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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说:“来了,客人来了。”她和梁父吟刚站起来,已经拥进七八个男女学生。女生是海军衫、短裙子白网球鞋,为首的是陈菊荣和周晓云,她们唧卿喳喳地吵着,手都背在身后;男生以张云峰为首,一律制服制帽。
甘粕正彦多少有点诧异地看着这群祝寿客。
陈菊荣是自来熟,她笑着把手里的一枝喇叭状的牵牛花递给梁父吟,说:“大作家的华诞,送你一枝牵牛花吧。”
白月朗说:“哪有送牵牛花的?你图省钱,在谁家篱笆墙上摘的吧?你该送红玫瑰呀。”
陈菊荣笑着反唇相讥:“我倒想送红玫瑰,可你送什么?送红玫瑰的机会是留给你的呀。”
白月朗打了她一下:“你这坏丫头。”
陈菊荣还不算完,她说:“牵牛才能过天河,与织女相会呀,这花像只喇叭,这也有讲究,象征着大作家是窗户口吹喇叭,名声在外。”
女学生们都笑了,随后纷纷把背在身后的手亮出来,每人手里擎着一朵花,这个喊“送你一枝步登高,祝你步步登高”,那个嚷“我这枝扫帚梅是让你一扫霉气的”。其余的人,有的是夜来香,有的是玉簪花,周晓云最后亮出来的是一枝仙客来。她说:“这是仙客来,什么讲究,我就不用说了吧?”
不用问,她们谁都没花一分钱,都是从校园花圃里摘的。
梁父吟一一接过,向大家鞠躬说:“谢谢你们的花和花朵般的祝福。这仙客来最有韵味,各位不就是仙女、仙客吗?你们一到,我这陋室真是蓬荜生辉、馨香满室呀。”他把花递给白月朗,白月朗找不到花瓶,将五颜六色的花临时插到一个黄花梨笔筒里。
梁父吟见学生们毫不客气地抢座位,全不把甘粕正彦放在眼里,梁父吟有点不好意思,拍拍手说:“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位大名鼎鼎的人物。”他走到甘粕正彦跟前说,“你们不是都喜欢看电影吗?他就是满洲映画株式会社理事长甘粕正彦先生。”
女学生们热烈鼓掌,陈菊荣说:“认识!大作家陪他到医大去过,把我们的校花拐走了。”众人都笑。
白月朗说:“谁不认识,你陈菊荣也该认识呀。你让宪兵队抓去,若不是甘粕先生一句话,你还不得被剥层皮呀!”
陈菊荣马上给甘粕正彦鞠了一躬说:“我谢得太晚了,想谢,可找不着门。”
众人哄笑,甘粕正彦说:“我救对了,这么好一个姑娘怎么会是战时不良分子呢?其实要谢,你得谢你的同学白月朗,是她为你求的情。”
白月朗笑着摆摆手,说:“甘粕先生太会讲话了。”
甘粕正彦面子上好看了,他很绅士地起立向他们致意,说替梁父吟君高兴,也有一点嫉妒,居然有这么一大群仙女为他祝寿,他也很失落,称自己这大龄男客还不是他下请帖请来的,是自己上杆子来的。女生们随手采来一朵不花钱的野花,就受到这样隆重的欢迎,而自己呢,拿了这么大一个生日蛋糕,还有两瓶白鹤牌清酒,可他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甘粕正彦怀疑梁父吟和贾宝玉一样,只喜欢女人,厌恶男人呢。
他的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一下子缩小了与甘粕正彦之间的距离。女孩子们把主宾座位给他让了出来,但陈菊荣说,她得纠正甘粕正彦一下,贾宝玉喜欢的是女儿,不是女人。贾宝玉说,女儿是水做的,但女人一旦结了婚成为婆子,就十分可憎了。
甘粕正彦忙说:“领教、领教。”
这时门外有人吆喝一声:“这里是梁先生的宅子吗?他叫的馆子来了。”
陈菊荣喊声“是”,忙拉开门,一个饭馆送外卖的提着四屉的大食盒走了进来,肉香也随即弥漫开来。女孩子们又欢呼起来。
