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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明明知道他这种人不是她能了解得透的了,却完全没有一点悬崖勒马的想法。
萧玉珠觉得她怕是有点快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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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嗯。”狄禹祥似是要说什么,沉吟了一下就没说了。
在萧玉珠与他穿衣的时候,他习惯性地轻摸了下她的脸,等穿戴好,他拉住她的手,数着她洁白纤长的手指,又摸了摸她的手心,抬眼与她道,“以后厨房的事,你和娘都不要做了,这两天我会买个会煮饭的婆子进来,专管厨房里头的事。”
“这……”又是书童丫环,又是煮饭婆子,萧玉珠犹豫了一下,含蓄地道,“是不是有点多?”
“没事,不用担心。”见她似是担心,狄禹祥也没多问,又摸了摸她的脸,在上面轻拍了一下。
这时快到了他进书房的时辰了,他不再言语,走到了桌边,萧玉珠忙把浸在盐水中的杨柳枝条递给了他,又拿了温盐水站在一旁,伺候他漱口。
狄禹祥出门的时候天色不久,见萧玉珠要去给爹娘请安,他犹豫了一下,先陪了她过去,这一路还见着了几个亲戚,乡下话有些难听懂,萧玉珠是狄禹祥让她叫什么她就叫什么,狄家这次先来的几个打头阵的伯娘婶娘不是狄禹祥的亲伯娘,就是他的堂婶娘,血缘隔得近些,口气自是要亲昵些,但比起萧玉珠刚成亲的那天早上遇到的对她取笑的亲戚来说,要正经许多,跟他们说上两句话就过去了。
“这次来的是……”
“是三伯娘,五伯伯,六伯娘,七伯娘和八伯娘,还有小公公两个堂叔家的婶娘。”在长辈走后,狄禹祥欲要把已经来了的亲戚说上一遍,却听小妻子把人全数了出来。
“倒是认清了。”狄禹祥好笑地看着她。
“我缠着春生嫂子跟我说的,我虽坐在屋中,但家中来了多少人还是要知道的,不能当个糊涂人,你说是不是?”萧玉珠倒没有不好意思,脸上笑容可掬,还有点小得意。
狄禹祥好笑不已,又道,“这次族里是要来不少人,上次来过的族老也要来,家里准备这次要多留他们住几天。”
萧玉珠听了没说话,抬眼看着他。
来这么多人,还要多住几天,怎么招呼?招呼得起吗?
萧玉珠突然有点想知道,他到底在外头在做什么,又是买奴婢,又要请这么多客,银钱从哪来?
“这也是爹的意思,前日,爹昔日的一位同窗好友送了纹银百两给爹,爹说招呼得起,还是要招呼他们的,家中宽松,娘也分了一点银钱给我。”在她安静的双眸下,狄禹祥想了一下,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了一句。
“哦,知道了。”萧玉珠听到真真松了一口气,这下可找着了买奴的源头了,她不用瞎担心了。
见她陡然大松了口气的样子,狄禹祥微笑着摇了下头,带她进了父母的外屋,这时父亲已不在,他跟母亲见过礼后,就先一步走了。
“不是说这两天不用过来请安了吗?”狄赵氏正准备要出门,就看到儿子儿媳来了,等儿子一走,她拉了萧玉珠入座,道,“你那边厢房闹吗?”
大儿那边的厢房靠近角落,离得十几丈才是另一厢的客屋,跟客屋和他们住的这边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方向,平时是不闹的,但现在家里多了这么多人,来的小孩子也吵吵闹闹的,狄赵氏也是吃不准到底闹不闹。
“不闹,安静得很。”萧玉珠忙摇头。
“那就好。”
说到此,狄赵氏犹豫了一下,轻言跟儿媳道,“你爹九兄弟,不说你爹这九兄弟里只出了我们这一家的读书人,就是整个狄家村,现在家里有秀才的也就我们这一家,你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而乡人说话呐,又没边儿,你有几个要来婶娘嫂子那嘴都颇有些厉害,平时要是自家公婆不在眼前,那嘴谁都管不住,你辈份小,祥儿也是怕那些管不住嘴的跟你说些臊话让你不欢喜,就想着这族里人多的几日,让你好好呆在屋子里躲躲。你别怪娘不让你出来,也是为你好。”
萧玉珠听得眼睛都有些瞪大,听到此连连摇头,“不怪不怪,怎会怪!”
