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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农-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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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转念想想将来要迎娶岑二娘的倒霉蛋安三少,大师心理又平衡了,他要攻克这一家子,恐怕不比去西天取经容易多少。允许慈悲的他,替安三少默哀一瞬吧。

    “师父,您在想什么?那什么破解之法,很是难办吗?”岑二娘打断卜算子大师天马行空的沉思。问他:“你看起来,好像挺为难的样子?”

    “没有。”卜算子大师摆摆手,道:“我思之又思。找到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法子,只不过需要你们一家和弘安岑家那边的人配合。那法子就是让二娘你扮作男儿身,成为岑家二郎。”

    “这还简单?!”不等岑二爷和林氏惊叫,岑二娘便站起来高声道:“世人皆知我是女儿家,怎么可能一夕间变作男儿身!师父,您不是在说天方夜谭吧?”

    岑二爷和林氏也蹙眉。林氏柔婉贞静惯了,内心又极敬重大师。不好当面提出反驳,掉大师的面子。便让岑二爷出口道:“二娘所言甚是。大师,二娘作为岑家的贵女。这些年没少在弘安府、京城一带的世家贵族间走动,我们怎么可能对外瞒过她是女儿家这件事?您说的这法子,完全是无稽之谈呀。不如再另想他法。”

    “闭嘴!”卜算子大师自从年少学成出师,游走大江南北这么多年。还不曾如此刻这般。被人当面质疑来、质疑去的。他拍着桌子瞪眼大声道:“愚蠢!有我这大师和岑家那群老头子出面,就称当年二娘本是男儿,但为了避劫,特地把她当做女儿养到这么大,如今劫数已过,便恢复男儿身……”

    “你们还敢吹眉瞪眼?!好,不说岑家的脸面吧,就以我的脸面。我说的话,谁还会质疑不成?!若还有人怀疑。大不了大师我便进宫去,给那皇帝老儿测测风水,寻个上好的龙脉建造陵墓。以此让他下旨,宣告天下二娘乃是男儿身。谁敢说个不字?!嗯!”

    岑二爷和林氏已完全被卜算子大师的话震傻,灵魂出窍中……他们一辈子都接受着忠君敬君的教育,可无法苟同大师的观点。也不敢想象,大师行事居然如此……荒谬而胆大。连圣上都敢算计利用,真是……无法无天啊。

    岑二娘再次被她师父的话刷新世界观,原来她师父还想着堂而皇之地让皇帝撒谎替她遮掩!他老人家的胆子,大得简直要突破天际了!他就不怕被判个欺君之罪,拉去午门斩首么?!

    “师父……”岑二娘闭闭眼,忍住狂跳的怒火,尽量平心静气与卜算子大师道:“您可知什么是欺君之罪?您怎么敢把主意打到当今身上?难道非得要我扮成男子不可?男子和女子之间,差异何其大,您也不怕我露馅?”

    “哼!一群胆小鬼!这样就被吓到了?”卜算子大师哼哧哼哧吹着胡子道:“算了,看你们吓得!我就不去皇宫那束手束脚的鬼地方了,都说只要岑家和我发出话,就足够取信于人啦。”

    “再说,你们一家偏居安坪镇这个山旮旯,从前京城和弘安府的旧识,就算有怀疑的,只要岑家咬定不松口,谁会奔波千里跑来找你们求证?你们一家初来安坪镇,二娘又几乎没有以女儿身出去走动过。安坪镇这边的人,对你们一家知之甚少,二娘是男是女,还不是你们说了算?我之所以想着,要岑家和我一同放出风声,是为了堵住那些行商的嘴。”

    卜算子大师翻了个白眼,对脸色松动不少的岑二娘道:“二娘你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谁会在意你是男是女?再说,安坪镇民风彪悍,你扮作男儿身,更方便外出行走做事。难道你想一辈子窝在内宅这方寸之地,不出去见识更广阔亮丽的风景……”

    “师父!您不必多言,我同意了。”岑二娘被卜算子大师说得心动不已,当即赞同了他的话,“我不想做弱不禁风、不知世事的内宅女子!扮作岑二郎便扮作岑二郎吧,只是师父您得教教我,怎么不露出破绽的好?要长期扮作男儿,这难度实在是太大!”

    “这才是我的好徒儿!”卜算子大师默默得意地笑,心说:就知道你会同意。老夫我还对付不了你一黄毛丫头!

