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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医妃-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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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一看,便知道是楚遇口中的踏雪无痕了。

两匹马跑过来,其中一匹停了下来高高的抬起自己的马头低低嘶了一声,而另一头却撒着欢的奔到楚遇的身边,亲昵的拿着自己的头蹭着楚遇的胳膊,楚遇伸手在它的脑袋上拍了两下,它方才心满意足的甩了甩尾巴,然后走到另外一匹白马的旁边。

这两匹马看起来一模一样,但是性格却实在是天壤之别,那无痕显然更加的爱撒娇卖巧些,那踏雪就是个冷艳高贵的。

楚遇翻身上到无痕的马背,然后伸手将江蓠拉入自己的怀里,道:“无痕的性子温和些,那踏雪便是对我也不对盘。现在还没有谁能驯服的了它。”

江蓠心念一动,却没有说话,而楚遇将缰绳一甩,两匹马便开始在无边的草野上奔了起来。显然这两匹马是马中之王,所到之处群马让道。

奔了不久,就看见远远的一排黑影,料来便是养马之地和休憩之所,江蓠本来料想楚遇是要带她到那儿去的,却不料马头一转,竟然向着西边跑去,不一会儿就将那排地境甩到了看不到的地方。

天幕拉下来,楚遇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然后将自己的热力传过去,将自己的唇放到她的耳边,问道:“好些了吗?”

他的气息钻进江蓠的耳朵里,痒痒的,酥酥的,她瑟缩了一下,应道:“不冷。”

大约是她的瑟缩让楚遇以为她还是很冷,于是伸手一拉,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拉下来,再次将她裹了起来,拥进自己的怀里:“再等等,马上就到了。”

“嗯。”江蓠暗暗的庆幸幸好天色黑了,否则自己红了的老脸就没地方放了。

但是心底,这夜色也仿佛成了暖色调。

果然行了不久,转过一个草坡,就看见靠近山体的一边有一个模糊的房子的影子,有昏暗的灯火从里面跳跃出来。

马在那房子前停下,楚遇将江蓠抱下来,江蓠将他裹在自己身上的披风拉扯下来,然后微微踮起脚尖披在他的身上。

楚遇微笑着看着她的动作,末了拉着她的手来到那小木屋前,伸手在上面敲了几下,低声询问:“魏师傅在?”

屋子里的火苗一闪,过了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老婆子,提着一盏破油灯,将它提得老高的,油烟弯弯的熏上楚遇的脸庞,可是他却连动都没动。

那老婆子虚着眼睛看了好半晌,突然脸一板,骂道:“那个死老鬼又将什么幺蛾子给招来了!不就是在这地方搭了个房子吗?老婆子没钱!要不就直接一把火将老婆子给烧了!”

说完“砰”的一声就将门给关了!

江蓠看得一笑,她可没有料到凭借楚遇的那张脸还能吃这么一个闭门羹,看来那位老妇人心志坚定,便是她也及不了的。

楚遇看了她一眼,道:“咱们只能在等等了。”

两人站在门外,却突然听到旁边传来马低低的一吼,身边的那匹踏雪突然奔了过去。

两人走过去一瞧,才发现旁边破旧的马棚内立着一匹老马,瘸着腿,全身瘦骨嶙峋的,一身的皮毛都已经去了大半,旁边有几匹健壮的马正在一边用头顶着它的身体,然后抢它食槽里的草料。

踏雪奔进去,朝着那几匹马低吼了一声,那些马纷纷直了身子,然后迟疑了一会儿,却没有动。它们虽然震慑于踏雪的威严,但是现在这甘美的草料在眼前,再加上自身的“马多势众”,便起了挑衅的心思。

踏雪高昂着自己的头,然后走到那匹老马的前面。

剩下的那四匹健马突然一甩蹄子,然后冲了上来!

楚遇和江蓠只看到那踏雪往后一退,虚空避开冲来的马头,然后两只前蹄一抬,仿佛铁球一般砸了下去!

