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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这来了?难道徐耀兄弟有什么事要老哥帮忙,居然要让你大驾曲尊来一趟?”
陈玉成刚才还满面的笑容转瞬而逝,面露严峻之色低声说道:“刘大当家,嘉定城完了,清妖连夜攻城。徐当家被擒,上千兄弟全军覆没,罗汉党地兄弟里除了我外,一个都没能逃出来……。”
“什么!”刘丽川大惊失色。
“此地不是详谈之处……。”
“对、对!快……陈兄弟随我来……!”刘丽川刚想问具体怎么回事,就被陈玉成一语提醒,连忙点头。拉着他向南厢房走去。
在屋中的几个人见刘丽川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早就等地有些不耐烦了。正要出去把他找回来时,突然见到刘丽川带着一位毛头小子,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陈兄弟,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向你提过的潘启亮,潘大当家,这位是小刀会福建帮的陈阿林,陈大当家……。”
“在下罗汉党陈玉成,见过各位当家的……。”陈玉成虽然没见过这些人。但早就耳闻他们的名字。连忙抱拳团团一鞠,向众人行礼。
听到是罗汉党人。刚才还疑惑不解的各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忙起身抱拳回礼。
“陈兄弟,你们罗汉党不正在嘉定么?你怎么到上海来了?” 陈阿林地心比较细,打过招呼后,不由得问了一句。
“嘉定、罗汉党都没了!”还没等陈玉成说话,刘丽川悲痛地答道。
“什么!没了?!”刘丽川的回答与他的表情让众人惊愕当场,连忙急急问到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丽川摇了摇头,指着陈玉成道:“我也是刚知此事,具体情况还是由陈兄弟来说吧……。”
当下,陈玉成细细诉说了嘉定之变前后,当众人听到嘉定被乡勇夜袭,徐耀等力拼不敌落入敌手,除徐耀一人生擒外,其余人战死阵前,都是悲痛欲决。当陈玉成又说到王有龄大搜嘉定,把躲入民间的罗汉党人一一找出,并在城中大开杀戒时,他们更是忍耐不住,个个双目赤红,破口大骂,恨不得提刀立即就去砍了这个万恶的王妖头。
“城破之日,我曾劝过徐兄突围。趁乡勇兵力陷于嘉定迅速转道上海,与各位在上海重新起事,一举攻破总督府。可惜……徐兄当时报仇心切,根本就不听小弟所言,这才造成如此惨败,更连消息都传不出去。”把情况说完,陈玉成黯然地摇摇头,长叹一声道。
“既然嘉定已失,那青浦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陈阿林是第一个冷静下来的,他很快就判断出乡勇这次不光是攻击嘉定一县,肯定连青浦也同时在计划之内。要不然,这几日也不会一直没有两县的消息传来,从嘉定的结果来看,青浦估计也完了。
刘丽川赞同地点点头,却什么都没说,屋中气氛一片凝重,压抑非常。
“陈老弟,老哥知道你足智多谋,你既然逃出嘉定后未北上,而是赶来上海见我,那肯定有所打算,在坐地都不是外人,有何高见就请直说如何?”过了半响,刘丽川抬头望向陈玉成。用略微嘶哑的声音问道。
“嘉定、青浦两县地兄弟们不能白死!此仇一定要报!”陈玉成冷静地说道:“王妖头手段残忍,双手沾满兄弟们的鲜血,可谓是恶贯满盈。但他并非首恶,在上海的于妖头才是真正罪魁祸首!如今天国罗丞相领兵南下苏州,正与清妖打得如火如荼,现在上海正是起事良机,只要趁其不备攻占总督府。抓住于妖头,江南大事可定。苏州战局可定!”
