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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不过想我离城的可不只她一家。”西陵浅淡淡一笑,抬眸四望,“我们先回城。”
马车方动,却又是停了下来,车外已响起了春风夏雨二人的叱喝与兵剑对击的声音。
车内,西陵浅一声轻叹,这大意出城,想回去可就没这么顺利了。
思未尽,耳中只听一个划破空气的尖锐之声,西陵浅倏然地一个拔冲,在身体接近车顶时,并未作停顿,只手掌冲上一击,车顶被击穿一个大窟窿,身体顺势从大洞冲了出去,而同一时刻,车厢不知被何物击中,轰——的一声,整个车体立即被炸成碎片,呈星状向四周散射。
也就是在爆炸的这一瞬,从路边跳出了一个漂亮的红衣女郎,一脸得意地看着爆炸的马车,
只是当她看到飘到半空的西陵浅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当下,她想也未想,右手一扬,朝着半空的西陵浅扔去一物,正在应敌的春风与夏雨心中大急。“姑娘,快躲!”
仿佛时间距离拿捏得刚刚好,就在西陵浅所停留的位置,又是一声轰响。
看着空中炸开的黑烟,红衣女郎又露出了一脸的得意。
因为在爆炸之前,她并未看见西陵浅逃开的身影。
只是,她得意的笑容还未完全绽开,便觉眼前人影一晃。
站在跟前的,那个脸上挂着冷笑,盈盈看着自己的,可不就是刚才还在半空被她炸了的西陵浅!
她大吃一惊,急忙地就想向后闪身,此电光火石的刹那,西陵浅的左掌已拍向她的面门。
红衣女郎百险中举掌相抗,却是迎来了一股锥心之痛,在惨呼声里喷出一口血往后飞了出去!
西陵浅一掌得手并不饶人,一提气,身势不变,往前直进,瞬间又已逼到了红衣女郎面前,手一探迅速扣住女郎右臂。
红衣女郎这下真是惊慌失措,她知道,这一掌一旦握实了,自己不但自此被制住,而且那手骨也会成粉碎。
西陵浅嘴角挂着冷笑,扣着女郎右臂的右手堪堪正要运气而出,冷不防背后一抹强大的气机袭至!
西陵浅听声辩位,身后的气机杀意凌厉,出手狠毒,若是稍有停滞,必会横尸现场。
她心中大吃一惊,迅速放开扣着的右臂,一个回身里已向右侧闪开。
一时,西陵浅胸中气息喘动,暗道,若是稍慢半拍,只怕此时自己已是魂归西天。
西陵浅定神看向来人,只见对方赫然是一名鹤发童颜的老人,那劈身而来的掌上,是一柄闪着寒光的玄铁剑,单看那把剑,散发出的无形气势煞是惊人。
她眸色沉了沉,与第一波的高矮叟要带走她不同,这一波人,似乎是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这袭击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绝。
而且眼前这人,在欧阳明月令人编绘的江湖人物册上,并没有此人在册。
这种厉害人物却未记载,那定是隐世高手,世外高人,一般人还请不动他们出世。
西陵浅似有所悟,思索间,那红衣女郎已是乘机退到了老人身后。
西陵浅双手状似无意地背负身后,给春风与夏雨做了一个手势。
而那老人站在原地,对着西陵浅上下打量,目光十分无礼。
老人点点头,“小姑娘有点本事。不过,却也逃不出老夫的手中的冥王剑。”他表情倨傲地道:“接招吧。”
这“吧”字一出,老人已是无声无息地向前。
左掌化拳顶向西陵浅,而右手之剑紧跟着指向她的面门。
这一出手可谓快如闪电,神鬼难测。不但时机、方位巧妙无比,就是气机运行的时候,亦是含有五六种劲力,叫人防无可防。
眼见,老人这一出手,就叫西陵浅万万难逃。
却见西陵浅眉眼不动,衣衫蓦地无风自起,向前轻飘,人已弹退后方三丈之外。
逃命的功夫,可是她这辈子最下苦功去练,前世逃不开的记忆,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只要能活下来,她不介意逃跑,无论别人怎么想。而这个老人的功夫,她摸不透深浅,那就先要先保命。
因而此时弹出老人的气机范围,她想也未想就向左侧纵身一跃,闪身急离。
春风夏雨亦在同一时刻,猛击了对手一下,趁这空隙,跃身朝另一方向急撤。
老人眼见西陵浅不战而逃,冷哼一声,“想逃,可没这么容易。”
只见他剑势不变,只一个翻身,仿若一缕轻烟,瞬间就拦在了西陵浅的前头。
这一手,令西陵浅心中大骇,此人的功夫竟已如此神化!