见她如拨浪鼓一般地摇头,狄赵氏被逗笑,忍不住拉了她的手过来放手心双手暖着,“娶了你啊,也是让祥儿怪担心的,你都不知,村里人回去都说他娶了个天仙,有前头没看过你的人这次都说要特地来看看你,就是他的那些同窗,也有闹着要来看你的,你可别怪他不许你出门,他这也是怕你被人看了去。”
萧玉珠可真是没料到婆婆说这么大胆的话,听着话音还有点像是在取笑他们夫妻,乍一下脸都红了,诺诺地不知说话。
就这一会,春生媳妇就找上门来了,进门朝狄赵氏笑道,“我就说了,在屋里找不到大郎媳妇,来您这找准没错。”
“麻烦你了。”苏婆婆这时也进来叫狄赵氏了,狄赵氏拉了媳妇起身,对春生媳妇说,“你就多教教她绣工,她是个用心的,教教就会了。”
春生媳妇掩嘴笑,眼睛往萧玉珠身上瞥,笑道,“您是没听说罢?”
“嗯?”狄赵氏见她有话要说,忙朝她看去。
“头两天是我教她,从昨个儿起,是她教我了……”春生媳妇笑了起来,“这等好事,九婶婶早应该叫我过来。”
“她自己确也是会一些。”听她这么一说,狄赵氏也笑了起来,看向萧玉珠的眼光也越发柔和。
“跟嫂子回屋罢,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有娘呢。”狄赵氏拍了拍她的手。
萧玉珠轻应了一声,朝她施了一礼,跟了春生媳妇回屋。
这时已到了狄家吃早膳的时辰了,来的乡下亲戚都起得早,悉数已经出屋了,院子走廊上都有了人,小孩们的叫声也大了起来,萧玉珠跟春生媳妇一路叫人喊人,好不容易地回到了自家厢房那边。
一进屋,春生媳妇都出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倒水,“还好你现在是秀才娘子了,没人敢缠着你多说话,若不然,一个个拉你过去说会话,不到午时就会渴死。”
说着就把杯子递给了萧玉珠,叹气道,“亲戚多就是这样,咱们一个村都姓狄,里外里都带点亲,好几百来人,要是真叫哪叫得过来啊。”
萧玉珠回之浅浅一笑。
春生媳妇见她还笑,笑道,“你确是个不怕麻烦的,但这门你还是出不得,九婶娘请了我来,就是看管你,你先歇着一会,我去厨房给你拿早膳。”
“倒是让嫂嫂伺候我了,玉珠失礼了。”萧玉珠轻福了一礼。
春生媳妇笑着摇了下头,不便多说,出门的时候又细心地在外头让萧玉珠插上栓,这才离去了。
她说来名义上是婶娘请来陪大郎媳妇,实则是那天秀才大郎上了他们家的门,递了一篮子肉和鸡蛋请她家公爹让她这个家中的掌事娘子过来帮忙。
本来他们这些从村里出来到淮安谋生的人,多少都托了在淮安当了多年县官的大人的福气,仗了他一点的势,更何况他们家当年做砖窑缺银钱的时候,家中长辈还跟狄增借过一次银钱救了急。
所以往年过年过节只有住他们家送礼的份,哪有他们来送东西相请的,他们家中了两个秀才,他们家更是要准备大礼过来庆贺,但狄大郎给足了他们家面子,备礼来请他们,而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她来之前,更是被长辈循循叮嘱了好几次,望她来了尽心。
春生媳妇一来几天,对与之相处的大郎媳妇颇具好感,说是大家闺秀出身,但为人懂事知进退,身上并无娇气。
只是让她心惊的是,这家的大郎对媳妇那个叫好,好得她都有些艳羡这大郎媳妇的福气了,她就没见过哪家男人是这般护着疼着小媳妇的,连丁点委屈都舍不得她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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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热热闹闹,上午的时候,苏婆婆和春生媳妇带来了那两个新进来的仆人,萧玉珠一看,小子长得平常,那姑娘看着也是普通样子,但两人脸色肌黄,看着就知道应是好些时日没吃饱过饭了,而且身上衣裳褴褛,大冬天的身上的衣裳脏破不说,连鞋子上都有洞,小丫头脚上那冻得发紫的脚趾头隐隐可见,而小子脚上的布鞋前面后面都破了大洞,黑布都扯成了丝,塞了稻杆堵着残破的地方,也还是可以看得见脚上发脓的伤口。
小子小丫头朝她跪下请安,说的话不知是哪个地方的乡下话,萧玉珠并不听得很懂,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
“天多冷啊,苏婆婆,我记得前几个家里三郎他们还有几件没拆的冬衣,你跟我娘说一声,拿一身出来,让老黄带他去洗一下,把衣裳换了,至于这个小丫头嘛,”萧玉珠沉吟了一声,说,“家里有喜事,娘又是个有善心的,我给你十文钱,你等会就去布铺给这小丫头买身合身的过来。”
说罢,她进了内屋,数了铜钱出来。
她进去之前让跪着的人起来,出来后见他们还跪着,讶道,“怎地不起?”
