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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啊贤妃,你真是好狠的心啊!忠勇侯府那么多无辜的人,都被你因为一己私欲,而斩于刀下!
顾倾歌浑身一个激灵,蓦地看向许氏。
如果说,贤妃真的是因爱生恨的话,那么前世,许氏的下场一定很惨烈!
顾倾歌有些不敢想下去!
许氏没有注意到顾倾歌脸色的变化,继续道:“所以说,歌儿,娘亲不想你牵扯到皇族,这不仅仅是因为皇族里面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她!那个时候,娘亲知道瑜王一直对你有好感,但是瑜王毕竟是她的儿子,娘亲是怕有一天你真的成为了瑜王妃,她又因为当年的事情迁怒于你,那娘亲真的是鞭长莫及啊!”
顾倾歌反手拉住许氏的手,笑道:“娘亲,你别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再说了,我和瑜王也没什么关系,不会发生您所担心的事情的。”
许氏笑道:“是啊,现在你的身边有了秦世子,娘亲对你就更放心了。”
421 探病()
许氏看着顾倾歌绝色却苍白的面容,笑道:“你和我有些像,却又不完全像,你比我坚强、豪气,但是娘亲一直都相亲,我的歌儿一定会有一段比我还要美满的因缘。”
顾倾歌忍不住笑道:“娘亲,这话要是被爹爹听了,怕是他要伤心了。”
许氏点了点顾倾歌的鼻尖,“小坏蛋,不许告诉他!”
顾倾歌笑的开怀,“好!”
许氏摸着还没有显怀的腹部,笑的幸福,“这一生啊,娘亲有你们,就心满意足了!”
顾倾歌的脸上在笑,但是眼眸中却是冷光乍现!
她的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贤妃,绝不放过!
之后的几天,陆陆续续的有几拨人来探望顾倾歌,先是许国公府的人,之后便是顾家三房的李氏和顾倾颜,柳姨娘也来过了,小赵氏因为脸面,也来探望了,唯独不见赵氏和顾汐华。
当然,顾倾歌巴不得不要见到这两个人,省的让自己堵心。
这几日,秦安瑾依照诺言,并没有出现在顾倾歌的面前,但是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顾倾歌总是能察觉到身边的床榻边沿上坐着一个人,陪着自己一直到天明。
顾倾歌知道,这个人就是秦安瑾。
来探望顾倾歌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能够见到她的人却是很少,不过,坊间流传的那些流言却还是不攻自破了。
而被挡回去的那些人里,就有严拓。
严拓因为救驾有功,被封了正六品的邺陵的通判,掌管邺陵的粮运、家田、水利和诉讼等事项。
虽然说是正六品,官职不高,但是权利却是不小的,尤其这还是一个肥差。
不过,这一点,却让顾倾歌眼前一亮。
通判!
京官,也就是说,下面各省的通判都要讲事务汇报到严拓这里来,再由严拓统一归纳上交到元帝那里去。
这其中,就有秦景文去的江城。
虽然秦安瑾并没有细说,但是顾倾歌也是打听到了,江城水患又有了苗头,所以秦景文又去了江城。
而这一次,顾倾歌却是不打算再让秦景文好过了!
尤其是在听了许氏说了当年的旧事之后!
所以当严拓再来的时候,顾倾歌便让曼瑶让他进来了。
因为男女有别,顾倾歌并没有直接见到严拓,而是她在内室的床上休息,严拓在外室的椅子上坐着,两人隔着一道珠帘说话。
“顾小姐,您最近几日感觉如何?身子可还大好?”
“多谢严公子关心,已经好些了。”顾倾歌笑了笑,“还没有来得及恭喜严公子,一跃成为了邺陵的新贵。”
“哪里是什么新贵。”严拓笑了笑,“一个小小的通判而已,算不得什么。”
“在倾歌眼中,这却是个大官了,说不定以后有什么需要严公子帮忙的地方呢,到时候严公子可不能推脱。”
严拓一愣,总觉得顾倾歌这话意有所指,但是目前,他还不知道顾倾歌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他知道,顾倾歌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情,都有她的目的在。
“顾小姐放心,若是以后有什么地方用得着严拓的地方,严拓必定在所不辞。”
“那就多谢严公子了。”
“顾小姐客气了,顾小姐乃是严拓的救命恩人,严拓本该报答小姐,这点小事还不算什么。”顿了顿,严拓又道:“这次,我带了些补品来,顾小姐若是觉得合适,就尝一尝,都是我特意让人从北边带来的。”
北边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啊!
