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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声,听上去有些混乱,大概有好几个人吧。
“二娘。”我一看到那张娇艳、妩媚的脸就知道会是她,跟她一同出现在我眼前的还有三位姑娘,一位同她一排,另两位走在她们身后。二娘对着身边羞涩的女子有说有笑,听那话的意味像是在百般讨好她,而那女子的笑靥十足娇气,红晕的两腮像是春意绵绵,清澈的眼睛带点天真,让我觉得她是在恋爱中的初中生。
“哟,银紫终于是来了,二娘我正在担心你的身子能不能挺得住呢。前些日子我还在你插手‘销魂楼’的事情而高兴着呢,可是银紫怎么突然就那么不懂事儿,让你爹和二娘难做人啊,说闲话的人都说是你爹和二娘的不周,说我们是没理法呢,这话二娘听着心里真不是滋味儿…”二娘不削的瞥了我几眼,喉咙带点腔调,在众人面前也不肯给我留面子,让我下不了台阶,看来我这二妈妈也要坎坷的走一遭了。
我微微扬起嘴角,目光冷淡,说道:“二娘这怪的对,可是二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怪罪银紫就不对了,怎么说我已经是这里的二妈妈,要想在这里有点儿威信还的仗着二娘的面子,可是如果二娘不想给银紫这个面子的话我也不强求,之前的事儿是我的错,我也会赔偿这些日子的缺席,所以二娘…”,我故意拖延着最后两个字,要是这蓉娘还算精明的话,她就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大不了我现在就去投靠‘春风得意’,不过看到她犹豫不决的样子,我还是很有把握她会挽留我,这样一来也让这‘销魂楼’的姑娘们看清楚这十三岁的银紫可不是省油的灯,不是小孩玩过家家。
“好了,好了…银紫终归是我银家的人,就算是故意犯错我这个做二娘得也只能调教你,怎么会舍得责怪你呢,现在你是太妃眼前的大红人,也是‘销魂楼’的救命符,二娘不会那么不识大体,所以银紫也不要再和我磨嘴皮子了,姑娘们见了还以为我这个做二娘的对银紫不够关心呢。”这话一半是给我听,一般就是给‘销魂楼’的姑娘们听,我的视野里看到了越来越多的红花绿衣女子,她们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眼神里掠过一丝自卑,暗自伤魂。
和二娘商讨了3个时辰后,我们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共识,我也清楚了今后自己要做的是事情,除了服装方面的事情以外我还负责出门谈生意,比如金属品的原材料、布料商、裁缝师、绣花娘,我要想办法尽量降低制作首饰和服装的成本,从另一个角度上讲就是赚钱,而且我不太满意现在的绣花娘,觉得她们的手艺不够精细,而且价格有些高。
还有就是食品和酒商,这两项都是非常重要。虽然是风花酒地的场所,可是这食物的味道同样重要,顾客们在心情愉快的情况下看女人的眼光自然不会那么挑剔,而且更容易伺候,这也是为姑娘们着想。因为我早就知道这些地方总是会有虐待狂和变态男出现,而我不想看到这些在煎熬中生存着的姑娘们遭受那样卑劣的对待。
某个时候,我倒是希望这些姑娘们是为了作乐而留在‘销魂楼’,至少那样的她们还会有快乐,看着我眼前的二娘,想起当晚她在‘春风得意’偷情时发出的销魂的呻吟,让我多少有些佩服她选择的这条路。很多时候努力适应环境也未必不是好事,至少不会太伤神,不会太惆怅、迷离。
