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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也没有打算对付船体,现在知道其原理的人很多,即便将船体射穿一个洞,又能如何?所以对准艇射,虽然里面有棉花防御层,还想试一试,看能不能使气艇燃烧起来。一旦成功,会极大的鼓舞士气。
郑朗在下面看了也吓出一身冷汗。
还好,叛军没有看到他那本格物学,否则对其弩头进行改造,利用这种巨大的弩身,在后面安装一个喷射装置不是很难的,有可能将弩头还能喷高一百米以上。致命的威胁便来了。
几支弩头从空中落下来,有惊无险。下面的叛军正准备第二次发射,飞艇已经飘到上方。
这种战术皆是特例,比却月阵还不可复制。
硫酸能大规模的生产,成本太高。但小苏打却不能大规模量产化,意味着甘油不能量产。没有甘油,肥皂不可能生产,硝化甘油同样不能量产。还有雷管也没有办法研究成功。所以黄色火药依然还是一个遥远的梦想。艇上的这些,乃是实验室产物,代价极其昂贵。
但能将叛军几台床子弩废去,虽贵,也值得。
叛军在装弩,时恒喊道:“投。”
十名兵士小瓶子一个个抽下,专门朝那几台床子弩狠狠地砸下去。
看到这些小瓷瓶子,实际也不小,每一个瓶子里装有三斤硝化甘油。不过从高空中落下来,看上去还是很小。一个个再次犯难,有的人不顾三七二十一,用水龙往上浇水。
可本来就没有导火索,浇水有何作用?
瓶子以更快的速度往下降落。此时城头上,城墙脚下布满了叛军,因为贝州兵库器械多,叛军多是全副盔甲。装硝化甘油的瓶子以很快的加速度冲落下来,砸在盔甲上,一声清脆的碎响传出后,又传出爆炸的轰响。有的叛军还象以前那样伏在地面,但这回错了,爆炸原理不一样,它的爆炸性质就是与铁器撞击时产生的不稳定爆炸。甚至有可能落在地面,即便碎裂,也不会爆炸,倒是因为其他瓶子爆炸带起一片大火。
杀伤叛军不是主要任务,主要任务是床子弩。
床子弩弩床是木头做的,可是叛军改造得不彻底,还保持着那个巨大的铁球,四百个小瓶子拼命的往这里扔,准头同样不足,可是这里完全成了一片地狱。两台床子弩碰巧被瓶子砸中弩头,炸得尸骨无存。还有数台在连绵的爆炸中,遭到严重破坏。四百个小瓶子扔完后,仅有一台床子弩侥幸保存下来。
本身准头极其不足,又只剩下一台,几乎没有了威胁。时恒这才吹响号角,下面的士兵徐徐将气艇收到地面上。宋军也如同潮水般的退下去,任务已经完成。
再次装卸物资,重新腾空。但这次装卸不同,因为床子弩催毁,只剩下一台,于是将气艇下面一层棉花保护层拿掉。这一拿,装载量更大。巨大的气艇象一个魔鬼一样,再次升到高空中。因为少了床子弩的威胁,裁重量大,高度下降到两百五十米,离地面更低,压迫感也更强。
就在叛军畏惧的盯着这个怪物时,宋军在城北吹响进攻号角。王则无奈,这个东西想投炸药,就让它投,北城才是最危险的所在。将主力军队又调向城北。
但这次气艇又玩出一个花样。经过第一次操作,比开始略略熟练,气艇不在往高空升了,时恒在上面命令兵士将炉火减弱,再派一名兵士盯着那台床子弩,虽只有一台,也要小心为妙。
最后下令收起绳索。
是收起绳索!
这是人类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在蓝天上翱翔,虽然速度很慢,操控很笨拙。
但看着这艘庞然大物脱离了绳索控制,缓慢地在天空慢慢划过,在这时代引起何等的震撼!
