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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女孩儿被送回家后,会有怎样的命运,就不在他关心的范围内了。
安三少因还在休伤假,捣破人贩贼窝。送走那些哭哭啼啼的大家闺秀后,他就把审理从犯的任务,交到了清州知府手上。
正好他的伤假差不多要结束,该回淮州府衙述职。安三少就带了十几名安家护卫。与岑家人混做一队,自己屁颠屁颠地骑马跟在岑二娘身旁,与她一道护送刘三娘去淮州府她的外祖家。
他们回去淮州府时,在城外十几里远处,就遇上了刘三娘的两个兄弟,与她外祖家的舅舅表兄们。
原来。他们一直都有带人在刘三娘失踪的附近找她。看到刘三娘安然归来,他们差点儿没喜极而泣。
之前碍于维护刘三娘的声名,他们都不敢报官,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找她,加上刘三娘已失踪数日,他们本对她还活着已不抱希望,只想找回她的遗体,带回京城安葬。
没想到她还活得好端端的。
众人惊喜万分,纷纷抱拳、弯腰地再三感谢岑二娘和安三少。
其中以刘三娘的几个舅舅和一群表兄弟,表现最为突出。他们就差没抱着安三少和岑二娘的大腿,跪地哭谢他们了。
要知道刘三娘的夫家可不是一般人家,他们都指望刘三娘嫁去王家,好和王家攀关系要好处呢。
道过谢后,刘三娘的舅舅和兄长们,热情地拉着岑二娘和安三少两人的手臂,说是要把他们带去刘三娘的外祖家盛情款待。
因为岑二娘已预先拜托刘三娘为她保密,所以这些人都不知她是女儿家,都拿她当兄弟看,有几个自来熟的公子哥,还想和岑二娘勾肩搭背,当然都被安三少挡开了。
岑二娘和安三少与他们寒暄几句后,就谢绝了他们的好意。
因为岑二娘要忙着给立柏相看对象,没空去别人家应酬。安三少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在岑二娘身边,与她朝夕相对,就他们两人独处,自然也不想有外人插入他们之间。
他以岑二娘师兄的身份,代岑二娘出面,礼貌地甩脱了刘三娘和她的亲人,直接领着岑家人去了他府衙后的私宅歇息。
这次剿灭人贩真是老天爷在帮助他,安三少很感谢刘三娘,若不是她,他不会立下大功,同时又与西南诸地数得上名号的一些世家有了更深的交情。
他救了那些世家的女儿,还维护了他们的名声,自然会被人重谢,如此,他便有机会深入淮州内的几大世家,替倒霉催被踢出局的情敌立柏找媳妇。
安三少如今有两大乐事:一是到处寻找适合他家师妹的衣裳、饰、笔墨纸砚等;二就是给立柏找媳妇。早一天让立柏成亲,他的心就能早一天踏实下来。
有什么能比给情敌另外安排妻子更有效地解决掉对方呢!
这办法还是他的师妹想出来的,简直是太贴心太睿智啦!他一万个赞同!(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二章 势大
可惜安三少幸福的日子很短。‘他不过逍遥快活了十几天,就听住在他府中偏院的师妹告诉他,她马上就要打道回府。
因为他的师母派人给她送了口信,说是立柏已经在安坪镇成亲,让岑二娘归。
这阵子淮州府内比较安生,没有什么大案子需要安三少出面,他本想把府衙内的政务,继续交给他祖父为他找的幕僚代理,与岑二娘一同回安坪镇,去庆祝情敌喜结良缘。
可惜临行前一天,被匆匆从清州赶到淮州府衙的安大老爷拦住了。
后来安三少才知道,是他祖父给他请的幕僚,在背后告了他的黑状。
安大老爷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嫡长孙,初初为官就玩忽职守,让人弹劾?他绝不允许安三少为一个蓝颜知己,连官都不想做。
他们安家长房三代人,就只有安之君有这个运气和才华入仕,说什么都不能让他没了官身!