“如果嘉定、青浦乡勇未回军上海,起事当然是好时机。但如今听陈兄弟所言,王妖头领兵已经回到了上海,这么说来,起事机会已过,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啊!” 潘启亮是这些人中地稳重派,提出了反对意见。
潘启亮一带头。其余几个首领也点头附和,本来在上海的小刀会等人顾虑的就是和叵缬拢獠乓恢倍云鹗掠淘ゲ痪觥:慰鼋裉煊痔掠癯伤咚导味ㄕ骄值牟锌幔咧喔牌屏说ǎ屑溉烁怯辛宋肪逯摹�
刘丽川、陈阿林却是立主起事地人,但听各人如此一说,也不免有些犹豫起来。陈玉成见此暗叫不好,连忙说道:“潘大当家的说的在理。但上海起事与嘉定、青浦有所不同,以在下来看,此次成功可能非常高。”
“陈兄弟这话何解?”
陈玉成胸有成竹,侃侃而谈道:“于妖头的乡勇虽然骁勇善战,但嘉定、青浦的兄弟也都是好样地。两县虽失,但乡勇必然也有所损失。何况乡勇仗地只是洋枪地厉害,上海有于妖头地制造局,只要先拿下制造局,拿到与乡勇一般的洋枪,打败他们并不是难事……。”
“陈兄弟,你可知道嘉定一战,于妖头的乡勇损失有多少?”刘丽川听了一阵心动,他久在上海,对制造局等事也知道一二,陈玉成所说的合情合理。的确可以一试。但出于保险起见。他还是问了一句。
陈玉成的目的是挑唆他们起事,当即微笑着就说起了瞎话:“于妖头在上海地乡勇本就不多。此战虽然得胜,但也损失其半,已经战力大减……。”
“真是如此?”众人将信将疑地问道。
“的确如此!”陈玉成斩钉截铁地答道。
刘丽川皱着眉头想了想,连忙出门找来一人,在他耳边叮嘱几句,回到屋里不好意思地向陈玉成说道:“陈兄弟,不是老哥信不过你,几千兄弟的性命捏在老哥手中,我觉得还是打听一番的比较妥当。”
“那是……那是……。”陈玉成脸色不变,心平气和地点点头。心里却暗叫不好,更没料到貌似粗犷的刘丽川居然会如此小心。
不过,话已经说到这地步,陈玉成也无法改口,只能期盼着和C芰己茫趵龃ǖ娜舜蛱怀鋈魏蜗ⅰ�
因为消息还没回来,所以也做不出什么决定。大家呆在屋里,各想各地心思,直到天色发白之迹,一阵急促地敲门声突然传来。
“来了!”所有人都如此想到,伸长着脖子向门口瞧去,等待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进来。
没料到,门开后进来的并不是刘丽川派出去的那人,而是一个二十出头,一脸英气的女子。
只见此女子身着白衣,脚踏云靴,腰扎锦带,肩背布囊,头裹红巾,手提长剑,柳眉凤眼,瞧上去英姿勃勃。但满身鲜血,在白衣上如同万点桃花盛开,显得异常触目惊心。
“刘叔叔!请替我爹报仇啊!”那女子进屋目光一扫,瞧见坐在正中的刘丽川,右手一松长剑掉在地上,随后热泪夺眶而出,抢前几步,伏地失声痛哭。
“周侄女,怎么会是你?你爹怎么了?”刘丽川见到此女也是大吃一惊,惊愕站起身来,上前连忙把她扶起。
“我爹……我爹爹……给清妖害了……。”那女子扑到刘丽川怀中,肩头不住地抽*动,好不容易才把事情说清楚。
原来此女是周立春之女周秀英,周立春在城破之前,为了保全独女,派人护送她向外突围。虽然辜鸿铭早就防备对方有突围之策,做好了准备。但由于周立春所派的人都是精悍之徒,加上周秀英从小习武,身手矫健,在多人掩护之下冒死冲出。
逃出青浦之中,周秀英身边百人卫队全数阵亡,只留她一人顺利逃脱,为了给父亲报仇,孤身一人赶到上海,来找刘丽川。
“刘叔叔,我爹爹死的好惨啊!您一定要替侄女报仇啊!”
