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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岑三老爷睁大眼四处搜寻岑三郎:“三郎呢他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三郎正和大堂伯在东府,与族长议事。”岑二娘一听岑三老爷只关心岑三郎,完全忘了他还有儿子和儿媳,声音一下就冷了沉了:“他们商量的,就是您心心念念的归宗之事。”
“归宗之事善大善”岑三老爷眼里又有了光彩,他顾不得招呼岑二娘和岑大郎,催着柳大管事:“老柳快,快扶我去东府大兄他们要商量归宗之事,怎么能撇开我呢”
柳大管事见岑二娘和岑大郎面如冰霜,默默地站到一边,给岑三老爷腾路,他的脸上有些尴尬。
他扶着岑三老爷站起来,低声在他耳边提醒他:“老爷,大少爷和二姑娘还在呢”
“管他们做甚快扶我去见三郎”岑三老爷喜滋滋地道:“咱们家的少年解元,我还没见过呢都说三郎他有周郎之仪,诸葛之才。这可是咱们西府的骄傲和希望老柳,动作快些”
“耽误我见三郎,仔细你的皮哈哈老天有眼,咱们西府有三郎,何愁不兴旺我也算有脸下去见祖宗了啊哈哈”
柳大管事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岑大郎和岑二娘,对上他们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有些忐忑。
可岑三老爷是急性子,一直催着他快走,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扶着岑三老爷,甩下岑大郎和岑二娘走了。
“呵大兄,祖父,不对,是岑三老爷,真是十年如一日哪。”岑二娘冷嘲道:“亏我方才见他又老又弱,还心软了。真是”
“你又不是今日才知他是什么德行何必为这种人伤怀”岑大郎虚扶着岑二娘朝外走,“走,大兄带你去转转咱们从前的院子。看看都有什么变化。”
“好。”岑二娘重新扯起微笑,跟在岑大郎身后,出了屋子。
西府除了“松竹雅居”没什么变化,原先岑二爷的墨敞轩,林氏的暖梅堂,岑大郎的梧桐院和岑二娘的梅园,全都变了模样,名字也换了。
府里的仆人,也基本上都换新了。
岑大郎和岑二娘跟着柳大管事派来给他们带路的常随,一路走来,没看到几个熟面孔。
岑二娘和岑大郎转了会儿,坐在梧桐院那株百年梧桐树下的石凳上,仰头望着枝桠。她颇为感慨:“西府什么都变了,不再是从前的模样。看看如今府里的景致,真是不如不归”
“这里本就不是我们的家,管它变不变。”岑大郎无所谓道:“你有闲心感慨这些,不如多想想,怎么帮他尽快继承西府”未完待续。
。。。
第二百五十六章 冷氏(一)
岑二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大兄你这话,说得很对。这西府,很快就是三郎的了。”
她干劲满满道:“我得尽快把它规整一番。三郎是男子,不通内宅之事。也是时候收拢这管家大权,把它交到一个让我放心的人手里。不然,叫我怎么放得下心,让三郎独自一人住在府中”
岑大郎看着斗志昂扬的岑二娘,失笑:真是个爱操心的小管家婆
岑二娘没闲工夫理会他,自顾自说道:“之前在大堂伯家里,我听两个堂妹说,如今西府的中馈,由冷氏主管。”
“冷氏谁呀”岑大郎迷茫问道:“这西府,何时多了个冷氏”
岑二娘答曰:“是大房伯父家的庶子岑玉廉的妻子。据说冷氏是个了不起的,管家很有一手,颇得三老爷看重。想来她当主母的这几年,没少捞好处。”
岑大郎回忆半晌,诧异道:“就是那个怯怯喏喏、胆小如鼠、从来没存在感的冷氏她也能管家”
“你也觉着惊诧么。”岑二娘满含深意地微笑:“我当时听了,反应与大兄你差不离。谁能想到,咱们一家离开西府,高氏、冯氏没了后,冷氏居然冒出头,把这个家当了还当得如鱼得水。”
“若是高氏和冯氏泉下有知,定会死不瞑目。她们算计一生的管家大权,就这么轻轻松松落到了冷氏手里。呵呵,可真是讽刺呀”
“三老爷和岑大爷不是还有许多妾室么那些女人没争过吗怎么就叫冷氏捡了这个便宜”岑大郎问岑二娘。
