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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必须办的好,办的漂亮!衙门里的兄弟,大多是受到了这张浩的蒙蔽,我想他们都是无心之失!先前的错误,我们便不必追究!不过今后胆敢有任何人再牵涉到民间帮派的势力斗争之中,一经落实,必将严惩不待!”沐言的话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的落入了那些捕快的耳朵之中。
原本有些人心惶惶的捕快们顿时脸色大喜,心中暗自庆幸不已。
第五十四章 叙旧()
事情的解决,顺利的出乎意料,但这也在沐言的计划之中,毕竟,郡守路学长即将离任,没有必要得罪任何人,也害怕得罪任何人。
唯一不害怕的,就是得罪几个捕快喝偏居一隅的饿虎帮。
路学长带着捕快和臊猪儿等一干痞子离开了,沐言和蔡先同二人相视一笑,他们并没有去关心路学长或者他手下的那帮捕快会不会认真去办这件事情。
饿虎帮能够在京都里坐大,至少也有方任之过,真要追究起来那一步是一件小事情,衙门内的大小官吏更是多少都会牵涉其中,要说一点关系都没有,打死他们二人那也是不可能相信的!现在沐言二人亮出了天下行走的身份,并答应不去追究今天没跳出来的人的罪过,无论是路学长和那些官吏和捕快想要将自己从里头摘出来,必定会对饿虎帮进行全力打击,估计有一大帮人会倒霉。
二人哈哈大笑着回到宅院之中,现在立威已经做了,想来一般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他们的麻烦,否则便要做好面对二人雷霆手段的准备,毕竟那些以后注定残废的捕快都给这些人竖立了榜样。
“怕就怕,饿虎帮中一些狗急跳墙的人,会找你们家商号的麻烦啊”沐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蔡先同道。
蔡先同脸上闪过一抹厉色,冷声道:“要是他们真敢动我的家人,就一定要做好死全家的准备!我们蔡家是生意人,但这些生意也都是一拳一脚打下来的,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沐言默默的点了点头,笑道:“最好还是小心些才好,我们现在在京都人单势孤;要建立我们的势力范围。不得不等年后肖让和王老六上任之后,形势才能完全掌控在我们自己手里,这段时间还是小心些的好!”
“那成。我们家跟城防军那边有些关系,我先去安排一下。不过就是多费些银子的事情!饿虎帮的人最好安分,要是不安分我一定会打到他们看不到新年的太阳!”蔡先同的声音有些发寒,经过两次生死搏杀之后的他,明显已经不是当初在鲲鹏学院门外,被一干老油条嘲笑,都脸红的抬不起头来的那个少年了,此刻的他已经成长为一个铁骨铮铮,可以扛起家族责任的男子汉了。
蔡先同走后不久。几名清扫宅院的男人讪笑着走了过来道:“东家,都已经清扫完了,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沐言知道人家这是问自己要工钱呢,便呵呵笑了一笑,掏出几锭银子来分给他们,让他们离开。
看着空荡荡的,显的了无生气的宅子,沐言无奈的笑了一笑,心说这么大的宅子,住起来的确是很气派。但那又怎样?人生下来,求的不过是睡三尺宽,吃不过几斗米而已。要的多,都是因为贪心作祟而已。
可天底下的事情,就算自己不贪,不占,也会有人逼着你去贪,去占!很多时候,独善其身只是嘴美丽的肥皂泡,很容易便被戳破了!
心里感慨一番,门口却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沐言微微一皱眉。心说自己在京都无亲无故,先同也刚刚走。断断不至于这么早回来,还能有谁找自己呢?
打开门一看。沐言不禁有些呆了。
柳飘飘站在门口,看上去清瘦了不少,碎花的长裙像是架在没有灵魂的躯壳之上,有些发飘;柳员外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的瞪着沐言,看着这原本可能有自己一份的巨大的宅子,最终无力的轻叹了口气,默默的垂下了头。
“原来是赵夫人,经年不见,清减多了”沐言微微一笑道。
柳飘飘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干笑道:“赵夫人?我的丈夫可是被你亲手杀死的,难道你就这么健忘么?我柳飘飘,现在不过是一名寡妇而已”
“我记得几年前就曾经说过,善有善报,你们做过的恶,就该承担恶果!”
