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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越的脸色微微的僵硬,她冷冷的道:“他已经死了。”
而此时,一把悠然戏谑的声音从楼阁上响了起来:“咕咕咕,咕咕咕,哎,是这样吧?我们没学错?”
黛越将手放到弯刀上,然后抬起头来。
只见飞檐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角红衣,那人抱着双手站在上面,背上插着一把大刀,桃花眼微微的眯起来,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对手,反而像是在看自己中意的美人,说不出的多情。
黛越冷冷的道:“你是谁?”
红衣男子伸了个懒腰,叹道:“女人啊女人,竟然连我的名字也不知道,就敢在王都这个地方混了?谁不知道我楼西月是倾到整个王都美人的翩翩公子。哎,虽说你,嗯,长得不错,胸也大,腰也细,但是眼神不太好,我不喜欢眼神不太好的女人,何况你还比不上那万花楼的艳艳。”
黛越只觉得一股子怒气冲上心头,她向来自傲于自己的美貌,竟然被这人这样的嫌弃?她弯刀一挥,什么话也没有说,直直的冲了上去!
楼西月一边抽刀一边笑道:“本来嘛,我不打女人,这样有损一个完美男人的名声。但是很抱歉,如果我不打你你要去破坏咱殿下的好事,要知道咱殿下可是光棍了十九年啊,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女的,不让他过过瘾怎么行?所以,就算你长得让我难以下手,我也不得不动手。”
长刀一挥,冷光横切而来!
于此同时,原本寂静无人的围墙内突然窜出密密麻麻的黑影,以飞鸟凌渡之姿纵横而来!
——
与此同时——
江蓠看着那双修长如玉的手,微微的曲着指关节,托着温润的天青色勺柄,慢慢的送到她的嘴边。
江蓠心一横,然后低着头,就着他的手将肉羹吞进自己的嘴里。
细腻柔滑的滋味在味蕾间饱满,正好的温度将冬夜里最后的一丝寒气驱散,她默默的想着,为什么自己就不反抗反抗呢?
楚遇看着她避开自己的目光,只把头低着,脸上微微的懊恼,但是从乌发便露出的耳朵却是粉嫩嫩的红着,他不由微微一笑,再次舀了一勺送过去:“慢慢吃。”
“嗯。”江蓠轻轻的应了声。
他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张开小小的唇,轻轻的放到勺边,缓缓的吮吸干净,仿佛一只舔食的小小猫儿。
桌上的蓝玻璃刻花烛台笼出淡淡的光,去了凤冠和脂粉,她温软的发披散在身后,柔润的仿佛一汪深水,素莲般的脸静静的,便如自己无数次描画的一样,但是无论他曾经以多么深的笔力去涂抹,都不及她现在在自己面前来的鲜活和美丽,并且,是满足的。
他一勺一勺的递过去,看着她慢慢的吃完,轻声问道:“再吃一碗可好?”
“嗯。”江蓠只觉得自己完全没办法反抗。
等到她将这碗最后的一勺肉羹吃好了,楚遇才柔声道:“还要么?”
江蓠轻轻的抿了抿嘴唇,然后果断的摇头道:“不用了。谢谢……子修。”
楚遇将莲状玉碗放下,问道:“好了吗?”
江蓠抬起眼,努力使自己面对那张在烛火中好看的让人心跳加速的脸,点头道:“嗯。好了。”
“好了,那么我们可以做下一件事了吗?”楚遇含笑问道。
下……下一件事?
江蓠心莫名的一慌,突然想起那个嬷嬷送给自己的小盒子,这盒子中的东西乃是专门给出阁的姑娘的,就是俗话说的“压箱底”。里面其实就是一对欢喜佛正在做男女之事,其实她作为一个对男女身体了解的比较彻底的医生,这种事,她就从来没有陌生过。若是那欢喜佛是单独给她的也就罢了,可是偏偏在第一层竟然还有楚遇的一张纸笺——“余心汲汲。”这四个字仿佛带着火似的,想想都让人烧得慌。虽然她心底里大约知道这只是那嬷嬷顺便放在里面,肯定不是楚遇的意思,但是却根本没法子不去想。
她正这般胡思乱想着,楚遇的手却轻轻的移过来,江蓠冷不防被他微微冷着的手指一碰,一惊之下迅速的一偏,脸上更热得紧。
楚遇仿佛没有感受到她的闪躲,若无其事的收回自己的手,道:“怎么这么烫?是冷着了?”
江蓠暗暗的深呼吸一口气,微笑道:“没,大概是屋子里的地龙烧的旺,有些发热了。”
楚遇微微一笑,然后站了起来,道:“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江蓠眨了眨眼,原来他说的下一件事就是这个,她怎么就想到了那儿呢?
