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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农-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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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二爷等人自然不敢违背大师之言,只拿那味道怪异的药液喂林氏,每每喝得林氏想吐又不敢。喝完药液再喝一碗糖水,都冲不去弥漫在口腔的那股子苦辛酸辣的怪味儿。可她难受得心甘情愿,只要能活着,什么苦头吃不得。

    林氏醒来的第三天,已能下地,在屋子走动几步。第四天,她开始进饭食,拿清粥伴着小菜也吃一小碗,喜得岑家人个个笑酸了脸颊。

    半月之后,林氏每顿能喝两碗肉糜粥,身子愈发康健,都能在院子里走一两圈,不阻碍岑家搬迁新居了。

    卜算子大师亲自翻书,给岑家挑了个“宜迁居”的好日子,岑二娘一家收拾行李,搬出了弘威镖局,住进了岑家大宅。

    林四爷手下的镖师也从淮州府衙领回了三百两黄金,同行的陆铭司、安泽和胡七娘三人,也各自用包袱背着金子回来,然后给手下的镖师、护卫和打手发放赏银。帮着出力捉凶的一些青壮年乡民,也得了银子。

    整个安坪镇镇东和镇南,都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安家和熙春院的护卫打手们有赏银拿,更加拥簇安泽和胡七娘。陆铭司手下的镖师。对于进山都没那么热衷了,因为弘威镖局即将迎来喜事。他们苦守寒窑多年的陆总镖师,抬着箱金子上门。总算让铁石心肠的安二老爷松口,答应把安大娘嫁给他了。

    由于陆铭司和安大娘都是二婚,也没那么多讲究,安二老爷直接找人翻书,选了个喜庆宜嫁娶的日子,打算在一月后便把安大娘嫁到陆家。

    如今陆铭司请来一批工匠,和镖局的一帮好兄弟。正在扩建镖局,打算另起两间耳房,整饬整饬院子。扩大他从前居住的小院子,顺便换换新家具。只等新媳妇入门后,便将住在乡下的爹娘和儿子接到弘威镖局,一家人一起生活。

    林四爷手下的镖师。这些日子也不好继续住在分局占地盘。便在岑二爷的邀请下,和岑家人一道搬入了岑宅,一群镖师住在了面向田园的南侧院。他们也不急着进山去淘宝,因为大方的林四爷把三百两黄金全部分给了他们,自己一分不留。如今简三爷、洪大宝等人,个个富得流油,也不再穿弘威镖局那朴素难看的赭衣了,都去成衣铺子另买了鲜亮合身的锦衣穿。

    手里有钱。众人对于进山卖苦力都没什么兴趣。每天一群兄弟结伴出去,上午就去酒馆茶楼坐坐。下午便去赌坊转转,玩几把骰子,小赌怡情。

    这一群人简直都快要乐不思蜀了。只等林四爷说动卜算子大师和他们一起回湛州。当然,简三爷他们都不知晓大师的真正身份,只把他当成普通的医术高超的老大夫。

    搬进岑家大宅的第二日,一大清早,岑二娘就做少年打扮,和玉墨带着新买的几个丫鬟小子,以及赵樾、洪大宝和简三爷等几名镖师,驾着两辆马车,出门购置食材了。她准备按照安坪镇的规矩,办迁居大席,宴请邻里。

    他们刚出门,安二老爷夫妻和安大老爷夫妻,亲自备着厚礼,带着大房的安三少安之君和三房的大侄儿、在安家嫡支男嗣中排行第四的安之霖,敲响了岑家大门。他们此番光临岑宅,专为带安之君和安之霖来求学。

    因是第一次登门,安大老爷和安二老爷都精心备了厚礼。

    ……

    说起安之君,不得不提他几月前第一次出远门做生意,却大赔归来仍不自知,被其父安三爷关了好一阵子禁闭的事儿。

    安三太太和霍管事以及安三爷,几乎每日都要抽空,轮流着给安之君灌输生意经,希望他能迅速成长。

    一开始,安之君诚心悔过,听得很仔细,学得也很认真。他也明白他们大房在他这一辈,只有他这一个独苗苗。往后安家的重担,都要落到自己身上。他已虚岁十七,自然不能像从前那般玩闹,不务正业。

    可知道是一回事,学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每天对着那些枯燥繁杂的账本,听着父母和霍管事滔滔不绝地和他讲生意经,偶尔带他见一些铺子里的大掌柜,向他们虚心学习,被掌柜骂了、鄙视了,也不准还口,更不准发火。

    这对骄奢淫。逸、纨绔霸道、爱玩成。性的安三少来说,简直比酷刑还让他难受!