苏婆婆弯腰笑道,“还等您起名呢。”
这签的是死契,进了狄家的门就是狄家的奴了,这名字的话,也是要让主人家另起的。
“这……”萧玉珠愣了,这起名不该她起啊。
“大公子说,让您起一个就是。”苏婆婆扶了她坐下,“您就随便起一个罢。”
“我哪会起。”萧玉珠摇头,“回头我问问娘去再定。”
就算夫君让她定,但有主事的婆婆在,还轮不到她来做这个主。
苏婆婆听了也点头,“也是,听听夫人的也好。”
“你们起罢。”面前这两人都怔怔地看着她,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眼睛都有点愣,萧玉珠被下人这么眼直直地看着,虽没有不自在,但确实觉得这两个人先得好好教教,才能像个样子。
“多谢少夫人。”那小子先回过了神,磕头之时不忘拉身边的丫头一把,朝萧玉珠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萧玉珠见他拉了丫环一把,心里也舒了口气。
看来是个有点眼色的,不是个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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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府来了人送礼,来送礼的是管家,说是要跟大小姐请个安。
狄禹祥被母亲请了过来,听了管家的话,微微一笑,道,“家中男客多,这几日拙内都呆在屋内不出,还请大管家的见谅。”
说罢请了人送下递茶,准备离开去会客。
狄赵氏送了他几步,靠近他轻声地道,“这,是萧府里的人呐?”
不见的话,那萧府的那位老太君,不会不高兴罢?
“没事,娘。”狄禹祥低头柔和地看了看母亲,笑着轻声地道,“玉珠是我们家的人,她要见不见谁,由我管。”
见大郎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冷意,狄赵氏一愣,下意识就担心地轻启嘴唇提醒,“萧府毕竟是她的娘家。”
“儿子心中有数。”母亲担心他,狄禹祥顿住了脚步,想了想与她道,“珠珠是在萧府受过气的,进了我们家,自是爹和您的大媳妇,我的妻子,自是没必要再看萧府的脸色,孩儿是没想过走萧府这条道的,爹亦如此想,若萧府当珠珠还是萧家的大小姐,下次若是派了婶娘来,或是老太君亲自来了,我自会让她出来见人,她的娘家还是她的娘家。”
要是派个管家的下人来就要来见他的妻子,萧府想都别想。
“若……不来?”狄禹祥的话说得太硬气,狄赵氏抚着胸口深吸了口气。
“若不来,自有我替她撑着这股气。”狄禹祥浅浅笑着望着他的母亲,“就像爹当年在族人面前替您撑的那股气一般,只要有我一天,我自不会让人欺了她去。”
狄赵氏听得红了眼,“你还记得当年的事?”
她娘家的人闹水灾那年全没了,村中有婶嫂欺她娘家没人,给她脸色看,支使她干粗活,不是一家人的都要招她去使唤,后来没几天被他爹发现,说谁敢欺她,他就带她和大郎离开狄家村。
狄家村就大郎他爹一个秀才郎,因他的愤怒,族长出了面,这才有了她往后的太平日子,族里的娘婶嫂子媳妇,都知道她背后有个心疼她的,谁也不敢真得罪她。
这些年她过得确是辛劳了一点,但日子顺心,每天都甜。
大郎小时总问她累不累,操持着一家子的吃喝,管着一个村子里的人情世故,事多了活做得多了当然累,可心里却是甜的。
过了这么多年,现今连儿子都心疼她了,狄赵氏心中不知有多好过,又听到儿子还记挂着她当年受的苦,她真是想哭。
老天从未薄待她。
“娘的好大郎,”他们还站在小客屋里,唯恐人看见她流泪,狄赵氏忍住了眼泪,低着头掩饰着泪水为他整理衣裳,“好,你做什么都是好的。”
“娘,”见母亲红了眼,狄禹祥也想起了这么些年她的辛苦,为着这个家,她是累得病了也从来都是咬着牙扛着,从未放松过一天,他怜惜地看着她,低头轻轻地跟她道,“以后您就好了,我跟珠珠会孝顺爹和您的。”
说罢,提脚就走了。
留下狄赵氏红着眼笑了好一会,最终欣慰地慰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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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珠听说萧府来了大管家送了礼,她便想打听送了点什么过来。
虽说此举有些小心眼,但她还是想趁着入夜时去跟婆婆请安的时候问问这事。
狄家规矩真没有萧府一半的多,狄赵氏本来就免了萧玉珠的晨定昏省,但萧玉珠还是日日都去,这几日因着婆婆叮嘱她不要出来的次数太多,一日两次请安也就减为了一次,但再少也是不行了,一天至少也得有一次,要不她心里难安。
早间因着伺候狄禹祥她就没去了,这晚上来的一趟,她请过安后给婆婆写明日厨房里的用物时便直言问,“娘,今日我娘家的人来了?”