“这就是冷氏的本事所在了。”岑二娘伸手拂去肩头的落叶,“据说那些女人当初争得可厉害,闹得西府鸡犬不宁。后来冷氏出手,也不知她是怎么做的,得了岑三老爷的青睐。这才执掌西府的管家大权,直到如今。”
“我们都小瞧了冷氏这个女人。”岑二娘寒声道:“当初她多会装呀一直卑微怯弱地活着,尽可能淡化自己的存在感。直到我们离开西府,高氏和冯氏出事后,她才露出自己的爪牙”
岑大郎虽不通内宅之事。但也觉得冷氏可疑:“听你这么一说,我都觉着,当年高氏和冯氏出事,有这个女人在后面推波助澜。不然。怎么解释,她成为西府最大的得益者。”
“谁说不是呢”岑二娘兴致勃勃道:“我要夺回这西府的管家大权,头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冷氏。也不知这个女人有几斤几两她可不要叫我失望才是。”
岑大郎对这种你争我抢的内宅权斗不感兴趣,他意兴阑珊地踢踢腿站起身:“有用得着大兄的地方。只管开口。咱们走吧,也去族长那儿看看,他们商量得如何了。”
“也好。”岑二娘紧跟着岑大郎走:“对上冷氏之前,我还得叫咱们那亲亲祖父给我撑腰呢”
岑三老爷作为西府的主人,他不点头授权给岑二娘,让她代岑三郎管家,岑二娘师出无名,西府这些被冷氏收买调教好的下人,都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岑二娘和岑大郎一点儿都不意外,岑三老爷和族长会同意只让岑三郎一人归宗。
有他们两人点头。再加上岑家最有话语权的阁老岑墨山也赞成,那些族老也不好多作置喙,全都默认了这个安排。
因着岑墨山只向圣上请了五日的假,岑三老爷又心急给他家解元乖孙名分。族长翻书后,发现后日是良辰吉日,便打算在后天开宗祠,拜祭祖宗,把岑三郎的名字写到族谱上。
时间一晃而过,这天岑三郎的归宗仪式结束后,岑二娘带着他去松竹雅居。与岑三老爷培养感情。
喜得文曲星乖孙的岑三老爷,心情一直很灿烂,整日笑容满面。
岑二娘趁势,支使岑三郎去求岑三老爷。准许她越过冷氏,代替他管理西府。
岑二老爷正怕岑三郎因当年被他逐出西府而记恨、疏远他,一听岑三郎的请求,被岑三郎嘴甜地讨好一通,想着如今他们西府已经后继有人,便欣然答应了他的请求。马上就派柳大管事。带岑二娘去找冷氏要对牌和账簿。
岑三老爷想得很明白,他年迈不堪重负,大儿又是个败家子,西府合该让岑三郎慢慢接手。
显然,让岑二娘暂代岑三郎管理西府的后院,就是他接管西府的第一步。
而后,他会慢慢让柳大管事与其下几个管事,将他名下所有的产业,都慢慢过渡到岑三郎名下。
岑三老爷清楚自己的身子,他没多长时间过活了,得在他死前,把西府完整无缺地交给岑三郎。
岑三老爷这几年虽除了睡女人,就在自己院子里静养,但他该知道的和该安排的,一样也没落下。
他明白冷氏管家几年,早已赚够了好处,又从旁支那儿过继了一儿一女,后半生不用愁了;至于他的嫡子岑墨陵,手里还有冯氏和高氏的遗留下来的嫁妆,名下也有他给他的两个田庄、五个铺子,也不愁吃喝嚼用。
大房的女儿,超过半数的,也早叫岑三老爷让冷氏安排着嫁了出去,嫁妆还是他补贴的。儿子手里那些钱财,足够他嫁完余下的四个女儿,然后挥霍一生了。
岑三老爷当年也是看着岑二娘和岑大郎长大的,他清楚他们的本性,知道他们不会占岑三郎的便宜,沾染西府的家产。
所以,岑三郎提出让岑二娘暂代他打理西府,以便他专心准备春闱,他不假思索就同意了。
岑三老爷是答应得爽快,冷氏看到岑二娘和柳大管事出现在她院里的花厅,听柳大管事说,要她交出管家的对牌和账簿,震惊之余,却连吃人的心都有了。
当年她察觉到冯氏与丈夫岑玉廉有私情,起初碍于形势和缺少证据,便咬牙忍了,只想慢慢搜集证据,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此事曝出,让那两个不顾伦常、不知羞耻的贱人去死。
谁知冯氏和岑玉廉私会时一直很小心,她在西府默默无闻,丫鬟仆妇、护院小厮都瞧不起她,不听她驱使。她又被娘家嫡母断了经济来源,囊中羞涩,拿不出银子买通可靠的下人,为她所用。结果一直没有找到那二人通女干的证据。未完待续。
。。。
第二百五十七章 冷氏(二)
后来,岑二爷一家被逐出西府,高氏忙着找人灭二房的口,无心管理后院,命冯氏代她管家,冯氏趁机安排心腹为她遮掩,时常和岑玉廉在府中各处幽静处私会。
次数多了,难免叫一直密切注意他们的冷氏抓住把柄。