那些马全部马腿肚子一颤,然后一声痛嘶,然后灰溜溜的钻出马棚。

踏雪扬了扬自己的尾巴,然后走到那匹老马的面前,低头在它的脑袋上蹭了蹭,仿佛安慰。

江蓠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这样一匹马竟然如此神勇。

楚遇目光沉沉的看着那匹瘦骨嶙峋,仿佛随时随地的就要死去的老马,然后走了进去。

马棚内都是些尿味,江蓠跟在他身后,只看到楚遇走到那匹老马前,那踏雪主动让开,等楚遇进去。

那匹老马一见楚遇,然后瘸着腿,艰难的拖着过来。

楚遇看着它留下腌臜口水的马嘴,拿起旁边的干草往它的嘴边送去,那马看了看,偏了偏头,最后又移过来,张开嘴将楚遇递到它嘴边的草料含入嘴边,然后嚼了嚼,但是因为嘴里的牙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嚼着嚼着便掉了下来,它低下头,然后再次咬起草料,再掉,再咬,如此反复。

江蓠莫名的生出一种悲壮哀凉之意,仿佛这匹马一旦接受了什么,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毅力。

楚遇转身出了马棚,看着江蓠,微笑道:“那匹老马,曾经是二十年才出一匹的马中之王,是当时楚国第一大将楼翼的坐骑。在一次战争中,怀了小崽子的它托着重伤的楼翼赶去救治,在一路上遇到无数的追杀,马骨也摔断了,便一直养在这里。当年它一呼百应,比那两匹白马还威风。”

江蓠没有作声,只是默默的看着外面的飞雪飘落下来,没有一点的痕迹。

两人在外面站了不久,一个人提着破灯急匆匆的跑过来,一看到楚遇,便微微低着头,唤了一声:“九爷。”

楚遇拉着江蓠的手,对着他道:“魏师傅,这是我妻子。”

那个魏师傅抬眼看了江蓠一眼,然后道:“九夫人好。”

江蓠颔首微笑:“魏师傅好。”

两人随着进入小木屋,那老婆子一见,扯着嗓子破风箱般的响:“又把什么幺蛾子带进来了?!你给我滚出去!”

那个魏师傅将那老婆子扯到了旁边,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那老婆子叫道:“能帮我付钱?!”

“小声点,小声点。”那个魏师傅头痛的低吼。

江蓠和楚遇相对一笑。

那个老婆子转进了旁边的小房间,魏师傅这才走过来,一张脸又是尴尬又是抱歉。

楚遇的长眉微敛,道:“魏师傅不必在意。”

得了楚遇的这句话,那魏师傅方才如释重负,急忙指着旁边的火堆道:“九爷请到那儿坐着,和九夫人一起暖暖手。”

楚遇和江蓠走过去,楚遇将自己的披风一角垫到江蓠的木凳子上,江蓠一看,想起花灯节那晚的旧事,对上楚遇看来的目光,然后坐了下去。

江蓠看见楚遇从旁边的干柴中折了一个树杈,对那魏师傅道:“今日那贺越前来干什么?”

魏师傅道:“贺越前来是想让周岩将他手中的一百匹铁头马给他,并许诺每匹马给他五百两银子。但是周岩并没有答应。”

楚遇用树枝在地面画了三个圈,道:“这个是楚原,这个是楚宸,而这边这个,是另外的一方力量,可能是二皇子,也可能是四皇子,六皇子,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楚宸身后有以贺越为首的朝臣的支持,并且在某一方面还和大遒来的人结成了联盟,并且现在看来,那个太妃是在暗地里买消息给他的。”

江蓠听了,道:“我看,就算现在大遒和三皇子是同一阵线,到最后都会分道扬镳。”