    时间一久,他便越来越排斥这种生活,慢慢恢复了本性,经常假装在屋里看账本,实则在安松和安竹的掩护下,偷溜出府游玩,为避免被发现,他都没去从前常去的酒楼赌坊了,也告别了昔日陪他走鸡斗狗的那一票狐朋狗友,只找清净的茶楼戏馆钻,看看戏、听听书、喝喝茶,放松一下。

    所以,一开始,并未被安三爷他们发现。

    不巧的是,某次,安三太太邀请几位与安家生意来往密切的富太太,去戏馆听戏,偶然看到了为一个武打戏子一掷千金的儿子。安三太太当场怒得掀桌,叫人围了安三少把他绑回家,请家法拿板子揍了他一顿。

    安三少被一顿胖揍,心里很不服气,梗着脖子不认错,还顶撞了安三爷几句,气得自家父亲当场吐血晕死过去。

    懵懂无知的安三少,经此一事,才陡然明悟,原来父母急着教他做生意,想让他尽快成材。都是因为他父亲一人打理安家偌大的产业,力有不逮。

    尤其是父亲早年经常熬夜,看账本看得忘记按时用食,长年累月下来,终于积劳成疾,熬坏了身子。如今,他几乎每天都要喝药,每隔几日就要看大夫。

    母亲告诉他,大夫说了父亲需要静养,不能再劳碌,更不能动气,否则于寿元不利,很可能英年早逝。但父亲放心不下家业,不能安心静养,他又无法撑起安家大房的重担,还不上进,只会耍小聪明偷溜出去玩,让父亲气急攻心,终于吐血昏迷。

    安三少亲眼目睹伟岸的父亲倒下,一向刚强的母亲哭着求他懂事一些,心智骤然成熟。他开始专注地学习怎么经营安家庞大的产业,可他好像对做生意七窍只开了六窍,不论怎么努力,都摸不到那道门槛。不论怎么听教,真正上手做时,总会出错。

    连着搞砸了两桩不大不小的生意后,安三少变得愈发焦躁颓然,大房的长辈见状,便和安三少促膝长谈,对他温言软语一番开解。

    可安三少觉得自己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便提出要重新读书考科举,经商不成,那他便转而求仕。

    安大老爷和安三爷听了安三少的想法,都很支持他。若安三少真的出仕,等于抬高了安家大房的门第,他们自然不会反对。

    又恰逢安大管事传信说岑二爷买了大房的旧宅,安大老爷正愁去何处为孙子寻名师,听了这消息,当下便带着孙子,赶车驶向安坪镇祖宅,他准备让安三少拜岑二爷为师。

    恰巧他们在路上又遇着了访友归来的安之霖。听说安之霖也要去拜访岑二爷,便结伴一起回了祖宅。

    可等他们回了祖宅后,却听说岑二爷的夫人林氏病危,他无心见客,便一直在安家等啊等,终于等到林氏病情好转,岑家搬入新居,安大老爷和安二老爷便迫不及待地带着厚礼,登门造访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拜师

    安三少学着安之霖那般谦逊有礼的态度,被玉墨迎进岑家外院的书房,和祖父祖父等人一起等着岑二爷出现时,还在畅想当年。

    想当年他十五岁时,被父母逼着念书,还考过了乡试呢。如今好歹也是一名秀才。只不过当年他嫌读书累,又受了武师父风牙子前辈的影响,认为文不如武,动笔头不如耍大刀痛快,一心弃文从武,随风牙子前辈一起闯荡江湖,行侠仗义。

    虽后来这念头被父母察觉,及时掐断,父亲又当机立断赶走了风牙子前辈,祖父亲自举板子,将他打了一顿,禁足在家,绝了他的江湖少侠梦。

    那时他恨不懂他心意、阻断他梦想的祖父和父亲,也不喜作为帮凶不支持他的祖母和母亲,成日与县里一群不上进的纨绔,游走街头,斗牛斗鸡斗蛐蛐,成为花楼赌坊的常客。不过他去花楼,只为听曲看表演赏美人,从不乱来。

    如今想来,那时的自己真是任性,如果当初他没有坚持闯荡江湖,而是像安之霖一般一直乖乖待在县学念书,如今说不定都已考上了举人。

    安三少颇为沧桑地叹口气:莫提当年啊!这次他一定要上进,好好跟着岑先生学习怎么行文制业。争取将来也去金銮殿转转,谋个一官半职,为大房争光,也教父母、祖父祖母为他骄傲。

    安三少在来岑家前,已听过岑二爷的故事。他在其中找到了莫大的安慰。每次他做生意失败,自卑彷徨时,他就会想想比他苦。逼一百倍、倒霉一千倍的岑二爷。顿时觉得自己所经历的这些挫折,都不算什么了。

    “诸位贵邻造访,敝舍真是蓬荜生辉!”一阵轻扬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安三少顿时挺直了脊背,把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双膝上放好,坐得更加端正了。这孩子太紧张,他忘了自己应该站起来给先生行礼。

