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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不知道怎么办时,忽然走来一个穿着时髦,带着痞味的青年,正是叶子言。
卫绶没有理睬他,只是紧张地把手里的书放下,把玩偶掏出来,仔细检查着,猜测是不是在他不经意间把玩偶弄坏了,才导致时札受伤。
叶子言走到卫绶面前,阻止卫绶的动作,在卫绶瞪向他时,才开口:“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你还是把这玩偶扔了吧。”
“你在胡说什么!”一听到这青年居然让他扔了时札,卫绶马上就炸了毛,狠狠地看着叶子言,心想着若是他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的话,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不管自己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叶子言似乎没想到卫绶会对这句话那么激动,左右张望了一下,嘴里说着“跟我来。”一边强硬地把卫绶拖到了附近偏僻的小树林里,在卫绶恼怒地甩开了他的手后,才挑眉解释道:“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是我觉得这个你应该知道,你的玩偶有灵,这种肮脏的东西最喜欢吞食人类的生气来增进自己的修为,保险起见,你最好还是把它烧了。”
烧了?烧了!他要杀了时札!他怎么敢!
“你才肮脏,时札才不肮脏!”
唔?“它叫时札?这么说,你知道它的存在了?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有留着它,我虽不知它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吸食你的生气,也可能是吸食的量比较少,所以你未曾发觉罢了,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这个东西会不会在不知不觉间杀了你。”
卫绶从小自闭,从未和他人争辩过,这时候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能辩驳道:“时札不会害我的。”
叶子言嗤笑,眼中闪过厌恶:“你在指望这种东西的良知吗,这种肮脏的东西怎么会知道什么叫感情,什么叫善良?”
卫绶听着他一口一句“东西”,气得脸色发红,却说不出半句话来,只能对着叶子言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看着他。
叶子言见卫绶如此反应,眉头一皱,道:“也许是这玩偶对你有着特殊意义,也可能是因为你对这个玩偶的灵有了一种好感,但是这东西早晚会害了你,还是烧了吧。”
顿了顿,叶子言又道:“如果你不愿意,就让我动手好了。”
说着,叶子言就伸手想要拿卫绶手里的玩偶,卫绶搂紧玩偶倒退一大步,嘴里警告着:“不要靠近时札!”
叶子言手一僵,慢慢把手缩了回来。
冷冷地看着护着玩偶的卫绶,叶子言神思有些恍惚。
曾记得,他当初,也是有那么努力过的。
坚定地认为自己是对的,把所有人的劝告都置之不理,只是一意孤行地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
“乐幸,我知道你不会害我的!”小小的叶子言看着手中的玉石,小小的脸上满是信赖的红润,黑亮的眸子格外明亮。
“乐幸,好险哦,差点就让我爸爸看见你了。”
“乐幸,今天我被爸爸夸了哦,他说我的进步越来越大了!”
“乐幸,我今天好累,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乐幸,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出来和我见面啊,我想看看乐幸的样子。”
“乐幸,我……”
“乐幸……”
然后呢?
然后,小叶子言的身体渐渐变得虚弱,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惨白而没有血色。
皮肤下的青色血管愈发明显。
家里的大人们都着急地团团转,嘴上都起泡了,找医生看了也看不出问题来。
直到那块玉石被发现。
小小的孩子惨白着脸,窝在一边,恐惧地含泪看着大发雷霆的爸爸,不懂一向虽然严厉却也一直对他疼爱有加的父亲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
叶父来回地走,实在压不下气恼,手一挥,嘴里的话也跟着吐出。
“子言,你身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一块玉石被摔在地上,叶子言认出那是陪伴他多时的玉石,压抑着恐惧,扑上去把玉石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检查着玉石,生怕他裂了。
叶父看着他这样,更加气愤,却也不想再苛责与身体还没有好的小叶子言只能恨恨地夺过玉石,拿去叫下人拿去毁了。
叶子言惊恐地看着叶父,反应过来后,想要再次去夺取时,被叶父拦下,再也压制不了自己的恨铁不成钢的他直接说了出来:“你难道就不好奇你为什么会生病吗!那是因为那块玉的灵在吸食你的生气,是他在害你!他要杀了你!”
