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四人就这样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鹰嘴岭,穿行在连绵不断的深山中,朝外山区人群集中的小镇而去。
简三爷的伤,不能拖太久,需要尽快救治。就是林四爷和洪大宝两人身上的伤,也需要进一步精细地治疗,否则以后会留下病根,每逢阴雨天,伤口便会疼痛不止。
他们在深山里走了一天,也只行了一小半的路程,要到外山区,还需两日。
眼见简三爷已经烧昏了头,开始说起胡话来,且额头和身上的温度还在持续攀升,令岑二娘、林四爷和洪大宝忧心不止。
更令岑二娘担心的是,午后林四爷和洪大宝两个也发起了热,特别是洪大宝,傍晚时策马走着走着,就失去意识,从马背上掉了下来,差点儿落到了山路旁的悬崖下。
如今四人中有两人不省人事,只留拼命撑着的林四爷和岑二娘,他们心累身更累,却不敢停下来休息,怕耽误了简三爷和洪大宝救命的宝贵时间。
这一刻岑二娘无比痛恨自己,她当初为什么不好好跟着卜算子大师学医!若能学得她师父一两分本事,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简三爷、洪大宝和林四爷的病情一刻比一刻严重,危在旦夕。
这天入夜,看不清山路了,已经疲惫到极致的岑二娘和林四爷行至一座无名小山的侧峰峰顶,看见此处有一个清澈的水潭和一处平整的空地,像是有人刻意开凿出来供人休息的,他们才停止前进,把用麻绳捆在驴子和马儿背上的简三爷和洪大宝,放到了水潭旁的空地上。
林四爷负责升火,岑二娘则用润湿手帕,替简三爷和洪大宝擦洗再度渗血的伤口,重新敷药包扎。她还用匕首割破了自己的外衫,将绸布打湿,放在简三爷和洪大宝的额头上,替他们降温。
林四爷很快升起了一堆熊熊篝火,他还拿随身携带的小铁锅烧开水,煮了些馒头片儿和小米、粗面,准备将它们熬煮成粥,一会儿作为他们的晚膳。他和岑二娘已经整整一日没有吃过东西了,连马驴都不如,马儿和驴子走山路时,还吃过路边的草呢。
林四爷心里有些愧疚:这次进山,岑二娘这个食不厌精的小姑娘,跟着他们一群粗人,着实吃了许多苦。她却没有抱怨过一句,今日也是,空着肚子陪他疾行了一天,还忍着饥饿和疲惫替他照顾简三爷和洪大宝。
再也没见过比她更坚强、更懂事的女孩儿了,乖巧坚韧,沉稳有度到让人心疼。也不知岑二爷和林氏,是怎么教出这样的闺女的!他家里的女孩儿,一个比一个娇柔挑剔,弱不禁风,还惯爱使小心眼,为点儿鸡毛蒜皮的事儿争风吃醋,连岑二娘的边角都比不上……
岑二娘却很担心简三爷和洪大宝会一睡不起。她强迫自己一直忙着照顾他们,因为一静下来,她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起自己拿毒针杀人的画面,还有晋老头等人悲惨死去的场景,以及那些被她毒死的土匪的狰狞面孔……压得岑二娘快没法呼吸。她很想尖叫大哭,把那些恐惧、内疚等负面情绪发泄出来,可她不能,因为这会儿还不是时候。
忽然,沉浸在自己心绪中的林四爷和岑二娘,听到有人骑马靠近的声音,汪汪的犬吠声和嘈杂的说话声间或穿插其中。有大队人马过来了!听声音,他们多半已行至半山腰,快逼近他们了。
这些人夜间都还在疾行,听他们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似是要连夜进山救人,来人好像是安家的护卫队。
岑二娘和林四爷同时想起,周远达和安三娘也在深山中,这几日还就跟在他们后面不远处。只是自他们进入鹰嘴岭后,便没有见过那二人以及那个龚少和他们聘请的猎户。说不定是安三娘他们在山里出了什么事,这才出动了安家护卫队。
岑二娘和林四爷喜出望外地对看一眼:既是救人,那他们肯定带得有大夫和伤药!(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相助(二)
林四爷赶紧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烧正旺的木头,站到悬崖边上,对着半山腰蜿蜒向上的火点儿,将之举起不停摇晃,并反复高喊:“这里有人受伤了!救命!”
岑二娘也站他身边,随他一起高声吆喝。
半山腰处,领头的安三少,听出了林四爷和岑二娘的声音。安三少听着岑二娘哑着脆嫩的嗓音喊救命,心倏忽漏了两拍:二郎不是出事了吧?!他往马儿屁。股狠抽了一鞭子,高喝道:“驾!快跑!”
“三少!”“少爷!”离安三少较近的安泽、安竹和安松等人,见安三少突然加快速度,奔向了茫茫黑夜,心中大急:“等等我们!”