几乎所有人一起停下来,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在天空飞翔。
郑朗还是没有想攻城,否则不用其他计划,就在这时候,完全能从土山上攻进城中,因为此时贝州城大多数叛军为之夺气。
飞艇笨拙的在贝州城上空飞着,最后来到贝州“皇宫”,里面有许多女菩萨,弥勒佛的妃子,原来是贝州城一个大户人家的宅子,被王则征用后,改为皇宫。
原计划郑朗想对贝州城中储仓下手,但想了一想后,觉得不妥。拿下贝州城并不难,烧这个储仓,等于是在烧国家的仓,因此将目标改成皇宫。一个个巨大的火药包投了下来,王则的简易皇宫一会儿炸得面目全非。时恒看了看风向,风居然停下,虽在高空中,气流也不强,于是下令道:“直接返回去。”
落下所有帆布,几个巨大的排气管冲出水蒸汽,巨大的气艇居然重新飞了回去,虽是跌跌撞撞的,但再度让所有人感到震撼。叛军想抬着床子弩过来,继续射击,然而一面风帆重新张起,随着气艇往北一偏,离这群人远远的。想射都射不到。
来到东城外,再次装卸,没有办法,载重量的掣肘,不得不进行多次装卸,所以说它实战效果有,但与其代价,并不相符。要么就是震慑力,这倒是可取之。
北城外宋军吹响号角,王信五味杂陈的带着宋军准备再度佯攻。
但他心不在焉,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再度升了起来,都不知道这样下去,战争如何进行了。
不懂,完全颠覆他对战争的认识。
王则也糊涂了,并且他心中已经蒙上一层巨大的阴影。
气艇又飘了过来,这次顺风而来,速度更快,而且下面为了保护,铺了一层木板,更起到震撼效果,就象气球吊着一只庞大的船,在天空飞翔。来到北城头,时恒看了看风向,仍不是很大,索性将飞艇往北飘移了几十米,将绳子扔下来。但不仅是绳子,绳头还有一个小铁锚,叛军看着这个铁锚,全部目瞪口呆,还真当船在玩啊?
锚落在土山顶上,王信很机灵,命令兵士将铁锚保护好,防止叛军从城头上下城,砍断绳索。时恒也在上面发出命令,调整风帆,与蒸汽管,顶着微风反冲上去,重新来到贝州城头。
并没有放火药包,而是打开一个个瓷钵,然后用大瓷勺将里面的硫酸舀起,对准城头上的叛军浇去。
多落在地面,但有少数落在士兵身上。
与残忍无关,想要他们性命反而更简单,虽有可能会毁容,却会保住生命安全。史上文彦博与王信夺下贝州城,或烧或杀,使贝州城为之一空,赵祯虽喜破贝州,见死的人太多,于心不忍,这才将贝州改成恩州。
这个结果郑朗却不想。
但也是叛军自作孽不可活导致的,城破之时,王则还想使用火牛阵,负隅顽抗,看到叛军顽固不化,文王二人不得不施重手。
所以还是以夺气为主。
破城之日,反抗越轻,自己才能越好替普通叛军开脱。
死罪能免,活罪难脱,虽不死,这玩意儿上身,那怕有衣服隔着,也能将衣服腐蚀坏掉,涔入皮肤,那可真痛啊。中者一个个在城头上呼天喊地,嚎叫连连。
几个叛军将领呼喝都不行,一会儿城头上叛军逃跑了一大半,一起跑到城下,进房屋躲藏去。
一个将领对王信说道:“让上面的停止泼,好让我们攻城。”
他也不清楚上面泼的是什么东西,但能看到,看得全身直冒冷汗。上面还在泼,不能攻城。
王信说道:“攻什么,十天未到呢。”
这才是第四天,但四周宋军听了全部起一身鸡毛疙瘩,说是第四天,实际才是第一天,便玩成这样,若是六七天玩下来,城中也不要打了,能让这个怪东西活活玩死。
这时候也忘记鏖战了近两月时间所带来的仇恨,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城头上那些信徒。
时恒也在看,大部分叛军逃了,还有一些继续站在城头负隅顽抗。时恒有些恼火,他对佛教很不感冒,信教,但信的是道教。奶奶的,三清不信,信什么弥勒佛。赌气地说道:“换大勺,浇猛一点。”
说完,亲自操作,让飞艇沿着城墙两边晃动。这时候叛军气喘吁吁地抬着最后一台床子弩向北城跑来。看着这台床子弩,时恒说道:“起锚。”
锚拨了起来,操作着飞艇向这群叛军迎上去。看到飞艇过来,叛军准备摆支架,准备操作床子弩发射。时恒大喝一声:“举起瓷钵往下浇。”
不用瓷勺慢慢舀了,而是直接举起大瓷钵往下淋。
虽不准,但飞艇上还有许多硫酸,四人控艇,六人往下淋,再不准,也是在床子弩附近,一群士兵没有一个完好的,全部中招,凄惨的嚎叫,放下床子弩逃跑,没有追,继续往床子弩上淋,因为缺少威胁,停止供应热空气,又用管子放出一部分热空气,使气艇高度下降到一百五十米。这一回准头提高,一会儿这台可怜的床子弩在硫酸的反复淋浇下,不停地冒起热气,大部分从木头变成木炭,形状还保持着,但不能再用了。关健城中没有工匠会制造这种利器,一时间,贝州城中几乎所有叛军为之夺气。
就是夺气,实际除了催毁几台床子弩外,气艇并没有杀死多少叛军。但却是致命的,贝州城军民之所以负隅顽抗,乃是相信王则是弥勒佛,既然是弥勒佛,为什么连一个气艇破解不了。产生这样的怀疑,还用什么来支持贝州军民继续与城外数万宋军对抗?