沐言的声音冰冷,他丝毫不为杀死赵鲜而对柳飘飘有半点内疚:“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们找上我,我可从未招惹过你们!当年我离开培元镇前往南郡,为的本就是不再和你们柳家还有赵鲜扯上任何瓜葛”
“在落霞山之时,我可是遇到了一伙强人想要我的小命,差一点就命丧黄泉!赵夫人,你可别告诉我此事你一点都不知情,一点都与你无关!”沐言冷冷的说道。
“哈哈哈我柳飘飘可真是有眼无珠,挑了一个废物,却放过了真正的宝物!”
柳飘飘扶着门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见到我现在的惨状,你一定很开心,很快活吧?觉得很解气是不是?”
“赵夫人,你错了!”
沐言看着她,声音淡淡的说道:“从一开始,我就没将你,或者是赵鲜当做过对手!对于我来说,那真的很幼稚——或者可以这么说吧,你绝对不会为踩死一只曾经咬过你一口的蚂蚁而感到开心快活,因为你们从来都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你说呢?”
“是吗?可我听着这话,好像是在挖苦我啊”
柳飘飘吸了吸鼻子,噗嗤笑道:“如果你一直没在乎过,那为什么要挖苦我?这真的好奇怪呢”
无谓的口角之争,让沐言觉得很没有意思;他深吸了口气,冷冷的说道:“赵夫人,你来找我可有要事?我刚刚到,又这么大一个宅子,真的,很忙!而且你我之间,也没有什么旧可以叙”
“沐言啊,你可真是一个薄情的人呢!”
柳飘飘轻叹了一口气,透过沐言身后的门缝,向那庄园一般的宅子内看了过去,抿嘴轻笑道:“我都到了你的家门口,难道你就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无论怎样,当初咱们可是有过婚约的呢!”
“对不起,这座宅子的女主人很快就会来!在这之前,我也没有请仆人的打算”沐言的声音很冷,冷的连柳飘飘和柳员外的脸都变成了青黑之色。
第五十五章 柳飘飘的遭遇()
“姓沐的,你别欺人太甚!”柳员外那肥胖的身躯因为受到的屈辱而微微有些颤抖,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曾经自己随便都能踩死的蚂蚁,现在却像是一座只能仰望的高山一般的矗立在自己的面前,让他有种透不气来的感觉。
“我是的,只是事实而已,要真说欺人太甚——我就算欺你了你又能耐我何?”
沐言的眼神冷的像刀一般,死死的盯着柳员外,寒声道:“也许你忘记了,但我可没忘!当初在培元镇的老宅里,你是如何欺负我和马叔,那些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也绝不允许它再次发生!如果你想要挑战我的底线,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这门口上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我想已经有人告诉你们了,不需要我用特别的言语来证明我的狠辣不只是在嘴上了吧?”
柳员外的身形猛的颤抖了一下,他听到了赵正卿说过那些人的惨状,他想着,自己要是也被人断了胳膊或者腿,自己也许会用死来寻求解脱。
柳飘飘望着这个曾经无比蔑视,现在却只能仰望的男子,心里像是打碎了一只五味瓶一般的难受,声音低低的问:“假如,假如我们能重来一次,你觉得我们会生活的很幸福吗?”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假如!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重头再来!”
沐言咧嘴一笑道:“在说了,你也不是那种能同甘共苦的女人,你想要的太多太多,但那只是你的*在驱使你,你的能力却又无法驾驭——这就是你成为现在的你的原因所在我怀疑,直到现在你都从来没有看清过你自己!”
“也许。我今天不该来!”柳飘飘的声音转冷,沐言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把刀一样插进她的心里。将原本就破碎不堪的心割的血淋淋的。
“你本来就不该来,但你却不得不来。因为有人逼着你来”
沐言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望向不远处的街角,道:“没有了赵鲜的庇护,你们对赵家来说便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在京都里过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赵夫人现在唯一还拥有的,恐怕也只剩下那张还算说得过去的皮囊了”
“你”
这话一说出口,柳飘飘的身形猛震。一巴掌便向沐言的脸扇了过去!
“你知不知道,就凭你这扇我的动作,我有能力让朝廷诛你九族!”
沐言一把捏住了柳飘飘的手腕,像是饿狼一般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那张俏脸,恶狠狠的说道:“记住,你只是你柳飘飘,而我沐言,现在是朝廷的天下行走,是钦差!你敢动我一根头发,都是在打朝廷的脸。这后果,你觉得你承担的起吗?”