“银紫,我看最近就先抓这方面的事情,今个儿我让人捎个信去我们购菜食的地方,你明天就去一躺看能不能压低些价钱,跟他们说最近经济萧条,我们生意也不好做,再则看看他人那里是否有廉价一些的青豆,去之前你还得问问厨房。”二娘嘱咐道,说话的不紧不慢,倒是让我看清了她也懂得几分做生意。
说做就做,和二娘商量完后我就拿着纸笔去厨房。我也想太顾及那件事,不想一直活在被人追杀的影子里,那样我就会失去生活乐趣,那也同等于将我谋杀了。
之前,我说过这里的人喜好甜食,可是这样的东西比较容易吃腻,厨房的师傅告诉我,他们得常常换着花样做才不会被客人们嫌弃,所以这事儿有时候也很繁琐,很多东西的吃法也已经全都轮回好几次了。
我大致的了解了一下烹饪方面的情况,还有记下了厨房里比较常见的食物,缺的和不缺的,受欢迎的和不受欢迎的。我很快就看清楚了这些人虽然是嫖客,心想着来寻欢作乐,但是他们的嘴巴和金莎莎的世界的人一样刁钻的很。偶尔会使坏来砸场子。
看着手中的笔迹我琢磨了一番后发现这‘销魂楼’的食谱上有很多菜都是徒有虚名,换句话说就是偷工减料,我回头再问那领班的大厨时他就说是前管家福莱让他这么做的,而且很多应该购置的菜也统统被无缘无故的去掉了,换来了价廉的次等货。虽然极少客人发现自己的点的菜不对劲,但是这原料调换后毕竟会影响食物的味道。而福贵上报的支出还是同以前一样多,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中抽取了大部分资金,我看的越明白,心里就越不爽,心想爹是个典型的守财奴,他怎么会这么粗心大意,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外人处理。
连续细察几天后,‘销魂楼’大小事情我的心里都有了一个底,所有的账目我都在过目后,再对质了一次,有漏洞的地方我都做了详细的记载和计划。二娘见我几日早出晚归的去‘销魂楼’上班瞧我的眼神也亲切了许多,等我拿着一些‘证据’去给她看时,她是既吃惊又感言,亏他们这么信得过福贵。
近日夜晚时,我常常倚靠在窗架上赏花赏月,虽然白日的工作让我有些疲倦,可是一到晚上,一阵凉风拂过我的脸和挽起我的发丝时,我都忍不住和它亲近一番。突然想起有一件事我忘了说,因为上次被刺客追杀时,他的刀斩断了我不少发丝,就破坏了瀑布般的秀发的美观,我便让碧水帮我理了发,外面一层都剪到了我的耳根上下,里面的则还是垂在我臀部上。她还赞我的创意是天下无双,我心里却还留着那一丝凉意,久久不能飘去。
“碧水…”我轻唤了一声,许久没见她反应就不再叫唤第二声,应该是睡下了。望着窗外的花雪景,我埋藏在心底的那一点思念又慢慢的萌发了出来,心里慢慢地噘着,苦中滋甜,甜中生苦。
这会儿,我又闻见一个清脆的箫声,同前几日一样,看不到吹xiao的人却透视到了他的内心世界,不能说是孤独,但至少有些凄凉的感觉,还有带着一种思念。我却也不好奇那吹笛人的模样,尽管当作是上面的神仙给大家吹奏的催眠曲,清脆婉转、铿锵有力、悦耳动听。陶醉在优美的乐声里,我的双眼渐渐有了困意,却有不愿意离开窗户架上,触摸着我的凉风渐渐地变得有些冰冷,让我的皮毛起了鸡皮疙瘩,
忽然,一阵令我瑟瑟发抖的寒风进入了我的体内,让我从模糊的意识里猛地清醒过来,张开眼睛看到了一幅奇美的仙人图。那男子长发飘逸,微风时而逗乐千万发丝狂乱飞舞,清晰的轮廓上是一道笔直的鼻影和微微凸出的峨眉,那眉毛浓密粗,其它的五官我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用它们的完美结合。箫声牵引着我的眼睛落目在他那纤尘不染的玉指,它们熟练的弹奏着,丝毫没有犹豫,那动作自然、优雅。
