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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早亡本该相依为命,他们兄弟却从来不亲厚。在灵狐印象中,那个人留给他的永远只有高昂的头颅和冰冷的背影,还有那一句“管好你自己,别丢魏家的脸!别丢我的脸!”即使这样,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成为仇敌。那明明是座冰山,他却一心尊他为家主敬他为兄长,直到六年前。
那一年,魏贤偶然得了能帮助魔功修炼的龙珠,欣喜若狂,又怕莫非杀知道消息惹来麻烦,明知道龙珠带在普通人身上会吸人元气,还让他带着亡命江湖。那两年间,他一边让龙珠吸走元气日渐衰弱,一边想尽办法逃避莫非杀的追捕,九死一生,能活下来真是奇迹。萧近英就是那时候遇上的。最后,萧近英被龙珠牵连,萧家满门一百一十九人死于非命。而他,龙珠被夺,魏贤一怒之下把他赶出了家门,被莫非杀掳上山去做了药人,练了魔功,一步步变成现在的样子。
明明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灵狐握紧双拳。好,就找他问清楚!
他足点轻枝就要跃下,神思恍惚,竟没留意到异样锐利的风声。
灵狐左肩一痛,低头看时,一支弩箭已穿透他的左肩,带着血肉钉在身后的树干上。有人偷袭!没工夫多想,他只手捂住血如泉涌的伤口就要避开,哪知树下忽然连射来十几根弩箭,封锁了所有路途,直取他性命。灵狐竭尽全力上下翻飞,左右避闪,将一身绝世轻功发挥到了极致,仍无法逃脱。这弩箭简直是专门对付他的克星,他又受了伤,很快就中了第二箭,无处着力,轻飘飘地落下了树枝。
不远处的萧近英看到了,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可两个武士一味纠缠,他别无他法,假装失误,受了他们腹背各一刀,乘机脱身,飞扑过去接灵狐。
黑夜中忽然传来一阵笑声,由远及近,妖异至极。红影一闪而过,即将落地的灵狐忽然消失在萧近英眼前。
莫非杀抱着人落在一块湖石上,见着血流成河的魏园唇边的笑愈发艳丽无双,在月下犹如大丽花化成的红衣鬼魅,芬芳和恐惧潜入夜风钻进在场每个人心中,场上所有人一瞬间都停下了手,抬头仰望着他。
“生死相搏,不急在这一时,今天就到这里吧。”莫非杀轻笑,十分动听,在场的人却都不约而同心内发寒,“灵蛇,十武士,我们回去了。”
数十个黑影上天入地片刻便消失在魏园。
莫非杀也要走,忽然觉得怀中衣裳扯动,他笑低头,黑暗中那张醉人心魄的脸格外温柔:“受了伤就不要动了。你要做什么事?我替你去做。”灵狐伸出手。
严沐林惊讶地看着那手招向自己。他不由自主地走出一步,立刻被傅云遥拦住:“小心有诈!”
他摇头:“没事的,他没必要特地杀我。”
他穿过人群走到湖石前,看着莫非杀怀中奇异的白衣人,银眸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阵,灵狐忽然开口:“灵蛇是你弟弟吗?”
严沐林不明所以,老实道:“是。”
“你想把他要回来?”
严沐林肯定地点头。
“就算用自己的命换?”