对于严拓的好意,顾倾歌领情。
“多谢严公子,倾歌会的。”
而严拓却是有些犹豫。
近些日子以来,他听到一些轻言风语,说是顾倾歌和秦安瑾走的非常近,两家似乎有要结亲的意思,这个消息让严拓的心像是被猫抓了一般,有些疼,又有些痒。
他想要问顾倾歌,但是又怕唐突了她。
对于严拓的矛盾心理,顾倾歌当然不知道,她现在心里想的都是秦景文正在江城!
顾倾歌看了看严拓的方向,忽然道:“严公子,不知道你听没听说瑜王殿下去江城的事情?”
严拓被顾倾歌打断了思绪,刚刚鼓起的勇气顿时泄了下来,“自然听说过,不过顾小姐为何会问到这一个问题?”
“只是好奇罢了。”顾倾歌笑了笑,“我记得前不久江城水患已经被治理好了,为何这么短的时间有一次爆发了?”
“水量太大,最近雨水又多,连日的大雨,就是再坚固的大坝也是难以支撑啊。”
顾倾歌点了点头,“唉,江城的百姓又要饱受天灾了,就是不知道瑜王殿下这一次要治理多久了。”
严拓摇了摇头,“说不定要比上一次的时间长一些,我接到消息,这一次的水量比上一次的要大,并且雨水会一直持续,没有停歇的迹象,现在,江城边缘地带一些低矮的房屋已经被淹没了,有不少的流民逃到了周边的镇子里去。”
“水患之后必有瘟疫。”顾倾歌轻声说道:“严大人,还请留意。”
顾倾歌忽然改变的称呼让严拓一愣,但是也因为这一点,严拓将顾倾歌的那一句话深深的印在了脑海中。
“这一点,我会向圣君建议的。”
顾倾歌应了一声,便再也没说其他的了。
严拓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明明心中有很多话要说,但是一见到顾倾歌,听到顾倾歌的声音,他就有些慌乱,心里的那些话像是被人拿了石头堵住了一般,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严拓真想给自己两拳,将堵住的那个大石头捶下去!
顾倾歌低声咳嗽了两声,严拓连忙站起身,刚走到外室和内室相连接的那个珠帘旁边,脚步便顿了下来,急声问道:“顾小姐,您还好吗,要不要叫府医?”
“不用了。”顾倾歌低声道:“严公子,我想休息了,不如。。。。。。”
严拓立刻道:“好,那您好好休息,我下一次再来看您。”
说完,对着珠帘作了个揖,便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422 设计()
而一直在咳嗽的顾倾歌却忽然停止住了咳嗽声,缓缓地挺直了脊背。
秦景文,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尝一尝,一步一步失去自己所有的感受!
就这样一连过了几天,秦安瑾终于出现在了顾倾歌的面前。
也是到了这一刻,顾倾歌才明白,自己对秦安瑾的感情。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秦安瑾亦然、
见到顾倾歌,秦安瑾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看来这几天****有乖乖的休息,脸色好多了。”
“你也是。”顾倾歌仔仔细细的将秦安瑾打量了个遍,打趣道:“看来,这两天,荣亲王府的伙食又恢复到从前了?”
秦安瑾伸出食指,轻轻地挂了挂顾倾歌的鼻尖,笑道:“机灵鬼。”
顾倾歌笑着拉着秦安瑾坐在椅子上,微微压低了声音,道:“你来的正好,我正好有事情和你说。”
秦安瑾微微抬了抬眉头,“何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顾倾歌的眼睛下意识的扫了四周一圈,低声道:“我想要利用秦景文这次去江城的机会,斩除他的羽翼!”
秦安瑾的脸上并没有太过于惊讶的表情,像是早就知道顾倾歌会这么说一般。
“你有计划了?”
顾倾歌点了点头,凑近秦安瑾的耳边低声说出了她的计划。
顾倾歌说的认真,但是秦安瑾却是心中一片杂乱。
尤其是当顾倾歌靠近他的时候,她身上淡雅的香气萦绕在秦安瑾的鼻端,口中清新的湿气灵巧的钻入他的耳蜗,一路湿濡。
秦安瑾的心跳的厉害,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顾倾歌说完了之后,离开秦安瑾寸许,问道:“你觉得如何?”