本是奋力挣扎的叶子言陡然愣住,不再挣扎,不可置信地看着叶父眼睛深处的担忧以及懊恼,喃喃道:“怎、怎么会……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终究舍不得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的叶父也不敢再责骂叶子言,只是语重深长地说:“子言,我也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只是……我不能眼看着那玉灵毁了你。”
可是叶子言终究还是让叶父失望了,他在让叶父放松警惕后偷偷跑到了要销毁玉灵的地方,打算偷偷地把玉灵救出来。
他不相信,陪伴了自己那么久的玉灵,给自己讲故事的玉灵,逗自己乐的玉灵,会担心自己的玉灵,会是害自己大病一场,差点丧命的玉灵。
一定是爸爸他们弄错了。
这样想着的叶子言,在说服自己后,雄心壮志地跑去救玉灵。
结局是,玉灵又一次差点杀了自己。
如若叶父没有及时赶到,叶子言早已是黄土一坯。
灵,是没有感情的,不论你付出多少,都不可能感化它们。
它们肮脏不堪,污秽邪恶。
它们只懂得掠夺,和杀戮。
“他早晚会杀了你的。”
是的,他一定会杀了你,因为,他是灵。
肮脏的,污秽的,灵。
卫绶紧紧抱着手里的玩偶,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他那么坚定,第一次如此平静地认真地注视着一脸蔑视的叶子言。
“他不会。”
就像是一个誓言,以生命为誓,以信任为约,在天地间立下契约,庄严地让厌恶灵如叶子言都有了轻微的动摇。
但轻微过后,是他更深的嘲讽。
他当然会。
灵,不会有例外。
☆、第36章
卫绶变得更加不安了。
原本情况已经好转的他,如今又开始做恶梦。
时札受创未愈,无法飘离玩偶,只能呆在玩偶里被卫绶紧紧抱着,听着他恐惧的喘息,看着他不安的面容。
当初他晕厥过去后,被系统紧急治疗了一会,虽然仍旧不能动,但是意识依然清醒,清醒过来后,他只听见叶子言那么信誓旦旦地说:“他早晚会杀了你的。”
卫绶反驳了,他欣喜。
可是现在呢?
卫绶又开始做恶梦,时札已经不能给予卫绶安全感了。
是在害怕时札害他吗?既是如此,当时又何必要表现地那么坚定,直接把玩偶交给叶子言处理不是更好?
即使卫绶是此世界的主角,但他毕竟是一个凡人,一个有着喜怒哀乐贪嗔痴的凡人,他也会害怕寂寞,害怕死亡。
也会害怕,时札。
时札看着卫绶脸上的挣扎和逃不脱的恐惧,心里一阵快意。
因为你动摇了,所以你才会害怕。
大汗淋漓的卫绶呼吸忽然一滞,紧紧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张大的嘴发不出呼喊,只能无助地兀自喘息。
低头看着怀里的玩偶,眼中闪过伤痛。
时札一笑,是在伤痛所谓的信赖的人的“背叛”吗?
“时札,你还好吗?”
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话语间还带着止不住的喘息。
时札早就问过卫绶,知道在他呆在玩偶里时,卫绶只能看见一团雾气,却看不见时札的表情和动作。
时札嗤笑着,蔑视嘲讽地看着卫绶,一边努力把自己的声音放得柔弱且温柔。
“我还好,你不要担心。”
不要担心我会因为虚弱而大量吸食你的生气,也不用担心我会因为健康而使你无法消灭我。
掌握着我的命运的你,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果然,卫绶的紧绷的面孔放缓,愉悦的神情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时札,你需要……”犹豫地开口,卫绶有些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继续问下去。
看,还是问出口了,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恐惧,迫不及待地想问出结果了吗?
“需要什么,卫绶?”
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魅惑,仿佛在引诱卫绶说出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卫绶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摇摇头,道:“没什么,时札什么时候会好起来?”
不错嘛,警惕性也很强啊,果然是在害怕自己吧。时札脸上的讽意更深,说话间却是更加轻柔,就像是情人间的喃喃私语一般,甜蜜黏腻地像是含了蜜糖。
“卫绶在担心我吗?真好。我会尽快好起来的。”时札顿了顿,又道,“卫绶怎么做恶梦了?”