他们身后的安家护卫队以及两名大夫也纷纷加快速度,追着安三少跑。就怕那位任性的少爷,不小心在山里出了什么事儿,磕着伤着哪儿了,他们没法回去向安大老爷和安二老爷交代。
……
半个时辰后,安三少、安泽、安竹和安松顶着一头大汗,出现在了岑二娘和林四爷面前。
汗如雨下、心急如焚的安三少,一见到衣衫凌乱、狼狈憔悴、脸上和脖子上还有多处刮伤、瘀伤的岑二娘,整个人都暴躁了。他冲到岑二娘面前,死死盯着她,厉声问:“你怎么搞成了这副模样?谁伤的?”
岑二娘第一次没有对安三少莽撞霸道的态度生气,她笑着问他:“大夫呢?”
安三少猛然醒悟。拍拍脑门:“对!先治伤要紧!”他朝后面高喊:“大夫呢?快过来!”
安泽、安竹和安松陪着安三少弃马奔跑,来了场“夜间奔山”,累得不行。一见岑二娘和林四爷就倒在了空地上直喘气,这会儿都还没恢复过来。
安泽回道:“大夫……还在后面……”
林四爷哑着声音问:“还有多久能上来?大洪和简三快撑不下去了?”
安三少闻言,道:“快了。我们是跑着上来的,他们骑马,要慢些。夜间走山路不能急,万一掉下山、滑下坡或者摔到坑里,可就麻烦了。”
安泽、安竹和安松突然想跳起来。冷喷安三少一脸口水:感情少爷你知道不能急啊?那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差点儿累死他们。
岑二娘透过安三少和林四爷举着的火把,看见安三少四人大汗淋漓,连衣衫都汗湿了。可见他们跑得有多卖力,心中对他们的好感暴增,很是感动:“多谢几位前来,这一路辛苦了。你们一定口渴了。我去给你们盛水。”
安三少四人闻言。才发现自己的喉咙火烧火燎的,干得不行,对贴心的岑二娘道了声谢。
安三少举着火把跟在岑二娘身边,问她:“你除了脸和脖子,还伤哪儿了?要不要紧?疼不疼?还有,怎么只看见你和林四爷,其他镖师呢?你们遇上强盗了?怎么一个个都负伤在身!”
岑二娘一边拿铁碗盛水一边回他:“多谢三少关心。我还好,并没怎么受伤。身上都是些轻微的擦伤和瘀伤。不要紧。洪大叔、简三叔和林四叔才伤得厉害,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我和岑家的货物。才伤成这样。请三少一定要让大夫救救他们!我们遇上了土匪抢劫和寻仇,其余镖师都死了,只剩我们四个……”岑二娘说着说着,眼里就掉了出来。
安三少看几日前还装模作样、神采奕奕地教训他的岑二娘,忽地哭成泪人儿,变得像个脏兮兮的乞丐,一颗心被岑二娘的话和眼泪扯来扯去,痛得他皱眉:“你们怎么这么倒霉,遇上了土匪!不是,那些土匪不要命了吧,居然敢在我安家管辖的山区行凶!看少爷我不带人踩平他们的土匪窝!把那些个胆大包天的混蛋砍死!行了,别哭啦!丑死了。林四爷几个镖师都会没事的!我说岑二郎你一个小男子汉,眼泪怎么就这么不值钱?比那些女娃娃都能哭!简直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岑二娘白了他几眼,没有理他,擦干眼泪,给安泽他们送水去了。
安三少继续跟着她絮叨:“我说你小子,心眼也忒小!师兄我不过是关心你,才说了你几句,你就这么甩脸给我看?还不给我水喝?你……”
安泽、安竹和安松木木地接过岑二娘的水,假装没有看见话唠鬼附体的安三少,仰头一口喝尽了碗中的水,觉得还不过瘾,又自己拿碗跑到水潭边舀水喝。
岑二娘被安三少念得头疼,那些纠缠她的恐怖画面,都在安三少的念叨中消失了,她忍着骂安三少多事多嘴的冲动,亲自盛了碗水给他,“三少,喝水。”喝水,然后闭嘴。
安三少笑着接过水一口干尽,又继续唠叨:“二郎你喊我什么三少,咱们不是嫡亲的师兄弟吗?直接叫我师兄就行!师兄我一听你喊救命,就怕你出什么事儿,急得连马儿都不骑,一路跑上山,都快累死了。看在我这么关心你担心你的份上,你也不能一直管我叫三少,伤我的心吧?”