青浦战况比嘉定惨烈得多,周秀英逃脱后曾躲在远处,亲眼目睹周立春落入重围,举刀自刎的场面。当时的一切从这个孤女口中说出,几乎催人泪下,让在场各人戚戚不己。
“战中,清妖伤亡如何?”刘丽川安慰了周秀英几句,没忘记刚才正在商议地事,连忙问了一句。
“清妖火器地确厉害,爹爹虽然最后不敌,但也给予清妖狠狠几击。以侄女估计,清妖在城下损失应有几百人之多。”
周秀英这话一出口,陈玉成心中大定,恨不得大声叫好。周秀英的话,变相等于向刘丽川等证实了自己刚才所说地一切,加定了他们起事的决定。何况,周秀英的出现,对陈玉成还有一个大利,以周立春之女身份的她,更能用亲情来打动刘丽川,逼迫他们不得不做出起事的选择。
果然不出所料,周秀英话一出口,刘丽川等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当下拍着胸脯向周秀英保证,一定为周立春等牺牲的兄弟报仇。
这时候,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终于回来了。当那人把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时候,陈玉成顿时乐得差一点儿跳了起来,这时候他可以确信,上海的起事是十拿九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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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雷九州 第四十六章 英国佬落井下石
陈玉成到上海第二日半夜,经过一日休息的陈玉成换了件夜行衣,背着把钢刀,小心翼翼地伏在离制造局不远的屋顶上。
“陈大哥,我们今天能成功吗?”周秀英虽然比陈玉成大二岁,但因为尊重陈玉成的身份,以大哥与他相称。她今天也是漆黑一身,伏在屋顶紧靠着陈玉成身边,脸上既有期待又有兴奋,还掺杂着一丝不安和焦虑。
陈玉成微微一笑,压低着声音,用两人才能听见的话说道:“放心吧,妹子,于妖头的乡勇全去苏州了,手下的王妖头、辜妖头也都不在上海,制造局、总督衙门只有区区几十个人,就算再加上海道的守备绿营也只不过百来个人。这些人根本就不够我们填牙缝的,今天我们一定能成功!”
周秀英喜上眉梢,握着背后的刀把。轻轻地把刀抽出来,双眼紧盯着灯火通明的制造局:“太好了!陈大哥,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说吧,妹子……。”
周秀英表情坚毅,贝齿轻咬红唇,恨恨道:“如果抓住于妖头,我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以祭我爹爹在天之灵!”
周秀英的话让陈玉成犹豫了一下,不由得有些为难说道:“这个……暂时不行,妹子,于妖头是两江总督,清廷重臣,还是清妖头咸丰的老师。以他的身份,活捉他可以用来逼迫在苏州的乡勇放弃抵抗,让天国将士减少伤亡。顺利拿下整个江南……。”说到这,瞧见周秀英露出失望地表情,心中难免有些不忍,安慰道:“……妹子,你报仇心切我能理解,但大局为重,不可莽撞啊!这样吧。等江南拿下后,我立请罗丞相把于妖头交与你来亲手处置。”
“陈大哥……谢谢……。”周秀英感激地向陈玉成看去。会说话的一双眼中闪动着晶莹。在月光之下,是那么的娇艳动人,看的陈玉成心头忍不住一荡,一时间居然失了神。