楚遇点头笑道:“确实如此。因为大遒此次派黛越前来就是为了和亲的,就像皇甫琳琅一样,皇甫琳琅嫁了楚原,那么她代表的势力是全力支持楚原。可是三皇子已经有了王妃,以大遒公主的尊位,是绝对不会是一个侧妃,而楚宸也不可能动他的正妻,否则贺越代表的势力就会取消对他的支持。在朝中大部分的势力都倾向于楚原的时候,他是不敢如此做的。”

江蓠继续道:“按照无边风月居得来的消息,大遒其实还和二皇子有联系,看来他们是想将赌注压在他们这两个人身上。”

楚遇微笑道:“不论他们倒向那一边,也绝对不会投靠楚原,这便可以了。而且楚原那边,除了朝中大部分的势力之外,也有新加入的皇甫琳琅的势力。但是这些都只能和楚宸打成平手,因为更重要的是,那个太妃是站在楚原的那边的。”

江蓠不明的看着楚遇。

楚遇道:“你知道那太妃原本是从哪儿来的?”

江蓠摇了摇头。

楚遇道:“那太妃叫做龙求月,乃是前朝的周国派来的和亲郡主,而皇甫琳琅等周国皇家血脉,都得叫她作一声‘姑姑’。”

江蓠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昨日在保和殿的事,将那张贵妃的异样和那青儿身上的合欢香气说了。

楚遇道:“这样看来,那个张贵妃不是被龙求月给控制了就是被大遒的巫师给制住了。至于那个青儿,他不可能是那晚的人,因为那晚追杀的人的是大遒巫师的大弟子,他虽然巫术这方面不行,但是武功在大遒也应该排的上前三。那个青儿不过是龙求月的爪牙而已,不值得顾虑。”

楚遇将自己的头转向那魏师傅,道:“除了贺越,最近还有什么人来这里?”

魏师傅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儿,方才道:“九爷,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前些日子,有一个神秘人向我们这边订购了一千匹战马,说是要运往南边。”

楚遇沉吟了一会儿,道:“南边东支国处可能即将要有战事。按理说这样大规模的马匹买卖需要的资金不在小数,而且这么多的马,必须经过朝廷的批准,但是到现在为止,却没有任何的记录,看来,还有一股力量是我们不知道的。”

江蓠心中暗想,这么多的秘辛,有些便是无边风月居也不一定知道,也不知道他的底牌可以到什么地步。

楚遇将手中的树枝扔到火堆里,对着江蓠道;“咱们现在出来就是为了看马骑马的,别的事情暂且不要理会。”

江蓠点了点头。

楚遇对魏师傅道:“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没有,且先给我们填填肚子。”

刚才两人自下了马车便将所有的东西扔给了那阿杨,骑了马单走,什么东西也没有,现在距离他们正午吃饭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那魏师傅急忙返身回屋,然后提着一个篮子走了出来,道:“这是刚刚烙的饼子,有些冷了,九爷若不嫌弃可将就着吃一吃。”

楚遇也不甚在意,将这冷饼子烤了和江蓠分着吃。

吃完之后,时辰已经不早了,那盏破油灯眼看就要燃尽,那魏师傅将他们引到了左边的一个房间便走了。

屋子里只放着一张冷硬的木板床和一床被子,连一盏灯火也没有。

虽然前两日也和楚遇也在一张床上睡觉,但是那两次自己都没什么感觉,一次太晚太累,一次直接睡着了,而现在,却是第一次这么清醒的和他在一起。

楚遇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叠成两层垫在床板上,道:“阿蓠,过来。”

江蓠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走过去,刚刚迈步到那儿,楚遇伸手拉住她微微有些冰凉的手,温声道:“今晚可能睡得有点难受,抱歉,是我思虑不周。”

江蓠急忙道:“无事。”

楚遇“嗯”了声,然后躺在了床上,道:“上来吧,阿蓠。”

江蓠心中暗呼一口气,然后解了自己的外裳,躺了上去,尽管楚遇将披风叠在了木床上铺着,但是躺上去依然硌得紧。她刚刚躺好,楚遇已经伸手一揽,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扯了被子紧紧的裹着她,道:“好些了吗?”