7
晚上八点钟的样子,城市的喧嚣声渐渐收敛。
丸山洋子从课外美术养成所出来,身上背着画夹子从没有路灯的小街里走出来。她每周一、三、五晚上都准时去业余美术养成所学画。
前面就是灯火璀璨的医大校园了。忽然,有一条黑影从斜刺一条暗巷里冲出来,从后面把她拦腰抱住,丸山洋子刚叫了一声,那人便用手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拖入旁边的暗巷。她虽然奋力挣扎,却没用,那人力气好大。她的画夹子背绳断了,画夹落在了小街马路上。
恰巧这时张云峰也从同一方向过来,同样背着个画夹子,他也在业余美术养成所学画。他一路开着手电筒。突然,他感到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用手电筒一照,低头拾起画夹,打开,用手电一照,是一幅肖像素描,有一串日本字和汉字,他认出是丸山洋子的名字。
张云峰很疑惑,不明白怎回事,用手电筒四处照照,路上没人。他正要往前走,忽听旁边胡同里传来异样的声响,好像有人在厮打。
他亮着手电筒奔过去。只见一个穿学生制服的男学生正把一个女孩子按倒在地上,撕扯她的衣服。那女孩子也不示弱,一边蹬他踢他,双手乱撕乱挠。女孩子的嘴巴被男子死死地按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无庸置疑,那女孩一定就是丸山洋子。张云峰大喝一声扑过去,用手电筒向那男学生头部猛砸。男学生受伤了,血顿时从额头涌出,惨叫一声,跳起来,用手捂着头,向小巷尽头逃去。
手电光柱下,丸山洋子的裙子已被撕破,几乎裸了下半身。她惊恐地蹲下身子,向后缩着,拉扯着裙子盖住下身,怒叫起来:“你浑蛋,还不关了电筒!”
张云峰急忙关了电筒,说:“对不起。好危险啊。”
丸山洋子爬起来,掩住裙子就走,依然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有什么危险,他占不着我什么便宜!”
张云峰说:“小姐,你的画夹子。”
丸山洋子却头也不回,不承认是她的。
张云峰莫名其妙,也许她怕别人知道她是丸山洋子吧?张云峰只好夹起画夹跟着她往前走。
走到医大灯火明亮的门口时,丸山洋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她犹豫着停下了,躲到电线杆子阴影后头,回头看了看张云峰,张云峰也远远地站住了。
张云峰知道她为什么发愁,就把自己的制服上衣脱下来,向她丢过去。丸山洋子又犹豫了一下,拾起衣服穿上,衣襟恰好过膝,全遮盖住了。张云峰从她身边走过,不看她,往前走。
“你回来。”丸山洋子叫住他。
张云峰站住问:“还有什么事?你这样可以回校了。”
丸山洋子不想回学校,让他帮着叫一部车子。别看是求人,也完全是居高临下的口气。
张云峰心里说,你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摆谱呢!真不该可怜你。但他还是走到前面去了,不一会儿,坐了一辆三轮车过来,他跳下,让丸山洋子上车。
丸山洋子上车后,只占一半座位,她让张云峰也上来。
张云峰有点意外,“让我送你?”
丸山洋子说:“若老师责怪你迟到,我替你承担。”
这还像句人话。张云峰虽不情愿,还是上了车。拐个直角弯,三轮车驶上灯光明亮的侨街,车夫回头问:“去哪儿?”
她当然急需回家换衣服,张云峰不假思索地吩咐车夫去吉野町。
丸山洋子依然盛气凌人地说:“不去!你怎么自作主张去吉野町?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吉野田町?”