卫绶脸色一僵,继而放松,难得地露出一个安慰的笑。
“没有啊,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吧。”
真丑。
明明不想笑,还要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样的姿态,再丑不过了。
“那么,睡吧,我陪着你。”
“嗯。”卫绶点头,重新闭上眼。
***
好像从来没有和叶子言说过话,卫绶依旧是整天抱着玩偶,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卫绶从来不放下。
班里的女生们对他的态度从漠视抗拒到喜欢依恋,经常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去和卫绶搭话,为卫绶的给予的只言片语的回应而欣喜偷乐。
毕竟卫绶是那种长得很精致的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都喜欢长得漂亮的人,之前是因为卫绶的自闭症让他的性格显得古怪,如今随时抱着玩偶的卫绶与之前总是疏离所有人,对他人的问话充耳不闻的卫绶形成一种明显的对比。
用女生们的话说,就是,面瘫和玩偶组合在一起,有一种反差萌。
尤其是,现在在时札的建议下,卫绶已经开始会对他人的行为做出反应,不至于使他人感到尴尬。
卫绶在同学面前的古怪形象渐渐转变,自闭症在不知不觉间缓缓减轻,时札的第一个主线任务已经快要完成了。
只是,时札心里的不安一直没有减轻过,他总觉得,叶子言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
这一天,卫绶刚进教室门,就被浇了一大盆冷水。
现在正值初夏,天气转暖,但是毕竟还没有正式进入夏天,卫绶还是被这冷水激地打了一个激灵。
水滴慢慢地顺着卫绶的发丝流下,划过他的脸庞,淌进他的衣领内。原本飞扬的发丝现在好似失去了活力,紧紧地贴在卫绶的脸上,乌黑的发丝显得他的脸色尤其苍白。
卫绶就这么停在门口,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
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卫绶,你该不会以为我说过的话是和你开玩笑的吧,我舒宜年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卫绶睁眼,看去,一个帅气的男生站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一副得意又嚣张的样子,身后还有一个手上拿着空盆的人。
果然是在说过那番话后就消失了几天的舒宜年。
原本因为这几天一直没有看到舒宜年,还以为舒宜年那次只是说笑的卫绶,这次再一次看见舒宜年,却并没有如舒宜年想象的那般恼羞成怒或是胆怯害怕,只是垂眸,抬手捋了一下湿哒哒贴在脑门上有些挡眼的发丝,抚去还在往下滴的水,头痛地看了一眼手中已经被水浸湿,皱巴巴的书,继续往前走,绕过以为卫绶要打架而挺胸摆好架势的舒宜年,把书放在书桌上,顺手把背上的书包解下,拿出放在里面的玩偶,看到虽然有些湿润,但是基本还是保持着干燥的玩偶,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舒宜年羞恼与自己刚才的草木皆兵,好像自己很害怕卫绶似的,更恼怒与无视他的卫绶,黑着脸,走过去伸手就要拽下卫绶手中的玩偶。
一直沉默的,对舒宜年的刁难视若无睹的卫绶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狠戾的眼神瞪向舒宜年,其中的阴狠让舒宜年不自然地缩回手。
自觉气焰矮人一筹,舒宜年下巴一抬,对他说:“卫绶,别以为就这么完了,我一定会让你认输的!”
说完就转身走了。
走开的舒宜年兀自懊恼,自己明明一直是以翩翩有礼的绅士形象示众的,怎么一看到卫绶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就不由自主地变得那么幼稚,连泼水这种事都做了出来?
舒宜年一走,教室里响起一大片嘘声,细碎的声音响起,慢慢地越来越响,被封为班花的郑雪抵不住心中的好奇,轻轻问道:“卫绶,那个……舒宜年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你啊?舒宜年对别人一直都是很友好的啊。”
卫绶手中的动作一顿,想到时札曾经说过的要对每一个人的问话给予回应,轻声道:“不知。”
郑雪听到卫绶的回答,忍不住又问:“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啊,要不,你就向他道一个歉吧。”
抓着纸巾在擦书本的手一紧,卫绶把头低得更低,不让郑雪看见自己的表情。
为什么所有人的眼里都只有舒宜年,都帮着舒宜年,就因为他平时那些假惺惺的行为吗?你们看着他,时札也看着他!
“卫绶,有句话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越多的人喜欢卫绶,我就会越健康哦!”
时札当初说的话,卫绶一直记得很牢,他也有努力地在改变自己,可是他就是不想要对舒宜年做出一副友善的样子,也不想和舒宜年来往。
那不过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时札为什么要那么关注这个人?
他想起,时札在消失七年后,问他的第一个问题——
“卫绶,你有认识一个叫舒宜年的人吗?”
舒宜年,该死的舒宜年!
这个舒宜年,到底哪里特殊了?
不能不回话。卫绶默念。
“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他,所以也没有得罪他,为什么我要道歉呢?
