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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遇道:“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一旦脱离了危险,齐薇便是欢天喜地的模样,笑嘻嘻的对着江蓠道:“阿蓠,你看啊,他回来了。你们就可以再生个女儿了,再生个女儿咱们结亲家呗。”
孤城听了,一下子将她拉了回去,齐薇回头嗔了他一眼:“你抓我干什么?”
孤城又说不出话来,江蓠笑了笑,道:“走吧,咱们去见那两个小家伙。”
齐薇笑道:“阿蓠,你别担心啦,有那么多人保护着,那地方找不到的。大约再过三天就有人将那两个小家伙送来了。”
夜幕降临,一众人马在附近的小镇上休息,军队都驻扎在其他的地方,所有人几乎算是近一个月来休息得最好的一次,所有人痛痛快快的洗浴完毕,然后便坐下来说了以后的打算。
孤城道:“现在无名城已经算是毁了,你们要去哪儿?”
楚遇道:“我手下还有六七万兵马,但是这件事完了之后,这六七万兵马我都会交给楼西月。然后我便和阿蓠四处游荡,这世间如此的大,一路看看走走,大约也就到头了。”
孤城道:“我和齐薇也要走,我们准备向北。”
楚遇道:“既然你们向北,那么我和阿蓠就向西吧,如果有缘,十年之后,我们再回此地,便能相见。如何?”
孤城道:“也好。”
白云聚复散,不过如是。
夜色都是深凉的,天上依然是一轮满月,高高的挂在天边,两人靠在榻上,楚遇轻轻抱住她,江蓠道:“子修,我好像比你大了。”
“嗯?”楚遇微微挑了挑眉,伸手卷起她的发,刚刚沐浴过后的发丝还带着些微的湿润,有淡淡的素馨花的香气。
江蓠有些好笑的转过自己的头,看着他那双眼,深不见底却又星光璀璨,她心思浮动,轻轻的凑了上去,道:“你睡了四年,我现在已经二十多了,你才二十一。”
她的气息也似乎带着香气,楚遇捧着她的脸,细细的看了一眼,道:“唔,怎么和四年前一点变化都没有?我看看……”他说着轻轻的靠了上去,那微微凉薄的气息慢慢的沾染上她的脸颊,有些痒,她忍不住缩了缩。
楚遇看着她的模样,微微的笑了起来,沉沉的道:“阿蓠,不管你是十八岁也好,八十岁也好,只要你能接受,我就会在你身边。你过去也好,现在也好,等你白发苍苍,牙齿掉光,我就在旁边梳你的白发,喂着你清粥,那时候我想,我便是连你脸上的褶子也是喜欢的。别人不愿意变老,而我却十分的感谢我有这份幸运,能够看着你在我面前变老,那时候,即使是死亡也是心满意足的。”
他的话越说越低,但也越说越轻,仿佛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却充满了美好的希冀。
江蓠抱住他,闭上眼深深笑了起来:“嗯。”
不去问他过去,不去前生里有多少沉浮,她所要求的,不过就是他在她的身边罢了。
江蓠在楚遇的怀里睡得香甜,第二日阳光满满,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楚遇半撑着身子看着身边的女子,手慢慢的滑过她清秀的眉角。而这个时候,门突然“砰砰砰”的被敲打了起来,江蓠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和楚遇对视了一眼,两人套上衣服,便去开门。
门被打开,楼西月一张换乱的脸闯入他们的眼底,他着急的道:“殿下,嫂子,小殿下,小殿下不见了!”
江蓠的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楚遇握住她的手,道:“阿蓠,我们出去看看再说。”
一到外面,就发现孤城和齐薇也在那里,两人都紧着一脸,看见江蓠,齐薇立马“蹭”的站了起来,几乎都要落泪:“阿蓠,我……”
江蓠走过去,稳下心情,道:“齐薇,怎么了?”
旁边的一个中年大汉走了出来,他的半边身子全部都是血,他顿时跪在了地下,道:“小的该死,没有保护好小殿下和小少主!”
众人虽然着急,但是久经风浪也能保持镇定:“发生了什么事?”