“啊…美丽的男人…”我对着窗外的美景独自感叹道,眨了眨双眼,扬长了嘴角,觉得赏心悦目。
不远处参差不齐的屋檐有一股乌黑的烟袅袅升起,我双眉一紧觉得那应该是在‘销魂楼’附近,不过我知道在晚间有些人为了取暖会焚烧干草,便不记在心上。只是冒出的黑烟有点儿破坏刚才的那副充满诗意的景象,像是战火纷飞的夜晚,点点星火、烟尘滚滚。没了迷人的景象和那萧声,困意突袭了我的意识,踉踉跄跄回到了的床上,刚趴下便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还缠绕着我,突然听到碧水大叫我一声,让我的情绪急剧低落,正想开口责备她时,便听到她急切的语气:“不好了紫小姐,不好了紫小姐,‘销魂楼’被烧了,‘销魂楼’被烧光了…”哭腔的声音。
“什么?”我猛的支起身子,脑子突然一片空白,耳朵听到的声音越来越轻、杂乱,喉咙里憋着一股气,神经恍惚的问道:“‘销魂楼’被烧了?不要开玩笑,它怎么会被烧了?别骗我了…”做金莎莎的时候连隔壁家小狗被车撞死了都会让我的心怦怦直跳,有些胆怯那种血腥的场面,现在碧水却告诉我那间住着人的屋子被烧了,我的心里已经不只是胆怯,恐惧、害怕,一统向我袭来,让我有点儿招架不住。我深刻的记得那里可是住着十多个可爱的女子。
“紫小姐,这么大的事情碧水怎么会骗你,紫小姐,夫人让我跟你快去一趟‘销魂楼’,听说…听说…”碧水说着眼泪不断的滚出来,打嗝的让她的话语更是断断续续,让我越来越心切、恐慌,双手紧抓着被褥,背后冒着一阵冷汗。“什么碧水?”我颤抖的嗓子,一阵酸疼。
“老爷…绿焉说老爷他…呜呜…呜呜…”碧水压抑不住便大哭起来,没听她说完后面的内容,我就知道那银万宝可能遇难了,心里像突然被黑暗笼罩,让我失去了方向。
他是银紫的爹,不是金莎莎的爹,可是他终归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尽管对我不冷不热、不闻不问,很多事情更是让我瞧不起这个懦弱的男人,现在他死了,我虽然不感到心痛,但是还是有些难过,可能是替她和宝莹难过,也可能替死去的生命难过。在封建的社会里,当家的死去了必定会直接影响到这个家的整个经济面貌和地位,还有那二娘便成了我们的监护人,让我觉得突然失去了某种依靠。
我沉浸了一会儿回过神急忙起身着衣,心想说不定有人将他救出来了,还有那楼里的其他人,说不定他们一起逃离了火海。去‘销魂楼’的路上,碧水一直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我向它走去,我感到自己的腿很乏力,它却走的很迅速,心里惶恐不安的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明显的黑烟,泪水它渐渐的溢出眼角。
第三十九章 命悬一线
等我们到‘销魂楼’的时候,那座面目全非的建筑外已经人满为患、水泄不通,人群不时传来吆喝声、叹息声、怜悯声,隐约的还有二娘娘腔的哭泣声,我越听心越凉,越靠近胆子像是被触电了一样,频发的速率渐渐地使它麻木。
“碧水…快点,快点带我去看爹,我要看他,我要看他…”我的手紧抓着碧水跟我一样冰凉的手,厌恶的看着挡住我视野的人群。
碧水心领神会的拼命点着头,靠近人群时就开始大喊道:“大家让一让让我们的小姐进去,大家快让一让…”刚开始并没什么人退让,后来碧水的喊声渐渐变成了哀求声,大家才把目光移到身后的我们,面面相觑、瞠目结舌、窃窃私语的人们慢慢地给我们开辟出一条曲折的路。乌鸦一片的脸顿时被火光照亮,清晰可见眼前惊奇的目光、木愣的眼神、忧心的面容。