楚遇转入旁边的外屋,片刻之后臂弯托着两件雪白的大氅过来,他放下一件,然后拿着另一件走近她,微微一旋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将她的头发从大氅内理出来,系好。
江蓠看着他再过熟悉不过的做好这套动作,然后才抓起另一件大氅往自己的身上一批,伸了手出来,走吧。
江蓠看着他伸出的手,微微沉默,然后将手放了过去。
他轻轻的握着她的手,那本来凉凉的温度却变得暖和起来,是令人心安的感觉。
两人走出房间,转向后院,琉璃灯远远近近的挂着,红绸还在,但是人声却没有了,到处都是安安静静的,恰如此刻平和的心。
楚遇带着她转向后门,轻轻的拍了拍手,然后一匹浑身雪白的马厩从旁边钻了出来。
今夜也是个好天气,虽然没有月亮,但是还钉着几颗星子,泠泠的星光微冷,照着眼前的那匹白马仿佛天外踏雪而来。
这匹马浑身上下包括蹄子都是雪白的,整个身躯仿佛被那健壮的四肢钉在了地上,不动如山,楚遇翻身上马,对着她伸出手来:“阿蓠,上来。”
江蓠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手放过去,那力道一带,她的身子已经旋飞起来,再一转,她已经坐在了马背上。楚遇的手从后面伸过来圈着她,拉住缰绳。
江蓠坐在前面,只看到那马鬃根根飞扬,雪白的仿佛一朵云。
楚遇道:“这是无痕,你可以摸摸它。”
江蓠知道,好马的脾气很暴躁,一般只对驯服它的人温顺,这无痕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马,她微微回头,问道:“可以吗?”
楚遇看着她的眼,一只手过来抓住她的,然后放到“无痕”的马头上,含着淡淡的笑意:“可以。”
那“无痕”似乎感受到了有人在摸它,头在江蓠的掌心微微蹭了蹭,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声,仿佛在撒娇。
江蓠心里也不由得欢喜了,笑道:“好通灵性的马。”
这马的毛看起来温软,但是摸上去才知道每一根都有着奇异的力量感,仿佛一根根针似的。
楚遇看着她笑盈盈的眼,眼底深处浮起深深的笑意:“它还有一个伙伴,改日我带你去见见。”
“嗯。”江蓠微笑着点了点头。
楚遇微微一提缰绳,马蹄一卷,在深夜里疾奔而去。
江蓠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极淡极淡,不由微微的皱了皱眉。但是瞬间,那血腥味便不见了,只有靠近的男子的身上传来冷梅药香,再过熟悉不过的气息。
大概,是自己闻错了吧。
马奔腾的有些快,江蓠正感到一阵风割过来,却不料身子一偏,楚遇的手已经带着她贴近他的胸膛,温软的大氅洁羽盖下来,那梅香更浓厚了。
“风吹的厉害,这样好些了么?”他的声音在暗夜里仿佛古埙声,沉静优雅。
江蓠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可以感受到他说话的时候微微起伏的弧度,她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烫起来了,但是心里也暖暖的,嘴角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溢出一个小小的弧度来,她轻轻的应着:“嗯。”
无痕疾行如风,却丝毫未有颠簸之势,楚遇的左手手执着缰绳,右手护住江蓠,眼角突然往后一掠。
层层叠叠的青瓦屋顶上,一道黑影杵在那里,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黑袍中,只有一只手以奇怪的姿势举着,微微可以看见手腕上戴着一个东西的轮廓。
隔得那么远,楚遇也能感受到他那阴冷的目光,在注视到他的时候瞬间凝滞!
停顿一须臾。
那条黑影猛地窜了起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延展开的屋檐下迅速的飞快的向他奔来!
他一般飞奔,那件黑袍便带起一片飞瓦,无声的纳入里面。
没有人会想到人的速度竟然可以这么快!仿佛一溜儿青烟似的,瞬间被风刮过去!
楚遇却仿佛根本没看见一样,依旧悠然的握住缰绳,低头温软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从洁白的大氅中露出的乌黑的发,不知道握在手里是什么感觉?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楚遇没有加快自己的速度,只是任凭着无痕按照最安静的速度悠然前行。除了最开始的那一眼,他从来未曾将自己的目光从江蓠的身上移开过。
眼看立马就要追上了楚遇,但是那个黑影的步子却陡然一滞,然后回过头看着祁王府的方向。
他的手微微一紧,然后黑袍翻飞,那藏入黑袍中的飞瓦突然如暴雨一般的射来!
那些飞瓦凝成一团,然后无声的扑过去!
楚遇依然头也未回。
黑影湛蓝色的眼眸第一次紧紧地锁在一个人身上,只要伤着他,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就可以了!手中的手骨手链还在跳动,那边黛越正在面临生死,如果自己不回去,这位公主就要死!可是她现在还不能死!