那大汉道:“三天前,我们在贝塔城池那边,结果遇上了一队人马,我们数百人,简直毫无反抗能力。小少主和小殿下都被他们带走了。”
“那些人可有什么特征?”楚遇问道。
那大汉道:“全部穿着黑衣,衣服和刀饰看着不像是中原的。”
一听这描述,楚遇的手已经落到了桌子上,然后冷静的抛下了三个字:“上杉修。”
江蓠闭着眼睛,几次想要开口,都不知道想要说什么,齐薇睁着眼看着孤城。
楚遇和孤城同时看了一眼,楚遇还是露出了一点笑意:“没事,该来的,总会来的。”
——
潮水拍打着悬崖,夜色深深的罩下来,没有月色的夜晚,只有星辰坠海。
上杉修看了一眼风间琉璃,伸手将他身上的箭矢给抽了出来,那箭矢经过特殊设计,带着反勾,抽出来的时候不免带了皮肉,他低头看着那箭矢,然后目光落到他紧紧闭着的眉眼上,那唇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皮,看着便是干燥,冷汗沿着他的额头滚落下来,他努力的睁开眼,喊了一声:“师傅。”
上杉修道:“你做的不错。”
风间琉璃扯了扯嘴角,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风间琉璃给制止了:“好好休息吧,等那楚遇来的时候,你还有事情要做。”
风间琉璃点了点头,上杉修抬头看了看长空,道:“时辰还未到,总要让他心甘情愿去死才好。他的孩子在我的手中,要他来的时候,他总会来的。”
风间琉璃沉默的点了点头,上杉修袖子一挥,然后走远。
风间琉璃看着他走远,方才伸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失血过多的地方已经被妥善处理,大约等楚遇来的时候,那伤口就会恢复。
楚遇,他嘴角微微挑了挑,有几分冷笑。
从一开始他就必须复活,只有活下来,才能再次投向死亡,上杉修一路设计这些,不过是为了让江蓠误认为,风间琉璃是对她手下留情的。
手下留情,这世间,又有谁能手下留情?
身上的疼痛透过伤口一阵一阵的,他看着黑色的夜空,却慢慢的伸手捂上自己嘴唇的伤口,那样鲜明的痛楚,却也那样鲜明的温暖蚀骨,呵。
你算计来我算计去,算到底,也忘了真假吧。
他的目光一抬,摇摇看着那被包围的密不透风的阁楼。
阁楼内,一盏灯火闪闪烁烁,两个小团子面对这面坐在小几前面,软软糯糯的声音透过窗户穿了出去。
“其实可以这么走。”一个团子道。
“不,这么走必定要被包围。应该这么走,笨蛋些全部会被冲在这里,然后你看,嗒,成功了。”
“我们可以先诱敌深入,然后来个关门打狗哎。”
……
守在外面的侍卫耳朵张了又张,最后实在忍不住,悄悄将窗户打开,然后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
“咻——”
一个个棋子瞬间被抛了过来,“啪”的一声,打了他们一脸。
“哈!中了!”
云云大笑出声,然后和对面的卷卷拍了拍手。
那个侍卫捂住被那些不知名的东西打得青青紫紫的脸,然后往里面一看,才看到那两个小家伙竟然拿着棋子在玩,顿时心底里一个翻腾。
又被骗了!
这一路上这两个小团子几乎将他们给骗了个遍,这回没想到又着了他们的道,其他人被捉住了也吓得寝食不安,却没料到他们倒是无忧无虑的样子。
云云和卷卷相对一看,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那侍卫脸一黑,将—窗户“砰”的一声关上,然后“刷”的一声奔老远,再听到这两个小孩子的话他会减寿十年的。
那个人跑远之后,两个小家伙这才止住笑,卷卷托着下巴看着被他们搅得一团乱的棋盘,两条乌黑的眉毛挤了挤,道:“我们该怎么办呢?”
云云“噔”的一声跳下了榻,然后到处转转,拿着鼻子嗅了一下,然后道:“这屋子里用的都是原木,是白桦树,这种树没什么值得利用的,不过打人可以。嗯,好像没了。”
卷卷白了他一眼,道:“你要想一想,他抓我们干什么?”
云云道:“他们抓我们来又处置我们,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若非是想请我们做客,那么就只有第二种可能——那就是想圈肥了在宰了我们。当然,咱们也没几斤几两肉,看来症结还是_出在我们的父母大人身上。”
卷卷撑着下巴想了想,道:“所以现在我们还是有机会的,至少现在他们不敢动我们,我们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云云一下子跳上了榻,然后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间捡起来,然后重新摆上,道:“我们要这么走……”
他刚刚摆上几颗棋子,窗外却突得传来一声轻笑:“怎么走?”
怎么走?!
谁在外面?
窗户突然被风吹开然后一个人站在外面,云云吃了一惊,然后迅速将棋盘上的棋子打乱,然后不满的撇撇嘴:“哎,是笨蛋姐姐啊。”
风间琉璃似“刷”的一声冲了进来,伸手轻轻挑起他小胳膊,道:“姐姐?笨蛋?”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云云急忙笑道:“聪明姐姐。”
“嗯?”风间琉璃继续扬高了声音。
云云一张脸笑得像是一朵花一样:“我不叫你姐姐叫你什么?”