二娘回过头看到我时,突然提高了哀哭的声音,叫屈道:“我的老爷啊…老爷,你怎么这么狠心,这么狠心将她们丢给我啊,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你就这样走了,我该怎么办啊,这是什么世道啊…哪个丧心病狂的畜牲要这样害你啊…我的老爷…”面红耳赤,浓艳的妆也已经模糊了脸,五官也扭曲了。
我看她一直对这地上那块凹凸不平的白麻木哭喊,也渐渐地靠近了它,一想到里面可能银万宝的尸体时,内心不自觉的颤抖了,感觉另一个意识的情绪波动起伏,那定是银紫。伸手触碰到白麻布的这会儿才发现我的心里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害怕,他对我来说本来就一个陌生人,所以我心里反而有些庆幸蒙在白麻布下的男人不是我的爸爸。
因为他不是我爹,而且我对他还有些恨意,所以当我掀开白麻布见到那张闭目养神的脸时并没有极度伤心而嚎啕大哭。只不过我的眼泪还在替这条生命惋惜。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没有生命,没有灵魂的人,联想到我曾经也有过灵魂离体时的情景,突然觉得银万宝的灵魂也很有可能就在这尸体的身边,我就立刻抬头张望起四周。
“老爷啊…你这女儿怎么就那么没良心啊,就算你没给过她荣华富贵,可是你终究是他的爹啊,她怎么和她那狼心狗肺的娘一个样是个冷血的人啊,我的老爷啊,你的命怎么就这么惨,蓉娘还想好生伺候你,与你共度晚年,你怎么就那么命薄,被你这不孝的女儿给克死了啊,我的老爷…”二娘扑倒在银万宝的尸体上,一边哭喊一边握拳捶着他的身体,样子十分悲惨,令人怜惜不已,周围的群众有的好生安慰,有的劝我们节哀顺变。我刚开始并不晓得她说的这些话是有另外的意思的,原是话中带话,半响后才听到群众里议论纷纷,又开始对我指手画脚、挤眉弄眼。
我抹了两把眼泪,知道这不哭就是不孝,可是我真的没法像她这么嚎啕大哭,劝解道:“二娘这话不应今天说,这是对爹的不敬,何况我根本没有像二娘说的那样,只是银紫太过伤心,不晓得怎样接受这个事实…”
话音刚落,我便见到二娘恶狠狠的白了我两眼,又继续演她的戏,哭的嗓子都沙哑了还在哀叫,周围的围观者也纷纷开始正面地指责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是狐狸精出世,唯恐天下不乱,克死了我的爹。碧水正想帮我出头时,我阻止了她,摇摇头无奈作罢。
“碧水,我们进去看看,其他人是不是有受伤…”说完,我就缓缓起了身,朝‘销魂楼’的漆黑大院走去,除了踩在脚下的那片天地还算有模样,那些木制品已经成了黑炭,还有我猜不出来的那团团黑物体。记得前几日我进来的时候,菲叶和兜儿都会欢喜的出来迎接我,现在却成了一副可怕的死气沉沉,情绪突然变得低落。
我咽了咽口水,喉咙一阵干疼,此时的我因没发现更多的尸首,心里揪着松懈了一口气,问碧水,道:“碧水,她们都安顿在哪里了?快帮我去问问,我要去看看菲叶姑娘和兜儿,前几日她们正要跟我商量点事情,还有那位大厨,我刚教会他做一些凉菜,他还告诉我客人都很满意,我也想道谢他一下。”朦胧的望着眼前的事物。
撑大的眼睛越来越酸、痛,我连续眨了几下眼睛把目光移到捂着半脸的碧水,她的眼眶充满了血丝,晶莹剔透的水珠子还在往下滚,这副模样出其不意重重的撞击了一下我的心,一阵胸闷。我安慰道:“碧水不哭,银紫已经不哭了。”伸手替她抹掉那泪花,发现她眼眶里还是水盈盈的,又耐心安慰,“碧水不哭,菲叶和兜儿是不是受伤了?碧水不要担心,我会出钱给他们找大夫,不要担心这件事…”只见碧水死命的摇头。