严沐林思索片刻,坚决地道:“是的。”
灵狐银眸中忽然异光闪动:“那好,你来会阴山,我就把他还给你。好了,我们走吧,教主。”
第8章
严沐林已经思考了很多天。
他很愿意去,可是万一那狐妖一样的白衣人出尔反尔怎么办?他想起那夜的场景,怎么都像自己中了狐妖的幻术。他问对毒教最有研究的傅云遥,后者肯定了他的观点。
“你看了他的眼睛没有?看了?我知道是银色的,妖物!江湖传说这妖物有一项妖术,能利用眼睛摄魂夺魄,迷惑对方。中招者神志不清,对他言听计从。那时候他就是叫你引颈自刎你也会乖乖听话。江湖多少名派宗师就败在这妖术下,连我表哥也。。。一年前,我表哥第一次见他,就在这南竹林。他本是连同飞天帮来商议加入武林盟事宜,谁想竟痴迷上掩藏身份借住在这里的狐妖。回去后不顾姨父反对,执意要上会阴山。姨父一气之下旧疾复发去世,他竟还执迷不悟,索性带着巨鲸帮投靠了毒教。我巨鲸帮从此没落,沦为江湖同道的笑柄。”傅云遥一掌拍在桌上,“哼!不杀妖物,我誓不为人!”
一旁的萧近英早就黑了脸:“明明是你表哥自己痴缠贞敏,怎么能全怪到他头上?贞敏那时剧毒积压武功全失,你表哥看我不在居然要乘人之危。如此卑劣,让人取笑也是应当!还有,我们明明已经商量好,昨日你为何反悔?还要借用小景的侍卫,贞敏会以为要杀他的是小景!”
林景玉听到自己的名字也从里屋出来,好奇地道:“杀谁啊?你们要杀谁?魏公子吗?”他转向傅云遥,“别杀魏公子,他不是坏人。”
傅云遥哼了一声:“毒教武林盟势不两立,江湖形势势成水火,那狐妖带着手下害了多少无辜的性命,你们打着救扶武林的旗号,却处处包庇于他!你要如何向武林同道,向那些死去的冤魂交代?!”
“那傅女侠又要如何向我们交代?”门外忽然朗声道,孙家兄弟走了进来。
孙飞扬在笑,可是每个人都切实感受到了他的怒气。他拣傅云遥身旁的一个位置坐下,向傅云遥一拱手道:“傅女侠因公忘私,大义凛然,实在令人敬佩!只是女侠即已与萧盟主约定不难为贞敏,怎么昨日趁人不注意还要暗下杀手?这岂不是背信弃义之举!更何况女侠假借林公子之手还要栽赃陷害,这实在是辱没了女侠英名啊!”
他可不像萧近英那么客气,半讽半讥,直戳傅云遥的痛处。傅云遥一张秀脸气得一阵红一阵白。
孙飞扬还不饶她,接着道:“我听说令表兄,哦,不,未婚夫,他在毒教名为二护法,实则只能打打前锋刺刺消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放哨的呢!也难怪,我见过他的身手,武功是在不怎么样,严公子的兄弟一去说不定马上就会被挤出来,也不用劳你千方百计地去抢他了!是吧,傅女侠?”严沐林忙坐远一点,避免战火荼毒。
孙飞扬倾身靠到傅云遥面前,唇边一抹邪笑,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低声道:“不过他自己愿不愿意回来就不知道了。会阴山没有仆役,也许他很愿意留下来给我们贞敏端茶送水也说不定。他很喜欢我们贞敏呢!如果我是他的未婚妻啊,居然输在一个男人手里,不如去跳汨罗江!”
傅云遥嘴唇抖得厉害,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萧锦衣也觉得过了,道:“孙兄,你少说两句。”他知道孙飞扬是在为灵狐那两箭报仇,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恨得牙痒痒?可是要对付毒教,他们就必须团结每一份力量。现在这样窝里斗,莫非杀还没打来他们已经自取灭亡了。
一向主和的静仪和孙宁远就坡下驴,顺势道:“是啊是啊,大家都是为了武林盟,别伤了和气。”
还以为一场纷争能就此打住,傅云遥忽然冷笑了两声:“你们一个一个如此庇护那狐妖,其中缘故以为我不知道?”她转向孙飞扬,“你我就不用说了。那日在威武镖局连性命也可以交到他手上,真是情深似海,大家有目共睹。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还在毒教的时候莫非杀派你们兄弟追捕那狐妖,你却对他动了情诱骗他上会阴山,刚好被莫非杀撞到抓去做了药人,试尽天下百毒,生不如死,才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他可恨你恨得咬牙切齿,临行前送你一刀也是自然。不知你现在每日思念他的时候胸口的伤会不会发疼,提醒你那个人正躲在暗处随时准备要杀你?”