张云峰无法容忍她的喜怒无常,说:“你家在吉野町,你还能去别的地方吗?”
丸山洋子瞪了他一眼,大声对车夫说:“去大同大街的三中井百货店。”车夫便加快脚步奔跑起来。
十分钟后,车夫将车停在霓虹灯闪烁的三中井百货商店前,这是新京最大的一家百货店,是东京总店的分号。虽然很晚了,三中井依然是顾客川流不息,放送器里放送着李香兰发嗲的歌,声音震耳。
张云峰背着两个画夹子跳下车,丸山洋子却坐着不动。
“下来呀!”张云峰说,“你不是要逛三中井吗?”
“我就坐车上等你。”丸山洋子吩咐他,按她写的尺寸给她买一条裙子、一件上衣。料子要好一点的。她在画纸上扯下一角纸片,掏出自来水笔,写了两组字码,又掏出一张五十元的老头票子,一起递给他,总算很生硬、很不情愿地说了句“那就拜托了”。
张云峰龇了龇嘴说:“我怎么听你这‘拜托了’像是下命令呢?”
丸山洋子抱起肩膀来看天,不再理他。
·10·
第十一章
1
张云峰替丸山洋子买来了衣裙,她躲在车斗后换上,又上了三轮车,她看也不看身旁的张云峰一眼。车夫又偏过头来问:“还去哪儿?”
张云峰说:“新京医大。”
“不,”丸山洋子说,“去吉野町二丁目。”她又要回家了。
张云峰有些奇怪,既然衣服换好了,不存在衣容不整的难堪局面了,可以回校了呀,不然一个寝室的同学会着急的。
丸山洋子气不打一处来,就说:“要你多嘴!我让你管我的事了吗?”
张云峰气恼地说:“停下,我下车。”车还没停稳,他就背了自己的画夹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人家毕竟救了自己呀!丸山洋子终于有点不忍了,她说:“回来,这里离学校很远啊!”张云峰仿佛没听见,仍往前走。丸山洋子愣了一下,也跳下车,追上去。她拦住了他。
张云峰问她干什么?
丸山洋子嗫嚅了半晌才说:“你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吗?”羞涩中仍带有咄咄逼人的气势。
张云峰心里有气,故意说:“那要看我高不高兴。”
丸山洋子忽然想起从前在配给所的一幕,张云峰回骂她是“劣等民族”,还差点出拳揍她,她问张云峰:“你还记仇吗?”
张云峰冷笑,他当然忘不了!去年在吉野町后街配给所,大家陪着尾荣义卫先生去买东西,丸山洋子骂中国学生们是劣等民族,她能忘,张云峰可永远也忘不了!
丸山洋子头一回有理亏、不自信的感觉,她说:“你比起一般的中国学生要诚实,所以……”
张云峰说:“劣等民族里也有好人吗?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刚才救你的是谁,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丸山洋子皱皱眉头说:“你别这样,我什么时候骂过?我怎么不记得了?”
张云峰说:“我走了,你别再啰唆了。”
丸山洋子忽然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票,举到张云峰眼前,要与他订个交换条件,如果张云峰肯守口如瓶,这一百块钱归他,三击掌为准。
封口费吗?张云峰劈手打落那张纸币,“你也太小看人了,一百块钱就想封住一张嘴,就能把我的人格买去了吗?”
说罢不顾而去,丸山洋子又生气又无奈。想想,她又快步追上他,再次拦在他前面,改用央求的口吻说:“求求你了,云峰君,我的名誉在你手上了,你能不告诉别人吗?”
张云峰哼了一声,“还是那句话,这要看我高不高兴了。”
这一刻,他看见丸山洋子流下了眼泪,眼巴巴地望着他。张云峰心软了,是呀,女孩子脸皮薄、重廉耻,这事若传扬出去,她怎么做人?他终于说:“好吧。我不告诉别人。”
丸山洋子怯怯地问:“真的吗?”