“紫小姐,呜呜…紫小姐…‘销魂楼’的姑娘好多都…”碧水说着有深陷在悲伤里,“她们已经被抬走了,被抬走了,去了坟地…”
我发愣的看着碧水,坟地?坟地在哪里?突然独自泪奔出‘销魂楼’的大院,冲到人群里发疯似得问他们坟地在哪个方向,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眼睛,让我看不到那些人的面容,听不到他们的责怪的言语。
菲叶告诉我她唯一还在的亲人是她的祖母,现在独自住在乡下,她每个月都回乡看一次,给她带好吃的芙蓉酥、糯米球、奇异果,那时候也就是她最快乐、幸福的时光。尽管她是风尘女子,但是我一直都觉得她的个性天真,心灵纯洁无瑕,可爱的女子。而兜儿就没那么幸运了,她已经做了五年的妓女,身边没有亲人可倚靠,已经对人生失去了希望,我便给她讲《一千零一夜》里的故事,渐渐地带她走出了阴影,希望她能重新向往美好的生活。妓女,只是一份特别的职业。
我的脑子里是狂乱的思绪,足下是沉重的步伐,千发丝在脑后一阵一荡的来回甩动,让我感觉到自己的激动的情绪。碧水也跟来了,在我身后喊我的名字,是从未有过的熟悉感和安全感,这样就够了,起码有人能懂得我的心情。
我刚看到眼前有一排排白色的麻布时,忽见四个黑衣人并排出现在我眼前,不确定是不是每晚都在我屋外徘徊的那几个太子的侍卫,便停住了前进脚步。他们手中握紧剑,浓眉横颜,和那几个侍卫有所相似,又有所不同,眼神里透露出一阵杀气,就和那晚在旅店里见到的那个黑衣人一样,沉着冷静、眼神冷厉、身体健硕。心里微微惊愕。
“紫小姐…”碧水刚赶到我身边就打住了哭声,看到眼前的架势惊叫一声。
看来今天真的是凶多吉少,周围的环境让我无处可逃,何况现在多了一个碧水,我的小聪明会害了她,便自觉的投降道:“你们带我走…不过要答应我两件事。”沉稳的语气。
见他们四人一同点点头,我就继续说:“第一是放了我的丫鬟,因为我家里还有个可爱的妹妹没有人照顾,我那二娘肯定不会善待她。”这是实话。
碧水突然疑惑道:“紫小姐?你这是在说什么?难道…他们就是…”渐渐地张大了眼睛看我,看到我点了点头后她惊呆了,然后摇着头突然向我下跪,道:“不可以…不可以紫小姐,你不可以丢下宝莹小姐,她还小,你能不能不参加‘皇女’?我求求你了紫小姐,碧水求求你不要参加‘皇女’了,就算你的病不能治好,碧水也会不离不弃的照顾你,但求你别丢下宝莹小姐一个人,让她独自承受这一切,这太残忍…”,我恐慌的扶起她。
看来她不知道这件事不是由我说了算,而是我的眉间的那个月牙封印决定的。我坚决道:“碧水不要担心我,宝莹有你照顾她银紫也不担心知道吗?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何况他们不一定是来要我的命,说不定是来跟我谈判,你也知道沈大夫是太子的事情了,所以碧水可以放心,他总会帮着我,不然我早就去见阎罗王了,你说对不对呢?”在脸上努力勾出一道弯月似的微笑。
见她稍稍平息了情绪时,我就回过头看那四个黑衣人,看到他们一边对我点头,又伸出食指和中指,表示问我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我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那团明亮的白色地带,说道:“让我看看她们,我金莎莎来到这个世界上所结交的朋友。”说着,我便朝他们走去,不顾身后的碧水怎么喊我、拦我,我都无情的把她推dao在地,耳朵里都是她呼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