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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顾建文又站了一会儿,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有了动静。
他一愣,曼瑶却已经先他一步进了内室,而他却因为是男子,步子犹豫了一瞬,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
顾建文快步的赶到床边,就见顾倾歌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睛迷茫的看着四周。
“歌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顾倾歌眨了两下眼睛,看向顾建文,笑了笑,“没事,我都好。”
她的眼睛又看向秦安瑾,刚看到他那憔悴的神色的时候楞了一下,心疼的问道:“你呢,还好吗?”
秦安瑾笑着点了点头,“我很好。”
顾倾歌勾出笑了笑,也不揭穿他,伸手轻轻地搭在秦安瑾的脉搏上。
秦安瑾一愣,却是没有反抗。
顾倾歌越诊脉,脸色越难看,到后面竟然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
她怒喝一声:“秦安瑾!”
秦安瑾唇边的笑容一直不曾褪去,浅浅的应了一声,“我在。”
“你内力亏空至此,还一直在这里陪着我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的身子不知道爱惜么!”
顾建文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秦安瑾,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顾倾歌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发这么大的火。
虽然现在这么想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但是这的确是一处好戏。
知道顾倾歌已经没事的顾建文,很不厚道的站在一旁,嗯。。。。。。看戏。
“我没事。。。。。。”
秦安瑾刚说了三个字,就被顾倾歌厉声打断了,“没事?你还敢说一声没事试试我。。。。。。咳咳咳。。。。。。”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秦安瑾连忙帮顾倾歌顺气,“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等你的身子好一些,我就去修养,好吗?”
屋内的人无一不震惊的微微张着嘴巴,一副错愕的模样盯着秦安瑾。
这样的秦安瑾谁见到过!
难道秦安瑾不应该是传说中的那般,隽秀淡漠,疏离高远的人物吗?
怎么现在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妻奴啊。。。。。。
毁三观啊毁三观!
顾建文不禁想到了自己当初对待许氏的态度,不由得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当年的他,和秦安瑾。。。。。。真是有过之而不及啊!
顾建文又看了一眼屋内的两人,这才转身离开。
唉,场面虽然像是吵架,但是实际上却是温馨无比,你侬我侬啊,他还是不要去凑这个热闹好了。
“你现在就去。”顾倾歌一脸的不容拒绝,“我等下给你开一个方子,你就按照那个调养。”
“好。”秦安瑾无奈一笑,挂了挂顾倾歌的鼻尖,笑道:“听你的。”
顾倾歌脸色一红,嗔了他一眼,“好了,你去吧,我还想再睡一会。”
“好。”秦安瑾站起身,“那我这就回去调养,你乖乖的,好么?”
顾倾歌点了点头。
秦安瑾笑着弯腰,在她的额上轻轻地印下一吻,这才离开。(。)
545 动身()
顾倾歌默默地注视着秦安瑾的离开,等到完全看不见他的身影之后,这才闭了闭眼睛。
这些天来,她虽然在沉睡,但是脑中一直都在做一个奇怪梦,梦里严拓总是在她身边徘徊,直到最后的死亡。
而他死亡的那个场景,则是一直不断的回放着。
顾倾歌看向曼瑶,问道:“严。。。。。。严拓的后事。。。。。。是怎么办的?”
曼瑶一愣,如实道:“将军将严大人的尸身保存了下来,就等着小姐您清醒过来呢,好在现在天气也不是很温暖,所以尸身保存的也很好。”
顾倾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这一世的严拓她心里有了一些愧疚。
虽然她并没有因为前世的事情怪罪严拓,但是在心里始终对他存了一丝防备,而他却甘愿为他抵挡那一击,实在是让她又震撼又愧疚。
也是因为这种感觉,她始终徘徊在梦里,就想要对严拓说一声抱歉,但是始终没有机会。
而现在,前世的康承之役已经结束,战事已告一段落,顾建文也已经没有了危险,现在摆在眼前的,就是三娘的事情了。
三娘。。。。。。到底在哪里?
顾倾歌起身下床,曼瑶连忙阻止,“小姐,您现在身子还是很虚,应该多休息,怎么能下床呢,要是被暖苏知道了,一定会想来杀了我的。”
顾倾歌想要暖苏拿张牙舞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没事,我只是太累了,现在已经休息好了,想下来走动走动。”
曼瑶阻止不得,只能紧随着顾倾歌,寸步不离。
“对了,蓝宁呢?”