他的眼神凝着,脚尖却开始后退,他看着那些飞瓦以凌厉无匹的姿势猛扑过去,这一力,已经用了自己几乎所有的全力!
只为了让这个男子落下一个小小的伤口而已。
哪怕,如虫咬。
眼看那些青瓦就要没入那洁白的大氅覆盖的后背,但是这时候,刚才那一直未动的人才闲闲的伸出一只瘦劲的手,在黑暗中寥落的勾勒出一个优雅的姿势。
宛如月下拈花。
章节、第六十一章:一夜温馨
清夜里微风淡,然而却淡不过他此时的指尖微扬。
青瓦绞作一团,仿佛一堵黑墙直直的撞来,但是那只反身过去的手,却在这密不透风的黑墙上轻轻一点。
一根食指。
那堵一往无前的黑墙,就这样瞬间停下,那只手却悠然的再次伸出中指,然后从里面夹出一个瓦片来。
随着那个瓦片的夹出,整堵青黑色的瓦墙就那样微微一错。
一片,两片,三片。
一片片瓦片开始落下去,每到相接之处,那些本该碰撞发出声音的瓦片却在瞬间化为粉末,然后无声的飘落。
飞退的身影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铸就的瓦墙在顷刻间无声无息的消失!
他的手微微的颤动,但是这样的颤动也只是眨眼,强大的心神使他迅速的收回自己的惊讶,刚才,那男子仅仅用一根食指就动摇了他的信心,这简直比杀他一刀还让他心弦巨震!
而楚遇却已经收回了手,手指不染尘埃,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再次执起缰绳,他护着江蓠的那只手,从头到尾没有丝毫的移动。
江蓠的脸贴在他的怀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感觉到马停了下来,楚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到了。”
话音一落,一双手就稳稳的把住她的肩膀,她只有借着这力道直起身子,寒气瞬间笼了过来,辽远的景色在眼前铺展开来。
楚遇翻身下马,然后带着她下了马,然后伸手握住她。
江蓠只感到一股暖意顺着那只手传入自己的身体,她微微了然,也没有动作,只是任凭楚遇拉着她的手往旁边的山野走去。
江蓠虽然心中奇怪楚遇为什么带她来到这个地方,可是当她站在山野之上的时候,却突然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萋萋的草野在眼前无限的绵延开来,星辰远远的,可又像是近近的,一伸手就可以抓下一把来。风吹来,可是却不觉得冷,只觉得心中所有的阴霾都被吹散,天很高,而心,也瞬间旷阔,所有的欢喜,悲伤都填不满那一寸盈余。
天高,心淡,长风辽阔,她忽而觉得,这样的自由才是自己想要的感觉。
“阿蓠……”楚遇低低的喊了声。
“嗯?”江蓠不由的转头看去,眼角填满他的声容。
楚遇握紧了她的手,眼神滚着无数的东西,最终却只是淡淡的一笑,道:“阿蓠,我是个,病人。”
阿蓠平静的看着他,眼神清淡依旧。
“我活不过二十一岁,而你,今年才十八。”楚遇的声音微微的低哑,“有时候我会想,我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就这样将你和我这样一个没有生命的人捆在一起。你还有很长很长的生命要过,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以后,你的生命里会有无数的人敬你,爱你,重你。你会像这旷野的星辰一样,即使落下也会再次升起。可是,我依然还是将你困在了我这里。”
仿佛一根手指徐徐的抚过心弦,他的每个字轻轻的低低的钻入她的耳朵,明明只是简单的陈述,却是江蓠却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一丝彻骨的悲凉蔓延进她的心里,她突地握紧她的手,仿佛害怕着什么。
“不。”她听见自己坚定的吐出这一个字,“你不会死。”
楚遇的身子一僵,然后慢慢的将自己的目光转过去,黑暗中她的目光是如此的亮,如此的坚定,一如当年。
“有我在一日,你便绝不会死。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但是在这个时候,却只有这个念头浮起来,这世间所有的所有都已经消散,只有这样的一个念头。
楚遇深深的看着她,突然伸出手,轻轻的将她拢入自己的怀里,他的手在她的身后微微的颤动,但是嘴上却依然淡淡的含笑道:“我会竭尽全力的活下去的。”
阿蓠,这一世,我会竭尽全力的活下去,哪怕生不如死,也只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江蓠没有料到楚遇会突然伸手拥她入怀,微微一怔,便也就随他去了。她心中不由的惊讶,刚才的那番话自己想也没想便说了出来,竟然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思维。
她微微的动了动,想要摆脱说不清的感觉,只好道:“这是哪里?”
楚遇轻轻的放开她,目光微沉,眼睛看着这眼前的一切,却仿佛透过这一切在看另一个世界:“这是周野,曾经毁于一场燎原的大火。”
曾经被火所毁?