她一咬牙,逃不过,就攻。
思索间,双掌拍出,气机十成而出,分毫不留,全数朝老人拍去。
这是她第一次全力使用般若随心经,她并不知道,这般若随心神功的威力有多在,
但在这生死相搏的时刻,她唯有尽全力的使出,没有思考的余地。
双掌拍出,她有一种从未领悟过的成就,就在近于无意识的出手间,她恍恍惚惚仿若接近了本源。
心霎那间神定智清,那种骇然余下的心惊消失无影。
是不是在生死相搏间,人舍弃了一切杂念,就更容易领略武学中更深一层的境界?
她心中一阵惊喜。
眼见这要夺命的阻拦,竟是通往武学大悟的当头棒!
她不敢肯定,却很小心地让自己境界在体会。
老人高举的冥王剑已是随心而落。
西陵浅竟在这一刻觉得很轻松。
不是掌风搏剑的轻松,而是心的轻松,好像,这一刻她的双掌拍出,竟然是一种思情思意的美妙。
双掌掌风碰上了剑气。
“呯——”
是冥王剑断的声音。
在这一刹那,是老人惊讶的声音,“怎么可能?”
就在二人相搏双双跳开之际,划空一道尖锐。
西陵浅知道这个声音是什么?
这是今日听到了第三次了。
这玩意儿不能硬碰,只能闪躲,只是这会儿,她才拼出十成之气,要跃开到爆炸范围之外,似乎不太可能,伤残不可避免。
西陵浅心头冷肃,只有能活命,残何惧?
方要提气跃身,却见,半空一道光华,以一种奇巧无比的弧形,堪堪就要对上了半空之物。
西陵浅一见,眸中立即闪过一丝笑意。
才预提起之气竟放下了,神情轻松,脚下只缓缓地向后退了两步,便仰首看着空中之物,与光华相激,在触及的瞬间,“嗤——”的一声,直坠地面。
老人与红衣女郎看着这一炸,西陵浅眼见是难逃一死,未想竟出现这种惊人的意外。
而且,那光华竟似有眼,直击神弹火引。
光是这一手,端见掷出光华之人在功夫上的随心所欲,眼耳手拿捏得那个精巧准确。
二人端地被震在了原地,口瞪目呆。
在他们的所知里,能够一掷解危,而持有此种暗器之人,除了近半年来名动天下神秘风云雨之淡如风,还能有谁。
老人眼神瞬间迸出冷凛,看向光华所生之处。
果然,只在那右侧十丈之外,静静地立着三个年轻的男人。
这一眼见,顿时令他心里骇然,若说暗器是取巧,可这悄无声息而至的轻功,却是实实在在的真功夫。
老人脸色变了好几回,终于吐出一句话:“风雨云集,名动天下,果是名不虚传。”
淡如风缓缓上前,走到西陵浅身边,抬眸看了一周,看到西陵浅眸中笑意,才似放下心来。
他淡淡地看向老人,“南海钓翁,想不到竟也为名利所趋,助纣为虐,与神火姑合力欺负起人家一个女孩子来了。”
一句话,点出了这老人与红衣女郎的来历,还着着实实地讽刺了二人一着。
二人面上一红,合二人之力联合动手,实在是他们想也未及多想,下意识的动手之故,如今被淡如风点出,面上现出羞窘。
要说这二人的来历,着实不可小觑。
老人南海钓翁,成名早在五十年前,早就练就了身剑合一,剑气杀人之功,后不堪世事烦扰,才避世于南海,每日悠闲垂钓,方得南海钓翁之名,本名早被人们淡忘。
而那神火姑,别看样貎年轻,实际却不是这个岁数,与那南海钓翁实为同一辈人,所制神弹所向披糜,从未有人能敌,亦有人以暗器相击,却无人能制住,不让其爆炸。
却未料神弹的神话,在淡如风手上终结。
白白云笑嘻嘻地接口道:“这叫人老心不老,老不羞。”