秦安瑾低下头,垂下眼睛看向顾倾歌,他和顾倾歌的距离只有一只手掌的距离,近的足够让秦安瑾数清楚顾倾歌的睫毛数量,也清晰的能够看到对方瞳孔中,那个浓缩了的秦安瑾。
那一瞬间,呼吸交缠,格外暧昧。
秦安瑾的心忽然变得滚烫,眼中化成了连他都没有注意到了春水。
顾倾歌也被这样的距离弄的一怔,随机不动声色的远离了些,脸上微微泛起了红霞。
“刚。。。。。。刚刚的计划,你觉得如何?”
虽然秦安瑾一心都放在了顾倾歌的身上,但是对于顾倾歌说的计划,他都已经记住了,因此便回答道:“可行,但是有些细节还需要斟酌一番。”
顾倾歌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问道:“你说的是哪里?”
“你的人手本来就不多,若是全部派出去了之后,倾城居内就成了空巢,会被有心人加以利用的,所以你的人不能离开。”
“可是,我不能用自己的人,那我要用谁的?”顾倾歌低头想了片刻,“太子吗?”
秦安瑾无奈的捏了捏顾倾歌的脸颊,“你是不是把我忘记了?”
“你?”顾倾歌一愣,“你是说,你要用你的人手?但是这要是万一被发现了,岂不是会牵连到你?”
“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秦安瑾笑道:“这么多年身处在皇室内还没有被感染,同流合污,足以见得我的能力,区区一个秦景文还不在话下。”
顾倾歌被秦安瑾的话逗笑,“有你这么夸自己的吗?”
秦安瑾认真的看向顾倾歌的眼睛,低声问道:“不是我要夸自己,而是你对我还没有放心,是吗?”
“不是不放心,而是有些担心。”顾倾歌顿了顿,看向秦安瑾,“安瑾,这是我和秦景文的恩怨,我不想牵连到你。”
“我不怕你牵连。”秦安瑾温柔的看着顾倾歌,“歌儿,能被你牵连,也是一种福气,况且,这并不叫牵连,而是叫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是你的知心人,所以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是阴谋还是阳谋,都不要将我排除在外好吗?”
顾倾歌怔了怔,秦安瑾那认真而柔和的目光让她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也让她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见到顾倾歌点头,秦安瑾便笑了起来。
秦安瑾笑的时候很好看,和平时淡然疏离的他有些不一样,眼睛晶亮亮的,清澈的好像全世界都能倒影在他的眼底,嘴角微微勾起,愉悦的笑纹彰显着他的好心情。
风光霁月。
“能够借刀的时候我们就借刀,借不到的时候,再自己出手。”秦安瑾冲顾倾歌眨了眨眼,“眼下,就有一把好刀。”
顾倾歌想了想,忍不住道:“你的意思是说,恭王?”
秦安瑾点了点头,“太子最近安分守己,在明面上和瑜王并没有冲突,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派系的人,他不会明目张胆的出手,他手下的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头,但是恭王就不一样了,他之前刻意针对瑜王,已经得罪了瑜王那派,若是趁此机会不将瑜王斩草除根,只怕是恭王自己都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顾倾歌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恭王和瑜王还有宿仇。”
“宿仇?”秦安瑾微微抬了抬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惊讶的看向亲哥哥,“你说的是当年恭王呗逐出邺陵的事情?”
顾倾歌点头道:“对,就是那件事情,我想,恭王不可能忘记这么大的耻辱,所以他一定会和秦景文死磕到底。”
秦安瑾看了顾倾歌半晌,终是无奈一笑,“原来你将一切都打算好了。”
“倒也不是。”顾倾歌笑道:“我只是想到了开头和经过,至于结果,还需要秦世子多多帮忙了。”
秦安瑾忍不住又挂了挂顾倾歌的鼻尖,“鬼灵精。”
不过,顾倾歌的思虑的确是正确的,要说谁在元帝面前说话最有效力,除了公公刘福之外,恐怕就是秦安瑾了。
所以说,顾倾歌若是不利用这一点,那还真不像她的性格了。
不过,对于顾倾歌的这种做法,秦安瑾的高兴的。
因为这说明,顾倾歌已经渐渐地不将他当做外人来对待了。
“对了,你那个丫鬟的事情我处理好了,你只需要等消息就是。”
423 死亡()
顾倾歌一愣,“你说的晚烟?”
秦安瑾点了点头,“留着她终究是个祸患,所以具体的事情我已经设计好了,现在只是时间的问题了,你这两天先不要出门,过两天再出去,要是想去街上转一转也可以,但是不要强撑着自己的身子,知道吗?”