“她在照顾小公子呢。”
顾倾歌想要顾润旬,心中一片柔软。
“走吧,我们去看看旬儿。”
顾润旬被安排在顾建文的屋子里住下,一方面是因为房屋紧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顾建文第一次见到顾润旬,想要时刻将他护在身旁,也好全了他的父子之情,也方便保护顾润旬。
顾倾歌到的时候,顾建文正头戴着一个十分夸张的头箍,说中来回摇晃着一个拨浪鼓,表情夸张的正在逗着顾润旬玩。
而顾润旬,则是十分配合的哈哈大笑,小手小脚不断的晃动,看起来非常开心。
这样一幅父慈子爱的画面,顿时让顾倾歌鼻尖一酸。
顾倾歌的脸上挂上笑容,走了进去。
“爹爹。”
顾建文一愣,转头看向顾倾歌,有些不自然的将头上的发箍取了下来,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好好休息的吗?”
“身子好一些,就想着先来看看旬儿。”
顾倾歌走到床边,弯腰将顾润旬抱了起来,顾润旬张牙舞爪的模样立刻停止,用两只肉肉的小手将顾倾歌的胳膊抱住,一张小脸冲着顾倾歌咿呀咿呀的笑。
顾倾歌忍不住笑着戳了戳他柔柔的脸蛋。
唔,手感真好。
“娘亲那边爹爹去了信件了吗?”
“去过了。”顾建文的眼睛一刻不离顾润旬,笑道:“已经将这边的事情全部告诉她了,当然,我没有提你受伤的事情,我还让我们的旬儿也顺便留下了一个手印,以免你娘亲以为我是故意那么说在安慰她的。”
顾倾歌笑了笑。
顾建文虽然是个糙汉子,但是在对待许氏的事情上,一直都是很细心的。
“这边的战事已经结束了,我已经派了信兵前去传信,相信圣君那边很快就会有旨意下来。”顾建文问道:“你和安瑾是和我一起回去吗?”
顾倾歌轻轻地摇了摇头,“师傅还是没有消息,所以我想亲自去一趟峄城,不然心中始终不安。”
顾建文微微皱了皱眉头,“你之前临时搭建阵法,已经耗费了不少内力,峄城那边的情况想必你也是清楚的,这样过去,我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不用担心的,爹爹。”顾倾歌伸出一只手指一边逗着顾润旬,一边答道:“内力会慢慢恢复的,那边大多都是瘴气,我也是师从欧阳御医,对于这些是不怕的,且身边还有曼瑶和蓝宁,不会有什么事。”
顾建文还是有些犹豫,但是一想到顾倾歌的性子,也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们在邺陵等你回来。”
顾倾歌心中一暖,笑道:“好。”
之后顾倾歌接连又休息了几天,这才动身前往峄城。
峄城地处承国、楚澜、溯玉三国之间的一处谷地之中,一眼望去全都是高大茂密的树林,除此之外,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顾倾歌和秦安瑾骑着马,在承国的边界山上往下望。
“也难怪这里是三不管地带,这一处,就算是有再多的兵马,只怕也会折在里面。”
秦安瑾点了点头,“树木如此茂密,里面的瘴气很难疏通,这倒是很难办。”
“我之前在古书上看到过。”顾倾歌不慌不忙的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几颗药丸递给秦安瑾等人,“这是我和师傅一起研制出来克制这些瘴气的药丸,你们先服下,一炷香之后我们再进谷。”
秦安瑾接过,毫不怀疑的咽了下去,别有意味的看向顾倾歌,“看来,你这是早有准备啊。”
顾倾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师傅一直没有消息,我心中着急,正好那一段时间欧阳师傅没有什么事情忙,闲着也是闲着,就和他一起研制了。”
秦安瑾无奈的笑了笑,最近他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顾倾歌已经被欧阳恺带的,有些不再像之前的顾倾歌了。
不过相比较现在和之前,他当然更喜欢现在的顾倾歌,因为这样的,才更像是一个即将及笄的少女。
“这几天赶路,你的身子怎么样?还受得了吗?”
秦安瑾忍不住笑道:“你这是真的将我当做是受伤人士了?”
顾倾歌毫不犹豫点头。
秦安瑾无奈的挂了挂她的鼻尖,“我不止是身子好些了,内力也恢复了近三成。”
顾倾歌惊喜的问道:“真的?”