风间琉璃懒懒的将自己的手一松,然后轻轻的弹了弹,扫了一眼被云云弄乱的棋盘,然后手指一挥,棋盘瞬间恢复原样,云云和卷卷相对一看,然后急忙掩盖了自己心中的讶异,但是这么小的小孩子,如何能骗得过风间琉璃的眼,但是他却当做没看见,看着棋盘,道:“走错了。”
“嗯,走错了走错了……”云云喊着急忙伸手去毁棋盘,但是瞬间就被风间琉璃给挡了回来,他的手指轻轻拈住一颗棋子,然后笑道:“绝处逢生,柳暗花明,死路便是生路,这颗棋子,应该从这里落户。”
他将棋子放在极北之地。
云云和卷卷干脆趴在了棋盘上,睁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眼,云云指着一颗棋子道:“可是,这颗棋子就死了啊!”
风间琉璃看了看,沉默了片刻,突然冷冷的一弹指,那颗棋子“叮”的一声飞起来,然后撞到了墙壁上,了无生息的落下。
“死了也罢。”
风间琉璃说完,身形一闪,然后没入黑夜。
云云和卷卷睁大了眼互相看着,最后将目光移向那颗极北之地的棋子
——这是什么意思?
——
七月流火,星辰在野。
楚遇和江蓠等人站在高地,低头看着岸边正在放出的大船,这艘大船号称船王,是两个人向楚国所借,能够装下近一千人,上面可以种植蔬菜等物,破沙冲浪,平稳至极。
孤城走过来,道:“此去东夷,艰险重重。而海上战争有太多的不确定,我们在这方面几乎没有任何的经验。”
楚遇摇头道:“危险也罢,但是我们不得不行。东夷那边我比较熟悉,所谓险种求胜,我们也未尝没有机会。上杉修的目的一看便是我,所以云云和卷卷暂时是没有危险的,而上杉修想要救活他的妻子,还要等候时机。七月半中原日,大概才是好时候。”
孤城道:“你说得不错。”
而此时,江蓠和齐薇却相对看了一眼,然后齐薇走到江蓠的旁边,道:“其实我们要想赢,不管那上杉修如何,还是可能得。”
江蓠一听,便知道齐薇的意思,现在是冷兵器时代,像火药那些根本没有大规模的利用,但是他么一旦将火炮那些制作出来,那可就视人命为草芥,可能便是真的血流成河了。其他人或许没有办法,但是江蓠虽然学医,在火药配置方面还是知晓一些,但是确切的量如何,还是要经过严密的实验。但是一旦他们这样做,那么意味着不那么简单。
齐薇看到江蓠的样子,道:“我不杀人人便杀我,阿蓠。”
江蓠沉默了会儿,道:“我来。”
江蓠说完转向楚遇,道:“子修,你知不知道火药这种东西?”
楚遇道:“那不是葛先生书中所说的长生不死药吗?”
江蓠摇了摇头:“不,如果真是不死药,为何没有人能长生?先朝术士曾练得火药,但是据说不是将整个丹炉都给炸了吗?其实,这是很厉害的武器,一点都可以使丹炉炸裂,如果量多以后,威力便不可同日而语。”
楚遇目光一闪,江蓠看着他点了点头,楚遇道:“这件事拿给我来办。”
炸药这东西这个时候还没有,也就是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供借鉴,江蓠虽然知道一定的比例,但是因为现代和古代各种硝石硫磺的纯度不同,所需要的东西的量也不同,而一旦拿到战场上去,那就可能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虽然时间很宝贵,但是他们还是拿出了三天的时间来进行,收集而来的各种原料相配合,控量实验,终于在最后找出了很好的比例。
最后一船人载上一船的火药,开始往东夷出发。
海外有国,其名东夷。
东夷这个国家,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显得神秘,毕竟海外之国,接触不多,并且来去的人页数九死一生,尤其是在靠近东夷的那片海,危险非常。但是这让江蓠感到很奇怪,为何风间琉璃和上杉修等人会来去的如此轻松。
经过半个月的路程,所有人一路风平浪静的来到启明海,这是紧紧包围东夷的一片海。这片海却是波涛汹涌的,海水打着旋儿,飞起一片片数米高的浪花,便是这片海域的外围也是这种情况,可想而知海中央到底是何种情况。
看着这么大的风浪,那些船夫都不敢向前,然而楚遇看了看天色,然后指了指一个地方,道“从那里进入。”
掌船的一把手吓了一跳,那里却是最汹涌的地方,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也不知道进去了会如何。
楚遇道:“这启明海行五行八卦之位,这儿看似最厉害,其实是最为薄弱处,从这里进去,只要不偏离,就没有危险。”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看着那海浪袭来,便是有这么一艘大船,也是心惊胆颤的,他看了楚遇一眼,见他面目平静至极,于是一咬牙,道:“向里面走。”
于是一艘大船立马转了方向,从那波涛汹涌处挤了进去,刚刚挤进去,那轰隆隆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像是雷鸣一样,叫人心也跟着抖了抖,激流一转,船身也几乎跟着一弯,楚遇将江蓠护到自己的怀中,害怕那冲上来的寒气冷了她,那边那个掌船的一把手死死扳住船舵,大喊道:“稳住!稳住!”