琴技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太大,让顾倾歌瞬间眼眸深邃了下来。
秦安瑾的意思是说,先除掉晚烟,让她耐心等着,等到晚烟除掉之后,要是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出去逛逛,到时候自然会遇到他安排给她的那个侍女。
顾倾歌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秦安瑾点头,“一切都交给我来办,你只要好好养伤就好。”
顾倾歌心中很是感动,秦安瑾待她一向很好,而她,似乎总会将他牵扯到一些很危险的事情中去。
顾倾歌伸手缓缓的拉住了秦安瑾的手,低声道:“谢谢你。”
秦安瑾一愣,缓慢而略微有些僵硬的看着自己的手。
他骨节分明的手背顾倾歌那一只袖长白皙的手指紧紧的拉住,她手指上的温暖透过皮肤,传到他的手指上,瞬间滚烫了他的心。
秦安瑾反手握住顾倾歌的手,声音萦绕温柔,“我只要你好好的。”
我只要你好好的。
这句话一直到秦安瑾离开之后,还萦绕在顾倾歌耳边,久久不散。
响起这些日子秦安瑾的不离不弃,顾倾歌心中暖暖的。
她走到针线盒旁,拿出针线,细细的挑选好了缩需要的针线,一针一线的开始绣了起来。
曼瑶走进来的时候,就见顾倾歌正在低头认真的绣着什么,走进了一瞧,嘴角便忍不住微微弯了弯。
她不动声色的帮着顾倾歌斟了一杯热茶,退在一旁不打搅顾倾歌。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几天,忽然有一天,如萱急匆匆的跑来,低声道:“小姐,晚烟死了。”
顾倾歌那时候正在绣花,听到这样的消息的时候,针尖微微一顿,便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一边继续绣花,一边淡然的问道:“怎么死的?”
“她去湖边采莲子,不小心滑了下去,湖边又没有人,就这样活活淹死了。”
顾倾歌点了点头,将手上的最后一针绣好,收尾,放在一边,这才叹息一声。
“她没有亲人,你去寻个好地方安葬了吧。”
如萱点了点头,转身就去办了。
顾倾歌的心绪一时之间不能平静。
晚烟死了。
这个前世一直埋在她身边,直到最后关头她才看清真面目的晚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这一刻,顾倾歌也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
好像有解恨,有痛快,有难过,也有悲哀。
这种悲哀,不仅仅是因为晚烟,也是在为了她自己。
顾倾歌将面前绣好的锦囊收了起来,开始考虑外出的事情。
这些日子,经过欧阳恺的悉心调理,她虽然不能像之前那般身体康健,但是却也比刚受伤那会儿好很多了,至少现在还能下床去园子里走走,脸上也逐渐红润起来。
顾倾歌想了想,转身对曼瑶道:“你入夜的时候去一趟荣亲王府,告诉秦世子,明日我会出去。”
曼瑶有些犹豫,“可是小姐,您的身子还。。。。。。”
“没有大碍的。”顾倾歌道:“你去就是。”
曼瑶见顾倾歌这么坚持的模样,也只能答应下来。
当晚,曼瑶便去了荣亲王府,回来的时候,眉头却是忍不住隐隐的抽动着。
顾倾歌见了曼瑶这幅模样,很是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为何会是这般表情?”
曼瑶看了顾倾歌一眼,连忙低下头,快速而低声的道:“秦世子说,让您明日就待在府中,到时候自会有人上门,只要您留意就好。”
顾倾歌忍不住皱眉。
不是之前说好了会让她出去的吗,怎么现在又变了?
顾倾歌看向曼瑶,追问道:“曼瑶,如实说,他到底是怎么说的?”
曼瑶犹豫了一下,如实道:“秦世子说,您的伤还没有好,不应该让您出门。”
看着曼瑶即便是低下头,也在微微颤动的声音,顾倾歌深觉秦安瑾绝对不是这么说的,但是看曼瑶的样子,似乎也不会对她说的。
顾倾歌心中无比的郁闷,本来她是准备趁着出去的机会换换空气的,这下可好,连个理由都找不到了。
毕竟,没有了秦安瑾这个挡箭牌,顾倾歌还是有些不敢面对许氏的。
自从之前秦安瑾不顾自身安危救了顾倾歌之后,许氏开口闭口的都是秦安瑾,言语之间的亲近显而易见,就是顾倾歌听了都有些嫉妒。
也不知道秦安瑾到底是使了什么法子,让许氏对他这么友善!
不过既然秦安瑾这么说了,想必也是有他的考量在的。
那她就在府中等着吧!
这么想着,顾倾歌也就没有纠结在秦安瑾到底说了什么上面。
第二天,被顾倾歌安排去