居,就是大少爷也无权赶走我。”
屋里只有压抑怒火的喘息声,浓情知道自己占了优势。
“请大少爷开门,奴婢要送早饭进去。”她决定跟他耗下去。
“我说过我不吃。”他像孩子似的闹性子。
“好,那么奴婢就陪着大少爷饿肚子,只要大少爷一餐不吃,奴婢也跟着饿一餐,大少爷若一天都不进食,奴婢也一样。”
袁不弃又惊又怒,“你这是干什么?!”
“是奴婢惹大少爷生气的,这是应该受的惩罚。”她只想帮助他走出黑暗。
“你这又是为了什么?”他的声音里有挫败和无助,“你可以去伺候别人,那对你而言会比较轻松,何必为了我这种人伤神,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你的同情只会让我更加厌恶自己。”
他的自厌让浓情心如刀割,即使遭到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夫背叛时,也从未体会过这种感受。
她真的只是单纯的同情他而已吗?
浓情想起老夫人也曾问过她这个问题,当时她承认自己的确是同情袁不弃,可是光是这样会令她如此椎心刺骨吗?她真的搞糊涂了。
“为什么不说话?”袁不弃声音变得冷硬,从齿缝迸出话来,“我猜对了是不是?你只是同情我、可怜我,那么我告诉你,我、不、需、要,听清楚了吗?”
她先抛开心底的疑惑,捺着性子说:“奴婢听见了,大少爷不希望别人同情,那么就该好好的照顾自己,只要你把早饭吃了,奴婢自然会走。”
“我吃不吃不用你管。”他拒绝她的好意。
浓情不再苦苦哀求,弯下腰将竹篮提起来,“既然大少爷这么冥顽不灵,奴婢只有奉陪到底了。”
两人的对抗就这样维持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浓情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人如弱柳迎风,看得驼叔不禁替她担心起来。
“你怎么跟大少爷一样顽固,还是吃点东西吧!要是病倒了可就糟了。”
浓情已经饿过头了,所以并不难受,只是觉得头有些昏眩。
“不行,要是我不这么做,大少爷永远走不出那座封闭的世界,为了帮助他,受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她倒要看看谁撑得久?
“你挺不住的,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姑娘家,哪能跟大少爷比?不要硬撑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驼叔说。
她连考虑都不考虑,“都撑到这时候了,我不能半途而废,驼叔,你别管我了,我现在要送饭去给大少爷。”
驼叔见劝阻不了她,也只有由她去了。
“大少爷,该吃饭了。”她按时送三餐过来,却都被拒于门外。屋里没有回音。
浓情强忍着晕眩感,“大少爷为什么不出声?该不会是饿晕了吧?”
“谁说我饿晕了?”袁不弃低斥。
她轻哂,“大少爷已经饿了两天,肚子应该很饿才对,奴婢今天特地煮了一道素面叫‘冬菇炒面’,老夫人相当喜欢吃这道菜,大少爷要不要尝尝?”
他隔着门又吼又叫:“不吃、不吃,统统拿走。”
“大少爷还是不肯吃?”她突然有些站不稳,不得不扶住门框。
“啰唆!”
浓情一手支在额上,还想说些什么,紧接着周遭的景物开始旋转,眼前蓦然一黑,登时“碰!”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怎么了?浓情,你在吗?”袁不弃察觉有异,音调不禁扬高,“浓情,你怎么不说话?回答我——”
他无法待在门后干着急,飞快的打开门一看,却见浓情昏倒在地,那景象让他的心脏险些停止跳动。
“老天——”袁不弃小心翼翼的扶起她,确定她有呼吸,才赶紧找人来帮忙。“驼叔、驼叔快来——”
当驼叔赶到现场,倒没有袁不弃来得惊慌失措。
“驼叔,浓情昏倒了,快去请大夫!”她千万不能有事啊!
驼叔安抚着说:“不要紧张,她只是饿昏了,没事的。”“饿昏了?”他不解的望着驼叔。
“是呀!大少爷昨天没吃饭,情丫头也跟着饿了一天,不饿昏才怪。”
袁不弃心疼的低喃,“她为什么这么傻?”
“请大少爷先把她抱进去,老奴去熬点粥,等她醒了可以吃,还有,大少爷也别再倔强了。”说完就丢下他们走开。
“你这傻瓜,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他将浓情先抱进房中安顿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才将眼光凝注在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无瑕娇颜上。“要你走也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要这样虐待自己?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啊!”
袁不弃轻柔的将她莲藕般的小手放进被褥里,恋恋不舍的再看了她一眼,才走出内房。
“她多久才会清醒?”
“应该就快了,这锅热粥老奴就放在桌上,等她醒了之后,你们可以一起吃。”
浓情隐约听见两人的对话声,动一下睫毛,所有的知觉也渐渐回复。
“我——”她好像躺在床上,“我在哪里?”