“当然。”秦安瑾满含深意的道:“你相公我可是很强的。”(。)
546 桑玛()
周围的曼瑶、蓝宁、桑易、程信听到这话,齐刷刷的脸色红了红,倒是顾倾歌像是没有听懂,一脸正色的道:“是挺强的,这才短短几天,就恢复了三成,很厉害!这样我也算是放心了。”
秦安瑾嘴角的笑容更盛,点了点头,“你放心吧。”
周围的几人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
额。。。。。。难道是他们想歪了?
严拓的尸身已经被顾建文一并带回邺陵,安葬在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这也算是了了顾倾歌的一件心事,所以她现在心里除了三娘,暂时再也没有了什么事能让她分心的。
顾倾歌打开手中的地图,细细的查看了一番,瞳孔忽然一缩。
原先她虽然看过地图,但是并不是很仔细,只是将峄城周围的地形看的仔细了一些,对于峄城里面,则是大致上看了一番。
但是现在,经过这样一寸一寸的看,顾倾歌忽然发现,地图上有一处极为细小的、很容易被忽略的标注。
帝苑!
那一瞬间,顾倾歌的脑海中忽然一闪而过那样一句话:天高地远有时尽,道古人心万年长。
这个帝苑会不会就是那张纸条上面写的地远?
顾倾歌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联想,是因为帝苑这个名字实在是奇怪,它并不像一个地名,而更像是一个别苑。
而地图上标注的帝苑,就在邺城最北方一角。
看来,这邺城是必须要去不可的了。
“走吧。”顾倾歌道:“不过这邺城中极其危险,大家都要提高警惕。”
众人纷纷应下,勒紧缰绳,纵马奔向邺城。
下了山,便是一片茂盛的森林。
因为马匹抵抗不了森林里面的瘴气,林间也不好走,所以所以让将马匹留在了外面,步行。
一走到林子前面,众人便不适的皱了皱眉,程信更是直接捂住了鼻子。
“大家注意了,这里已经是瘴气的范围了,之后的时候要小心,不要碰到连忙的东西,尤其是花草之类的,它们长期生活在瘴气中,本身很可能已经举杯了毒性。”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森林里面的光线很暗,只有从树枝缝隙中透露下来的星星点点斑驳的光圈。
潮湿、阴冷的气流扑面而来,众人皆是不适的皱了皱眉,但是却没有人抱怨。
“跟着我走。”秦安瑾忽然低声道:“这里面是按照五行八卦布的阵法,乱走会有生命危险的。”
众人齐齐点头,低着头跟在秦安瑾的身后,一步也不敢走错。
他们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上方有人轻轻地“咦”了一声。
众人心中一惊,手纷纷摸上武器,警惕的看向头顶上方。
只见一个娇俏的少女侧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面,她的头上梳着两根麻花辫,额头上带着高尊族特有的头饰,身上一袭高尊族裙摆,一双晶亮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下面的人。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怎么都没有被毒死?”
“你是谁?”程信警惕的看着少女,“你是高尊族的人?”
少女从树枝上跳了下来,围着顾倾歌等人转了几圈,“啧啧”两声,“你们长的都不错啊,不过比我还是差一点的。”
众人的额头纷纷滑下几行黑线。
这姑娘。。。。。。心是不是也太宽了一些,思维也太活跃了吧!
顾倾歌走上前一步,看着那姑娘笑道:“你好,我们是来这里找人的,你应该是本地人吧?不知道有没有见过一个年级在三十左右,长的很美的妇人?”
“有啊。”少女没有一点隐瞒的回答道:“不过你们为什么要找她?她是你们什么人吗?”
顾倾歌眼睛一亮,“她是我师傅。”
“哦哦。”少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上下打量了一个顾倾歌,忽然上前抱住她的手臂,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呀,漂亮姐姐?”
顾倾歌一愣,秦安瑾垂在身侧的手微动,以防少女对顾倾歌下手。
“我叫顾倾歌。”
“顾倾歌?没听过。”少女亲热的抱着顾倾歌的手臂,笑道:“不过你师傅我见过的,嗯,的确也是个美人,不过她触犯了我们这里的禁忌,所以才会被抓起来的。”
“禁忌?”顾倾歌连忙问道:“是什么禁忌?”