    岑二爷和林氏呆愣半晌,一回神便听岑二娘开始与卜算子大师讨论男扮女装的注意事宜了,默默地对看彼此,心有灵犀地叹了口气:女儿都下定决心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但愿大师说的这破解之法真有用吧。他们也不是古板的父母,反正岑家如今已是平民,也不用再苛求二娘遵守什么闺阁礼仪,闷在内宅之中了。女儿想去看看外面的天地,他们也不会阻拦。

    卜算子大师却误会了岑二爷和林氏仍有疑虑,不赞同他的话,以沉默反对他,便专横地道:“墨远、梅娘,你们也不用多想了。我意已决,若你们实在想不通,就当是我对岑家提出的第二个要求,必须说服自己接受,还有全力支持二娘。墨远,当日拯救梅娘时,你可同意了我提几个要求的。让二娘扮作男儿这个,不违反你说的那些准则吧?”

    “当然。我们夫妇自当尽力为二娘遮掩,不教她暴露身份。”岑二爷和林氏微笑着回道。

    卜算子大师和岑二娘听后,都满意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肥肥的三更,真爱天使们看得可还满意?^…^苇草看了看,本书的推荐票还差几十张,就到一万了,恳请亲们投个推荐票。另外,感谢好儿敏敏亲和清风朗玥亲的月票。么么哒~~——算上这些字也还没到整千,是不计入收费的,大家不用担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往事 一更

    随后,岑二娘与大师从正房出来,穿过曲幽的回廊,来到后罩院的小阁楼。进入小阁楼的书房后,由卜算子大师口述,岑二娘提笔记录,师徒两人花了四五个时辰,合力录下了几本农书。

    卜算子大师知岑二娘对农事感兴趣,便将记在自己脑中的一些与农耕相关的书籍,默给她听,让她记录下来,以便日后深入钻研。

    卜算子大师师从隐云派,隐云派从景太祖时代传承至今,历史悠久。只是因门派对弟子要求极高,收纳的弟子一代比一代少,以至于传到卜算子大师这一代,只余他一个。

    据祖师手札所言,创派的几位祖师,当年似乎招惹了强大的仇敌,无力与之对抗,只得隐姓埋名,避世归隐,以求保命。他们携带着为数不多的银两和亲信,遁入人迹稀少的西南群山。

    一行人踏遍山川,终于在清容县肃阳镇,发现了一座土壤肥沃的开阔山谷。那山谷中央有一处温泉,长年温暖如春,气候宜人,又无猛兽横行其中,极适居住。

    这便是如今的云山谷。

    随即,几位创派祖师带着亲信开山凿石,自建砖窑瓦窑,利用谷中数不尽的大树,烧砖烧瓦,合力在谷中建造房屋,创建了隐云派。并用阵法,将隐云派的建筑藏入深山丛林中,不与外人知。

    几位祖师打定主意老死在云山谷中,不与外人来往。他们要生活。必须自力更生,除却一年外出一次换取盐油,购置耕具、铁器等。他们都闭谷不出,亲自和亲信们一起在谷中的平野上,开田耕作,自给自足。

    就这样,一代一代耕作下来,师门中很是出了几个精通农事的弟子。他们把自己种田的经验整合在一起,并将自己长期在田地里试验的耕作结果。记入到竹简木板上,以便后人利用。

    西南雨水山林多,土地多为贫瘠的山地。农作物的产量很低。哪怕风调雨顺下,许多农户辛苦劳作一年,甚至连农税都交不上。

    录完农书后,暮色四合。卜算子大师点灯沏了壶茶。与岑二娘把茶闲话。他告诉岑二娘,整个西南地区,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农户人家,常年吃不饱肚子。特别是遇上天灾蝗害,饿殍者更是满山遍野。

    哪怕不少农户开始转为猎户,想着利用山中的野兽、山货和药材发家致富,填饱肚子。可西南群山地势险峻,山中毒蛇、猛兽、瘴气横行密布。一样比一样凶险。只有少数身强力壮、有武术傍身的猎户,才能从山中带出东西。并全身而退。普通农家,根本不敢深入群山觅宝。

    卜算子大师语调沧桑地对岑二娘道:“二娘,如今隐云派只剩我一人,你和大郎才入门,都还没学习过门中典籍,不算真正的隐云派弟子。你可知,我早年行踪飘忽不定,遍游大景山河,很少停留在云山谷中。待我年逾四十,在外面声名过剩,受名声所累,被一些世族勋贵家的走狗,缠得不胜其烦,才回到云山谷避居。”

    “你是不知道,那些走狗们有多难缠!他们居然跟着我的足迹,寻到了清容县。还让县令画出我的画像,派人四处找我。刚好那时我的一位江湖朋友送我的面具毁坏了,我无法易容,被他们逼得幽居在云山谷中。整整一年,全靠自己下田耕作生活。那段日子,简直是噩梦!你师父我从没有那么狼狈过。”