秦天雨亦是淡淡地道:“人都老糊涂了,哪里还知道羞不羞。”
这南海钓翁与神火姑本就是高傲不羁之人,何曾受过这样的嘲笑。
神火姑一介女人,更不象男人那般沉得住气,立即脸色一沉,怒道:“三个黄口小儿,竟是恁般无礼!”
说罢,左右手各是一甩,手上的神弹分别投向西陵浅淡如风以及白白云秦天雨两处。
而且投向淡如风处的神弹还是三粒。
紧跟着又是另一侧的南海钓翁,将手上的断剑,以凌厉之势,向淡如风激去。
他这是算准了淡如风出手一击,就算是左右各有一击,第三粒弹已是无法应对,就算西陵浅在一旁护着,逃过了第三弹,但这紧跟的断剑却是封住了他们的退路。
这一击,必胜无疑。
南海钓翁与神火姑脸上均露出得意之笑。
已返回头的春风与夏雨更是紧张得忘记了呼吸。
眼看三弹加断剑造成的合围之势,令淡如风与西陵浅无法逃脱。
西陵浅芳心一惊,急道:“你快退。”
082 合力制敌 美人意难测
伸手一抓淡如风的左手,就想一把将他甩出危险圈外。残颚疈晓
却未料,手尚未使劲,淡如风就已将她反手紧握,低声道:“别急,用我教你的心法,你将气机传于我。”罢了,他笑了起来,“咱们二人合力制敌。”
西陵浅眼眸一闪,气机已是从相握的手间传了过去,嘴里却道:“咱们可没合作经验。”
这点很重要。
要知道,他二人所练的心经,均来自佛法,每一个气机发出,都会蕴藏着六七种不同的劲力,这些劲力要是融合在一起就会有神奇之效。
而他二人可从未如此试过,这气机传到淡如风身上,可千万别起反作用,成了削弱之势。
西陵浅相信淡如风之能,却又不能不担心,传力之余,嘴已紧抿,眼眸盯在淡如风的脸上,若是发现有一丝不对劲,她就立即撤力。
淡如风大笑看着她,“怕什么?正好让他们看看咱们的默契。”神采飞扬,有着男人那种无畏不惧的大气慨。
西陵浅听得脸上笑容绽露。
二人这般低语浅笑,旁若无人,谈笑间,淡如风已是右手一扬,五道光华,竟然由五根手指的指尖射出,以一种奇异的回力,分别袭向了四粒神弹与身侧的断剑。
同一时刻,淡如风与西陵浅双双弹起。
右后方好整以暇闲闲看着的白白云与秦天雨,不得不有些惊讶。
眼前这二人的身法、摇摆、律动、甚至是眼眸内的神采,几乎是一模一样,这弹起的身姿足可用完美二字来形容。
只见二人弹起飞扑的方向,却是前方的神火姑。
白白云秦天雨二人亦是未作犹豫,直扑一旁的南海钓翁。
几乎在几人弹起的瞬间,四粒神弹齐齐了带出一记嘶哑的嗤声后,呯然落地,断剑更是直接被击再断成了两截。
眼前情势已来了一个大逆转。
神火姑与南海钓翁得意之笑都未收回,便刹那转成大惊失色。
淡如风二人对神火姑并未手下留情,这女人三番五次向西陵浅甩神弹,要不是西陵浅功夫够,早就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而那神火姑,成名虽早,功力亦是不弱,但却并没有南海钓翁这般实力,她的成名多数还是因她的神弹之故,这哪抵得过淡如风与西陵浅二人的合力一击。
霎时被二人之合力封住了全身的气机,全身几乎动弹不得。
她心下骇然,不过,待觉察到全身除了气机被封之外,并无一丝不适,心微喜,心道,这二人之力亦不过尔尔。