周秀英见陈玉成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不由得脸上一红,连忙扭过头去。而陈玉成也顿时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同样害臊地把目光投向了前方的制造局。两人默默无语,只听到各自悠长的呼吸声。
静静的街道,鸦雀无声,突然间一声尖啸划破夜空,刚才还空无一人地街头巷尾,不知从哪里就涌出了一大群人,个个身着短打,头包黄布。手提钢刀,铺天盖地地冲着制造局杀来。
“刘大哥开始动手了!妹子,我们也下去吧……。”尖啸声响起时,陈玉成顿时觉得全身热血沸腾,嗖的一声,拔出钢刀在手。紧握手中站了起来。
周秀英也是如此,紧了紧手中地刀向他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笑,默契地拉着对方的手,一同从屋顶跃下,并肩向制造局冲去。
制造局是重地,是和谏虾5拿樱辣干纤亢敛槐茸芏窖妹挪疃嗌佟3擞幸话俣嗍乇嘎逃俦猓褂腥喔龊汕故档南缬率鼗ぁ<由锨胺秸娇鲅暇酥г罩萸跋摺U庑┨熘圃炀至箍ぁ<影嗉拥愕厣�
由于辜鸿铭带军,制造局的管理和宰髁说髡M魑芗嘁恢弊≡诔冢前⒏荒芩涤⑽模梢杂胪低ǎ员缓瞳|从商行暂时调来,代替辜鸿铭暂管制造局。
刘丽川领兵进攻时,乔阿富正陪着威廉在车间里检查枪械制造情况,突然听到厂外一片喊杀喊打之声,不仅是他们两个,就连正在上班的工人们也全吓了一跳。
“我的上帝,出了什么事?”威廉拿着把步枪正在调试,一个哆嗦差一点儿把枪掉在地上,惊恐不安地扭头向厂门望去。
乔阿富一愣之下连忙向厂门跑去,虽然他也吓地不轻,但在和窒抡饷炊嗄辏缇筒皇且郧暗ㄐ∪缡蟮乃耍庑┠昀镆怖妨瞬簧伲粗圃炀智昂瞳|又特意关照过他几句,至少对这种混乱场面还懂得怎么去处理。
“大人!不好了!”(乔阿富现在也有七品功名在身)还没等他跑到门口,几个乡勇惊慌失措地就冲了进来。
“慌什么?外面究竟出了什么事?”乔阿富急急问道。
“长……长毛打来了……!”
“啊……!”乔阿富刷的一下脸都白了,脖子上的汗像小溪一般淌了下来。
好不容易让自己镇定下来,乔阿富突然间又觉得奇怪,太平军都在苏州,苏州未下怎么会打到上海来?鼓起勇气带着几个乡勇向外跑去,准备亲眼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制造局的大门已经失守,守门的四个乡勇和十几个绿营兵被突然袭击之下全数殉国,而从其他地方赶来的乡勇、绿营匆忙之间也来不及整队,只能依靠着地形勉强抵挡蜂拥而来的乱贼。
一瞧如何混乱地局面,乔阿富差一点儿晕过去,满脑子都在琢磨这些长毛究竟是从什么地方从天而降的?难不成他们全长了翅膀,从苏州飞到上海的不成?
“大人,兄弟们快顶不住了,怎么办?”一个把总左手被箭射受伤,右手依旧举着洋枪靠在墙边勉强还击,虽然乡勇和这些绿营都经过训练,战斗力颇强,可来敌实在太多,又是打了个措手不及,失去大门围墙掩护,只能节节后退。
身处险境,乔阿富反而没有刚才的惊惶,瞧着蜂拥而至,面目狰狞的敌人,摆明了对方攻击目的是想拿下整个制造局,尤其是兵工厂地控制权。
在制造局呆了不少日子地乔阿富明白,如果兵工厂被占领。乱贼从里面取得武器更难以抵抗。整个制造局规模庞大,除了兵工厂还有铁厂、钢厂、机械厂等等,如果处处防守,靠这些人肯定会给各个击破,当下关键是要守住兵工厂,千万不能让乱贼拿下这个重地。
和亚前⒏环旁谥圃炀郑仁切湃嗡R彩歉桓龆赖币幻娴幕帷4拥蹦暝诠阒荼缓瞳|收服后,乔阿富从开始的勉强合作渐渐变得心服口服。这些年里更是死心踏地地为和焓拢绕淝靶┦焙蛴直缓瞳|保举功名后,从来没有想到小买办出身的自己居然还有在朝为官,能光宗耀祖的一天,更让乔阿富对和鲇芍缘母屑ぶ椤�
虽然他是个小人,但士为之己者死的道理还是懂地,而且从井市出身的他更比一般人特别看重义气两字。和岚嗡运茫突嵯褚惶踔夜芬话惆镏魅丝醇一ぴ海缃裾撬ù鹬髯拥厥焙颍退闫戳苏馓趺惨婧瞳|把最看重地兵工厂守住。