张云峰说了一句“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不再理她,扭过身大步走了。
2
白家门前的路灯亮了,一个邮差骑车过来,看了看门牌号,问正在门口乘凉的白浮白:“这里住着个白浮白先生吗?”
白浮白站起来:“有信吗?”
邮差说:“有一封,哈尔滨来的。”
龚新茹从里面出来接话说:“准是惠子来信了。”她三脚两步跑出来,抢过信,迫不及待地拆封,看过,说:“这丫头,都是拜年嗑,什么都好,啥也没说。”
白浮白把信接过来说:“平安家书嘛,还能详细地唠家常啊?再说,不如意的事说了,你不闹心啊!”白浮白也不细看,把信揣进了衣袋。
回到房中,白浮白关紧了书房门,把津木惠子的信平铺在桌上,找出显影液,在惠子密写的地方仔细地涂着,一行行字迹清晰地显现出来。
望着这些字,他待了好一会儿。满洲省委一直怀疑日本军方在研制非人道的细菌、毒气,现在看来,果真如此。津木惠子的家书里透露了“731”的端倪。
当天晚上,这情报就开始踏上旅途。
已过了十点,南湖小街街口,一盏日式小街灯亮着昏黄的光。街口有几个日本人穿着木屐闲逛。
卖老刀牌香烟的刀条子脸烟贩又出现了,一路吆喝着:“老刀牌香烟,老刀牌咧!”
梁父吟正伏案写作,桌上堆着《清史稿》、《林则徐传》等典籍资料。忽听窗外一声接一声吆喝卖老刀牌香烟,他立刻放下笔,推开门往楼下跑。
卖烟的正在家门口吆喝呢,梁父吟招呼他说:“卖烟的,来包三炮台牌。”
烟贩子向他走过来说:“我只卖老刀牌。”
梁父吟显得无奈地说:“好吧,老刀就老刀吧,来一包。”
卖烟的趁人不注意,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给他。梁父吟付了钱,拿了烟回身上楼。卖烟的吆喝着走远了。
关好门,梁父吟迅速拆开那包烟,一支支检视,有一支捏起来不一样,他把堵头的一点烟丝倒出来,里面是个很细的小纸卷,字极小。展平纸卷,用放大镜观看,上面写的是:
将下列情报速发上级,并发往国际。
位于哈尔滨平房的关东军731给水部队是细菌武器研制工厂,杀害无辜,做人体试验,生产鼠疫、霍乱、炭疽等病菌,呼吁国际社会密切关注并予以谴责。
梁父吟打开留声机做掩护,是京剧《打渔杀家》,声音放得很大。
他搬来梯子,飞快地从气窗爬上棚顶,棚顶很快响起轻微的发报声。
3
下晚自习的铃声响过,张云峰才跑到校门口,溜着墙根回到寝室,同学们都回来了,有的洗脚,有的在吃零食。唐庆华刷着牙,满口牙粉沫,他问张云峰:“怎么今儿个美术养成所,专压我的堂?挨罚了吧?别人早回来了呀。”
一个日系学生说:“逛窑子去了吧?”惹得一些同学笑。
张云峰立刻火了,逼近他差点动手说:“请你自重一些。”
那人说:“没逛就拉倒呗,急啥!”
张云峰不再理他,倒了半牙缸水,抓点盐粒搓牙。唐庆华见他又用盐刷牙说:“陈菊荣不是给你买牙粉了吗?省着它干吗?”张云峰这才想起来,打开一盒牙粉,小心地用牙刷蘸,又嫌蘸多了,又往回抖了些。副级长宋伯元看了看床位问:“还有没回来的吗?”