而且淡如风与西陵浅一击之后,并未再作第二轮的追击,神火姑脸上禁不住露出大喜之色。
心中暗暗讥讽这二人。
西陵浅对神火姑的表情仅作冷冷一笑,自己可不是良善之辈,而据她所知,淡如风亦不是一个会以德报怨的人。
回头看向白白云与秦天雨合攻的南海钓翁,在这二人的拳头与软刀的联手之下,早是险象环生,手忙脚乱,再加之没有了冥王剑在手,更是已处于略逊一筹的境地。
这二人似乎在玩得不亦乐乎,这厢,淡如风已高声道:“你二人合击一个老头,也要花恁长时间,看来是功力退步了,看来两位师叔又要对你二人进行强化训练了。”
话落,就听白白云哇哇大叫,“淡小子,哥哥我赌你不敢告状,你若是告状,哥哥我也要跟浅大美人天天说你的糗事。”
秦天雨亦是哼哼道:“浅大美人,这个姓淡的小子招蜂引蝶……”
“嘿嘿,你二人尽管挑拔,咱家浅儿才不相信你二人的胡言乱语……”淡如风嘻嘻笑道。
“那可不一定,女人嘛,都是比较容易醋意横生……”西陵浅瞅着淡如风轻轻哼着。
“浅儿!那两小子说的话你根本就不能当真。”淡如风看西陵浅的表情似有当真之意,心下便有些着急。
西陵浅又哼哼了两下,“不当真我如何能吃醋?”
“啥?”淡如风有些傻眼。
“多吃醋有益健康,你没听说过么?”西陵浅斜睨着他,煞有介事地说道。
这下,淡如风是彻底傻了眼,而白白云与秦天雨二人是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大笑之间,二人已是闪电出手,击向了南海钓翁。
南海钓翁瞧这四人务自在闲聊打浑,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心中是又气又恼。
可这四人的功力,着实高得惊人,心中有一丝不安,竟萌生了一股退意。
趁着这四人谈笑间,就想借机溜走。
只是,他退意才生,白白云与秦天雨已作凌厉之势攻来。
他只能硬着头皮勉强抗击。
拳剑如风,如影随形,一股强大的气机将他包围了起来,他已没有还手之力。
只刹那,他亦瞬间的动弹不得,同时,前胸之上被一拳击中,便觉得喉头一甜,口里顿时喷出一大口血来。
这一击,他脸色立即变得死灰,他知道,自己这一生算是完了。
白白云与秦天雨二人笑嘻嘻地完美收手,退到了淡如风身边。
淡如风眼眸淡淡地看向面容惨淡南海钓翁,冷冷地道:“回去告诉你的新主子,他心里并无天下百姓,所以这一仗,他输定了。”
而此时,动弹不得的神火姑仿似感觉手脚可以动了,心下一喜,看着淡如风四人要走,便是大叱一声,“休要得意。”伸手入怀,就要掏那怀中的神弹,谁想,才一动,立即一口血喷了出来,接着胸中便是一大紧,好象被人剔骨般,锥心大痛。
她觉得这疼痛之下,是她全身的骨头一点一点变得粉碎。
她倒在了地上,身体仿似没了支撑的支架,软瘫了,一阵一阵的痛,她心抽搐,想蜷起身体,可已没了骨头的牵连,她根本就无法动弹。
南海钓翁脸上布满了惊恐,看着神火姑在地上挣扎,渐渐地,没了声息。
看着那四个年轻人离开的前影,他满眼的畏惧。
回到南海之后,他再也没敢离开半步,直到离世。
淡如风并没有护送西陵浅回思园,而是让她也住到了镇北府。
“你现在是香饽饽,我不放心。”淡如风的理由。
西陵浅抿嘴一笑,“你就不担心我的名誉了?”