    “怎么?莫非师父你不擅种田,辛苦劳作一年,收获很少,还填不饱自己的肚子?”岑二娘笑意盈盈地问:“还是,你种出了粮食,却不会下厨整治吃食?照样让自己饿着肚子。”她和卜算子大师相处了约二十日,知道他是“君子远庖厨”的坚决拥护者。再结合他所说的“噩梦”,不难想象当年她师父是怎么艰难困苦地挣扎求生的。

    卜算子大师被岑二娘看穿,嘿嘿干笑两声,道:“都有,都有。一是经我手种出的粮食和瓜果蔬菜,出产不多;二来,我做出的食物,便是谷中的看门狗都不爱吃。呵呵……”

    岑二娘讥讽他:“看来您的胃口比狗的胃口还好!不然,这会儿早就饿死了吧。”

    “……”卜算子大师直接上手掐岑二娘的脖子:“你这毒舌浑丫头!不知道尊师吗?”连人艰不拆都不懂,专挑别人的伤口撒盐。卜算子大师心道:岑二娘这死丫头能平安活到现在,没因为那张嘴被人灭口,真是福运加身啊。

    “狮(师)……虎(父)……晃(放)……手……”岑二娘青着脸翻白眼。

    卜算子大师想着一会儿有求于她,便住手,面黑如墨道:“等下听我说,你要是再吐不出象牙,闭嘴当哑巴就是,别再乱吠惹人厌。”

    “在云山谷的那一年,我静下来想了许多。拥有先进完整的农书指导、手握肥田的我,耕作一年,都所获无几。那外面的农户,靠着贫瘠的土地,还要交农税,岂不是更加艰难?”

    岑二娘见卜算子大师面色凝肃,语气低沉,她的心也随之沉下来。又听他继续往下说道:“我被困谷中一年后,那位友人收到我留给他的口信,做了张新面具,送到云山谷给我。我贴上那张以假乱真的面具出谷,在西南一带游走,欲将派中祖师们留下的农书,传授给世人。教他们如何运用天时地利耕作:怎样施肥?哪个节气种什么农作物?如何提高农作物的产量……”

    岑二娘见卜算子大师一脸怅惘,便知他当年对农户们的教育肯定不顺。便轻声问他:“结果如何?”

    卜算子大师苦笑:“我自己都不太懂书中历代祖师记载的知识,又如何能说服别人,向我学习种田之法?我在西南各地,找了两百多户农家,只有三户人家愿意听我传教,按照我说的法子耕作。”

    “可因我不擅农事,他们按照我说的片面的法子种田,当年的收成,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还低。结果我被人当做江湖骗子,打了出来。在西南,坏人耕作,是比杀人还要罪大恶极之事。因为农户的收成不好,毁的就是整个家庭。”

    “后来,大约是七八年前吧,我毁人耕耘的名头很快被传开,四处被农户追着打,只得再度退隐云山谷。在谷中苦心种地,我打算把那几本农书研究透彻,种出好庄稼,再出山为人授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嘱托 二更

    “我的那位好友听说了那事,怕我一辈子蹲在云山谷中不出来,还特地新制了我脸上这张面具给我。可我哪里有外出走动的心思?只想闷头种好庄稼,弥补先前的过错。”卜算子大师强颜笑道:“然而,还等我没种出满意的收成,你大兄就闯入云山谷,把我拐了出来。”

    “想不到师父你还有那样的过往?”岑二娘见卜算子大师情绪低落,笑得比哭得还难看,安慰他:“师父,人无完人,这世上不擅农事的人多了去。你无须为此耿耿于怀。就说我们一家吧,谁都没有亲自下地种过东西,你比我们,已经强太多了。”

    “可你们谁都没有像我当年那般自以为是!明明不懂,却坚持教导别人。害得那三户农家赔了一年的收成。其中有一家,本来家境就困苦,家中无存粮,当年因我交不出税,被迫贩卖了一个女儿!”卜算子大师满脸悔恨:“明明是我之过,却让那家人承担后果,叫我于心何安?”

    “那农税折算起来,一人一年也不过两吊钱。师父,你也不差这点儿银子,赔给他们就好啦。怎么会眼看那家人卖掉自己的孩子?”岑二娘很是不解。

    “因为我当时弄丢了钱袋,身无分无。我唯一的友人又不知所踪……”卜算子大师眼含泪意:“那孩子被卖时才四岁……这些年,我时常梦见她,不得安宁。”

    “师父,别伤心了。你也不是故意为之。”岑二娘开导他:“就算那家人不听你的。自己种田也不一定能有好收获。他们家本就困窘,说不定最后还是要卖掉女儿。”

    “大不了以后我拜托安家,让他们派人帮忙找一下那个女孩。把她买回来,好生照顾,慢慢补偿她就是。至于那家人,等解决了周家这事儿,我让阿兄和赵大哥陪你出去走一趟,去给他们送些银两做补偿……”