唐庆华说:“一个不缺。”
宋伯元叫大家快点洗漱,马上要晚祷告了。他突然看见矢野美夫蒙头睡在铺上,就走过去,“矢野,起来,向天皇祈祷了。”
矢野美夫哼哼唧唧地说他头疼。
“头疼也不行,”唐庆华说,“你不是最忠于天皇吗?”那回唐庆华发高烧,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到祈祷时,矢野美夫强行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了。今天他头疼就不忠于天皇了?唐庆华猛地掀开被子,张云峰和同学们都大吃一惊,矢野美夫头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血迹。
唐庆华幸灾乐祸地大叫:“快来看啊,皇军受伤了。”这一喊,同学们全围过来,矢野美夫很狼狈地坐起来双手抱头。
张云峰什么都明白了,他从兜里掏出手电筒,看了看上面的血迹,故意问道:“怎么挂的花呀?”
矢野美夫说:“被石头绊了一下,不小心摔了个跟头。”
张云峰把染血的手电筒在他眼前晃了晃,问:“看见这上面的血迹了吗?”
矢野美夫忽然变得很暴戾,他忽然跳下地来,暴怒地揪住张云峰,对他拳打脚踢。
唐庆华大喝一声:“反了!”说完噼里啪啦打了他几个耳光。矢野美夫像杀猪一样号叫。几个日本学生立刻扑上来参战,宋伯元拉也拉不开。
训育主任松本宽代带着值宿老师、值周生和舍监进来了,松本宽代厉声训斥他们:“住手!又是你们班,怎么回事?”
矢野美夫来了个恶人先告状:“上晚自习前,张云峰用手电筒打我头,把我打得头破血流,你们看,他手电筒上还有血呢。”
张云峰冷笑说:“我是打了这坏蛋,可你敢当着全班同学和老师说说,你因为什么挨打吗?”
松本宽代当然偏袒矢野美夫,就叫他说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答应给他做主。
矢野美夫眼珠子一转,反咬一口,说:“张云峰有反日言论,我要告诉老师的时候,张云峰就撒野打人。”
这还了得?松本宽代给矢野美夫打气:“张云峰有什么反日言论,你说出来。”
矢野美夫说:“我不敢说,说出来,是对天皇的大不敬。”张云峰急忙争辩,没等戳穿他,松本宽代便说:“别人睡觉,你们两个跟我来!”
进了训育主任室,矢野美夫坐在外间办公室看画报,松本宽代把张云峰单独弄到里间问讯。既然到了这里,张云峰便把矢野美夫强奸丸山洋子未遂的始末说了一遍,只是没点出丸山洋子的名字,他有承诺在先,不能食言。松本宽代半信半疑,叫他必须找出那个受害的女学生是谁,不然没法了结案子呢。
这时,副校长丸山彻二倒背着手进来了。松本宽代站起来让座:“校长请坐,我本不该惊动校长的。”
丸山彻二问:“他说清楚了吗?”
松本宽代说:“张云峰说天黑,他没看清女学生是谁,看清了他也不一定认识,可能是医大的,也可能是女国高的。”
丸山彻二盯着张云峰训斥说:“又是你!你应当比一般学生更明白道理,我们新京医大是日系、满系学生同校的典范,日满协和、一德一心应当体现得更完美。可是屡屡发生日满学生间不和谐甚至是对抗的事情。你首先有必要维护日系学生的名誉,而不是破坏它。”
张云峰不服,说:“我亲手抓住了矢野美夫,手电筒上还有他的血,不信,可以到医院去验血呀。”
丸山彻二说:“那矢野美夫说你有抗日言论,你恼怒害怕了才打人,如果是这样,血迹相同又有什么意义呢?除非你能说出那个女学生的名字来。”
张云峰脱口说道:“我当然知道那个女学生是谁。”
丸山彻二和松本宽代都没有思想准备,相互看看,都有些紧张和意外。丸山彻二就叫他说出来。
望着丸山彻二,张云峰眼前又出现丸山洋子的那张傲气而又哀怜的面孔:“你能不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吗?”他自己的承诺“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言犹在耳,他只好噤口。
他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