第五百九十九章 科学的力量(下)
转了一天,贝州城中三军夺气。
晚上,徐徐将气艇收回。几乎所有的兵士一起涌过来,看着这个庞然大物,欢声雷动。时恒将十名兵士带下来,一起受到英雄般的礼遇。
第二天接着飞。
这件事震动性太大了。第二天下午就接到朝廷的圣旨,问能不能让这个大气球在剿灭叛军后,将它飞到京城。郑朗愕然,从贝州飞到京城,必须从大名府、德州、滑州经过,这才能到京城。跨越了好几百里。在方圆几十里溜达还可以,飞几百里……他想了想,给了回答,看天气,天气好,能办到,天气不好则办不到。
是能调整方向,首要前提是微风,风一大,依然办不到。
若是风不大,一路做一些补充,还是可以的。赵祯大约也想看一个新奇,郑朗则是借机宣传科学的力量,让越来越多的人对格物学产生兴趣。现在太学里有人学格物学,可太少了,时恒想研究一样事物,都找不到一个帮手。
影响显著。
马上就有人学习。
第三天,也就是郑朗到了贝州第六天,风大了起来,不得不只飞了一回,停下。然后天色暗下来,下起呖呖的小雨。春雨贵如油,但郑朗看着贝州城中各色佛旗,叹息一声。
到了晚上,雨渐渐平息,忽然兵士进来禀报:“郑相公,你看城中。”
郑朗走出营帐,向贝州眺望,贝州城升起了十几个热气球,陆续的还有热气球在升。
王则也被逼得无奈,几台床子弩全部损毁,还有一些强弩与大型抛石机,射程却无法达到一百多米的高空,然而气艇始终在一百步高空之上飘荡,拿它没有办法。
正好城中缴获了一个气球,照它的样子仿制并不难,于是搜刮城中的兽皮,制造了大量热气球。让它们象气艇那样飞是不可能的,下面继续用绳子挂着,但胜在数量多,→文¤人··书·¤·屋←一旦气艇到来时,将气艇拦截,务必将这个庞然大物催毁,否则城中属下夺气,这个仗没法打。
郑朗忽然笑了起来,说:“想空战?”
想空战,奉陪。
第七天又是一个好天气,气艇升了起来。但是不同,这一回为了高度,将气艇下面第二层棉花保护层也拿掉了,给气艇松压。
甚至减少一半船舷。
操控的兵士减至八人。
上面装裁一些物资以及一些块石。
徐徐升了起来,因为压了大量块石,高度仍然保持在三百米左右,与这些气球相当。绳子也没有松,徐徐来到城头上,将块石投下。重量逐步在减轻,城中也不得不将绳子接上,继续放,双方高度全部在增加,渐渐到了三百五十米,一些气球无法上升。与绳子无关,主要是气球的体积太小,无法带着吊蓝两个兵士,上升到更高的高度。但为了迷惑对方,时恒命令道:“停下来。”
然后将绳子徐徐拉上吊船,迎着那排热气球飞了过去。
实际还有另外一条办法,制造一台小型的床子弩,弩头也改成更科学的火箭,对准这些热气球发射,若将距离保持在一百步之内,床子弩还有一些准头的。
但郑朗将这个方法抛弃。嫌它太琐索。
王则指挥着兵士将气球拖过来,一共是二十一个气球,昨天花了一天加半夜时间制造的,想来一个围殴。就是这样,城中士气仍在剧烈的下跌,两者体型相差太大,一个是蚂蚁,一个是大象。不过叛军有叛军的办法,吊蓝上两个兵士全副武装,手中拿着抓钩与大刀,准备两者接近时,不怕死的强行登艇。
眼看接近,时恒说道:“放。”
直接将船板打开,将石头往下推。眨眼之间,气艇高度再上一百米。
这一下子将所有热气球压到身底下,好在今天风依然很小,不然这个高度气流强,难以驾驭。几个管道一起打开,蒸汽放出,风帆悬挂,增加其速度,迅速来到这些气球上方。
时恒又喊道:“放!”