柳飘飘的脸已经变成了青黑之色,浑身颤抖的说不出话来;沐言一松开她的手臂。她便像是被抽去了脊梁一般的向后摔倒。
“飘飘”
柳员外颤声尖叫这扑了过来,一把将向后倒的柳飘飘扶住,愤怒之极的对沐言低吼:“你,你太毒了”
“非要自取其辱,你们又能怪的了谁?”
沐言笑了一笑,道:“可能你忘记了,当初你打了马叔一巴掌,他磕破了头,这个仇。我一直都没忘——不过马叔过几天便会到京都来,也许他自己来找你们报也说不定!”
柳员外父女二人浑身颤抖着。抖抖索索的向马车走去,他们不想再在这个人面前多待哪怕一秒钟。
“还记得柳青吗?那个被你吊起来当狗一样打的男孩子?”
沐言提高了音量。以便二人听的更加清楚一些:“他现在可不得了啦,在我的算学堂做首席教习,月钱五十两外加各种福利,还喜欢上了一位漂亮的小姑娘——赵夫人,如果当初你没嫁给赵鲜,而是嫁给柳青,或许你都要比现在幸福的多”
柳飘飘两眼一黑,一头栽倒在了柳员外的怀里。
“飘飘”柳员外在凄厉的大吼,心中的悲痛无以复加;回头想去找那个言语恶毒的身影,去发先宅子的门已经无声的关上,人也没有了踪迹。
抱着柳飘飘拐过街角,是一辆巨大的马车,车夫已经掀开门帘帮忙将柳飘飘放到了车上;一脸慈悲的赵正卿坐在车里为柳飘飘把了一下脉,看也没看柳员外一眼道:“只是急怒攻心晕过去了而已,不碍事的”
车夫在车头上响了一下马鞭;马蹄声便得得的响起,缓缓的驰过长街,他的眼圈通红,眼神怨毒的望了望那巨大的宅子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继续向前走去。
将柳飘飘父女送到家,马车并没有做丝毫的停留,便离开了。
这马车选的路比较僻静,经常大段路都没有遇到一个人影,唯有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轱缓缓转动的声音在街道上回响着。
“这小子,狠啊”
赵正卿在车厢里轻叹着道:“面对一个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可以做到如此绝情的地步;即便是我年轻的时候,都做不到”
车夫没有说话,他知道此刻赵正卿更多的只是在自言自语,并不想听自己的意见,更别说发表什么自己的看法。
“臊猪儿的事情,我会打声招呼的,应该能赶的上回家和你们一起吃晚饭”
“多谢大人!”车夫忙拱了拱身子,算是回礼,他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所以在第一时间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恩不过饿虎帮是该整顿下啦,这里毕竟是京都,是天子脚下!”赵正卿又道。
“我会让我家老大最近注意管教一下自己的手下!”
车夫又是拱了拱身子,然后道:“赌坊的生意不错,几间楼的生意也很好,大人的那份,你需要的话就说一声,我随时给你准备着!”车夫道。
“你办事,我很放心”
赵正卿笑了笑道:“一直都觉得你跟着我实在是太屈才了,虽然是些小本生意,但能经营的有声有色,很不容易啊!”
“这都是大家给大人你的面子!”
车夫难得被夸奖一回,木然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笑意,道:“真正赚钱的是天一商号等这些大商号,南方的荔枝几文钱一斤,可到了京都,足足一钱银子一斤不说,味道也远远不如在南方吃到的新鲜”
“呵呵,等着吧!”
赵正卿笑了笑道:“等这件事情一结束,无论是天一商号还是别的商号,都会有我姓赵的一份,到时候你就专门去做生意,也不让你白跟了我这么些年头”
“多谢老爷!”车夫谢了一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宅院内,沐言微微仰头看着天空,心里却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大大出了口恶气的喜悦之色,反而有些郁结难解。
赵正卿此人,果然是个老狐狸,难怪能一步步爬到相国这个位置!
沐言心头暗暗的想到,居然会安排柳飘飘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难道是想试验一下,看看自己是否对此女余情未了吗?
“哼哼,你想有个底牌在手么?我岂会那么轻易的让你如愿?”
沐言咧嘴冷冷的笑了笑,心说柳飘飘着哥女人,当初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刻来刁难自己,自己岂会还对她有半点余情?如果一定要有点什么,也许就只有是对此女的怨怼了!