“她一直都想去我们的禁地,还亵渎了我们的神,所以我爹爹才会把她关起来的。”少女见顾倾歌露出了担心的神色,连忙道:“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只要她不再去我们的禁地,我们稍作惩戒就会放她离开的。”
“可以带我们去见她吗?”
少女犹豫了一下,“可以是可以啦,不过你们不能带她走哦,不然爹爹会骂死我的。”
顾倾歌立即保证,“你放心,我们只是去看一看她,就算是要带她走,也会光明正大的带她走,不会让你为难的。”
“好,我相信你。”少女欢喜的笑道:“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了嘛,我叫桑玛,意思是朝阳,以后你可要叫我桑玛。”
顾倾歌真诚的笑道:“桑玛,谢谢你。”
“不用谢我啦。”桑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是看姐姐你们不像是坏人,而且又很有本事,这才帮你们的,要是一般人啊,我才不管呢!”
顾倾歌忍不住笑了起来,秦安瑾却是依旧没有放松下对桑玛的警惕心。
当然,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也并不是刻意针对桑玛。
桑玛一边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带路,一边不断的摘着路边的野花。
程信低声问道:“顾小姐,你看她好像都不怕这花,是不是花上没有毒啊?”
顾倾歌笑了笑,“她从小在这里长大,又会巫蛊之术,一般的毒对她只会有利,不会有害的。”
“巫蛊之术!”程信吃了一惊,“那她刚刚还抱着你的胳膊,会不会。。。。。。”
顾倾歌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会的。”
见顾倾歌这样肯定,也不说原因,程信也不好具体问,但是却莫名的相信顾倾歌。(。)
547 长老()
想了想,程信还是问道:“那她刚刚说的,会不会是骗我们的?要是她把我们骗进去,然后全都关起来,那怎么办!”
顾倾歌忍不住笑道:“我们最终都会到他们的寨子,见到寨子里的族长,她又有什么理由骗我们进去?”
程信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便不再说话。
秦安瑾看了顾倾歌一眼,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又瞬间各自移开。
七拐八拐的,桑玛带着顾倾歌等人总算是走出了树林。
林子外面,是一片药园,之后便是接连在一起的寨子。
一走出森林,寨子里的高尊族人便热情的和桑玛打招呼,桑玛也都一一笑着回复。
而他们那疑惑的目光全都停留在顾倾歌等人的身上,好像要将他们看穿一般,眼中明晃晃的闪着大大的问。
有一个身穿短衣的老人低声问桑玛,“这些人是谁啊?外面的?”“是啊。”桑玛笑脸灿烂异常,“这可是我的姐姐,放心,我刚刚验证过了,都是好人呢,我正要带他们去见爹爹呢。”
额。。。。。。
顾倾歌不禁想到之前桑玛和他们只见的交流,难道那就是验证?
老人警惕的看了顾倾歌等人一眼,“桑玛,外面没多少好人的,你年少,可别。。。。。。”
“哎呀,尼伯,我知道的啦,我先带他们去见爹爹,是不是好人,他一定知道的。”桑玛招呼了顾倾歌一声,“走吧,姐姐,跟着我走。”
顾倾歌点了点头,朝着仍旧警惕的看着他们的老人礼貌的点了点头,这才跟着桑玛往前走。
穿过几个屋子之后,桑玛站在一个屋子前面停住了脚步。
“这里就是我爹爹的屋子了。”桑玛笑道:“你们别紧张,我爹爹人可好了!很和善的!”
顾倾歌笑着点了点头,除了秦安瑾依旧是一脸淡然之外,余下的人却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玩巫蛊的行家,还是族长,人能和善到哪里去?
桑玛说完,就蹦蹦跳跳的进了屋子,屋子外面都传来她欢快的声音。
“爹爹,我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大呼小叫的做什么?”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好好走路,别一天到晚的挑来挑去,腿都跳细了!”
额。。。。。。
众人想起刚刚桑玛对于这位族长的描述,都不由的滴了滴冷汗。
和善什么的,好像真的和他么有什么关系吧!
桑玛却好像已经习惯了他这样,满乎的笑道:“哎呀,爹爹,你不要每天都这样说啦,我有的时候还是会好好走路的。”
那人“哼”了一声,“不会是又闯了什么祸才这么早回来的吧?”
“怎么会!”桑玛叫屈道:“爹爹,我给你带回来几个朋友,你见见呗?”
那人顿时警惕起来,“什么人?”
这时,就听到桑玛欢快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口便出现了她的人影,“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