“来了。”狄赵氏想着菜谱,道,“黑鸡三只,炖汤。”
萧玉珠看着上一道写的猪肉十斤,心算了一下,觉得这么吃下去,这么多张口,百两银也不经吃,族人走时还得打发东西,这钱到底够不够?
真是,在萧府要算着用这银钱,现今不需她操心罢,这心也还是被吊着,真没那个享福的命,萧玉珠在心中微哂,轻摇了下头。
“你刚问什么?”狄赵氏一连说了好几道菜名,说罢才记起媳妇的事。
“娘,我娘家的人送了什么过来?”
“嗯?”
“媳妇就想问问,回头府中有什么事,儿媳回礼的时候也好心里有数。”萧玉珠没打算跟婆婆绕弯子,她嫁进来这么久,除了她在县衙中坐公的父亲,萧府也从没来过问过一次,他们对她的态度想必公婆心中也是了然的,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一封百两的银,两块白玉。”
萧玉珠刹那眼都睁大了,“这么大的礼?”
这根本不可能啊,老太君怎会送出这么大的礼来?
狄赵氏点头,“你爹也说这么大的礼,祥儿才中个秀才,受不住,就让我们添点小礼,当回礼让他带回去了。”
“啊?”萧玉珠呆了,简直不敢相信她爹做了这事,“我爹做的主?”
“不是,他说了一说,你公爹和祥儿都觉得甚是有理,便添了礼,请他捎回去了。”
萧玉珠心道不好,不管老太君为何突然送这么重的礼过来,光她爹把这礼给带回去这一举,已经是得罪老太君了,以后老太君就会更不喜她爹了。
“娘也是个糊涂的,不太懂,只知道你公爹说你爹是为了祥儿和你好,娘就没问什么,添了礼就让你爹拿走了。”见媳妇呆了呆,狄赵氏坐直了身子,有点担心地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萧玉珠立马展颜一笑,道,“没有,我刚还想着送这么大的礼来,以后可要怎么回才好,还好我爹给带回去了,以后也不用伤脑筋了。”
“真没事?”
“真没事。”萧玉珠笑着摇头,提起了手中的笔,“娘,还有没有什么要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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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子夜狄禹祥就回了,萧玉珠本还想问及白天的事,但看到被狄丁扶进门的他一进门就吐了一盆的污脏,这心就揪了起来。
喂了他喝了一杯温水,没一会,眼睛睁不开的人就又吐了一地,等他歇下不声响了,萧玉珠怕冷了他,把他他身上的脏衣脱掉之前让小丫头去灌上了两个汤婆子过来放在被窝里,这才替他擦拭。
半夜狄禹祥又吐了一次,脸色苍白,萧玉珠压根睡不着,叫了隔屋的桂花起来,让丫头去取了热水过来,又让她熬上白粥,她喂了狄禹祥喝了大量的温盐水解酒,又扶他起身去解了小解,恰好白粥煮好,狄禹祥也醒了,喝了一碗白粥之后,天也亮了。
狄禹祥把小妻子抱在怀里,哑着因吐得太多,有些嘶哑的喉咙道,“昨晚同城的几位大人上门来了,我陪着他们喝了几蛊。”
萧玉珠靠在他胸前,动了下脑袋,但没有说话。
“你怕不怕?”狄禹祥摸着怀里温顺的小妻子的头发,低头问了她一句。
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他笑了笑。
“可能还有好几年都得如此,在我谢绝不了别人的好意之前,都得如此,你怕不怕?”
怀里的人许久都没出声,在狄禹祥放弃想知道答案之前,她在他怀里这次轻轻地摇了摇头。
“珠珠。”
怀中的那娇躯没有动。
狄禹祥无奈地再唤了她一声,“娇娇,抬起脸来。”
只有那被人珍惜至极,被人当成心肝宝贝的女儿家才被人叫娇娇,她被他叫过几次,也只有那万般羞怯脱力之后,才会被他在她耳边轻叫几声,可饶是狄禹祥现下如此唤她,萧玉珠还是没有抬起头来。
“你不对着我说怕不怕,我怎知你是怎么想的?”狄禹祥也不知怎地,他对着弟弟们严厉成性,就是对着母亲有时也有些硬气,但就是对着她娇嫩的她,怕自己太凶吓住了她。
萧玉珠这次总算抬起了脸,她的眼睛有些红,眼里还有些水意,“这么辛苦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