孙飞扬脸色苍白,咬着牙看她,脸上的表情像是要把她活活吞到肚子里去。
傅云遥对他冷笑一声,又转向萧锦衣道:“萧盟主,这里你武功最高,又贵为盟主,可在那狐妖面前你比孙飞扬还可怜!那个叫魏贞敏的,你纠缠他该有六年了吧?洗衣做饭端汤喂药,伺候得比谁都周到。他病得快要死了,还要保护龙珠应付莫非杀的追杀,最危难最困难的时候一直在他身边的是谁?是你,萧大盟主!可他怎么报答你?一开始你们刚认识,他魏七公子觉得讨厌你,便费尽心机借刀杀人,杀不了你又想尽一切办法赶你走。后来他落难了,只有你陪在他身旁,他用得着你也就忘了自己当初曾多讨厌你。现在呢?六年过去了,什么风风雨雨你们都经历过了,你矢志不渝难以自拔,他呢?就算我没调查过你,作为一个女人,我看得一清二楚。你以前之于他,不过一个路人,杀不杀随他高兴。现在是敌人,反正是千万个对手中的一个,多杀少杀都一样!”
傅云遥说累了,手肘拄在在桌面上撑着头:“本来这些我不想说的。在我看来都是些肮脏不堪见不得光的东西,说着都嫌嘴脏!我不过看你们执迷不悟好心提醒你们,如今大家即已是敌手,刀剑上你来我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总有一天你们要斗个你死我活!你们念着旧情他不念,你就是不为武林盟不为武林,单单为了自己一条性命,也将前事一笔勾销,从今往后只将他视为必须铲除的妖物吧。”
屋内静得掉下一根针也能听见,除了萧近英所有人的嘴都半张着。
萧近英站起来朝她一拱手道,态度诚恳:“多谢傅女侠指点,萧某谨记于心。这事我们以后不要提了。静仪,凌家的人快到了吧?我们去山下接一下。”
静仪糊里糊涂地应道:“哦。”慌忙起身跟他出去。
萧近英走到了门口,忽又回身,对傅云遥:“我们上次约定依然有效,希望女侠遵守。若有下次,我不得不请你离开武林盟。”
执迷不悟。还是不悔?
调查再仔细,可能查到一个人的心?
傅云遥忍不住叹口气,端起茶碗呡了口清茶。其余的人也纷纷站起来离开,这个会实在开得不开心。
一旁的严沐林懊丧地道:“都怪我,非要起这么一个头!”傅云遥没接话茬,他又道:“傅姑娘,你刚才的话也太狠了,萧大哥肯定要伤心一阵子。其实我不太同意你说的,一份感情,只要不虚伪便是美好的。只是有的确实不能表露出来,为了前途为了颜面为了家人,只能一辈子埋在心里。”他低下了头。
傅云遥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你也有难言之隐?”
严沐林急忙摇头:“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江湖还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照傅姑娘所说,几年前的对手现在成了同盟,几年前的朋友现在却成了仇敌。”
傅云遥哼了一声:“没什么好奇怪的,这就是江湖。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生存。我们都要竭尽所能地生存下去。”
第9章
灵狐半躺在卧榻上,手里拿了一卷书却不看,只痴痴地凝视窗外淅沥的雨。
有人推开门,人还没进来,便听他笑道:“小贞敏,本教主特地来看你了。”他脱了靴走进房间,踩着雪白的羊绒毯欣喜地道:“哎呀,这羊绒毯真是柔软舒适,怪不得你死活不肯穿鞋!”他沾沾自喜地在毯上兜了一圈,几乎踩遍了每一个角落。他以前进来从不脱鞋,反正他也很少落地,鞋底无泥,今天倒是玩兴大起的样子。
灵狐并未回头,觉得莫非杀闹人:“什么事?”