冷氏想要找高氏揭发他们,可她怕高氏迁怒她管不住丈夫,让岑玉廉勾引了冯氏,给她的爱子戴了绿帽,狠狠地责罚她这个不中用的孙媳。便一直犹豫,没有出声。
谁知她还没行动,杨鹏就进入西府,与姜氏联手,搞垮了高氏和冯氏,还让岑玉廉罪有应得,被沉了塘。
岑玉廉被活活淹死在池塘里那天,冷氏避开众人,躲在暗处,一直无声地笑着从头看到了尾。她亲眼看着岑玉廉和冯氏惶恐地挣扎,却被人拿竹竿按着,绝望地沉入水下,慢慢没了动静。
那天是冷氏有生以来最开心、最痛快的一天
比她用计挤掉嫡姐,离开冷家那个毫无人情味的商户之家,嫁入书香门第岑家时,还要开心
当年她初嫁入岑家时,也曾对岑玉廉倾心过,两人甚至有过一段琴瑟和鸣的日子。她也一如既往地装着胆小,与表面怯弱实则野心甚大的岑玉廉,很有夫妻相。她甚至打算,一辈子就这么装着,与岑玉廉和和美美地过下去。
可岑玉廉那不甘平凡的野心毁了她的梦,她的丈夫,居然背着她与婆婆私通岑玉廉甚至为了不让嫉妒成性的婆婆不开心,先是暗中给她喂绝育的药,然后根本不碰她,甚至都不与她同床共枕。
两人虽住一个屋,岑玉廉总是睡在暖塌上,让她睡床。
原本想要平平凡凡过一生的冷氏无意中得知真相后,差点儿拿刀捅死岑玉廉和冯氏。然而爱惜性命和岑家荣华富贵的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假装不知情,一直骗别人,也骗自己。
直到最后她再也装不下去,真的想豁出去揭穿岑玉廉和冯氏。承受高氏和岑墨陵的怒火,哪怕是被发配到家庙,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也比时时刻刻都在煎熬好。
可是,老天爷终究是善待她这个可怜人的。在她动手前。杨鹏出现了,他和姜氏联手为她报了仇。
冷氏为报答他们,暗中帮着姜氏和杨鹏离开西府,并抹去了他们在府里留下的痕迹。免得有一天,他们做过的事被有心人发现,捅出来,连累到他们。
这是她第一次出手清理仆人。当时西府一片混乱,又没有主母掌家,岑三老爷在她主动站出来说要代为管家时,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试着把西府的后院,交给她打理。
她那会儿为了报恩,强出头,硬着头皮学高氏和冯氏的行事作风,扯着岑三老爷这块虎皮,狐假虎威,硬是压住了西府里那些不服管教的魑魅魍魉,勉强算成功当了一回家。
那是她第一次掌权,除了完美地为杨鹏和姜氏扫除隐患,别的都做得平平。无功但也无过。
可就是这次掌家,让冷氏品尝到了权力的滋味,让一无所有的她欲罢不能。
她在冷家这个商户之家长大,母亲是贵妾。但早逝,她从小就被记在嫡母名下,被嫡母打压着长大。吃了不知多少苦,才在小白花和卑微背景女之间切换自如,让嫡母放松警惕。
最终让她一举成功,算计了嫡姐的亲事。
商人的血脉刻在了冷氏的骨子里。她也是在第一次仓促管家中,学会了打算盘和算账,后来协助岑三老爷的爱妾管家,还交好了一个管家媳妇,从她身上学会了一些治理内宅和御下的手段。
随即,她又巴结着东府的族长夫人的次媳,跟在她后面出入了一些从前她根本没机会接触的贵妇们的聚会,开阔了眼界的同时,也结识交好了一些太太,有了自己的交际圈。
与此同时,她设计让岑三老爷那个只会争宠的爱妾,把家管得一团乱,令岑三老爷失望,撤去了她的管家之职。
接下来的半年内,她如法炮制,接二连三除掉了岑三老爷三个爱妾,岑大爷两个贵妾,借助东府的势,恳请岑三老爷给她一个学习管家的机会。
那会儿西府之中,有资格代理管家之职的女人,几乎都被她打击消灭干净。岑三老爷无人可用,又看在她有过一次当家经验,还有东府的太太在后面帮持的份上,让冷氏暂时代为管家。
冷氏暗地里准备许久,早已把西府中仆人的底细了解透彻,她有一些恶仆犯事的证据,暂代管家后,便雷厉风行地出手惩治了一批恶仆,重新买入新的仆人,再一手调教他们,为她所用。
就这样,慢慢地,冷氏以庶子之妻的身份,成了西府后院的当家。她花了几年时间,将西府后宅彻头彻尾地改造一番,从庭院的布置到仆人的分配,全部弄成了她喜欢的模样。
冷氏在西府内院之中独大,岑三老爷倚重她,下仆们尊敬她效忠她,唯她的令是从。冷氏借机捞够好处后,还让岑三老爷同意她收养了两个孩子,给她养老送终。