潮水灌了进来,这些配合完美的老手齐齐用力,将那几乎弯向别处的船给拉回了正轨,一旦拉回正轨,外面的浪声虽然厉害,但是船却是稳了,那掌船的一把手轻轻吐了一口气,然后抹了一把汗,佩服的看了楚遇一眼。
船在风浪中前行,像是在大浪中开辟了一条大道,从涛涛白浪中驶出来,陡然间,一个海上之国撞入人们的眼帘。
夕阳之下,却见无尽的海岸线在眼前拉开,一艘艘巨大的船只停靠在那边,每一艘船都不比楚遇的这条船差,看来这东夷在这方面已经远远超过他国了,但也是因为如此,那些还在海岸上的人并没有对这艘从这里钻出来的船露出奇怪之色。
出了危险之地,楚遇便道:“所有人都换了东夷的服装吧。”
船驶入岸边,然后停了下来,穿上东夷的服装后,其余人便留在岸上,只有楚遇江蓠孤城齐薇等四人要下地去查探一番。东夷是一个神权国家,这里的最高统治者便是上杉修,他们的神主,中原人将西塞和这里的人并称为化外之民,因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将神权捧到了一定的地方。
楚遇和江蓠一道,孤城和齐薇一道,分两路前行。
日头已经落下,这东夷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几乎人人会武,因为有统一的信仰,所以那种赴死的决心反而大的多,战斗力不可小觑。
楚遇和江蓠一路向西而行,上杉修所在的地方肯定是东夷的中央,江两人走了不久,就看见一座山峰从中央倒劈下来,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云雾中央的亭台楼阁。
所谓的神门大概就在此处。
江蓠和楚遇对视一眼,然后在路边买了一点食物,便向着那边走去。
“夫妻俩是想去拜会神门?”那卖东西的对着他们问。
江蓠心中生出警觉,然而楚遇却从善如流的笑道:“是,我们特别想去拜会神主大人,求他给我们夫妻俩一个孩子。”
两人都易了容,但那种骨子里的风雅却从未掩饰,看着便叫人心生亲近仰慕,那人笑道:“既然要拜会神主就快些,现在这路程,不能骑马,能脚行。如果明日之前赶不到那去,可能没有机会了。”
楚遇笑道:“我们正准备买点东西就走。”
那人道:“快走吧快走吧,咱们莺飞屿已经两年没有过人了。”
楚遇便拉了江蓠的手告辞离开,出了城镇,三三两两的都是人,大约都是赶路的,两人已经隐隐猜出,看来有一个机会可以混入,但是现在时间紧迫,恐怕也无法回头去告知,只能向前。
两人一路快走,终于在日出之前赶到了那座山峰下面,那时候下面几乎黑压压的都是人,很多人跪在那里,极其虔诚的说着些什么,剩下的人却是满眼希冀的看着那云雾缭绕的山峰。
而这个时候,只见有人从山峰上下来,那是一个黑衣侍卫走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向他,那个侍卫手里拿着一些令牌,道:“一号,十一号,一百一十一号,一千一百一十一号及其家属上上前。”
楚遇和江蓠的运气不知道是太好还是太坏,竟然被抽中了,两人走了出来,然后随着众人上前。
虽然只抽中了四个人,但是加上其家属,竟然有了十多个人,抽中的人都感恩戴德,很多都惊喜的叫出了声音。
那个黑衣人道:“大家也都辛苦了一大晚上,今日且先休息休息,明日才随我去见神主。”
其余的没抽中的叹息遗憾都有,但是因为每半年一次,想来还有机会,也就各自散了。
众人被引到了山峰下的一排小房子住下,等着上杉修的接见。
两个人一个房间,楚遇打了热水,帮江蓠脱了鞋,江蓠将自己的脚微微一缩,楚遇已经一手握住,将帕子拧干了之后敷在她的脚上,楚遇轻声道:“走了这么久,现在好些了吗?”
江蓠根本没有反驳之力,只能说道:“嗯。”
他的手指隔着那微微烫着的帕子按上脚底的涌泉穴,道:“明日我们要去见他,我们很难骗过他,但是那又无疑是一个好机会,可以查探一下里面的形势如何,我们不能放弃。”
江蓠道:“那怎么办?”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