莫非杀看他似乎不快,凑过去非要挤上他的软榻:“你为什么不高兴呀?伤口疼吗?”
灵狐淡淡地道:“不疼。多谢教主关心。”
这时灵蝎送茶来了,规规矩矩地在门口脱了靴,隔了一段距离放在莫非杀那双靴子的南面。
莫非杀笑着看了他一眼:“咦,灵蝎,你又来送茶?有没有糕点,给我一块,刚刚在炼药房误了午饭。”
灵蝎恭敬地道:“是。”将差点摆上软榻旁的茶几,垂手立在一旁。
灵狐仍在看雨,并没有看他一眼。
莫非杀拿了块糕点细细品尝,叫道:“好吃好吃!小贞敏,你也尝尝?”竟把咬过一口的糕点递到灵狐面前。
灵狐没搭理他,他也不生气,自己慢慢把那块糕点吃了,心满意足,继续上一个话题道:“既然你的伤无恙,就下榻吧。”
他是笑着说的,但灵狐已经听出了异样,忙滑下榻单膝跪在他脚下:“请教主指示!”
莫非杀懒懒地坐起来,唇边也是一抹慵懒的笑,说的话却叫人心头一跳:“毒教大护法灵狐,你上次执行威武镖局的任务办事不利,让孙家兄弟得以逃脱,本教主念你初犯,免你责罚。但你不思悔过,前日魏家任务,你又明知故犯,竟怀着一念之仁放纵魏家大部分族人逃脱!灵狐,你可知罪?”
灵狐忙道:“属下不敢!”
莫非杀笑:“不敢?可你做了!我问你,你那日为何不放黑羽针?”
灵狐答不上来。
莫非杀又道:“我再问你,你明知魏家主的藏身之处,却不去捉拿,又是何道理?”
灵狐沉默。
莫非杀又道:“我还要问你,那夜你可有机会除掉的我们的死对头武林盟盟主萧近英?你为何不出手?还敢说没有私心?!”
一旁的灵蝎也“扑通”一声跪下了:“请教主息怒!”
莫非杀倾身向前,柔声道:“贞敏呐,你别怕,我怎么舍得狠狠罚你呢?”他声音忽然一转,“灵狐听罚!由于毒教大护法灵狐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三番五次的失误,导致我教计划不能顺利完成任务,现罚灵狐去炼药房试药五日。如有下次,严惩不贷!”
灵蝎感到身边的人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忙道:“启禀教主,此次任务未能顺利执行属下也有责任!是属下消息获取不够精确大护法才会犯错,要罚请连属下一块罚,炼药房试药让我去吧!”三年试药。电子书,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再也无法承受那种痛苦折磨。
莫非杀打了个哈欠靠向软榻,不眠不休炼了几天药他似乎很疲倦:“法不责众,灵蝎你就免了。要真皮痒痒就替我去也找张这样的羊绒地毯来把我房里的波斯地毯换了,我这个教主也享受享受。灵狐,你去吧,我马上就过来。”他阖上了眼睛。
灵狐膝盖颤抖只能靠双拳撑在地上,由于浑身紧绷,左肩的伤再次裂开,在白衣上开了硕大一朵血红的花。他用尽全身力量控制自己不倒下去:“是!”