几年下来,冷氏已经有了养尊处优的贵妇人的派头。她把西府的后院握在手心,还慢慢接触了一些岑三老爷在外面的产业,手中的银两,足够她花用几辈子了,收养的两个孩子也孝顺可爱。
她几乎别无所求。
就等着岑三老爷过世,她再像当年挤掉她嫡姐一般挤掉岑大爷,把岑三老爷外面的那些产业,一并拢在手心,做她唯吾独尊的老太太。
冷氏遥想将来时,甚至畅想过若是她的运气足够好,收养的那个亲生父母都已去世的儿子,将来读书有成,走上仕途,说不准还能给她挣个诰命回来。
那她这一生,也不算白活了。
可岑三老爷还没断气,就把他亲自逐出府的岑三郎认了回来还做主在族谱上,把岑三郎记成了嫡出子弟
这意味着将来他若死去,岑三郎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他名下绝大部分的产业。因为岑三老爷明确说过,他的嫡子岑大爷没有资格继承他的一切。
冷氏正苦思冥想怎么对付岑三郎这个半路归宗的西府未来的主人。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听柳大管事说岑三老爷要解除她的管家职权,命她把好不容易捂热的大权,交给甚至没有归宗,不算西府中人的岑二娘手里
冷氏觉得自己快要气死了未完待续。
。。。
第二百五十八章 试探
岑二娘从容地看着冷氏与柳大管事打机锋,笑容越来越假,自己脸上的笑,却渐渐加深。‘
冷氏想尽借口,想要婉拒交出掌家大权。
柳大管事却是不管她说什么,都只有一句“这是三老爷的吩咐,请您照办”回她。堵得冷氏无计可施,心里郁卒得要死。她推脱了大半个时辰,嘴皮子快说破了,最终也没能说动柳大管事。
甚至她暗中派去在岑三老爷面前演苦肉计的心腹管家媳妇,也被岑三老爷臭骂撵了回来。
冷氏眼睁睁看着自己离管家大权越来越远,除了心痛懊丧,别的词儿都没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岑二娘默默看着柳大管事与冷氏交接,又看到冷氏派出的管家媳妇沮丧地归来,彻底熄了她推拒的心思。她真心实意地笑着从皮笑肉不笑的冷氏手中,硬接过账簿和对牌。
“廉大嫂子,这几年我们不在,真是辛苦你了。以后,咱们三郎,恐怕还得麻烦你照顾。”岑二娘小声对极度不舍的冷氏道:“我与大兄和父母,都对岑家和西府无甚兴趣……”
冷氏惊诧:“二姑娘,这是何意?”嘴上说没兴趣,那为何还要挑唆着岑三老爷撤她的职,从她手上夺走管家大权?
这二姑娘从前就面甜心黑,如今更加阴险狡猾了。‘
岑二娘没有答她的话,反而越俎代庖,直接命柳大管事和在冷氏身边随侍的仆从退下。
她气场强大,眼神冷凝,声音冷酷,柳大管事和其余仆从都被震慑住,不知不觉就要移步出去。
有两个媳妇走到花厅门口,才想起岑二娘不是她们的主人,她们根本不用听她的吩咐,想要折转回来,被识趣的柳大管事硬拉着退下了。
“二姑娘好大的威风!”冷氏气噎。
这岑二娘的言行举止。何其狂放!哪里有尊重她的意思!都被赶出西府了,也不知她从哪儿找来的底气,对她这个执管了西府几年的女主人这般无礼!
“论威风,你自然不如我。”岑二娘面上一派甜笑。说出的话却直白且伤人:“当年我管家时,你还躲在偏院里装可怜呢!”
所谓伤人直揭短。
“你……”冷氏愤怒地抬手,指着岑二娘磨牙:“你别太过分!岑清芷,你还当自己是西府的二姑娘呀!都被赶出家门了,你哪儿来的脸。‘跑回来充能?”
“当然是岑三老爷和三郎给我的脸。”岑二娘双手抱胸,倨傲道:“你倒是很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霸着西府不撒手。可惜祖父一句话,就把你打回原形。”
“哪怕过去那几年,你费尽心思将西府改头换面,甚至费尽心力将府里的仆人,几乎全部换成你的人。可惜,最后,你还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冷氏将手紧握成拳,面上青红交错。眼神闪烁。
“是不是很不服气?”岑二娘哂笑道:“廉大嫂子,谁让你不是岑三老爷嫡亲的儿孙呢?不管你怎么能干,为西府怎么付出,到最后,也只能退位让贤。”
“对!我确实不甘心!”冷氏失态地吼叫道:“凭什么?!我为西府,为这个家,殚精竭虑,凭什么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