“召集所有人,向兵工厂撤!”乔阿富咬牙切齿地命令道,带着所有人冒着飞矢的危险,拼命朝兵工厂方向跑。
短短地的上百米距离。就又损失了十多个兄弟。当乔阿富带着剩余的人跑到兵工厂时,手边的绿营加乡勇连五十人都不到了。
“乔,怎么回事?”威廉也从开始地惊慌失措后冷静了下来,他腰里插着两把六响枪,手中握着一把刚下车间的洋枪守在兵工厂大门后,瞧见乔阿富带人狼狈不堪地冲进来。连忙高声呼问道。
“有叛军偷袭!”乔阿富只来得及冲着他叫了一声,随后立即指挥人搬运物件堵到门口,用来当作障碍物。
工人们在杀声起时就惶惶不安,如今听到有长毛时更吓的目瞪口呆,不是瘫软在地,就是哭喊着在厂里像没头苍蝇一般乱跑,或者是躲在角落里双手抱头,簌簌发抖。只有几个年轻人胆子比较大些,学着威廉的样找了把能使用的洋枪,一起守在大门两旁。
兵工厂由于是制造局最机密的所在。整个建筑造得尤其牢固。除了大门外,其余地方除非有大炮。要不然根本冲不进来。当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大门堵住,躲在障碍物后刚做好准备时,刘丽川亲率人马也到了跟前。
见兵工厂就在眼前,没有二话,放马就冲。当即双方就在兵工厂大门前打得热火朝天,你来我往,死伤惨重。
刘丽川的人胜在多,兵工厂内乔阿富和威廉等胜在地势掩护与洋枪锐利,虽说一开始在制造局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乡勇、绿营也因此损失一大半,但现在躲在兵工厂内死守,依靠着武器上的差距勉强抵住了几次进攻。
正当兵工厂内众人松了一口大气,瞧着对方一时间攻不进来地时候。陈玉成却献计让人收集起在外被杀死的乡勇与绿营掉落的武器,组成了一支队伍和乔阿富等对射,再分兵先占领制造局各处,随后找来无数木料堆在门外,燃起熊熊大火,打算用烟熏之法逼迫兵工厂里人投降。
可他们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兵工厂里有各种机械在,在火起之时,威廉就让人拖来一台风机,接上蒸气机把飘来的烟雾给吹了一干二净。并且,由于临时组织的洋枪队射击准头根本不能与乡勇们比,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虽然如此,但兵工厂里的人也不好受,外面强敌压近,乱战之间己方难免也有不少伤亡。他们本来人就不多,死一个就少一个,如果人数下降到一定程度,组织不起严密地火力网,被突破大门就是死路一条。
瞧着这情景,众人心急如焚,为了补充兵力,力保大门不失,只能强拉那些吓破胆的工人,给每人手中塞了把枪,逼迫让他们一同进行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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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总督衙门防备比制造局更为严密,陈阿林偷袭刚一开始,就被守卫发觉,几阵乱枪之下非但没有攻占大门,相反损失了十几个冲在前面的兄弟。
防守总督衙门的是华尔带领的亲卫队,一式配备着六响枪,人数虽然不多,但全是经历沙场的老兵,经验丰富,火力猛烈,枪法准确,对攻之间丝毫不落下风。
不过,面对几十倍地敌人,时间一长依旧抵挡不住,尤其是陈阿林知道攻占总督衙门地意义所在,指挥手下拼死冲击,用人命换取胜利,逼迫着亲卫队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