一具高大的黑影伫立在床头,“你昏倒了,忘了吗?”
“我昏倒了?”她慢慢的想起来了。
见她苏醒过来,袁不弃明知不该靠她太近,可是他的双脚却偏偏不听使唤,彷彿生了根似的动不了。
待她睁开那双宛如子夜般的黑眸,视线缓缓移到他身上时,袁不弃浑身震动一下,就算有斗篷遮掩,自惭形秽的他仍本能的闪避。
“不要——不要走!”浓情慌忙的扯住斗篷的一角。
袁不弃果真听话的定住不动,只是将斗篷扣得紧紧的,帽檐压得更低,以免又吓到她。
他的举动令浓情自责不已,她双眼发热,泪水在眼眶中凝聚。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迳的道歉,似乎这样还无法表达她内心的惭愧。
“不用道歉,我已经习惯了。”袁不弃已经能心平气和的接受事实,而且原谅了她,只有他知道那伤痕刻得有多深,只是个已学会如何与它共处。
浓情很快的穿上绣花鞋,一手还紧捉着他的袍角,深怕他会离开。
“不,请大少爷先听我说——”她擦掉泪珠,仰起小脸迎视他,不让他乘机逃避。“奴婢绝对没有半点轻视你的意味,就算大少爷要奴婢发誓也行,这是奴婢的真心话——”
袁不弃狼狈的想别开脸,“事情过去就算了,不要再说了。”
“奴婢一定要说,当时奴婢虽然已经作好心理准备,在脑子里想像着各种可能看见的景象,可是当奴婢真正见到时却完全超乎预料,所以才会那么震惊,那种震惊只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正常反应,连奴婢也不能例外,可是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嫌恶,是真的——”她的语气铿然有力,“请大少爷一定要相信奴婢。”
他几乎要相信了。“是吗?”
“是的,当然是。”浓情正色的颔首。
“我生来就有一张令人畏惧的脸孔,每个见过我的人都会害怕,这是不容质疑的事实。”他的嗓音含着悲伤。
她怜惜又歉疚的瞅着他藏在帽兜中的脸庞,“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大少爷的为人,一般人向来都以外表来评断一切,这也是人们的无知所造成的,但是,奴婢和大少爷相处过不少日子,所以可以肯定大少爷绝不会伤害人的。”
袁不弃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咧出笑纹,“你很会安慰人。”
“这是赞美吗?”她幽默的问。
他发出一声轻笑,让气氛不再僵凝。
浓情掀唇笑得明媚动人,袁不弃从上往下俯视,一时之间也看呆了。
“其实奴婢这么说也是有根据的,若说有个老人,他生着一张看似凶恶的脸孔,每有孩子见了都会被他吓哭,左邻右舍也说他一定是个心肠狠毒的老人,可是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去了解过他,不知老人常将积蓄默默的拿去接济穷苦人家,就只因为他的外表,所有人都定了他的罪,这对他是何等的不公平,这是奴婢亲眼所见,绝不是虚构。”
袁不弃动容了。“我相信。”
“那么大少爷还想不想听另外一个例子?”她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双瞳迷蒙起来。“有个年轻人他外表生得相貌堂堂,待人谦和有礼,论人品、论才华都是相当出众,更不说是京城最大绸缎庄的少东家了,他可算是未出嫁的闺女眼中的如意郎君。
“只不过,这年轻人早已有了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她是京城首富之女,两人的感情可以说得上是情比石坚,不料,某日首富之女携婢女外出,在路上巧遇一名落魄潦倒的穷书生,首富之女心生同情之际,便赠以银两救济他,想不到她的未婚夫却以此污蔑她与穷书生之间有暧昧情事,藉机提出退婚的要求。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不说,任凭首富之女如何解释,那年轻人就是一口咬定她不贞,最后在双方长辈的协调之下,年轻人才同意纳首富之女为妾,另娶正室,三个月不到,年轻人便娶了侯爷千金为妻,首富之女在黯然神伤之余,偶然间得知真相,原来这一切都是年轻人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为了迎娶侯爷的千金,好得到更大的权势,可以不须十年寒窗苦读,便能谋得高官厚禄,接着再娶首富之女为妾,又能获得一笔为数可观的嫁妆,可谓一举两得。
“没有人想到,在年轻人衣冠楚楚的表相下,却有一颗阴险、算计的心,所有的人都被他骗了。”
袁不弃为那年轻人的行为深感不齿,“后来首富之女嫁他为妾了吗?”
“这——奴婢就不清楚了。”她是第一次将自己的遭遇告诉别人,可是又不能承认故事中的女主角就是她。“大少爷,奴婢举这两个例子,只是想证明一件事,尽管你的外表让人望而生畏,可是奴婢并不害怕。”
他默默不语,像是在考虑她话中有多少真实性。
浓情失望的低敛娥眉,懊丧的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