林四爷被安三少吵得头晕,他又不好直接叫他闭嘴,怕得罪了安三少这个小气又任性的家伙,一会儿他不让安家带来的大夫给他们看病可就不妙了,便对岑二娘道:“二郎,你就听三少的话吧。”别让他一直这么念下去,头都要被他念炸了。
安竹、安松两个也笑嘻嘻道:“就是。岑二少,咱们少爷可担心你了。拿你当自己人看呢,你就不要和我们少爷这么生疏了。”
岑二娘低头认命,对眼里好似燃了把火,热切地望着她的安三少道:“师兄……”
“哎!”安三少激动地一手抱住岑二娘娇小的身躯,粲然笑道:“好师弟!乖师弟!”此时,安三少心中大悦:硬邦邦、死倔死倔、从来不拿正眼看他的岑二郎,终于把他当师兄看了!真是……哈哈哈!!
岑二娘、林四爷、安泽、安竹和安松,却是集体被安三少的动作和言语惊呆:安三少这反应,这姿势,似乎有点儿不对劲。
岑二娘一把挣脱安三少的拥抱,脸红气粗道:“做什么动手动脚!不是说过我不喜欢被人碰吗,你离我远些!”
知晓真情的林四爷把岑二娘拉到身后,严肃对安三少道:“三少请慎行!”人家冰清玉洁的姑娘,岂容你肆意冒犯!
安三少不满地哼林四爷:“我们师兄弟联络感情,关你这外人什么事?”
语罢,他委委屈屈地质问岑二娘:“师弟,我只是高兴,想抱抱你,你怎么这样?搞得我好像调。戏小姑娘的恶霸。咱们师兄弟之间,抱抱又怎么了?我拿你当自己亲弟弟看,你却这样!哼!”
岑二娘和林四爷心道:算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
岑二娘冷冷对言行无礼的安三少道:“我不喜欢。以后请不要随意触碰我,否则不管你是谁,我照打不误!”
安松见安三少一脸受伤,气呼呼对岑二娘:“你这小子,别太过了啊!我们少爷是看得起你,才和你亲近,你竟敢嫌弃他!多的是人想求我们少爷抱一抱……”
“闭嘴!”安三少和岑二娘同时怒喝道。
安三少被安松的那句“嫌弃”踩到痛脚,怒得踢了安松一脚,“爷的事儿,何时轮到你来管了?!给我边儿上安静待着去!”
安松掸掸衣服上的脚印,默默地蹲到一边儿委屈去了。安竹在一旁小声劝慰他。
安泽和林四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异口同声道:“我去看看大夫(他们)走到哪儿了?”
语罢,两人结伴离去。
岑二娘和安三少隔着十几步远,默默站着,不搭理对方。
岑二娘是觉得安三少的幼稚霸道病又犯了,懒得理他。
安三少则认为岑二娘不识抬举,不接受他的好意和亲近,对他冷冰冰的,比起他的兄长岑大郎,一点儿都不可爱!不就是比他聪明,比他懂得多吗?凭什么这么瞧不起人,漠视别人的善意?!他决定以后都不理他了!哼!哼哼!!
两刻钟后,林四爷与安泽带着大夫和其余安家护卫来到了山顶这处平地。两名大夫都是安家重金聘请的圣手,医术颇为高超,他们身上又带着足够的、上好的伤药,简三爷和洪大宝总算得救了。不过,大夫说他二人伤势太重,不能移动,要在这处平地躺个月余才能出山。
林四爷自己也让大夫细细查看了伤势,重新上了外伤药,他还就着篝火熬了药,给简三爷、洪大宝和自己喝。
岑二娘没有让大夫把脉,一是她本就没受什么伤,二来她不能暴露自己的女儿身。
安三少本打算往后都不再搭理岑二娘,可见她明明受伤了却不让大夫诊治,觉得她是在和自己怄气,因为自己不理她,所以她故意不治伤,让自己为她担心。
思及此,安三少憋了一肚子的气,霎时消去一半,他很快打破誓言,主动跑到岑二娘身边,逼着她随他去找大夫诊治。
岑二娘自然不肯,可安三少倔脾气一犯,非要她去看病,两人争执半晌,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岑二娘彻底火了,骂安三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让他滚开,别来纠缠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相助(三)
骄傲如安三少,被人如此喝骂,简直气得想杀人。可他不知怎么,却对岑二娘下不了手。
安三少想,大约是岑二娘之前点醒了他又好心教他破题,给他留下深刻的好印象,加上她长相精致漂亮,微笑不语时别提有多乖巧,完全就是他理想中的弟弟模样,以至于如今他根本不舍得打她,便跑到一边,拿山上的灌木丛撒气,一个人糟蹋了整个山顶的小树小草小花什么的。