赵鲜是帝国秀才,本来他若是死在战场上,估计柳家父女会得到帝国的供养;但可惜的是赵鲜是因为谋害南郡城的学子,被沐言在决斗之中杀死,所以被追加剥夺了功名不说,柳家父女更是没有得到半点好处。
更何况赵鲜一死,别说是赵正卿这一脉,即便是培元赵家一脉,赌想方设法和柳家父女撇清关系;无他,就是单纯的怕柳家会从赵家分走一些家产。
这就是柳飘飘父女目前面临的困境,培元县的所有产业都被柳员外卖光了,本想着跟姑爷享清福,可没想到会落到这般田地,想一想,柳员外的肠子都后悔的青了不少。
柳飘飘的房间里响起了砸东西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拆房子一般,异常的激烈。
“飘飘,别为那姓沐的生气了,根本就不值得啊”柳员外在门外叹了口气,柔声劝道。
屋里,传来了柳飘飘撕心裂肺般的哭声。
柳员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又默默的叹了口气;脑海中又闪过那座庄园一般的宅子,心里难受的坐在台阶之上,默默的咬着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赵鲜啊赵鲜,你可倒好,一死了之,一了百了,你知不知道,你将我们柳家,害的有多苦啊?柳员外满脸的懊悔。
风在呜咽着,声音低低的旋过院子之中的青竹,发出阵阵低低的沙沙声,它们是否也在懊悔,错过了那么多绝不该错过的美好?没有人知道,唯有一阵清风拂过
第五十六章 据点()
最近几天,天气都还算不错,虽然气温比较低,但阳光却异常的灿烂,平白的连心情都要好上几分。
不过对于在京都恶名昭著的饿虎帮来说,最近的日子却是异常难过,不少人被抓进了牢里,折磨的死去活来;而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帮众,也是躲在某些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再也没有了前些年成群结队在街道上招摇过市的风光场面。
但这些,沐言基本就没有管过,他掰着手指头算着,算着楚楚和如霜赶到京都的日子;虽然这次一别不过三个多月,但他却是加倍的牵肠挂肚,连一向很好的胃口都变的不那么好了。
街边的一个不大的小酒家里,最近几天沐言便经常在这里吃饭。
“沐言啊沐言,那么大的宅子,请几个家丁仆妇,难道你会死么?”蔡先同咬着牙,恨恨的喝了一口酒:“有了这些人,饿了有人给你煮饭,地脏了有人帮忙扫,衣服脏了也有人帮你洗,还用得着自己跑街边来下馆子么?”
“我要是请了这些人,你还能跟着我吃白食么?有的吃你就吃,这么多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沐言没好气的说道:“请你吃饭,还落一身埋怨,我真是何苦来哉呀我”
“你这也叫请客吃饭?我堂堂天一商号的少东家,闻名帝国的蔡秀才跑这么个破破烂烂的小酒馆里来下馆子,我丢人不丢人啊我”蔡先同看看那乌漆麻黑的桌子,不知道多少年没重现刷过的黑黄墙面,不住的摇头。
“行了行了,吃什么吃到肚子里还不是一样”
“啪”的一声响。
蔡先同剑眉倒竖,闷声道:“你还让不让人吃了?这种话是饭桌上说的么?我简直以和你是朋友为耻!”
“”沐言翻了翻白眼。不搭理他了。
”我就知道,小别胜新婚!想着如霜楚楚就这一两天到,连饭都吃着没那么香了吧?”蔡先同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道:“你个铁公鸡能有这么好的心思请我吃饭?打死我都不信。估摸着该是寂寞了,找我当陪酒的来了!”
“随你怎么说吧!这京都里我就认识你们姐第两个。我寂寞了不找你陪酒,难道我找先雅姐去?你还不得生撕了我呀?”沐言嘿嘿笑着说道。
蔡先同脸色很不高兴的翻了个白眼:“别拿我姐开玩笑——你哪位柳飘飘,这几天没来过?”
柳飘飘的事情,沐言在闲聊的时候跟蔡先同提过,很是感慨了一番造化弄人;当初骄傲的像是孔雀一般的柳飘飘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没有!我做的那么绝情,哪怕有一丁点尊严的人应该也不会来了吧?何况是那么爱面子的柳飘飘”沐言轻叹着道:“她现在是赵正卿的人,我可不想让赵正卿觉得我对她还余情未了。到时候用她来威胁我,那就扯不清楚了”
“那倒是!”
蔡先同笑了笑道:“不说别的,等到楚楚和如霜来了,她到门上一闹,估计你的脸上也不好看是不是?”
二人正说着,楼下停下了一顶小轿子,一个小脑袋从窗户里探出来,一双大大的眼睛咕噜噜的四下张望着,像是在寻找着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