“非常之期,何必顾忌这些虚礼?”淡如风煞有介事地道。
“可不是,淡小子洒脱不羁,上次拘礼不住思园,可不是悔得肠子都青了。”秦天雨笑道。
“淡大公子一知道浅大美人离城的原因,脸色立即大变,这可是我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咱们淡定洒脱的淡大公子的脸也会变色,实在是一大惊闻啊。”白白云嘻笑道。
西陵浅心一动,望向淡如风,“你们怎知这是个阴谋?”不会也是从信鸽身上猜出的吧,若真如此,设非是太关心她而关注她,就是他们对她的一举一动根本就是了如指掌。
他们的身份就大大可疑了。
“都不知道先感动一下。”随即,淡如风便是轻轻一笑,“因为西陵夫人不可能会失踪。”
“呃?”西陵浅一怔,“为什么这般肯定?”她成了香饽饽,西陵夫人被人挟持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有四不公子里的迎客懒陪着……”秦天雨接口道。
“没人动得了西陵夫人。”白白云又下了个结论。
“可是……为什么?”西陵浅这下更疑惑了。
“你可知尹可阑的另一个身份?”淡如风微笑地问。
西陵浅摇摇头,然后又道:“我一直都觉得,以他迎客懒的身份,就算四不公子是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之众,那也不足以与其他人并称四不公子,果然是另有内情。表哥到底是什么人?”
“淡大妹子可听说过千机营?”白白云呵呵笑道。
西陵浅表情微讶,“你们不会是想告诉我,表哥的另一个身份是千机营的杀手吧?”
淡如风点点头,朝她瞅了一眼,“你很反感杀手?”
西陵浅摇摇头,“谈不上,每种人的存在,都是有它存在的理由,杀手只认钱不认理,凶残冷血无情,的确是很难让人产生好感,不过千机营的杀手却又是另当别论,他们做人做事有一定的原则,并不是是非不分,他们有时甚至是令人可敬的。”
淡如风、白白云、秦天雨三人听着西陵浅的话,眼神在空中对碰了一下,俱都泛起了笑意。
西陵浅狐疑地望了他们一眼,“怎么啦?我说得不对么?你们三个在偷笑什么?”
淡如风轻咳一声,好笑地道,“浅儿对你表哥的事都不惊奇?”
“惊奇?”西陵浅一偏头,一笑,模样娇媚迷人,说道,“当然惊奇,只是更惊奇,你们是如何得知这事的?”
“哎呦——这点小事都不知道,哥哥我可怎么能在江湖上混!”白白云咧嘴大笑道。
“白大公子的意思,浅儿连这小事都不知道,就不该在江湖上混啰?”西陵浅眼微眯,一字一字地说道。
“浅大姑娘可不能这么断章取义……”白白云大叫起来。
“浅大姑娘的江湖可比哥哥们混得溜多了。”秦天雨笑道。
“可不是嘛,一举一动在江湖里可是举足轻重,都成了江湖人争相抢要的香饽饽了。”淡如风亦加入取笑道。
西陵浅狠狠地瞪了三个男人一眼,然后朝淡如风偏头微笑道:“如风,我累了。”
淡如风便是很君子地站了起来,“我送你!”
两人回房也不过是相隔几步,相送,总是一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