他的声音温柔而优雅,仿佛一架七弦琴轻轻地拨着,却令人心安。

她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然后“嗯”了声,楚遇几乎将她的身体贴在了他的身上,使她大部分的力道都落到他的身体上,冷硬的床板反而感觉不大,而且他的浑身暖暖的,像是一个大暖炉,贴着便是温度。

她想,仿佛从来没有人这般的将自己捧在手心里过。

——

雪本来就不大,早晨的时候早就不知道被风吹到了哪儿去,江蓠和楚遇站在草坡上,看着远远近近奔腾的骏马。

无痕在楚遇的身边甩着尾巴,但是踏雪却高傲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远处。

江蓠看着那踏雪浑身雪白的毛在天光中仿佛一匹白色的金缎,美的让人心动。

楚遇在她的旁边道:“阿蓠,想不想要那匹踏雪?”

江蓠的目光闪了闪。

楚遇道:“这匹马性子高傲,从来不让别人骑,你小心些。”

江蓠听了,点头微笑,然后走向那匹踏雪。

那匹踏雪见她走来,转过自己的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冷冷的转了过去。

江蓠伸出手,想要拍拍它的脑袋,她小心翼翼的触上去,轻轻地喊道:“踏雪。”

刚刚触碰到的时候,那踏雪还是很温和的,但是同样的,看都没有看她。

楚遇在近处看着,看似浑身悠闲,实际是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处在绷紧的状态,他的目光锁在江蓠和那匹马上,只等着稍有异样便扑上去!

如果他可以,他情愿他的阿蓠永远也不会骑上这匹马,但是他不能,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看着她,看着她慢慢的脱离自己的掌心,最终以凤临九天的姿态的站在这世人面前,看着自己曾经踏过的路途,舔过的血液可以让所有的所有不再按照既定的轨道前行,让曾经以单薄的肩膀扛起那么多的她可以不再为了当初一个简简单单的承诺而走上那样一条道路。

阿蓠阿蓠……

我还能做什么呢?

江蓠的手放在踏雪的头上,见它温和的样子,然后轻轻的摸了摸。

她的手一动,踏雪突然头一摆,鼻子中呼出暴戾的气,在寒冷的天气里化成一道白雾。

楚遇几乎忍不住出手,可是却硬生生止住自己前行的路。

即使再担心,他也必须忍住。

江蓠见那踏雪一点也不领情,约莫知道怀柔是不行的,本来还想和它联络联络感情,但是现在看来,这匹白马可不领情。

江蓠微微的一笑,眼眸依然是清凌凌的,但是那清凌凌中却分出一丝锋利。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它的鬃毛!

“阿蓠!”楚遇几乎算惊呼出声的!

但是他的呼喊却最终淹没在那匹白马的嘶吼中,它暴戾的想要怒顶过去,但是江蓠却抓住它鬃毛的机会,猛地蹭了上去!

她扑在了马上。

那马突然间扬起自己的马蹄,在原地奔腾,想要将江蓠摔下去!

江蓠只觉得整张脸都被那扫来的鬃毛弄得*辣的,被颠的一阵头晕眼花,心口直翻滚。

但是现在,她却没有任何的多想,而是伏低了自己的身子,将所有的力气全部使用在了自己的胳臂上,紧紧的抱着踏雪的脖子。

踏雪低低的嘶吼,拼命的摆动自己的脖子,马蹄不断的敲打着,仿佛随时随地准备踢一脚出去!