一支支火箭抛射下去。
城中叛军看到不妙,想将气球收回去,可它的体积太大了,虽不能与气艇相比,那个气球既然能将两个兵士带上高空,体积也是不小,宋军的火箭有一半中的。不停的驭控,从南向北飞,仅是一会儿,二十一个气球全部着火烧了起来。
看到这个精彩的场面,几乎所有宋兵一起大喊:“大宋万岁。”
太激动人心了,太壮观了,这趟剿匪,仅看到这个场面,前来也值了。也情是当成了十一世纪的大片在观看。
将所有气球点燃,不用匆忙,又调整好气艇,从北往南飞,管道排放热气,降低高度,另外将石头一路砸下去,结果下面的叛军不顾上空兄弟们,砸得受不了,将绳子放开。导致有的气球带着火,居然飘到城外,被宋军生擒活捉,还有的因为火烧得快,下跌速度快,被生生震死。
王则没有弄出一幕伪空战还好一点,弄了,士气更加下跌。
气艇再次返回,重新装载,这一回松压,装裁量更大,上去的兵士也更多,达到十六人。气艇大,船也不小,加上上面的兵士,更象气艇将一艘船拖得飞在蓝天上。
驭控着,在贝州上方到处乱飞,看到哪里有叛军,就向哪里飞,然后硫酸、火药往下浇,或者往下投。其实到了这地步,城中有许多叛军准备束手就擒,只是畏于王则之威,不敢作声,勉强的防御着贝州城。
一圈溜达过来,再次返回装载,看到气艇飞了过来,有少数叛军士气全无,放下手中的兵器,对城外大喊:“我们投降。”
说着,跳上土山,向宋军大营方向奔来。王则阻都阻不住。
郑朗一看火候差不多了,这一回没有装载武器,而是将气艇高度进一步放低,低到一百五十米左右,让时恒带着一个大喇叭喊话,下午攻城,必破,所有无辜百姓,以及投降的妖教徒,头上系白带,全部集中到贝州城西,不准持任何武器,听候朝廷安排。
在城中喊了一圈子后,再次升高,监视着城中的动静。
城中开始混乱。
宋军还没有进来,有许多百姓逃向西城。
王则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派出兵士阻止,并且将西城居民往外赶,百姓不听,举起屠刀开始屠杀。
郑朗站在城外最高的土山顶上,也在观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虽惨忍一点,或者这样,老百姓才能清醒。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郑朗将诸将召集,准备总攻。
人终归有私心的,郑朗将张亢放在东城门外。
调遣完毕,王信率领大军,吹响冲锋号角,带着宋军登上土山,气艇返回,再次带着硫酸,来到北城头上,向下淋。
就是到这时候,还有许多不知死活的教徒在负隅顽抗。
没有立即攻城,上面淋硫酸,下面在用弓箭对射。
实际也没有打算真的强攻北城门,主攻方向在南城。
来的时候,明镐挖了好几天地道,直通贝州城,还没有穿过城墙,郑朗这几天用气艇将敌我双方全部吸引住。暗中将地道一直挖到城墙脚下,停了下来。
挖出来的泥巴堆放在帐蓬里,夜晚运出。
可是没有学习文彦博夜选壮士两百人,从地道入城,重新登上城头,杀死守城者,降绳引官军登城。有可能还用了一些计策,这一夜叛军没有怎么设防,导致大批宋军登上城头,打开西城门。王则匆匆忙忙之下,用火牛计冲陷官军,不得功。于是从东城门外败逃。
这个计划有无限变数,也不需要。
郑朗采用的是洪秀全攻打南京城之策,火药。
南京城墙远比贝州城墙高大,洪秀全不能克,最后手下想出一策,从城外盗了棺材,棺材里装满黑火药,利用棺材密闭空间,增强黑火药的气压,将高大的南京城墙震垮。
这也是人类史上第一次利用黑火药爆炸时所产生的气压,震塌城墙的战例。虽然它出来得很早,但一直没有全面的认识。否则人类历史还会大幅度的改写。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也没有那么简单的,比如南京城的中华门,放再大的棺材进入下面,也未必能震塌。
这肯定还有其他的内幕,比如墙基在薄弱处,也就是泥土潮湿,城墙经过多年演化,没有那么坚固,或者其他种种,史书并未记载。倒是时恒接到郑朗嘱咐后,与他那个小姨子一道骑马去了一个煤矿,试验数次,取得一些详细数据。
早上在空战,郑朗却暗中派人在下面安排。
他不会学习洪秀全,从城中盗死人的棺材,而是刻意打造几个沉重的木箱,远比棺材大,里面放满黑火药。木箱也是精心设置,四周与底下更厚,只有正中上方的木板比较薄,保证爆炸时,气压对准上方城墙冲腾。
不仅是这样的。
第五天又在南城门外发动一次佯攻,气艇掩护,打下木桩,准备建造数个高台,强行登城。但在城中叛军反抗下,未能成功,仅是几个木桩扎了下去。
足矣,这些木桩便是标住,不然人在下面,无法准备测量城墙的位置,偏上一点点,气压冲出地面,而不是冲向城墙,就产生不了作用。
兵士进入,将火药装满,导火索用竹筒引出,里面用糯米汁石灰,将泥土夯实。再将泥巴灌上生石灰、糯米汁,在外面密封,甚至还搬去几块石头,使通道更坚固。徐徐退出,一直退到十五米开外,才停下夯实工作。
三条地道准备就序,兵士鱼贯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