安大老爷让人绑了安三少,自己亲自拎着鞭子狠抽了他一顿,还腆着老脸哀求岑二娘,求她离安三少远些。别再影响他,让他做出有毁前途的荒唐事儿。
当然,这个安三少并不知道。因为安大老爷跪在岑二娘面前,求岑二娘和安三少断绝往来时,他还苦命地趴在床上,任安竹和安松给他上药,痛得嗷嗷叫呢。‘
岑二娘本就想和安三少保持距离,她既然无心于他,也明知他心悦她,自然要快刀斩乱麻,效仿她对立柏做的那样,干脆利落地拒绝他,不给他留一丝念想。
于是,刚从失恋阴影走出来,还没幸福几天的安三少,很快就尝到了立柏的苦痛。被他家师妹拒绝后,心里的阴影面积,简直要覆盖整个心房。
他泪汪汪地目送他师妹离去后,本想偷溜出府衙。追随师妹的脚步走。
谁知他那不明真相的祖父、祖母、和父母,舍弃了在清州的家业,搬到淮州他的官府上,以便时时刻刻监视他。
他们知道他偷溜的本事大,还派人将他圈禁在府衙和私宅中。不让他随意外出,更不给他一丝接近岑二娘的机会。
他的祖父和父亲,还给他请来不少能干的幕僚和掌柜,一边教他处理政务,一边教他经商,压榨完他所有的精力和时间,让他忙得无暇他顾。
安三少不止一次地想告诉他的长辈,他喜欢上的岑二郎,其实是女子,他们真没必要这样对他!破坏他的幸福。
可他对岑二娘有诺在先。无数次话到了嘴边,都被他咽了回去。只憋着一股狠劲,疯狂地学习。
不过短短半年,就有了明显的进步。‘整个人由内到外,都成熟了不少。
安三少之所以如此拼命地提升自己。不仅因为家中长辈的威逼,还因他意识到自己的不足,觉得他和岑二娘差得很远,若不长进些,以后去岑家提亲,都要叫他的师父打出门来。因为他配不上他心爱的师妹。
不说别的,他起码得比立柏强吧。
他家师妹和师父连立柏都瞧不上,怎么可能瞧得上眼下还不如立柏的他?
搁三年前,安三少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拼命上进,把自己的潜力一点一点地逼出来,生生将自己逼成政务和商务两手抓两手硬的强人。
只花了半年时间,就在淮州府获得了好名声的俏知府安三少,这天从他祖父手中,接过了一块古旧的雕花檀木——安家的梅花令。
这梅花令是安家嫡支长房经营了数代的结晶。据说有了它。不止可以调动遍布大景的、牌匾上有梅花印记的商铺、庄园和钱庄,还能驱使一支神神秘秘、堪比大内侍卫的暗探。
之前安三少也接触过一些长房暗地里的产业和势力,他知道他们长房积藏颇大。可他从没想过,这些产业和势力竟如此之大!完全出了他的认知和想象。
按他祖父说的,就是大景的皇帝,都不一定有他们安家长房有钱。这现实吗?
要是安家真富可敌国,早就叫圣上抄家了。
“祖父,这梅花令所代表的财富和势力,真有你说得那么玄乎?”安三少第五次问安大老爷:“什么富可敌国,暗探堪比大内侍卫?是不是你又看了那些经不起推敲的闲扯话本子,编出来的故事?还梅花令,梅花盟?哈哈,真是搞笑!”
“咱们长房真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一直屈居在西南这小地界内?安家不就是在安坪镇家的土富人家吗?怎么突然可能一夕间变得这么高大上?”
“你这故事编得太离谱,我真是没法相信你说的话。”安三少嗤之以鼻。
“哼!无知小儿,你懂什么!”安大老爷用眼角瞟安三少:“若不是看在这半年你大有长进,勉强能胜任我嫡长孙的角色,撑起我们长房的产业,我岂会和你说这些?”
“连你父亲都不知梅花令和梅花盟的存在!”安大老爷接着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实话与你说吧,我们嫡长房这一脉,本就不是安坪镇土生土长的安家人。若说出身,咱们也算是半个皇族中人。安家的先祖,是一百多年前景武帝嫡亲弟弟,护国亲王景佑的小儿子。”
安三少:“……!!??!!”他家祖父到底在鬼扯什么呀?!越说越没谱,这话连三岁小儿都不信!
“祖父,我还忙着去处理政务呢,没时间听你瞎扯。今日就到此为止。”安三少站起身,作势要走出密室,“神神秘秘拉我来密室,就和我说这个?简直浪费我的时间!”
“还有这什么梅花令,还你!又破又难看,送乞丐,人家都不要。”
正在回忆安家光荣历史的安大老爷:“……”
他对着安三少快步离去的背影冷哼,一手把玩着安三少丢回给他的梅花令,低声冷笑:“真真是榆木雕出来的井底之蛙!又呆又傻。给他说真话,他也不信。不知是真不信,还是不敢信?”