炼药房在地下,仅一条通道自莫非杀房间通下。别说这是教中重地擅闯者死,其中瓶罐林立,有一些是能令人起死回生的仙丹,但大部分都是闻所未闻惊世骇俗的毒物,误触了即刻就死还好,就怕莫非杀弄个半成品在那里,到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毒教的子弟哪个不是每天接触大量毒物拿毒药当饭吃,但这地狱一般的炼药房是打死也不敢来的。
能来这里的只有两种人,炼毒者莫非杀和他的药人,可能出这里的只有他自己。灵狐是个例外。
灵狐深吸一口气,才敢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记忆中怪异的味道扑面而来,如果要形容,那就像是一具爬满白蛆的腐尸在地底散发出来的的味道。
怎么会不像?莫非杀很热爱他的工作,废寝忘食在炼药房一呆就是几天也是常有的事,每研究出一种新毒便要找药人来试。曾经他研究出了一种叫“铁心丸”的东西,人吃了以后全身血液充到内脏,导致内脏一下重了数十倍错位下沉相互倾轧,死的时候人整个肚皮都会胀开,心肝肚肠流的满地都是。
这么一种耸人听闻的毒药研究出来以后莫非杀不满意,觉得服用的人死得太快,便不断改进,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将毒发到死亡的时间延长到一炷香。期间为这铁心丸试药的药人超过两百人,全部肠穿肚烂死在了炼药房。会阴山药人一时紧缺,毒教弟子倾巢而出到各大门派进行抓捕这才填补了空缺。
那不过是三年前。灵狐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场景,满地横流的血水,来自地狱的呻吟,熏天的恶臭,躺在地上看着自己一点点膛开肚破,用双手捧住流出来的肝肠的药人,他们脸上的突出的眼珠,这一切每每将他从噩梦中惊醒。
他也是那批药人中的一个。那时他刚被莫非杀掳来,还不知道药人是怎么回事,见同时被强灌下毒药的人一个一个相继死去,以为这炼药房也将是自己的葬身之地。可是半天之后莫非杀来查看,居然在墙角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他。铁心丸没能把他毒死,真正的折磨却才开始。
莫非杀好奇地围着他研究了半天,发现他血液里居然有药性,也就是说他是解毒体质毒药毒不死,等于是一个可以循环利用的药人!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莫非杀兴奋?他对灵狐的信任宠爱,包括后来教他练魔功让他当大护法,全是基于灵狐能替他试尽百毒,助他研究天下至毒之物的能力。
可灵狐不是百毒不侵,对任何毒物的侵袭都毫无感觉的萧近英,一个普通人服毒感受到的痛苦他不仅一点没少,反而往往增添数倍。他的解毒体质并不强,要化解一样毒物往往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就比如那铁心丸,最倒霉的服用者一炷香后也命归西天,再也感觉不到那种肠穿肚烂的剧痛,而他,被这种痛整整折磨了三天!
他在这炼药房里住了三年,当了三年的药人,没有一日不被各种毒物折磨得死去活来。他想到过死,莫非杀发现后让他试药更加频繁,在片刻不停的剧痛和昏死之间不给他一点机会。
三年时间便在这他匍匐的炼药房一日日过去了,他发现自己的头发越来越白,每天早上洗脸,炼药炉里透出红红的火光映在水上,那里面晃动着的分明是一个白发银眸的怪物!(。电子书。整*理*提*供)他后来才明白,那些他试过的毒物其实根本没被化解,只不过靠那一点点药性积压在体内,由此引发了身体的异化才会这样。那些毒越积越深,他的药性再也扛不住,莫非杀百般无奈只好把两颗龙珠中的一颗给他练了魔功,暂时压制毒性。到这时,他才真正成为如今利用魔功助莫非杀血洗武林,掌握千万武林中人生死性命的毒教大护法——灵狐。
灵狐步入炼药房。果然是莫非杀的怪癖,这里的摆设与三年前分毫未差,与刚建立时大概也一样。中间一个炼妖炉,四面墙壁三面竖着高高的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和匪夷所思的材料,还有一面是空的,下面铺了一张羊绒毯。他曾在那上面睡过三年,并且至今还延续着这个习惯。每当剧痛难忍,只有靠在温暖柔软的毯上才能稍作喘息,就好像还有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握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