在江蓠有关于楚国的历史中,似乎靠近的历史都没发生过一件事,看来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她微笑道:“那应该也发生了很久吧。”
“是……是很久了。”楚遇淡淡一哂,眼眸微微一压,但是瞬间便恢复常态,然后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嗯。”江蓠点了点头。
两人携手走下山野,白马无痕立马就靠了过来,然后亲昵的在楚遇的身边转了转,最后对着江蓠甩了甩尾巴。
两人上马,然后往回赶。
回到祁王府的时候也不知道多久了,楚遇帮她解下大氅,然后交给丫头们放着,然后才踏入房间。
屋子里儿臂粗的龙凤花烛还没有燃尽,一进入屋子里便是满目的红。
江蓠的心本来平静了下来的,但是一进屋看见这无处不入眼的红色和龙凤呈祥的样式,便不由的开始紧张起来。楚遇倒像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样,伸手抓过旁边丫头递来的干帕子,走到江蓠旁边。
江蓠不由自主的僵了僵身子:“怎么了?”
楚遇含笑道:“更深露重,你发上顶了夜霜,别冷着了。”
他说完伸出手指,轻轻的沿着她的耳廓捞起一头的软发,他的手指碰着她的耳朵,她只觉得自己耳尖也烫了烫。所幸楚遇的目光落在那一头青丝之上,并没有发现,用干帕子温柔的抹下来,然后再轻轻的将她的发放下,对着丫头道:“将备好的热水端来吧。”
那丫头显然是经过良好的训练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去。
楚遇走到床边,将大红的鸳鸯被子一掀,只看到满床都是那红枣桂圆花生什么的,而在这一摞摞的干果中,放在旁边的却是一张雪白的锦帕。
在看着那张雪白的锦帕的刹那,连楚遇也似乎停了停,江蓠的目光本来随着他的手动,这一下,顿时面红耳赤的转了头,忍不住咬住自己的嘴唇,一颗心跳得厉害,眼角的余光却发现楚遇伸手将那张雪白的锦帕收了起来,然后手一抹,将整张床上的果子扫了下来。
“嘀咕嘀咕”的声音在地上跳了几下,然后便归于安静。
楚遇道:“这床上软些,到床上来坐着吧。”
“嗯。”江蓠只能应了,然后走过去。
她刚刚坐下,那边的丫头便端了热水进来,楚遇道:“先到外面等着吧,过一会儿再来。”
“是。”那两个丫头将紫铜盆并帕子一并放下。
楚遇端起那些东西来到江蓠的身边,然后蹲下了身子,就将手伸过来。
江蓠一看,立马知道楚遇想要干什么,吓了一大跳,急忙制止道:“不可!”
然而楚遇却已经轻轻把住了她的脚,从容至极的道:“阿蓠,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今日你的脚应该有些痛了。”
江蓠一张脸红的跟什么似的,急忙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楚遇却已经轻轻褪下了她的绣花鞋,道:“阿蓠,我不知道怎么当一个好夫君,但是我会尝试着去做。”
江蓠心中微微的颤动,只能看着他轻轻的褪下了她的袜子。
楚遇的目光微微的一凝,那雪白的脚丫上已经起了些微的青紫。江蓠生于南国,南国的贵族女子都有裹足的习惯,但是江蓠自小便没人管束,也就没有裹足。然而在楚国,为了美观,都用极小的绣花鞋去套上新娘的脚,江蓠的脚虽然小,但是到底还是敌不过裹足的人,这一天都紧的难受,刚才还陪着楚遇转悠了一圈,更是如此。
楚遇的目光顿在那里,什么都没有说,而江蓠却被他的目光看的一阵脸热,忍不住蜷了蜷脚趾头。
楚遇的手轻轻的握住那双小脚,然后放入水中,指头在她脚底的涌泉穴揉按了起来,一股酥痒的感觉顺着那儿一直往上爬,弄得她几乎忍不住要后退,那感觉憋着,倒比那痛还令人难耐。
她不敢低头,只能侧头去看旁边的龙凤花烛,但是楚遇那瘦劲修长的手指却分明的落到她的心底里,一点点的撩拨着。
这人即使做着这样的一件事,却依旧仿佛高山卿云,望之渺渺,高华出尘。
等到楚遇终于用帕子抹干了她的脚的时候,她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但是这口气还没有松完,楚遇却已经站了起来,然后伸手将她拦腰一抱。
“殿下!”她不由一阵轻呼。
楚遇伸手揽住她,微微一笑,却不说话,只将她抱起来,然后穿堂而去。
江蓠看到门外边站着的那些丫头婆子全部弯腰躬身,不敢抬头看他们一眼。
大红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