岑二娘静下来反思许久,觉得挺对不起安三少,毕竟别人也是一番好意关心她。她等安三少出够气,便端了碗粥去哄他。
岑二娘当初在岑家,一张嘴连最严苛、脾气最古怪的长辈,都能哄好。安三少这种耳根子软心更软的幼稚少年,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被她一口一个师兄叫着,温言软语、甜言蜜语讨好一番,很快便丢盔弃甲,和岑二娘言笑契阔起来。
两人又恢复了友好的师兄弟关系。岑二娘骗安三少说,她有心理障碍,并编了一个她因长得漂亮,小时候被人拐走,差点儿被猥。琐的故事,来说明自己为何不喜外男碰她。
安三少信以为真,当场痛骂那个“欺负”过岑二娘的变。态,并答应以后都不和岑二娘发生肢体接触,保证不让她难受。
山顶这处平地水潭,本是安家人借助原有的地势,特地开凿出来的,面积挺大。有四五亩地并起来那么大,完全足够安家那三十几名护卫,连人带马驻足下来休息。
岑二娘听大夫说洪大宝和简三爷起码一月内不能大动。需躺在这儿静养,她便拜托安三少遣安家护卫,就地取材,连夜替两名重伤患搭了两间挡风遮雨的木屋,方便他们栖身。
安三少想着,自己总不能露天席地,虽说如今已是暮春与初夏交接之际。可山间夜里风寒露重,还是挺冷的。便命护卫们多搭了几间小屋,供他和岑二娘等人休息。
众人忙忙碌碌搭好一排木屋。时间已过三更,全都累得不行。除了安三少、岑二娘各自霸占了一间小木屋;两名大夫分别和简三爷、洪大宝占了两间屋子,以便照顾他们;其余人分作三队,挤在三间四丈见方(约十六平米)的木屋里酣眠。
第二日辰时。岑二娘打着呵欠起来。很快收拾齐整出屋,去探望简三爷和洪大宝。她去时两人虽还在昏睡,但身上的温度基本已降下来。
大夫也说,他们体格比普通人强健,恢复得极好。看样子用不了一月,二十日左右就能将伤养好六成,又能下地活蹦乱跳了。
岑二娘清早听闻如此好消息,笑着跑出来升火洗锅烧水。说是要为两位大夫做早膳,犒谢他们。她整个人容光焕发。逢人就笑,嘴角的酒窝时深时浅,使看到她的人,心情都好了几分。
安三少听说岑二娘要为大夫做早膳,连觉也不睡了,匆匆披好衣衫跑出来围观,发现岑二娘居然真的会做饭,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根本没想到,在山里几乎什么都没有这么简陋的条件下,她也用护卫们随身携带的干粮、肉干和山里的野菜,煮出了一大锅香喷喷、软糯糯的粥,使得所有人饱餐了一顿,感觉自己浑身暖融融的,充满了力量,连夜赶山路的疲惫都去了不少。
岑二娘的一锅粥,令两名大夫、安家众人和林四爷对她的好感直升,安三少想着他还要往山里走,寻找失踪的堂姐安三娘以及她那个五毒俱全的丈夫周远达,起码要好几天都吃不上好东西,便生了带岑二娘随行的心思。
安竹、安松和安泽听了,举双手赞成。他们一起协助安三少,许了些好处,还答应留下五名护卫和一名大夫,照顾林四爷三个病患,恳请岑二娘与他们同行。
岑二娘思量半晌,点头应了。她心里始终放不下那个逃走的大胡子杀手,没亲眼见到他的尸体,怎么也不放心。若是与安三少一群人同行,至少安全有保障,就算碰上大胡子,也能宰了他,清除隐患。顺便还能请安家的护卫,替她把山货药材以及晋老头等人的尸体运出来。
临行前,岑二娘去见了林四爷,把她的决定告诉了他,让他与简三爷两个在此好好养伤,等她回来。林四爷叮嘱了她几句,便放她与安家大部队走了。
岑二娘与安三少等人行了大半日,于当日黄昏时分,在鹰嘴岭对面的山头,发现了半死不活、比野人还粗犷的周远达。
当时周远达被一头野猪追到了山道上,是骑马走在最前面的安泽发现了他,在他被野猪拱倒踩伤前放箭射死了野猪,救了他。
周远达抱着救命恩人安泽的腿大哭,说起他这两日的悲惨经历来。
昨晚他连夜逃出龚少关押他们的山洞,没跑出多远,就不小心踩滑滚到了山坡下的陷阱里,摔折了腿和手,在陷阱里被困了六七个时辰,等他好不容易从陷阱里爬出来,拖着伤没走多久,又遇上一头伤了一条腿的疯狂的野猪,追着他不放。
遇上安家人时,他已经被野猪追着逃了两三个时辰,都快累死了。若不是安泽出手相救,他就要死在一头畜。生脚下。
安三少和岑二娘、安竹、安松随后赶到,就听哭号不已的周远达一直叫苦,翻来覆去地诉说自己的悲惨经历,不停狂骂骗了他进山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