    听岑先生的声音。就知道,他肯定是位和蔼可亲、耐心十足的长者,得他指教。定是件轻松愉快的事儿。安三少高兴地想,跟着岑先生学习,肯定比在家里被严厉的父亲和一些倚老卖老的掌柜指教好。他都有些期待未来的生活了。

    “岑先生言重了。”安大老爷、安二老爷及他们的夫人和安之霖,纷纷起身。恭敬地向岑二爷行礼。

    岑大老爷先自我介绍了一番。他见岑家只有岑二爷一人出面,没见林氏,便向岑二爷告了罪,让安大老太太带着看到岑二爷就浑身不自在的安二老太太出去,坐在马车里等他们。

    随后,安大老爷接着道:“此番我等上门叨扰,一则是为温居。岑家移居新家,我们这些做近邻的。自然要来恭贺一番。二嘛,乃是有求于岑先生……”

    岑二爷已经挑高眉毛。和在场唯一一个坐着目瞪口呆望向他的安三少对上了眼。作为曾经的欺负过自家一双宝贝儿女的仇人,岑二爷自然不会忘记安三少的模样。

    “呵!”岑二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微笑地指着安三少问安大老爷,“大老爷,不知这位坐着的郎君是?”

    安大老爷朝被惊傻了的安三少挤挤眼睛,示意他起身拜见先生。

    可安三少陡然见到岑二爷,想起当初在招福客栈和岑家人干架的事儿,已然混乱一片,根本没看到他的眼色,只见他呆坐着指着岑二爷:“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句下话。

    安大老爷干笑着对面色不虞的岑二爷道:“这是我那不肖孙儿安之君。三郎年少不懂事,怠慢了先生,还请先生勿怪。”

    他把身后的安之霖推到岑二爷面前,转移他的注意力:“这是我侄儿之霖。此番我等前来拜访,是想恳请先生,将我那不成器的孙儿之君和侄儿之霖收入门下,传授他们学业。之君和之霖都已是秀才身……”

    “哦!”岑二爷意味深长地道:“原来这位安少爷还是秀才身。真是失敬了。不过我才疏学浅,自己读了二十几年的书都一事无成,可当不起教导安少爷的重任。几位还是请回吧。”

    岑二爷心想:我这会儿能克制住自己不当场撸袖子揍人,就已经很好的涵养了。还想让我教安之君这个欺凌老弱的败类,门儿都没有!

    “先生,这……”安大老爷顿时急了。安二老爷和诚心来拜师的安之霖也大惊失色。

    安三少这会儿却镇定下来,他站起来,恭敬地给岑二爷行了个礼,诚恳道:“小子安之君见过岑先生。当日之事乃是误会,然而我行事轻狂,确实有错在先。如今我已悔过,还望先生勿怪。”

    安之君心里的小人跳来跳去:真是冤家路窄!怎么他就是鼎鼎大名的岑墨远!看来这求学路,道阻且长啊。

    “哼!你……”岑二爷正想说你做梦,又觉得这样有失体面,便将话咽下去。他正要开口叫外面的玉墨进来送客,就听岑三郎满是笑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

    “父亲,父亲!我和芍药在果园里捡到一只伤了脚的野兔,可好看了!我们抱去给母亲……”

    岑三郎脸蛋红扑扑地跑进来,看见屋子里一干客人怔了怔,而后抱着兔子朝安大老爷等人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有些害羞地道:“见过诸位长辈。方才我不知父亲这儿有客人在,真是失礼了。”他转而对岑二爷道:“父亲,你先陪客人说话吧,我去找母亲了。”

    “等等。”岑二爷拉住岑三郎,从袖袋里扯出帕子给他擦脸上的汗,而后歉意地笑着对一脸迷茫的安大老爷他们道:“正如我方才所言,鄙人没什么可教两位安公子的。”

    “大老爷,二老爷,以及两位公子,多谢诸位携礼前来温居。各位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拙荆还有病在身,需要我照顾。今日我就不陪几位多坐了。”

    “明日黄昏我岑家将宴请四方邻里,若安大老爷你们有闲,也请来热闹一番。”语罢,不等安家人说话,岑二爷喊了“玉墨,送客”,尔后彬彬有礼地欠欠身对安大老人几人道:“失陪了。”

    说完,径直牵着安三郎走了。

    岑二爷心里很是不忿:一是看到令人生厌的安之君不满,二则是安家人太不知礼数!那位安二老太太看他的样子,仿佛他是鬼怪,要把她吃了似的。哪里有上门做客,看到主人家一脸惶恐地掉头就走的!真是不知所谓!安家还想请他教导安之君和安之霖?大白天的发什么梦话呢!(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出气

    岑二爷带着安三郎从外书房出来,通过弯弯曲曲的回廊,穿过影壁,直接进入内院。他与岑三郎在客厅看到了正温声笑语和林氏说话的安大老太太和安二老太太。

    岑二爷不禁皱眉:这两位古怪的老太太不是离开岑宅出去了吗?怎么跑来打扰梅娘了?她们不知梅娘如今正病着,需要静养么!