江蓠的身体几乎在空中悬落,但是依然紧紧的抱着,没有丝毫的松动。

楚遇几乎是将自己扎在了旁边,看着江蓠将自己的脸紧紧的贴在上面,眼底却是冷静的,嘴角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他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无波。

江蓠抱着它,在她的耳边轻轻的道:“踏雪,踏雪……”

那个踏雪的后蹄渐渐的缓慢下来,然后低吼声也似乎小了些。

就在江蓠认为它已经快要放松的时候,它突然后蹄一甩,猛地窜了出去!

它的速度便是风驰电掣!它在用自己的力量和速度想要震慑她,让她从自己的马背上下去!

楚遇一见,立马翻身跃上无痕,然后冲了出去!

江蓠没有学过骑马,刚才所有的动作都是按着记忆来的,而楚遇的御马术又极其的高明,带着她的时候也将她牢牢的护着,没有感觉到骑马的危险。但是现在,在它的马背上,她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伴随着血液升腾而来的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然后摔得粉身碎骨!

她觉得自己的双臂麻木,几乎算不得自己的了,身体被快被颠簸的散了架,风声呼啸而来,然后又擦着耳朵飞去!

她努力的平静下自己的心,她知道,现在的这个状况,必须要让它的速度减慢下来,自己才有几分制服它的胜算。

她紧紧的挂在马脖子上,在颠簸中飞快的抽出自己束发的钗子,然后咬在自己的嘴边。

“哗”的一声轻响,她的头发在风中散开,然后狠狠的甩到她的脸上,有种火辣辣的痛意。

尽管她已经将自己的速度压缩到最快,但是这短短的时间,依然让她的身子歪了歪,几乎要坠落下去。

她慢慢的蠕动自己,等到稍微平缓了点,才慢慢的支起自己的身体。

人的穴道和马的穴道不知道有没有相似之处。

江蓠心中暗暗的想着,然后一只手抱住马脖子,一只手将嘴里的钗子抽出来,眼睛飘向那竖起的马耳朵。

踏雪突然矫健的一跃!

这一跃仿佛白虹贯日般的利落,江蓠的身体被这一跃颠的抛了起来,而她趁着这一抛,身子向前移动半寸!

只有半寸!

但是这半寸却刚好可以使她的手伸到她想要的位置上!

马蹄落地。

“哧”的一声,江蓠的钗子点破它的耳后穴道。

一滴马血。

江蓠的半边身子几乎都已经要落下来了,只要这马再奔腾几步,那么就会将江蓠的身子摔下去了。

它的气势依然勇猛,纵横而奔!

江蓠的心中一惊,难道这穴道对这马匹根本不管用?

楚遇远远便看见江蓠的身子半挂在马上,看见那踏雪依然在往前奔,突然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柄绿玉飞刀。

他准备砍断它的四肢!

四肢一毁,不论它如何的威风,最后的结局也只有两个,要么死,要么,就像曾经的马王一样悲惨的活着,尽管有的时候活着要比死更困难。

飞刀已出!

那匹马的速度突然一缓,以所有人想象不到的速度慢下来,然后突然的顿住。

江蓠心中一喜,然后一把将自己的身子坐正,微微勾起一丝笑来,喊道:“踏雪。”

楚遇一见,突然飞速而上,以更快的速度飞快的收回那柄飞出去的绿色刀光。

他的目光落到江蓠的身上,只见她挺直的身体坐在马上,一头乌黑的发在风中飞扬,她伸手轻轻的抚摸那踏雪雪白的马鬃,眼睛清亮的,美丽的,夺人心魄的,她微微的笑着,轻轻的呼喊:“踏雪。”

那匹马即使再不愿现,也只能乖乖的任凭江蓠摸着,微微的甩动着自己的尾巴。

楚遇走过去,对着她道:“阿蓠。”

江蓠低下头来看着他,目光看向身后的无痕,心中软软的,刚才他一定很担心吧,她看着他道:“子修,谢谢你。”

她谢谢他理解她,而并不是一味的将她护在他的手心。

章节、第六十五章:危险逼近

楚遇微微垂下眼眸,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来,刚才心中的慌乱也丝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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