郑雪见卫绶不大想要说起这件事,也就不再追问,默默地退回来,坐回自己的位置准备接下来的课。
周围的人见此也纷纷散开,不再集结与卫绶左右。
时札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满。
“卫绶,你对郑雪太冷淡了,而且你不该这么对舒宜年。”
舒宜年就是因为卫绶和别人不一样才会对他格外执着,现在卫绶要是再这么漠视舒宜年,甚至与他为敌,这个世界的发展还是会照着当初的情景发展。
时札决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
卫绶已经习惯了时札时不时的纠正,可是现在听到这句话,却突然鼻子一酸。
不该怎么样?卫绶轻轻地在心里问道,却最终没有说出来。
沉默地回到家,卫绶发现平时在这时候都很平静的家里这时候却是有些热闹,隐隐的有陌生的男声传出来。
那男声,很耳熟。
卫绶的心脏好像被忽然狠狠地拽了一下,加快脚步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已经许久不曾出现的叶子言。
卫伟夫妇坐在叶子言对面,见卫绶回来,急忙问道:“小绶,叶先生说你的玩偶有脏东西,是真的吗?”
一个大锤带着呼呼的风声,重重地砸在他心上。
他们知道了,时札,我该怎么办?
☆、第37章
叶子言笑看着他。
即使叶子言脸上明明没有出现一丝笑容,担忧地像是把他的安危深深地放在心上,可是卫绶就是知道,叶子言在笑。
他在看着卫绶,等着卫绶如何反应,他想看看,在这个时候,卫绶会作何选择。
时札也在看着。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决定,仿佛他的选择就决定了一切。
周围的景色渐渐模糊,颜色褪去,变得灰败,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那一瞬间变得木然,只有怀里的玩偶依然有着鲜艳。时札飘离玩偶,声音一如从前般温柔,眼神却是卫绶从未察觉的冷漠。
“卫绶,你要抛弃我了吗?”
抛弃?我要抛弃你了吗?
卫绶茫然地看着时札,脑海中一片混乱。
叶子言说,时札是灵。
叶子言说,时札是肮脏的。
叶子言说,时札是没有感情的。
叶子言说,时札根本不可能喜欢他。
叶子言说,时札对他的好都是假的,是有目的的。
叶子言还说——
时札会吸食生气,会害了自己。
自己会被时札害死的,自己会被时札害死的……
入魔一般,卫绶的脑海中一直盘旋着这句话,时札以往的笑靥和话语被层层剥开,露出狰狞的笑和在温和的声音下的恶意。
“卫绶,把玩偶交给我来处理吧。”叶子言说。
卫绶一愣,木木地走过去把手里的玩偶递给叶子言。
“好啊。”
一进客厅,时札尚未痊愈的身体再次受创,比上一次更加剧烈的攻击让他险些魂飞魄散,幸而系统早有防备,在一瞬间做出反应,一阵阵暖流传遍他的身体,勉强保持了他的意志。
叶子言见无法直接消灭时札,惊讶了一阵后,就把心思都放在了卫绶身上。
礼貌性的一笑后,神情依旧是那么担忧,配合着卫伟夫妇,一副担忧学生的善良教师的样子。
平静的眼神变得诡异,瞳孔渐渐转变成漩涡状,就是被系统保护着的时札都有了一瞬间的失神,卫绶更是神思恍惚,行走间一步一卡,机械般的动作,像是一个没有意识的□□控的木偶,不能反抗,也不想要反抗的,完全顺着主人的心思走。
时札暗叫不好,可是系统只能保证自己不消散,并不能让时札马上恢复过来,再加上自己又被叶子言保险起见加了一层禁言,如今时札根本说不出话来,也无法出言提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卫绶把自己寄生的玩偶交到叶子言手上。
叶子言对着他诡异地一笑,继而对卫伟夫妇说了些话就离开了,离开之前像是才想起来似的,对着才放下心来的卫伟夫妇道:“对了,卫先生,卫夫人,这玩偶虽是才修成灵,但是毕竟卫绶那么喜欢这个玩偶,如今更是随身带着他,恐怕卫绶的身体会出现虚弱甚至生病的状况,不过您也不必太过忧虑,没有了灵来吸食生气,您的孩子会很快好过来的。”
时札不由愈发觉得这个叶子言不仅有本事,还是个很奸诈的人。
他总是出现在学校,只要他留意,就能知道卫绶今天被舒宜年找麻烦了,在这种天气被泼了一盆冷水,会出现体虚生病什么的完全是正常的。但是经他一说,不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