    安二老太太看见岑二爷,本能地感到畏惧,尤其是看到岑二爷面色不悦,她更加害怕,不禁朝安大老太太身边缩了缩。

    安大老太太正一脸带笑地和林氏说着安三少的趣事。

    当年安三少淘气,仗着学了点拳脚功夫,某天趁着夜色避开安家大房的护卫,欲跑出去闯荡江湖。结果被魔高一丈、预料到他晚上会有行动的安三爷带人堵在了围墙上,逼着他吹着寒凉的夜风,在围墙上坐了一夜。后来安三爷气消,让人扶他下来时,安三少的双腿还保持着夹墙而坐的姿势,站也站不稳。那模样简直要笑死人。

    安大老太太正笑着,被弟妹一靠,雅兴就去了一半。她皱皱眉头看安二老太太一脸怯弱惊惶的模样儿,心说:这二弟妹真是上不得台面!又抬头看到岑二爷领着岑三郎进来。她眸色讶异地笑问:“岑老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已和我夫君他们谈好了?不知您安排了三郎和之霖两人何时上府?”

    “恐怕要叫大老太太失望了。”岑二爷坐到林氏身边,让立在林氏身后服侍的蔷薇给自己倒了杯茶。淡声道:“两位安老爷已经带着安家两位少爷离去。岑某胸无点墨,如何能给两位安少爷做先生?若无事的话,还请两位老太太也走吧。拙荆大病未愈。身子正虚着,恐怕无法陪两位多坐了。”

    不等安大老太太接话,他又吩咐蔷薇:“还不送两位老太太出去!”然后也不管失不失礼,旁若无人地扶着林氏,走进起居室说话。

    岑二爷今日陡见仇敌,心里正激荡着,必须要找人说一说。

    安大老太太和安二老太太无法。只得随蔷薇出去,和闷黑着脸在外面等候她们的安大老爷、安二老爷,上了第一辆马车。后面那辆马车,自然坐着安之君和安之霖。两辆马车嘚嘚地朝安府驶去。

    一路上,她们问安大老爷和安二老爷:怎么之前被他们认为十拿九稳的事儿,突然就黄了?

    安大老爷和安二老爷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方才在岑宅门口。他们也问过安之君了,可他什么都不说。俩人都抱着一肚子疑问,等着回安府,再好生问问他。

    在他们后面的那辆马车中,安之霖和安之君已经开始吵起来。

    安之霖指责安之君:“安三你真是够无法无天,霸道任性的!仗着安家嫡长孙的身份,到处得罪人。居然还惹恼了岑先生!害得小叔我被你连累,无法拜入名师门下。你最好尽快去岑家。向岑先生负荆请罪。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让岑先生答应收下我。若耽误了我的前途。看我不代你父母教训你!”

    安之君方才在岑家既受了惊吓,又憋着被岑二爷蔑视皆无视的怒火,正找不到人撒气。安之霖这个三房庶子,还敢触他霉头!

    当下安之君便暴喝而起:“安之霖,你也不过是个卑贱的外室子!若不是三房无男嗣,我三祖父绝不会将你接回安家。你算什么东西?个蠢货!我三祖父从小给你请夫子启蒙,而后又送你去书院念书,你读了这么多年书,直到十八岁才通过童生试,考上秀才。真是个废物点心!你有什么资格责备我?论身份,爷是安家嫡长房的嫡长孙,高出你十条街!论资质,爷我当年十五就已是秀才了,论理说我还你的前辈!你在我面前最好放尊重点,别动不动就摆什么小叔的谱!你算我哪门子的小叔?敢教训我?你来试试!”

    安之霖被安之君气得口噎目呆,他举起手,想抽安之君耳光,结果还没打到他脸上,就被安之君一手扭折了手,用帕子塞住他的嘴,反过来在他身上揍了他几拳,痛得他晕过去。

    不久后,等马车驶回安府,眼看着安大老爷他们几个先下车,分头而去了。安之君才闲闲地伸出手,使劲按了几下安之霖身上的痛穴,把他弄醒。

    安之霖醒后浑身都疼,他惊恐地怒视安之君:不知道这个没有尊卑的小混蛋,揍了自己多少拳?踩了自己多少脚?才让他浑身无一处不疼。但他却不敢言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一般,忍痛飞快跳下马车,跑去找安大老爷和安二老爷告状。

    安家书房。

    安之霖含着委屈的泪,向正头疼的安大老爷和安二老爷告状,说安之君不把他这小叔叔放在眼里,不仅不听他规劝,还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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