    “不用了。那家人卖掉女儿那年,就举家搬迁。出去投靠亲戚了。我早就托我那友人帮忙找过了,可惜没人知道他们如今在何处。”卜算子大师疲惫地道:“那个女孩儿是我的因果,我想自己出去找她。不用你多费心了。等准备好你母亲和三弟调养身子的药,我就离开。”

    “二娘,如今你只需倾心钻研我留给你的这几本农书便好。按着书上说的法子,就拿岑宅外几顷良田中的两亩农田出来。和佃农一起先尝试着耕种看看。”

    卜算子大师严肃地道:“我希望你。最好能亲自下地播种耕耘。除开一些你没法干的力气活,最好什么都自己亲手做。不要把一切都假手于人。须知实践出真知。只有你亲自动手,你才会明白问题出在哪儿?该如何改进?”

    “我明白。”岑二娘郑重地回道:“师父,我会努力,争取不负您所托。”

    卜算子大师微笑:“我自然信你,不然也不会把我那丢脸的往事告诉你。二娘,师父我于农事,实在是没有天分和悟性。抱着珍贵的农书,种了几年地。还不如一般有经验老农会种田。”

    “对于以改善农事,提高作物产量,不教西南地区的农户饿肚子卖儿女的重担,就交到你身上了。此事关系着西南,乃至大景农户的生存,甚至是大景未来的发展。”

    “听说北边草原连着几年欠收了,东南海边的农户,几乎每年都要遭受倭寇的和海浪的双重袭击,这几年收成也不好。二娘,你身上的担子可不轻。西南这地界,只是你的起点。往后你还要走遍大景,给各地农户传道授业解惑,帮助他们过上好日子。”

    卜算子大师拍拍岑二娘的头,郑重其事道:“我让你学习种田,专注于农事,不只是想你将来替我弥补遗憾,更是想你能借助你悟出来的农道,造福大景百姓。二娘,我深知你聪明悟性佳,又有毅力,能为常人所不能为。种田是件极辛苦的事儿,尤其遇上灾年蝗害。但它却能磨练人的心智,让你更加坚强。且,丰收时那种成就愉悦感,是难以描述又无可替代的。相信你会爱上那种感觉。”

    “或许吧。”岑二娘笑:“等我亲自实践过,就知道了。师父,我只向您保证,我会尽力而为。至于最后能否成功造福百姓,却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知道。”卜算子大师道:“只是我对你期望很高。并且,我有种预感,你会成功。”大师笑得很神秘,心道:按照我卜出来的卦象看,小丫头你定能成功!只不过命运反复无常,此时卦象非彼时,还是不要说出来好了。

    岑二娘记录了一日的书,整个人早已疲惫不堪,便辞别卜算子大师,回了自己房间休息。她太过劳累,都没心思过问岑大郎他们是怎么惩治周家人的。

    ……

    时间倒回当日清晨,岑二娘扮作男装去给卜算子大师送早膳时,岑大郎已经快速写好两张帖子,让玉墨和常砚快马加鞭,分别送到了安家和钟家。

    岑大郎在帖子上写道:请安家和钟家的家主与几位镇公所的主事,于当日巳时两刻,在镇公所开公堂,商议怎么处置无视镇公所的规矩,公然带人闯入民宅,并害死岑家两名家仆、重伤岑夫人的周家一干人等。

    岑大郎想,钟家毕竟和周家有姻亲关系,虽然两家来往不怎么密切,但总有亲戚情分在。要严惩周家人,还需安大老爷和安二老爷出力。所以,他嘱咐玉墨,去安家送帖子时,要亲自面见安大老爷和安二老爷,和他们好生说道说道。

    玉墨携拜帖赴往安府时,正逢魏仲、珺雅先生、靖翎先生和岑大老爷、岑二老爷用完早膳,一起在内书房议事。

    当时岑大老爷正在婉言推拒珺雅先生提出的让他利用安家关系,清理镇上其余贩卖药材和山货的商户及家族的要求。虽然他说得很隐晦,但魏仲三人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安家想置身事外、坐收渔利的意思。

    靖翎先生当即讥笑出声:“安大老爷打的好算盘!你说安家势弱,想让我们先出手对付其余商家和当地的几户大家族。这不是送我们去死吗?”

    “此番我们带来的人手有限,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那些人多势众的地头蛇?安家雄踞安坪镇多年,若是连安家都没有把握……珺雅兄,我看我们还是打道回府,向各自的家主请罪吧。安大老爷,合作之事,便当我们没说过。”

    安大老爷听后,继续岿然不动地稳坐在上首。心中冷笑:当他是傻子,他们都千里迢迢来了安坪镇,怎么会空手而归?

    安二老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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