“之君呀,你逃不了多久的。”安大老爷将梅花令收入袖袋,悠然斟茶品尝:“唔,上好的莲山云雾,果然口感甚佳。”
“砖我已经抛出来了,希望能砸醒那个不争气、成天只想娶师弟的孽障。安家偌大的产业和势力,迟早都得落在他身上。迟不如早,早些把他栓到梅花盟里,他才不会闲得慌,想男妻想得都要疯魔了。”
“那岑二少确实是人中龙凤,可惜是个男儿,不能为我们安家传宗接代。安家传承了百年,可不能断在之君这一代。无论如何,我都得治好他这疯病。”
空寂的密室里,只有岑大老爷一个人的声音,“幸好那岑二少是个识趣的,一直信守承诺,没有联系撩拨之君。如此,便放岑家一条生路吧。”
安大老爷对着黑乎乎的房梁道:“暗五,可以让你的人撤回来了,我还不想动岑家。”
“是,主公。”一道融入阴影的身影飞快地闪了一下,便消失在密室中。(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三章 民变(一)4K
暗五离开密室后,一直坐在密室角落里那个安大老爷为安三少安排的谋士之一许先生,从书架后走出来,对安三少老爷:“主公,撤回对付岑家的暗卫,显然是明智的选择。‘早前我也同您说过,别对岑家下手,岑家可不好惹。”
安大老爷纳罕道:“先生你似乎一直对岑家另眼相看,岑二爷他们虽是弘安岑家的本支,但他们一家早被逐出岑家,根本不足为虑。况且安坪镇是我们的地盘,想要抹杀他们一家,就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分别。”
安大老爷玩笑道:“难不成你还担心咱们的人,对付不了六皇子留下的那些护卫?”
“主公您还是小觑了岑家人。”许先生提醒安大老爷:“您别忘了,墨远先生的一双儿女,师从何人?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卜算子大师!外界都传大师乃医中圣手,医术不比扁鹊差。可我早年游走江湖时,曾见过大师使毒。顷刻间便毒杀了方圆三十丈内的一切活物,连野草大树都不能幸免。”
许先生眼里全是后怕和忌惮,声音也有些微颤:“当时我躲得远,没有被毒粉波及,亲眼看着要截杀大师的那群伪装成土匪的死士,无一例外惨烈地横死……”
那样恐怖的场面,他平生仅见。
“果、果真?”安大老爷心有余悸地端起一杯茶,试图冲下从心里涌到嗓子眼的不安:“我怎么从未听过,大师还有这等本事!”
幸好他及时收手了,否则杀人不成反被人抓住把柄,掉过头来算计,那可就不妙了。
他战战兢兢这些年,一直谨慎,从未暴露过自己的实力,可不能因刺杀岑家这一家子微不足道的平民,坏了他的大事。甚至赔上自己的命。
许先生微微一笑:“千真万确。在下还知道,大师已将这一手毒术。传授给了岑二少。当年岑二少使毒吓唬周远达时,恰巧被我的人瞧见。那时二少的毒术,就已经很高明了。以他的天资,经过这么久的练习。相信他已经青出于蓝。”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凭暗五他们,对付一个二少都够呛,别说岑家还有卜算子大师在。”许先生道:“之前我见您也不是真想灭掉岑家人,就没有提醒您。毕竟那是少主最在乎的师长家。我知道您肯定下不去手。”
“若是您真那么做了,往后若被少主知晓,他定会与您反目成仇。‘”许先生笑得从容又笃定:“且不说少主,就是您对岑家,也狠不下那个心。”
“墨远先生一家人,都有一种让人亲近的魅力,且他能令少主成才,您感念他对少主和安家的再造之恩,自然不会恩将仇报。所以,我知道您暗中派暗五手下的人去岑家盯梢。也没有说什么。”
“你这老货!”安大老爷嬉笑着怒骂许先生:“有什么不能一次性说完!说话做事永远这样藏一半,让人恨得牙痒。若我一时头脑热,真对岑家下毒手,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犯错?”
“那您犯错了吗?”许先生捋着胡须朗笑。
“哼!”安大老爷拿下巴对着许先生冷艳地哼了哼。稍时,他目露遗憾地叹息:“哎!可惜了岑二少如此钟灵毓秀、天资纵横的人才!虽说他无意引得之君犯傻胡来,但我实在恨不起他。”
“若他不是男子,别说之君自己想将他娶回来,就是我,都有带人去岑家将他抢回安家的打算。咱们这一脉,人丁稀少不说。我那老妻和儿子儿媳,全都是平庸之才,根本不足以撑起这偌大一份家业。之君虽能干,但比起岑二少。始终差了一截。若二少是女子,该有多好啊!娶到他这样的媳妇,何愁不能兴家旺业!”
“确实。”许先生也扼腕:“要说少主的眼光是极好的……”他看到安大老爷白了他一眼,干笑道:“呵呵,岑二少再好再优秀,只他是男子这一条。就注定他与少主不可能在一起。”
“要说少主也真是,您都让二少那般拒绝他了,他还是痴心不悔,********贴在二少身上。这半年来,只要一有空闲,他就会偷溜去岑家,我都带人在路上堵了他好几次。”
许先生给安大老爷告状:“我寻思着,咱们对少主的训练,还差了那么些火候,让他还有余力做这些琐事。不如,多增加些任务给少主?”
“嗯。之君那个死心眼,确实让人头疼,他的训练,你看着办吧。”安大老爷换了个话题:“对了,这些日子我忙着收拾之君,都没怎么关注外面的事儿。梅花盟那里,可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传回来?”
许先生正颜道:“说到消息,这半年来,确实生了几件大事。岑大少几月前在武举选拔中脱颖而出,成了武状元。他还踩着六皇子这块踏板,投靠到了三皇子门下。‘”
“因此,六皇子和圣上怒极,曾几次下手对付他。光是刺杀,我们的人探出来的,都有三四次。不过,都被他化解了。岑大少其人,从前倒不显,一进京就如同龙游大海,本事可大了。”
“就连从不轻易信人的三皇子,也将他当成了心腹。这会儿,他跟着三皇子的人,正在东海搅动风雨。我估摸着东海那边,将会有一次大洗牌。立柏、赵樾也在那边……可以想象得出,东海将会是如何的热闹。”
“岑大少比起岑二少来,更加出色。我们的人飞鸽回信说,一月前,他和立柏、赵樾领了三皇子五百精兵,捣破了东海近海内最大的一个海匪窝,斩杀了一千多海盗,以鲜血震慑了东海一干海匪。”
“如今近海那些海匪,都被他吓破了胆。向他投诚的,不说有八千,也有六千。那些海盗多年的积藏,都入了他和三皇子的囊中。当然,三皇子占了大份。有了这笔财富,足够三皇子的兵吃养三五年了。三皇子因此更加重用岑大少,还把那些归降的海盗,全部交给岑大少调、教。”
“虽说远海中还有许多匪类和倭寇,时不时跑到近海和沿海生事。但在东海近海,全是三皇子的人。”许先生道:“我觉得,圣上这次试炼几个皇子,三皇子定能独占鳌。”
“英雄所见略同。”安大老爷悠闲地用手敲着桌子道:“我也觉得圣上把三皇子派去东海想折断他羽翼的决定。是个错误。有岑大少相助,三皇子一去东海,就肃清近海,威慑了东海沿海蠢蠢欲动的世家,也给戍海卫吃了一颗定心丸。有助于他收服军心。我猜,不出三年,东海就会成为三皇子的封地。不管圣上愿不愿意,咱们大景,还得再出一个护国亲王。”
许先生对安大老爷的话深以为然,他问安大老爷:“主公,那咱们埋在东海的势力,该怎么行事?是投靠三皇子,助他一臂之力,让他早登皇位。还是继续按兵不动?”
“现在还早,等三皇子在东海当家做主了,再说吧。”安大老爷道:“你吩咐东海的人,都安分些,好好做生意赚钱。别给三皇子添乱,也别帮他。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掩好行迹,别暴露了。”
“是,属下明白。”许先生点头。
他啜了口茶润喉,停了一会儿。又道,“东海还有些混乱,三皇子想把戍海卫抓在自己手里,那些世家怎么可能同意。正在作妖呢。他们还有得忙。”
安大老爷靠着椅背,舒服地眯眯眼:“东海这块肥肉,也不是那么好吃的。三皇子想成为护国亲王,增加自己的势力,可不得多费些功夫。继续说下去,漠北那边呢?”
“说起漠北。倒有了逐渐平稳安定下来的趋势。”许先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老腰,又坐下,缓缓道:“刘国邦果然是个人才!他才去漠北大半年而已,就在军中树立了一套铁规,整得那些油滑的兵痞子服服帖帖……”
“是吗?这个开端倒是不错。”安大老爷伸伸懒腰,漫不经心道:“不过,再过些时候,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老许,你可别小瞧了漠北那帮兵痞子。”
“他们这会儿任凭刘国邦处置,是在向圣上示弱,同时表明忠心。刘国邦可是圣上钦封的一品大员,他去漠北,就是为了整顿军纪。圣上已经把刀递到刘国邦手上了,准他先斩后奏。那些兵痞子可不傻,这会儿不示弱,往后可是连示弱的机会都没有了。他们为自保,起初定会对刘国邦唯命是从,后面嘛,等过了这阵,将圣上和刘国邦敷衍过去后,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